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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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誠懇道歉
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塗天的蓄意安排，還是沈明凡這條暗線，或者是其他想要他消失的人安排的這件事？
這些事情一向煩人，墨淵暫時不願意多想，他也不想呆在這裏進行什麽無聊的頒獎儀式，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方才被擡走，面色蒼白的那個人，他現在怎麽樣了？
墨淵對自己現在的反應感到奇怪，不，不對，是對自己這一天所作出的行為都感到不能理解——
為什麽自己要擔心在意一個，屢屢冒犯自己而不自知的人？而且這個人不久前才當眾說了與自己決裂的話，雖然自己本就沒放在心上，但他終究是丟了自己的面子，自己竟然也計較不起來。
為什麽身體會在看到他難受時，下意識地想要沖破腦袋的束縛，直接沖過去保護他？
為什麽在看到烈風神色焦急慌亂奔跑時，自己也在一瞬間心急如焚，只想不顧一切地去見他，找到他？
為什麽......這一切的一切，墨淵想不清楚，但是自己現在心裏唯一清楚的，盡管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就是想要親口告訴他，自己想要向他道歉。
當然，道歉絕不是因為什麽他是自己的朋友之類的這種蠢話，而是經過自己的深思熟慮，暫時還不能放棄這個自己苦心培養許久的大業棋子。
其實，自己早就知道朱重霖喜歡顧之沅送給他的小東西，單從他對那小小撥浪鼓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自己不小心切斷了他的木雕馬，其實心中還是很愧疚的，但是卻不好意思說；
自己其實應該更體諒一些他來著，畢竟自己從小在物質方面什麽都不缺，怎麽會一時要強心上來，說出那種比較的話去傷他的心呢？
想到這裏，墨淵突然有些小小的嫉妒起顧之沅來，他從小到大一直什麽都好，就是手工一般，看著顧之沅猶如變戲法兒般送給朱重霖的一個個活靈活現兒的小玩意兒，能讓朱重霖那麽開心，自己就有點忍不住火大。
跟著本王日後有的是吃香喝辣的機會，就那麽一個小玩意兒，還真就值得他和自己大動肝火了。
當然，心裏不滿地想雖然是這麽想，但腦中只要一浮現朱重霖那張委屈與失望交加的臉，自己就忍不住心頭泛疼。
不就是一個小木雕馬嘛！買，這次出營了，給他買個大份兒的！
墨淵暗自在心頭算計好，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一想到之後朱重霖的表情一定是相當驚訝中摻著幾分驚喜，自己的臉上就不由得綻出一抹笑意。
這一切被不明所以的沈明凡看見，又是一陣怨念——沒想到這墨淵藏的那麽好，方才一直不說自己打敗了齒獸，一定是想像現在這樣狠狠在眾人面前打自己這張臉！
最近不稱心如意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父親教給自己的“特殊任務”進展緊張、顧之川等人對自己的挑釁、還有朱重霖鉆空子搶走帝王之馬的事情......
一想到這裏，沈明凡的臉就愈發扭曲起來，別人的事暫且罷了，朱重霖這個事情他卻是一點兒都冷靜不下來！
不過是個鄉野小子平白得了這麽個好機會，他能知道帝王之馬的妙用嗎？他能發揮出帝王之馬的潛能嗎？很顯然，一點兒也不能。
為什麽，這樣的好機會、這樣的好資源，從來都輪不到自己？
看著墨淵那一臉得意的笑，想想朱重霖與墨淵之間那說不清楚的關系，沈明凡的心裏，突有一計，猶如陰暗潮濕的角落裏慢慢生長起來的苔，悄悄地在心中緩慢地成了形。
......
墨淵禮貌性地向塗天告辭後，便一頭方向沖朱重霖所在的病房趕去。
方才與塗天的戰鬥中，他盡量在使用著最猛烈的攻擊方式，以保在最短的時間內帶朱重霖去治療。即使如此，朱重霖的小腿經樹幹重壓，又流失了大量血液，能不能保得住腿真的難說。
營醫房就駐紮在附近，墨淵系好了白帝的繩子，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
大夫應該是剛給朱重霖換好藥，他倚坐在木椅上，頭斜斜地靠著墻壁，目光有些游離，好像在思索著什麽；小腿處纏著幾圈潔白的紗布，映襯在他誘人的小麥色肌膚上，有屋外的陽光零零散散地打進來，暈染在他因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頰上，突兀地，墨淵品出了一點兒病態美。
這小子，從前沒仔細觀察過他，如今這麽一認真端詳，倒真的有幾分好看。
又走近幾步，想要看的再清楚些，不料腳步聲卻驚起了因困倦而沈睡的少年，睫毛撲朔地張開，本是幾分疑惑的表情，在睜眼看清來人是誰後，突然就冷了下去。
“你怎麽來了。”
朱重霖偏過頭去，不想面對來人。
墨淵可不喜歡對著一顆後腦勺講話，他又走了幾步，堅持繞到朱重霖正面去，朱重霖因為小腿受傷，能擺動的姿勢有限，在來回和墨淵糾纏了幾個回合之後，只能面有不耐的擡起臉：“你究竟要做什麽！”
看著眼前的少年終於乖靜，願意同自己面對面談話後，墨淵這才滿意。
“你受傷了，便來看看你。”
朱重霖才不屑於他這一套：“我受傷，於你有何幹系？”
墨淵只是看著他：“你受傷，倒真是與我無關；不過你得到救治，是不是就和我有點兒關系了？”
聽他這樣說，朱重霖的心中愈發失望起來，原來，他是來和自己秋後算賬來了？
想到這裏，朱重霖笑笑，特意抱起一拳，沖著墨淵就是一禮：“確實是，剛剛昏睡起來忘記了這茬兒，在下真是多謝過墨淵大人的救命之恩了！”
墨淵沒見過朱重霖這副官方樣子，話裏話外一副嘲諷語氣。
呵，竟不知他何時也學會這般陰陽人的手段了。
倒真是，紮的他，有些煩躁呢......
稍加靜默一會兒，墨淵沒接受朱重霖的“謝意”，反而岔開一個話題：“你的腿，怎麽樣？”
朱重霖只想讓眼前這人趕快消失：“關你什麽事！”
“你的腿，怎麽樣了？”
朱重霖不答，墨淵再問：“你的腿，怎麽樣了？”
朱重霖被問的麻煩——今日的墨淵好生奇怪，話多人也煩，一點兒也不像他平時那樣高冷了。
眼見著墨淵還要張口再問，朱重霖連忙擺手，示意他打住話題。
終是垂頭喪氣地嘆氣，朱重霖表示自己鬥不過今天的墨淵，不過，好像以往也鬥不過？
只能不滿地撅起嘴回答：“腿......還好，差一點就保不住了，還好回來的及時，大夫叮囑我最近不可再有劇烈活動了；唉，好不容易剛從病床上爬起沒幾天，居然又要回歸原位了。”
說著說著，朱重霖只覺得委屈，這耽擱不起的時間啊，每停下一天，就是在前進的道路上後退的一天。
墨淵點點頭，心下無意識地松了一口氣，腿能保住便好。
“這樣便好。”
朱重霖見墨淵終於消停，心中的不滿越來越大，“怎麽樣，滿意了的話就趕緊離開吧！”
還不行。但是墨淵沒好意思說出口，該死，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這樣扭捏。
見墨淵還不走，朱重霖索性直接開始趕人：“你該走了！我要睡覺了！”
墨淵沒給反應，反而是透過窗子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氣不錯啊！”
“......今天是陰天。”
“哦，竟然是陰天，那也不錯，我就喜歡陰天。”
“......你今天怎麽回事？”
“......”
說不清楚現在是怎麽樣的一個氛圍，朱重霖只覺得又煩悶又不適，心中好多東西纏繞住死結一樣，扼住自己的鼻口沒有辦法呼吸。
“你能不能.....”
“對不起！”
“行了說完了你能走了......啊，啊啊，啊？”
朱重霖本來只想著讓眼前這人趕緊離開，卻在大腦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之後，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你，你說什麽？”朱重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瞠目結舌地再問一遍。
墨淵可不會再給他第二遍這個機會了，他一轉身背過手：“沒聽到就算了。”
“聽到了聽到了！”
朱重霖真的很驚訝，雖然之前墨淵就有向他道歉過，但“對不起”這句話，自己還是第一次聽，雖然心裏還在氣著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卻已經在心裏悄悄原諒他很多了。
原本以為這就是墨淵最大的誠意了，卻不想墨淵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刺傷你，不論你信與不信，我都不是有意的；還有我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我真誠地賭上我的名字對你道歉。”
這這這，這也太嚴肅了吧！
朱重霖一時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墨淵的話，直到自己頭頂上輕飄飄地傳來一句：“怎麽樣，這樣我算夠誠意了嗎？-要是覺得還有不滿的話，我還可以......”
“別別別！”朱重霖擺手，“夠了夠了，我聽清楚你的意思了，你不必覆述。”
“那就好。”墨淵這才又轉身回來——方才那段話太有失尊嚴了，他著實當面說不出口。
“所以，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墨淵終於把自己憋在心中幾天的話說完，只覺無事一身輕。但是朱重霖這個呆子居然也不給點反應，若他日後知道了自己是這個國家的夜王後，不知道會怕成什麽樣子。
“我？”朱重霖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又沒做錯事兒，你要我說什麽？”
“說你該說的。”墨淵定定看向朱重霖，眼神裏似有若無地帶著點兒警示的意思在。
朱重霖看著他又是半晌，才突然恍然大悟過來，他雙手抱胸，難得一次在墨淵跟前神氣起來：“既然墨兄都這麽誠心誠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吧！”
嗯嗯，小子挺上道的，墨淵表示很滿意。
“還有顧之沅送你的那個禮物，我知道了它是唯一的這種意義，我也沒法兒再送一個同樣的給你，這次的騎射比賽我正好贏了，出營後便為你帶個你喜歡的物件兒好了。怎麽樣，你有沒有什麽想要我帶給你的？”
看來墨淵是真的意識到他上次的錯誤了，朱重霖一向覺得知錯就改很好，雖然他傷害了自己，但他願意改正，光是這一點，就是很無價的，也是很多貴家公子哥兒門沒法做到的。
“沒關系，你不用帶給我禮物，雖然你弄壞了小沅弟弟給我的木雕，但是你既然能夠說出這番話來，我就覺得很滿足了。”
“這是兩方面的問題，別這麽客氣。”
朱重霖看著墨淵一臉不容拒絕的神情，只好攤攤手：“你看著送就好了，我什麽都喜歡。”
“行吧。”
“那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接你回宿舍。”
“好，那你......”
朱重霖還想說些什麽，墨淵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他那健步如飛的樣子，朱重霖不由得偷笑——
他這是，又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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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是塗天的蓄意安排，還是沈明凡這條暗線，或者是其他想要他消失的人安排的這件事？
這些事情一向煩人，墨淵暫時不願意多想，他也不想呆在這裏進行什麽無聊的頒獎儀式，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方才被擡走，面色蒼白的那個人，他現在怎麽樣了？
墨淵對自己現在的反應感到奇怪，不，不對，是對自己這一天所作出的行為都感到不能理解——
為什麽自己要擔心在意一個，屢屢冒犯自己而不自知的人？而且這個人不久前才當眾說了與自己決裂的話，雖然自己本就沒放在心上，但他終究是丟了自己的面子，自己竟然也計較不起來。
為什麽身體會在看到他難受時，下意識地想要沖破腦袋的束縛，直接沖過去保護他？
為什麽在看到烈風神色焦急慌亂奔跑時，自己也在一瞬間心急如焚，只想不顧一切地去見他，找到他？
為什麽......這一切的一切，墨淵想不清楚，但是自己現在心裏唯一清楚的，盡管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就是想要親口告訴他，自己想要向他道歉。
當然，道歉絕不是因為什麽他是自己的朋友之類的這種蠢話，而是經過自己的深思熟慮，暫時還不能放棄這個自己苦心培養許久的大業棋子。
其實，自己早就知道朱重霖喜歡顧之沅送給他的小東西，單從他對那小小撥浪鼓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自己不小心切斷了他的木雕馬，其實心中還是很愧疚的，但是卻不好意思說；
自己其實應該更體諒一些他來著，畢竟自己從小在物質方面什麽都不缺，怎麽會一時要強心上來，說出那種比較的話去傷他的心呢？
想到這裏，墨淵突然有些小小的嫉妒起顧之沅來，他從小到大一直什麽都好，就是手工一般，看著顧之沅猶如變戲法兒般送給朱重霖的一個個活靈活現兒的小玩意兒，能讓朱重霖那麽開心，自己就有點忍不住火大。
跟著本王日後有的是吃香喝辣的機會，就那麽一個小玩意兒，還真就值得他和自己大動肝火了。
當然，心裏不滿地想雖然是這麽想，但腦中只要一浮現朱重霖那張委屈與失望交加的臉，自己就忍不住心頭泛疼。
不就是一個小木雕馬嘛！買，這次出營了，給他買個大份兒的！
墨淵暗自在心頭算計好，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一想到之後朱重霖的表情一定是相當驚訝中摻著幾分驚喜，自己的臉上就不由得綻出一抹笑意。
這一切被不明所以的沈明凡看見，又是一陣怨念——沒想到這墨淵藏的那麽好，方才一直不說自己打敗了齒獸，一定是想像現在這樣狠狠在眾人面前打自己這張臉！
最近不稱心如意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父親教給自己的“特殊任務”進展緊張、顧之川等人對自己的挑釁、還有朱重霖鉆空子搶走帝王之馬的事情......
一想到這裏，沈明凡的臉就愈發扭曲起來，別人的事暫且罷了，朱重霖這個事情他卻是一點兒都冷靜不下來！
不過是個鄉野小子平白得了這麽個好機會，他能知道帝王之馬的妙用嗎？他能發揮出帝王之馬的潛能嗎？很顯然，一點兒也不能。
為什麽，這樣的好機會、這樣的好資源，從來都輪不到自己？
看著墨淵那一臉得意的笑，想想朱重霖與墨淵之間那說不清楚的關系，沈明凡的心裏，突有一計，猶如陰暗潮濕的角落裏慢慢生長起來的苔，悄悄地在心中緩慢地成了形。
......
墨淵禮貌性地向塗天告辭後，便一頭方向沖朱重霖所在的病房趕去。
方才與塗天的戰鬥中，他盡量在使用著最猛烈的攻擊方式，以保在最短的時間內帶朱重霖去治療。即使如此，朱重霖的小腿經樹幹重壓，又流失了大量血液，能不能保得住腿真的難說。
營醫房就駐紮在附近，墨淵系好了白帝的繩子，悄無聲息地摸了進去。
大夫應該是剛給朱重霖換好藥，他倚坐在木椅上，頭斜斜地靠著墻壁，目光有些游離，好像在思索著什麽；小腿處纏著幾圈潔白的紗布，映襯在他誘人的小麥色肌膚上，有屋外的陽光零零散散地打進來，暈染在他因失血而有些蒼白的臉頰上，突兀地，墨淵品出了一點兒病態美。
這小子，從前沒仔細觀察過他，如今這麽一認真端詳，倒真的有幾分好看。
又走近幾步，想要看的再清楚些，不料腳步聲卻驚起了因困倦而沈睡的少年，睫毛撲朔地張開，本是幾分疑惑的表情，在睜眼看清來人是誰後，突然就冷了下去。
“你怎麽來了。”
朱重霖偏過頭去，不想面對來人。
墨淵可不喜歡對著一顆後腦勺講話，他又走了幾步，堅持繞到朱重霖正面去，朱重霖因為小腿受傷，能擺動的姿勢有限，在來回和墨淵糾纏了幾個回合之後，只能面有不耐的擡起臉：“你究竟要做什麽！”
看著眼前的少年終於乖靜，願意同自己面對面談話後，墨淵這才滿意。
“你受傷了，便來看看你。”
朱重霖才不屑於他這一套：“我受傷，於你有何幹系？”
墨淵只是看著他：“你受傷，倒真是與我無關；不過你得到救治，是不是就和我有點兒關系了？”
聽他這樣說，朱重霖的心中愈發失望起來，原來，他是來和自己秋後算賬來了？
想到這裏，朱重霖笑笑，特意抱起一拳，沖著墨淵就是一禮：“確實是，剛剛昏睡起來忘記了這茬兒，在下真是多謝過墨淵大人的救命之恩了！”
墨淵沒見過朱重霖這副官方樣子，話裏話外一副嘲諷語氣。
呵，竟不知他何時也學會這般陰陽人的手段了。
倒真是，紮的他，有些煩躁呢......
稍加靜默一會兒，墨淵沒接受朱重霖的“謝意”，反而岔開一個話題：“你的腿，怎麽樣？”
朱重霖只想讓眼前這人趕快消失：“關你什麽事！”
“你的腿，怎麽樣了？”
朱重霖不答，墨淵再問：“你的腿，怎麽樣了？”
朱重霖被問的麻煩——今日的墨淵好生奇怪，話多人也煩，一點兒也不像他平時那樣高冷了。
眼見著墨淵還要張口再問，朱重霖連忙擺手，示意他打住話題。
終是垂頭喪氣地嘆氣，朱重霖表示自己鬥不過今天的墨淵，不過，好像以往也鬥不過？
只能不滿地撅起嘴回答：“腿......還好，差一點就保不住了，還好回來的及時，大夫叮囑我最近不可再有劇烈活動了；唉，好不容易剛從病床上爬起沒幾天，居然又要回歸原位了。”
說著說著，朱重霖只覺得委屈，這耽擱不起的時間啊，每停下一天，就是在前進的道路上後退的一天。
墨淵點點頭，心下無意識地松了一口氣，腿能保住便好。
“這樣便好。”
朱重霖見墨淵終於消停，心中的不滿越來越大，“怎麽樣，滿意了的話就趕緊離開吧！”
還不行。但是墨淵沒好意思說出口，該死，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這樣扭捏。
見墨淵還不走，朱重霖索性直接開始趕人：“你該走了！我要睡覺了！”
墨淵沒給反應，反而是透過窗子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氣不錯啊！”
“......今天是陰天。”
“哦，竟然是陰天，那也不錯，我就喜歡陰天。”
“......你今天怎麽回事？”
“......”
說不清楚現在是怎麽樣的一個氛圍，朱重霖只覺得又煩悶又不適，心中好多東西纏繞住死結一樣，扼住自己的鼻口沒有辦法呼吸。
“你能不能.....”
“對不起！”
“行了說完了你能走了......啊，啊啊，啊？”
朱重霖本來只想著讓眼前這人趕緊離開，卻在大腦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之後，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你，你說什麽？”朱重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瞠目結舌地再問一遍。
墨淵可不會再給他第二遍這個機會了，他一轉身背過手：“沒聽到就算了。”
“聽到了聽到了！”
朱重霖真的很驚訝，雖然之前墨淵就有向他道歉過，但“對不起”這句話，自己還是第一次聽，雖然心裏還在氣著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卻已經在心裏悄悄原諒他很多了。
原本以為這就是墨淵最大的誠意了，卻不想墨淵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前刺傷你，不論你信與不信，我都不是有意的；還有我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我真誠地賭上我的名字對你道歉。”
這這這，這也太嚴肅了吧！
朱重霖一時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墨淵的話，直到自己頭頂上輕飄飄地傳來一句：“怎麽樣，這樣我算夠誠意了嗎？-要是覺得還有不滿的話，我還可以......”
“別別別！”朱重霖擺手，“夠了夠了，我聽清楚你的意思了，你不必覆述。”
“那就好。”墨淵這才又轉身回來——方才那段話太有失尊嚴了，他著實當面說不出口。
“所以，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墨淵終於把自己憋在心中幾天的話說完，只覺無事一身輕。但是朱重霖這個呆子居然也不給點反應，若他日後知道了自己是這個國家的夜王後，不知道會怕成什麽樣子。
“我？”朱重霖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又沒做錯事兒，你要我說什麽？”
“說你該說的。”墨淵定定看向朱重霖，眼神裏似有若無地帶著點兒警示的意思在。
朱重霖看著他又是半晌，才突然恍然大悟過來，他雙手抱胸，難得一次在墨淵跟前神氣起來：“既然墨兄都這麽誠心誠意地道歉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你吧！”
嗯嗯，小子挺上道的，墨淵表示很滿意。
“還有顧之沅送你的那個禮物，我知道了它是唯一的這種意義，我也沒法兒再送一個同樣的給你，這次的騎射比賽我正好贏了，出營後便為你帶個你喜歡的物件兒好了。怎麽樣，你有沒有什麽想要我帶給你的？”
看來墨淵是真的意識到他上次的錯誤了，朱重霖一向覺得知錯就改很好，雖然他傷害了自己，但他願意改正，光是這一點，就是很無價的，也是很多貴家公子哥兒門沒法做到的。
“沒關系，你不用帶給我禮物，雖然你弄壞了小沅弟弟給我的木雕，但是你既然能夠說出這番話來，我就覺得很滿足了。”
“這是兩方面的問題，別這麽客氣。”
朱重霖看著墨淵一臉不容拒絕的神情，只好攤攤手：“你看著送就好了，我什麽都喜歡。”
“行吧。”
“那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時候我接你回宿舍。”
“好，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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