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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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傾陌推開夙淵，起身來到洞口，隔著一層薄弱的結界，外面已是迷霧翻滾，時不時閃過幾道詭異的黑影。
“你要做什麽？”阿燕隱約生出不好的預感。
傾陌沒搭話，在其詫異的目光下擡腳邁了出去。
一時間只聽涼氣倒抽的聲響。
然而只是一瞬，傾陌便閃回來了，跟隨著的是一只蒼白恐怖的鬼手，鋒利的長指甲緊貼著繡著暗紋的衣袖劃過。
傾陌動作快到令人看不清殘影，琴弦斬斷了這只手臂，只聽當啷一聲，一截木塊掉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是巫偶。”夙淵神情凝重，轉念一想，先前越之秋被黑衣人利用，這裏出現巫族的巫偶之術也不足為奇。
傾陌拿起來掂了掂，挑眉道：“外面全是這種東西，這麽多天了，你覺得那個顧寬能活多久？”
“他……”沈音張了張唇瓣，無法反駁，即便顧寬有修為，但這讓鬼煞和妖君都不得不防備的兇險之地，存活下來的幾率實在太小。
“早點睡吧。”傾陌拍拍沈音的腦袋，將斷木扔出去，覆又鉆進了夙淵懷裏。
…
翌日。
傾陌睡得迷糊，總覺有什麽東西一下一下從臉上拂過，輕柔卻弄得人發癢。
他不耐煩睜開眼，一縷墨發落在頸間，夙淵放大版的睡顏映入眼簾。
靠得太近了。
“……走開。”他掰著人的下巴將人腦袋轉到一旁，毫不意外把夙淵弄醒了。
兩人緊貼在一起，身上蓋著毛領裘衣，尚有餘溫。夙淵抱著傾陌往懷裏帶了帶，聲音帶著晨間的沙啞，“別鬧。”
誰跟你鬧。
傾陌哼哼唧唧掀開大裘鉆了出去，寒冷的空氣爭先恐後包圍了身體，這確實有點冷了，向現實低頭的他又乖乖鉆了回去。
“……我暖和暖和再說。”
夙淵低笑出聲，慷慨敞開懷抱，然而他自己也是個見不得冷氣的病秧子，縱使有所準備依然被傾陌帶進來的涼意凍得一激靈。
他捂嘴咳嗽，傾陌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還好吧？”
“咳咳咳……無礙。”夙淵正納悶今兒怎麽這麽關心他，便察覺那只手緩緩移開後背，不懷好意地到處摸索。
他也毫不客氣將那只作亂的爪子拎了出來，明知故問，“偷什麽呢？”
自然是想偷那本簿冊。
憑傾陌的直覺，夙淵如此寶貝，那冊子上面寫的一定是和妖後有關的東西，若不能得來一看他必紮心撓肝。
他嘴硬道：“我看你咳嗽給你拍拍，不識好人心！”
沈音這一夜幾乎沒有合眼，蹲在那半截斷木面前一直盯著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阿燕被傾陌吵了起來，臉上閃過煩躁，見著外面天光大亮，便趕人道：“如果沒什麽事，就趕緊離開吧。”
傾陌裹在大裘裏只露了個腦袋出來，氣呼呼道：“你怎麽知道我沒事！”
夙淵看向他，“你呢，不和我們一起走？還有妞妞。”
這是一個死人的世界，除了生魂便是怪物，外面的村民便是最好的證據。
阿燕站起身來，拍打衣擺上的灰塵，“妞妞本就屬於這裏，我要去找顧寬，就算死了也得把他的屍體帶回來，這是我的任務。”
沈音聞言擡起頭，目光不斷在傾陌和夙淵之間徘徊著，仿佛在大街上碰到了喜歡的玩具卻不敢直言向家長討要，只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示意。
傾陌受不了她，“去，去行了吧。”
這下沈音終於咧嘴露出了點兒笑意。
幾人裝點好，顧寬想讓沈音留下，傾陌卻反對，“讓她跟著，我們找人更快。”
這座詭異的村莊是為沈音量身打造的囚籠，那些怪物的目標是她，敵暗我明，要想快些讓幕後黑手現身，沈音是必不可少的誘餌。
阿燕不讚同他的做法，“你是在拿生魂冒險。”
“我有能力保她周全。”
“……狂妄自大。”
話雖如此，阿燕也沒再阻止。
大家都走了，妞妞獨自待在洞中更沒有安全感，小家夥抱著夙淵大腿不撒手，“把我也帶上吧，我會很聽話，不然大壯會來抓我的！”
大壯就是昨日欺負她卻被傾陌欺負了的男孩，一說到他，妞妞臉上布滿了恐懼。
看她可憐的小模樣，夙淵無法狠心拒絕，“別怕，帶上你就是了。”
要不說這孩子會看人眼色，這幾人中偏偏挑了個脾氣最好的纏著。
“大壯？”傾陌有些好笑，“那小身板看著可一點兒不壯實。”
說什麽來什麽，話音未落，幾人便在樹林中和那男孩碰上了。
男孩身後跟著一群面色慘白可怖的村民，想必是有備而來。
大壯看了一眼妞妞，立刻露出厭嫌之色，但礙於傾陌在場，又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死丫頭，終於找到了，看我怎麽收拾你！”他強行為昨天的事找回臉面，仗著身後的怪物村民有了些底氣，對著傾陌道：“還有你！別落到我手裏，不然我一定會打回來！”
“臭小子個兒不高，口氣倒不小。”傾陌五指微張，琴弦似有生命般自袖中垂落，說話間某個村民已身首分離。
他殺人不眨眼，大壯咕咚吞下口水，一時間也不能確定自己帶來的人是不是傾陌的對手了。
眼看著村民在七絕弦的威力下不過幾息便消減了大半，大壯忽地心生一計，在村民中混入了一道不同尋常的身影。
鬼煞嗜殺，眼前激起了他的血性，只有在無情收割生命時的他才能拋卻一切，真正做到一往無前。
他揮落琴弦，眼底隱約泛起血色，是殺戮毀掉了他，也是殺戮給予了他新生。
等等！
一縷混在死物中的鮮活生氣撲面而來，傾陌及時放松力道，只在對面那人肩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好在命是保住了。
青年衣衫襤褸喘著粗氣，與這些村民纏鬥多日，他早已分不清眼前的是人是鬼，只管上去拼命便是，然而七絕弦襲來的一剎那他卻呆住了，連劍都沒有力氣拔出來。
傾陌內心一股無名火湧上，“你是人？混在怪物堆裏做甚？！”
顧寬失神盯著他手裏的琴弦，不知是嚇得還是怎麽，半晌沒吐出一個字，就在傾陌即將失去耐心將人拽走時，對方忽然激動撲上前。
“鬼煞！你是鬼煞！偶像我終於見到你了！”他眼睛亮晶晶閃爍著奇特的光芒，滿臉的崇拜仿佛也忘卻了正身處險境。
但是傾陌並不這樣認為，他被顧寬抱住一條胳膊，懷疑這人腦子指定有些問題。雖然他的確很有魅力，可哪有人將鬼煞當成偶像的，也不怕招晦氣。
沈音聽這聲音耳熟，從夙淵背後伸出頭來，驚喜道：“顧寬！”
“原來你就是顧寬啊。”傾陌將人扒拉下來，對他印象更差了。
另一旁，大壯用顧寬轉移了他們的註意，躡手躡腳準備逃走，卻被眼尖的阿燕發現。
阿燕並不打算出手，“咳，有人要跑了。”
“嗯？”傾陌長腿一邁就把大壯捉了回來，提溜半空晃了晃，“讓我想想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要打我？”
大壯尷尬一笑，下意識捂緊了隱隱作痛的屁股，“哪有的事……”
“你知道你這種助紂為虐的生魂去了鬼界都是怎麽處置的嗎？”傾陌有意嚇唬，幽幽說道：“先是活剝人皮，然後下油鍋，接著身體會被鬼差一塊一塊，扯得七零八落……”
“嗚……”大壯哭喪著臉，聽他玩笑般講述著自己的命運，竟直接被嚇尿了褲子。
傾陌嫌棄地把他扔到一旁，還好沒弄臟自己。
連續兩次看見大壯吃癟，妞妞咯咯笑出了聲，隨即眼睛恍惚了一下，在場眾人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小家夥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她一臉木然，仿佛被奪舍了似的，將鮮紅的花兒背到身後，拽了拽沈音的衣擺。
“沈音姐姐……”
沈音正在看大壯的笑話，全然不曾察覺妞妞的異樣，毫無防備便轉身低下了頭。
鮮艷的入夢闖進她的眼眸，散發著微光的血骷髏盤旋腦海，最終取代了名為記憶的位置。
沈音雖然不擅打鬥，但大多數人都不知的是，她的翎羽藏有劇毒，一旦接觸到血液，半個時辰之內定能讓人斃命。
——殺了夙淵。
此刻她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念頭。
夙淵背對著她不知情，沈音拔下一根翎羽，擡手將尖銳的根部刺了下去。
“啊——！”
關鍵時刻，妞妞尖叫出聲，對於方才的記憶大腦是一片空白，待她回神時便看見沈音在對著夙淵下手。
說時遲那時快，夙淵迅速往後瞥了一眼，反手捉住了沈音的手腕，厲聲道：“沈音，醒醒！”
沈音偷襲不成，轉而另一只手接住翎羽，動作麻利，額間閃爍的血骷髏時刻提醒著要取夙淵的性命。
與此同時，一道沙啞緩慢的聲音，由遠及近傳入傾陌耳中。
“鬼煞，還沒結束呢。”
太陽一瞬間落下，無邊黑暗襲來，只見一人身披黑袍蟄伏林中，帷帽寬大遮擋住了半張臉。
傾陌緩緩勾起唇角，“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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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陌推開夙淵，起身來到洞口，隔著一層薄弱的結界，外面已是迷霧翻滾，時不時閃過幾道詭異的黑影。
“你要做什麽？”阿燕隱約生出不好的預感。
傾陌沒搭話，在其詫異的目光下擡腳邁了出去。
一時間只聽涼氣倒抽的聲響。
然而只是一瞬，傾陌便閃回來了，跟隨著的是一只蒼白恐怖的鬼手，鋒利的長指甲緊貼著繡著暗紋的衣袖劃過。
傾陌動作快到令人看不清殘影，琴弦斬斷了這只手臂，只聽當啷一聲，一截木塊掉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是巫偶。”夙淵神情凝重，轉念一想，先前越之秋被黑衣人利用，這裏出現巫族的巫偶之術也不足為奇。
傾陌拿起來掂了掂，挑眉道：“外面全是這種東西，這麽多天了，你覺得那個顧寬能活多久？”
“他……”沈音張了張唇瓣，無法反駁，即便顧寬有修為，但這讓鬼煞和妖君都不得不防備的兇險之地，存活下來的幾率實在太小。
“早點睡吧。”傾陌拍拍沈音的腦袋，將斷木扔出去，覆又鉆進了夙淵懷裏。
…
翌日。
傾陌睡得迷糊，總覺有什麽東西一下一下從臉上拂過，輕柔卻弄得人發癢。
他不耐煩睜開眼，一縷墨發落在頸間，夙淵放大版的睡顏映入眼簾。
靠得太近了。
“……走開。”他掰著人的下巴將人腦袋轉到一旁，毫不意外把夙淵弄醒了。
兩人緊貼在一起，身上蓋著毛領裘衣，尚有餘溫。夙淵抱著傾陌往懷裏帶了帶，聲音帶著晨間的沙啞，“別鬧。”
誰跟你鬧。
傾陌哼哼唧唧掀開大裘鉆了出去，寒冷的空氣爭先恐後包圍了身體，這確實有點冷了，向現實低頭的他又乖乖鉆了回去。
“……我暖和暖和再說。”
夙淵低笑出聲，慷慨敞開懷抱，然而他自己也是個見不得冷氣的病秧子，縱使有所準備依然被傾陌帶進來的涼意凍得一激靈。
他捂嘴咳嗽，傾陌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還好吧？”
“咳咳咳……無礙。”夙淵正納悶今兒怎麽這麽關心他，便察覺那只手緩緩移開後背，不懷好意地到處摸索。
他也毫不客氣將那只作亂的爪子拎了出來，明知故問，“偷什麽呢？”
自然是想偷那本簿冊。
憑傾陌的直覺，夙淵如此寶貝，那冊子上面寫的一定是和妖後有關的東西，若不能得來一看他必紮心撓肝。
他嘴硬道：“我看你咳嗽給你拍拍，不識好人心！”
沈音這一夜幾乎沒有合眼，蹲在那半截斷木面前一直盯著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阿燕被傾陌吵了起來，臉上閃過煩躁，見著外面天光大亮，便趕人道：“如果沒什麽事，就趕緊離開吧。”
傾陌裹在大裘裏只露了個腦袋出來，氣呼呼道：“你怎麽知道我沒事！”
夙淵看向他，“你呢，不和我們一起走？還有妞妞。”
這是一個死人的世界，除了生魂便是怪物，外面的村民便是最好的證據。
阿燕站起身來，拍打衣擺上的灰塵，“妞妞本就屬於這裏，我要去找顧寬，就算死了也得把他的屍體帶回來，這是我的任務。”
沈音聞言擡起頭，目光不斷在傾陌和夙淵之間徘徊著，仿佛在大街上碰到了喜歡的玩具卻不敢直言向家長討要，只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示意。
傾陌受不了她，“去，去行了吧。”
這下沈音終於咧嘴露出了點兒笑意。
幾人裝點好，顧寬想讓沈音留下，傾陌卻反對，“讓她跟著，我們找人更快。”
這座詭異的村莊是為沈音量身打造的囚籠，那些怪物的目標是她，敵暗我明，要想快些讓幕後黑手現身，沈音是必不可少的誘餌。
阿燕不讚同他的做法，“你是在拿生魂冒險。”
“我有能力保她周全。”
“……狂妄自大。”
話雖如此，阿燕也沒再阻止。
大家都走了，妞妞獨自待在洞中更沒有安全感，小家夥抱著夙淵大腿不撒手，“把我也帶上吧，我會很聽話，不然大壯會來抓我的！”
大壯就是昨日欺負她卻被傾陌欺負了的男孩，一說到他，妞妞臉上布滿了恐懼。
看她可憐的小模樣，夙淵無法狠心拒絕，“別怕，帶上你就是了。”
要不說這孩子會看人眼色，這幾人中偏偏挑了個脾氣最好的纏著。
“大壯？”傾陌有些好笑，“那小身板看著可一點兒不壯實。”
說什麽來什麽，話音未落，幾人便在樹林中和那男孩碰上了。
男孩身後跟著一群面色慘白可怖的村民，想必是有備而來。
大壯看了一眼妞妞，立刻露出厭嫌之色，但礙於傾陌在場，又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死丫頭，終於找到了，看我怎麽收拾你！”他強行為昨天的事找回臉面，仗著身後的怪物村民有了些底氣，對著傾陌道：“還有你！別落到我手裏，不然我一定會打回來！”
“臭小子個兒不高，口氣倒不小。”傾陌五指微張，琴弦似有生命般自袖中垂落，說話間某個村民已身首分離。
他殺人不眨眼，大壯咕咚吞下口水，一時間也不能確定自己帶來的人是不是傾陌的對手了。
眼看著村民在七絕弦的威力下不過幾息便消減了大半，大壯忽地心生一計，在村民中混入了一道不同尋常的身影。
鬼煞嗜殺，眼前激起了他的血性，只有在無情收割生命時的他才能拋卻一切，真正做到一往無前。
他揮落琴弦，眼底隱約泛起血色，是殺戮毀掉了他，也是殺戮給予了他新生。
等等！
一縷混在死物中的鮮活生氣撲面而來，傾陌及時放松力道，只在對面那人肩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好在命是保住了。
青年衣衫襤褸喘著粗氣，與這些村民纏鬥多日，他早已分不清眼前的是人是鬼，只管上去拼命便是，然而七絕弦襲來的一剎那他卻呆住了，連劍都沒有力氣拔出來。
傾陌內心一股無名火湧上，“你是人？混在怪物堆裏做甚？！”
顧寬失神盯著他手裏的琴弦，不知是嚇得還是怎麽，半晌沒吐出一個字，就在傾陌即將失去耐心將人拽走時，對方忽然激動撲上前。
“鬼煞！你是鬼煞！偶像我終於見到你了！”他眼睛亮晶晶閃爍著奇特的光芒，滿臉的崇拜仿佛也忘卻了正身處險境。
但是傾陌並不這樣認為，他被顧寬抱住一條胳膊，懷疑這人腦子指定有些問題。雖然他的確很有魅力，可哪有人將鬼煞當成偶像的，也不怕招晦氣。
沈音聽這聲音耳熟，從夙淵背後伸出頭來，驚喜道：“顧寬！”
“原來你就是顧寬啊。”傾陌將人扒拉下來，對他印象更差了。
另一旁，大壯用顧寬轉移了他們的註意，躡手躡腳準備逃走，卻被眼尖的阿燕發現。
阿燕並不打算出手，“咳，有人要跑了。”
“嗯？”傾陌長腿一邁就把大壯捉了回來，提溜半空晃了晃，“讓我想想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要打我？”
大壯尷尬一笑，下意識捂緊了隱隱作痛的屁股，“哪有的事……”
“你知道你這種助紂為虐的生魂去了鬼界都是怎麽處置的嗎？”傾陌有意嚇唬，幽幽說道：“先是活剝人皮，然後下油鍋，接著身體會被鬼差一塊一塊，扯得七零八落……”
“嗚……”大壯哭喪著臉，聽他玩笑般講述著自己的命運，竟直接被嚇尿了褲子。
傾陌嫌棄地把他扔到一旁，還好沒弄臟自己。
連續兩次看見大壯吃癟，妞妞咯咯笑出了聲，隨即眼睛恍惚了一下，在場眾人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小家夥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她一臉木然，仿佛被奪舍了似的，將鮮紅的花兒背到身後，拽了拽沈音的衣擺。
“沈音姐姐……”
沈音正在看大壯的笑話，全然不曾察覺妞妞的異樣，毫無防備便轉身低下了頭。
鮮艷的入夢闖進她的眼眸，散發著微光的血骷髏盤旋腦海，最終取代了名為記憶的位置。
沈音雖然不擅打鬥，但大多數人都不知的是，她的翎羽藏有劇毒，一旦接觸到血液，半個時辰之內定能讓人斃命。
——殺了夙淵。
此刻她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念頭。
夙淵背對著她不知情，沈音拔下一根翎羽，擡手將尖銳的根部刺了下去。
“啊——！”
關鍵時刻，妞妞尖叫出聲，對於方才的記憶大腦是一片空白，待她回神時便看見沈音在對著夙淵下手。
說時遲那時快，夙淵迅速往後瞥了一眼，反手捉住了沈音的手腕，厲聲道：“沈音，醒醒！”
沈音偷襲不成，轉而另一只手接住翎羽，動作麻利，額間閃爍的血骷髏時刻提醒著要取夙淵的性命。
與此同時，一道沙啞緩慢的聲音，由遠及近傳入傾陌耳中。
“鬼煞，還沒結束呢。”
太陽一瞬間落下，無邊黑暗襲來，只見一人身披黑袍蟄伏林中，帷帽寬大遮擋住了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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