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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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要想解除血骷髏，首先要將沈音制服，可夙淵來回結印終是下不去手，求助的神色看向傾陌。
傾陌狠起來六親不認，別說沈音，天道他都敢打，雖然下場沒那麽美好就是了。
他理解夙淵的心情，趁沈音不註意繞到背後，動作麻利，一記手刀劈暈了她。
這一掌劈到了要害，沈音不僅暈了過去，連額間的血骷髏都淡了幾分，最後竟扭曲著消散了。
“怎麽會這樣……”夙淵半是驚疑半是讚嘆，他接住沈音，人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暈了而已。
傾陌也是不可思議看向自己的雙手，“我這麽厲害，把血骷髏也劈暈了。”
阿燕攙扶著顧寬，遲疑道：“許是沈音太過單純，外界的邪念對她產生的影響微乎其微。”
“就說她傻唄。”
“……嗯”
傻鳥有傻福，傾陌準備去對付那黑衣人，轉眼卻發現對方不見了，大壯也不知逃到了哪裏去。
阿燕將顧寬交給傾陌，“霧快上來了，既然人已經找到，你們趕緊離開。”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聽他的語氣並沒有想離開的意思。
“因為他和妞妞屬於這裏。”夙淵暗含低落。
關於阿燕的身份，他猜了個七七八八，只還有一個疑問未解，“阿燕，你的真名叫什麽？”
阿燕望著他，眼底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接著，他在眾人的目光中緩慢退後兩步，雙手作揖，內心五味陳雜。
——“蒼燕，拜別君上。”
良久，他聽夙淵輕聲回道：“好。”
…
此地名為怪石村，因後山亂石崎嶇而得名，村落封閉民風淳樸，人妖共存之初和諧。後傳言妖物殘暴，村民產生懼怕之意，沖突不斷，關鍵時刻一名燕妖挺身而出，犧牲生命結束了人與妖之間的猜忌隔閡，燕妖安葬於後山，怪石村從此改名思燕村。
“妖蒼燕之墓。”
一方墓碑立於此地，旁邊是兩個沒有碑文的小土堆，大概就是妞妞和大壯的了。在那個世界不知發生了什麽，大壯顯然背叛了蒼燕他們。
蒼燕，是妖族難有的大義者。
夙淵不忍再看下去，抱起昏迷的沈音催促傾陌離開。
“來了。”
傾陌應聲，心情不是那樣輕快，有顧寬這個拖油瓶趴在肩上身體更是沈重。
顧寬笑得跟白癡一樣，“鬼煞大人，我自小可崇拜您了！本來以為要死在鬼地方，萬幸您救了我！”
傾陌白了他一眼，“少套近乎，你冒充煞影衛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實不相瞞，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加入煞影衛……呃！”
顧寬一激動扯到了傷口，疼得伏在傾陌身上半天緩不過來氣。
夙淵走在前面側眸，這顧寬雖說於沈音有恩，但著實有些礙眼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小心老子把你扔在這兒！”傾陌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忽然前面一聲輕響，一冊簿卷落在了地上，那是從夙淵身上掉下來的，可他好似毫無覺察。
傾陌猛地眼前一亮。
是他想看的那本冊子！
他將顧寬扔到一旁，在夙淵回頭之前趕緊把冊子揣進了懷裏，然後扶起顧寬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顧寬被他摔得頭暈眼花，虛弱問道：“鬼煞大人，您方才撿的什……唔唔唔！”
“噓~”傾陌一臉獰笑，“既然你看到了，就別怪我殺人滅口了……”
顧寬：啊——！
…
回到煙雲閣時天色已晚，夙淵幫助沈音的魂魄融合入身體中，然而傾陌全程有些心不在焉。
“傾陌。”
“……啊、啊？”他半晌才意識到夙淵好像是在叫自己。
“受傷了還是哪裏不舒服？”夙淵不解關心道。
傾陌無辜眨眨眼睛，“沒……就是有點累……這樣你先守著，一會讓曇朝來替你，我回去睡一覺！”
說罷他似陣風一般逃回了自己房間。
屋內，小毛球掛在窗臺上吹夜風打瞌睡，尾巴毛茸茸鋪在身下，一條小短腿擱到外面一晃一晃，模樣可愛得緊。
忽地，房門一腳被踹開，它好險沒掉下去。
小毛球氣鼓鼓看向來者，“嚶！”
傾陌顧不上耍脾氣的小東西，探出窗外做賊似的看看沒人，反手關嚴實了，抱著小毛球躲進被窩，掏出撿的簿冊。
小毛球不識字，爪墊搭在簿冊上面，轉頭狐疑看著傾陌。
後者沾沾自喜道：“夙淵把這東西藏得可嚴實了，據我預料，這一定是他寫給妖後的情書！”
情書？那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小毛球不理解，更沒興趣，踩著傾陌的胳膊鉆出被窩。比起這些沒用的，它更在乎今晚的宵夜吃什麽。
簿冊沾染了很大藥味，想來是夙淵貼身放置的，這下傾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腦子裏將所有肉麻情話都過了一遍，甚至已經想好明日如何嘲笑夙淵，翻開簿冊看了幾頁，一時間卻傻了眼。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裏面字跡清秀，是出自夙淵之手無疑，沒有肉麻的情話，更連一句甜言蜜語都不見得，好似只是單單在記錄某個人平淡的生活。
——
“四月十七，賴床，挑食。”
“四月十八，發髻未束，外出逗貓。”
…
“昨日，又見撥弦撫琴，恍神竟似初遇。”
不是情書就算了，怎麽感覺上面寫的事情那樣眼熟？
就好像……自己全都經歷過。
傾陌掀開被子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沒睡醒，二話不說給了自己一巴掌。
為什麽裏面的內容跟他的生活一模一樣？！
夙淵觀察他做甚？！
小毛球蹲坐床腳，歪著腦袋，漆黑的眼瞳幽幽看他，充滿了憐憫之情。好可憐呀，年紀輕輕腦子就壞掉了。
傾陌跟它對視了一會兒，為夙淵找了個十分牽強的借口。
他這本冊子一定是用來記錄妖後日常起居的，也許放進生辰禮裏面也會讓他感動呢？至於為何和自己的生活如此相似……那一定是巧合。
……嗯，是這樣的沒錯！
招貓逗狗誰不會啊，彈琴又不是什麽小眾技能。
“誤會，都誤會~”
堂堂鬼煞成功用謊言說服了自己，蓋好被子安心閉上了眼睛。
小毛球：……有病。
雖然勉強解釋通了，可其實傾陌還是一夜沒睡著。
第二天，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起床。
沈音已經醒了，經過夙淵一夜靈力護持恢覆得完好如初，感覺比從前更有活力了些。
她正和顧寬有說有笑聊著天，看見傾陌下樓熱情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鬼煞大人。”
傾陌無精打采坐到二人旁邊，“早上壞。”
“呃……”沈音對顧寬悄悄耳語，“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錯。”傾陌糾正她的悄悄話，“我根本就沒心。”
沈音尷尬一笑，抿緊了嘴。傾陌喜怒無常，她又不是夙淵將人惹毛了還能順毛哄好。
回憶今早的情形，她醒來時夙淵便已累得枕在床邊睡了過去，她起身先將人扶上床休息，卻無意間聽到夙淵在說夢話。
夙淵睡覺很文靜，其實連夢話都算不上，只是含糊不清喊了一個名字——傾陌。
這都不算喜歡那算什麽啊！感情他們是雙向奔赴！
對於傾陌說的所謂心上人沈音是不太相信的，謠言到底不靠譜，先不說她在妖宮這麽些年根本沒有聽說過這所謂“妖後”的傳聞，光是在山洞時君上抱傾陌的樣子，她便能確定君上根本沒有心上人。
或者這心上人，本就是傾陌自己。
沈音偷瞄了一眼傾陌的臉色，幹咳一聲說道：“咳，鬼煞大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但我這裏有一個消息也許會讓你的心情好一點。”
“哦？”傾陌稍微提起些興趣。
“我覺得……”沈音小心翼翼道：“君上其實蠻喜歡你的，剛才他睡覺好像在喊你的名字呢。”
這不正好踩到雷點上了嗎。
傾陌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沈音，你這張嘴，出門在外怕不是會被人打死。”
昨天那一下還是輕了，應該照著她腦門多打幾巴掌！
沈音縮了縮脖子，悻悻閉上了嘴，她哪裏有說錯話了？
顧寬聽了半天，結合昨日發生的一些事情，總算明白點什麽，“原來，您二位不是一對啊。”
“啊？”傾陌感覺腦袋嗡嗡要炸開了。
顧寬不敢對著自己偶像撒謊，摸了摸鼻子如實道：“我一直以為妖君跟您是一對呢，看他對您挺好的。”
“好？哪裏好？”傾陌疑惑不解且氣憤。
沈音和顧寬動了動唇瓣，眼睛忽然看向同一個地方，都閉口不言。剩下傾陌還在滔滔不絕講夙淵的壞話。
傾陌將夙淵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中途停下喝口茶潤潤嗓子，“剛才說到哪裏來著？”
“說到我搶了你的衣裳。”夙淵自身後溫聲提醒道。
傾陌：“……”
沈音看見他膚色肉眼可見變紅了，頭頂嗚嗚往外噴氣。
夙淵笑容更甚，仿佛方才被罵不是自己一般，一只手輕輕搭在傾陌肩頭，拇指拂過他眼底的青黑，動作很是親昵關懷道：“昨夜沒休息好？要我送些助眠的熏香給你嗎？”
世界已經亂成一團了，還能不能更亂一點。
傾陌皮笑肉不笑，生硬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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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解除血骷髏，首先要將沈音制服，可夙淵來回結印終是下不去手，求助的神色看向傾陌。
傾陌狠起來六親不認，別說沈音，天道他都敢打，雖然下場沒那麽美好就是了。
他理解夙淵的心情，趁沈音不註意繞到背後，動作麻利，一記手刀劈暈了她。
這一掌劈到了要害，沈音不僅暈了過去，連額間的血骷髏都淡了幾分，最後竟扭曲著消散了。
“怎麽會這樣……”夙淵半是驚疑半是讚嘆，他接住沈音，人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暈了而已。
傾陌也是不可思議看向自己的雙手，“我這麽厲害，把血骷髏也劈暈了。”
阿燕攙扶著顧寬，遲疑道：“許是沈音太過單純，外界的邪念對她產生的影響微乎其微。”
“就說她傻唄。”
“……嗯”
傻鳥有傻福，傾陌準備去對付那黑衣人，轉眼卻發現對方不見了，大壯也不知逃到了哪裏去。
阿燕將顧寬交給傾陌，“霧快上來了，既然人已經找到，你們趕緊離開。”
“你不和我們一起走？”聽他的語氣並沒有想離開的意思。
“因為他和妞妞屬於這裏。”夙淵暗含低落。
關於阿燕的身份，他猜了個七七八八，只還有一個疑問未解，“阿燕，你的真名叫什麽？”
阿燕望著他，眼底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接著，他在眾人的目光中緩慢退後兩步，雙手作揖，內心五味陳雜。
——“蒼燕，拜別君上。”
良久，他聽夙淵輕聲回道：“好。”
…
此地名為怪石村，因後山亂石崎嶇而得名，村落封閉民風淳樸，人妖共存之初和諧。後傳言妖物殘暴，村民產生懼怕之意，沖突不斷，關鍵時刻一名燕妖挺身而出，犧牲生命結束了人與妖之間的猜忌隔閡，燕妖安葬於後山，怪石村從此改名思燕村。
“妖蒼燕之墓。”
一方墓碑立於此地，旁邊是兩個沒有碑文的小土堆，大概就是妞妞和大壯的了。在那個世界不知發生了什麽，大壯顯然背叛了蒼燕他們。
蒼燕，是妖族難有的大義者。
夙淵不忍再看下去，抱起昏迷的沈音催促傾陌離開。
“來了。”
傾陌應聲，心情不是那樣輕快，有顧寬這個拖油瓶趴在肩上身體更是沈重。
顧寬笑得跟白癡一樣，“鬼煞大人，我自小可崇拜您了！本來以為要死在鬼地方，萬幸您救了我！”
傾陌白了他一眼，“少套近乎，你冒充煞影衛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實不相瞞，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加入煞影衛……呃！”
顧寬一激動扯到了傷口，疼得伏在傾陌身上半天緩不過來氣。
夙淵走在前面側眸，這顧寬雖說於沈音有恩，但著實有些礙眼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小心老子把你扔在這兒！”傾陌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忽然前面一聲輕響，一冊簿卷落在了地上，那是從夙淵身上掉下來的，可他好似毫無覺察。
傾陌猛地眼前一亮。
是他想看的那本冊子！
他將顧寬扔到一旁，在夙淵回頭之前趕緊把冊子揣進了懷裏，然後扶起顧寬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顧寬被他摔得頭暈眼花，虛弱問道：“鬼煞大人，您方才撿的什……唔唔唔！”
“噓~”傾陌一臉獰笑，“既然你看到了，就別怪我殺人滅口了……”
顧寬：啊——！
…
回到煙雲閣時天色已晚，夙淵幫助沈音的魂魄融合入身體中，然而傾陌全程有些心不在焉。
“傾陌。”
“……啊、啊？”他半晌才意識到夙淵好像是在叫自己。
“受傷了還是哪裏不舒服？”夙淵不解關心道。
傾陌無辜眨眨眼睛，“沒……就是有點累……這樣你先守著，一會讓曇朝來替你，我回去睡一覺！”
說罷他似陣風一般逃回了自己房間。
屋內，小毛球掛在窗臺上吹夜風打瞌睡，尾巴毛茸茸鋪在身下，一條小短腿擱到外面一晃一晃，模樣可愛得緊。
忽地，房門一腳被踹開，它好險沒掉下去。
小毛球氣鼓鼓看向來者，“嚶！”
傾陌顧不上耍脾氣的小東西，探出窗外做賊似的看看沒人，反手關嚴實了，抱著小毛球躲進被窩，掏出撿的簿冊。
小毛球不識字，爪墊搭在簿冊上面，轉頭狐疑看著傾陌。
後者沾沾自喜道：“夙淵把這東西藏得可嚴實了，據我預料，這一定是他寫給妖後的情書！”
情書？那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小毛球不理解，更沒興趣，踩著傾陌的胳膊鉆出被窩。比起這些沒用的，它更在乎今晚的宵夜吃什麽。
簿冊沾染了很大藥味，想來是夙淵貼身放置的，這下傾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想。腦子裏將所有肉麻情話都過了一遍，甚至已經想好明日如何嘲笑夙淵，翻開簿冊看了幾頁，一時間卻傻了眼。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裏面字跡清秀，是出自夙淵之手無疑，沒有肉麻的情話，更連一句甜言蜜語都不見得，好似只是單單在記錄某個人平淡的生活。
——
“四月十七，賴床，挑食。”
“四月十八，發髻未束，外出逗貓。”
…
“昨日，又見撥弦撫琴，恍神竟似初遇。”
不是情書就算了，怎麽感覺上面寫的事情那樣眼熟？
就好像……自己全都經歷過。
傾陌掀開被子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沒睡醒，二話不說給了自己一巴掌。
為什麽裏面的內容跟他的生活一模一樣？！
夙淵觀察他做甚？！
小毛球蹲坐床腳，歪著腦袋，漆黑的眼瞳幽幽看他，充滿了憐憫之情。好可憐呀，年紀輕輕腦子就壞掉了。
傾陌跟它對視了一會兒，為夙淵找了個十分牽強的借口。
他這本冊子一定是用來記錄妖後日常起居的，也許放進生辰禮裏面也會讓他感動呢？至於為何和自己的生活如此相似……那一定是巧合。
……嗯，是這樣的沒錯！
招貓逗狗誰不會啊，彈琴又不是什麽小眾技能。
“誤會，都誤會~”
堂堂鬼煞成功用謊言說服了自己，蓋好被子安心閉上了眼睛。
小毛球：……有病。
雖然勉強解釋通了，可其實傾陌還是一夜沒睡著。
第二天，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起床。
沈音已經醒了，經過夙淵一夜靈力護持恢覆得完好如初，感覺比從前更有活力了些。
她正和顧寬有說有笑聊著天，看見傾陌下樓熱情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啊，鬼煞大人。”
傾陌無精打采坐到二人旁邊，“早上壞。”
“呃……”沈音對顧寬悄悄耳語，“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錯。”傾陌糾正她的悄悄話，“我根本就沒心。”
沈音尷尬一笑，抿緊了嘴。傾陌喜怒無常，她又不是夙淵將人惹毛了還能順毛哄好。
回憶今早的情形，她醒來時夙淵便已累得枕在床邊睡了過去，她起身先將人扶上床休息，卻無意間聽到夙淵在說夢話。
夙淵睡覺很文靜，其實連夢話都算不上，只是含糊不清喊了一個名字——傾陌。
這都不算喜歡那算什麽啊！感情他們是雙向奔赴！
對於傾陌說的所謂心上人沈音是不太相信的，謠言到底不靠譜，先不說她在妖宮這麽些年根本沒有聽說過這所謂“妖後”的傳聞，光是在山洞時君上抱傾陌的樣子，她便能確定君上根本沒有心上人。
或者這心上人，本就是傾陌自己。
沈音偷瞄了一眼傾陌的臉色，幹咳一聲說道：“咳，鬼煞大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開心，但我這裏有一個消息也許會讓你的心情好一點。”
“哦？”傾陌稍微提起些興趣。
“我覺得……”沈音小心翼翼道：“君上其實蠻喜歡你的，剛才他睡覺好像在喊你的名字呢。”
這不正好踩到雷點上了嗎。
傾陌青筋暴起，咬牙切齒道：“沈音，你這張嘴，出門在外怕不是會被人打死。”
昨天那一下還是輕了，應該照著她腦門多打幾巴掌！
沈音縮了縮脖子，悻悻閉上了嘴，她哪裏有說錯話了？
顧寬聽了半天，結合昨日發生的一些事情，總算明白點什麽，“原來，您二位不是一對啊。”
“啊？”傾陌感覺腦袋嗡嗡要炸開了。
顧寬不敢對著自己偶像撒謊，摸了摸鼻子如實道：“我一直以為妖君跟您是一對呢，看他對您挺好的。”
“好？哪裏好？”傾陌疑惑不解且氣憤。
沈音和顧寬動了動唇瓣，眼睛忽然看向同一個地方，都閉口不言。剩下傾陌還在滔滔不絕講夙淵的壞話。
傾陌將夙淵從頭到腳數落了一遍，中途停下喝口茶潤潤嗓子，“剛才說到哪裏來著？”
“說到我搶了你的衣裳。”夙淵自身後溫聲提醒道。
傾陌：“……”
沈音看見他膚色肉眼可見變紅了，頭頂嗚嗚往外噴氣。
夙淵笑容更甚，仿佛方才被罵不是自己一般，一只手輕輕搭在傾陌肩頭，拇指拂過他眼底的青黑，動作很是親昵關懷道：“昨夜沒休息好？要我送些助眠的熏香給你嗎？”
世界已經亂成一團了，還能不能更亂一點。
傾陌皮笑肉不笑，生硬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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