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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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王馬之威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都不是已經準備上場的朱重霖。

看向出聲三人,分別是一直沒有出手的墨淵、沈明凡,還有一直很低調的寧致諾。

趙侯雄皺眉:“到底誰先來。”

三人本是面面相覷,寧致諾一向不喜歡爭搶,是個沈默寡言的性子,禮貌退後一步,示意其餘二人先來。

“我先來。”

“我先來。”

墨淵和沈明凡仍舊誰也不松口,非要爭搶個誰先誰後。

朱重霖有點奇怪,墨淵並不是一個喜歡爭先爭後的人。是什麽東西讓今日的他,如此反常?

墨淵冷眉看向沈明凡,心中警鈴大作——他有一種特殊的直覺,這沈明凡的目標,也是那帝王之馬!

沈明凡也毫不示弱,更加狠厲地看了回去,滿眼滿臉都寫著勢在必得——他也覺得,眼前這個墨淵的目標,也是這匹帝王之馬!

二人視線激撞,在空氣中交織打鬥,仿佛各自眼中有一道道致命的刀光劍影,無形地在進行一場世紀大戰。

“你算是哪根蔥,也敢和我搶?”

沈明凡怒聲質問,卻不敢貿然出手,墨淵的背景成謎,實力優秀,在他沒有摸清楚狀況之前,絕不會托大。

“你又算得是個什麽東西,我墨淵想要的東西,從不會失手!”

墨淵雖覺得沈明凡招人厭惡,但也不得不對他多餘出幾分防備和忌憚。畢竟實力在那裏擺著,就算是他自己,也要多加掂量。

“吵什麽吵吵什麽吵!不過是一匹馬,誰先誰後都一樣!這麽愛搶,方才怎麽不第一個出手?”趙侯雄都快要受不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兒,出聲想要緩解氣氛。

“武師這就說錯了,誰先誰後可當真不一樣。不知沈兄,心儀的是哪匹寶馬?”

沈明凡意味深長地笑笑:“怕是要橫刀奪愛了,在下不才,心儀的正是墨兄所想要訓得的。”

墨淵心道果然,面上仍舊淡定:“既如此,那麽在下怕是不能讓沈兄如願了。”

沈明凡一笑,“墨兄切莫太早下了結論,結果還尚未可知啊!”

朱重霖聽的一楞一楞的,不知這二人雲裏霧裏地在講些什麽,也不知他們究竟是為了哪匹馬,居然這麽激烈地開始了明面上的爭奪。

墨淵一笑,“確實。”

突然一個飛身向前,直直撲著馬群踏去。

沈明凡暗道奸詐,也連忙施展輕功,追上墨淵的身影。

墨淵的目標很明確,身形極為敏捷;身後沈明凡追擊無果,居然開始向墨淵投擲了一塊兒石頭,向他偷襲!

到了!就是它!

墨淵與沈明凡滿臉渴望地望著此時在自己眼前的高大駿馬,它神情倨傲、姿態大方,只是站在那裏,就能明顯看出與其他的馬兒不一樣的霸氣。

紅馬似乎不喜歡二人這樣帶有目的性的眼神,有些不耐地跺跺腳,從鼻子中發出一聲悶哼,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勝負欲和非要得到不可的心思作祟,二人可不會理會這紅馬此時此刻是作何想法。

二人幾乎是同時出手,想要搶占先機。

“墨兄好速度!”

“彼此彼此!”

二人只顧爭搶,完全不顧馬群的狀況。

馬群受了驚,尖叫著四散開,馬蹄驚踏起的塵土濺起三尺高。

塗天瞇瞇眼,起身出手,對著墨淵和沈明凡二人雙雙射出一道暗器。

察覺到未知危險的二人緊急停下身體,展開防禦態勢。定了睛仔細看,竟只是兩枚小小的紙片,此刻深深地插在二人的腳旁的土裏。

這速度、這精準度、這力量把控度,不愧是塗天營長。

塗天看著二人驚詫著停下,這才悠悠開口:“爭搶可以,壞了規矩不行。”

“定個標準,誰能先碰到這匹寶馬,誰就率先嘗試。”

看著此時距自己大約只有幾尺的紅馬,沈明凡計劃了一下行動路線,隨即快速出手。

這次是墨淵疏忽大意了,本想聽聽塗天還要繼續說些什麽,卻沒想到被沈明凡搶了先去。

沈明凡速度奇快,幾步游移,就觸摸到了紅馬的馬尾。

墨淵捏緊了拳頭,被自己的反應速度氣到不行。

“墨兄勿怪,看來是在下要先行一手了!”

“請便。”

看著沈明凡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墨淵心裏終於理解了為什麽眾人都對他不待見的原因。

雖著急被沈明凡搶了先手,但墨淵相信,這帝王之馬可不是凡馬,絕不會像方才其他那些普通的馬兒一樣,被輕易馴服。

看樣子沈明凡也是知道這個道理,雖得了先機,卻也不敢失了防備。

紅馬並不想讓沈明凡靠近自己,撒開蹄子,態度不屑,圍著馬場開始跑起來。

沈明凡起先是有些狼狽地去追,但人類的速度如何能比得上寶馬的速度?

才不一會兒,沈明凡就已經在烈日的照射下累的滿頭大汗了。

不能這麽浪費時間和體力,沈明凡決定采取另外一種方法。

每一次的嘗試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如若不然,他沈明凡就想采用耗力戰術,直到把這寶馬累趴為止。

沈明凡決定借鑒晟睿的方法,采取直接了當的方式,找準機會看準紅馬的大耳朵,準備利用敏感部位讓它屈服。

紅馬很聰明,一眼就看出了沈明凡的意思,這小小人類居然想強迫於自己,該讓他長長記性!

紅馬不像其他的馬兒一樣,看著欺身過來的人類,第一反應是退開,它不躲不避,反而直直地迎上去,馬嘴大張,目標明確地向沈明凡的小腿咬去!

這下輪到沈明凡驚訝了,知道這馬種烈,卻沒想到這麽烈,居然還會開口咬人!

紅馬可以不躲不避,但是自己可不能不做保護措施。

馬兒沖撞過來的力量極大,人類的普通身體絕不可能承受的住。

“噅兒!噅兒——”紅馬怒吼著,無所畏懼地向沈明凡擊來。

只能躲開!

沈明凡有些狼狽地趴在地上打了個滾,堪堪躲開了紅馬有力的一蹄。

“噅兒!”

馬兒一擊不成,再來一擊,沈明凡氣勢被壓,只能在地上連連打滾,原本幹凈的衣裳如今沾滿了泥土,沈明凡原本自信的臉龐也逐漸顯現出幾分暴躁。

腦袋裏正在思考如何脫身時,卻突然聽到趙侯雄的聲音:“第一次嘗試時間已過,沈明凡未能成功,還有一次挑戰機會,現在開始!”

正在紅馬腿下焦急躲閃的沈明凡聽到武師這樣說,心下不由得更多了幾分焦急——他必須要得到這匹馬!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沈明凡咬咬牙,在又一次紅馬的馬蹄攻擊下來後,閃身縮進紅馬身下,肩上雖挨了一蹄,卻成功利用慣性的滑力,一溜順著馬尾的方向滑了出去。

還沒結束,沈明凡趁著紅馬恍惚,一把拽住它的尾巴,報覆性很強地狠狠拽住。

紅馬怒了,馬兒們生平最討厭別人對自己的馬尾下手,更何況還是擁有高貴血統的自己,這個人類居然敢對自己這麽無禮!

不顧自己尾巴上的疼痛,紅馬一個扭頭,直直對著沈明凡沖撞過去。

然而這一沖撞,卻正好合了沈明凡的心意。

沈明凡瞅準機會,帶了點力氣,一掌轟在紅馬的耳朵上,強制它停止了行動。

不遠處一直觀看的朱重霖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見沈明凡如此舉動,對紅馬心疼不已。

原來昨夜墨淵看上的就是自己一直喜歡的這匹馬,可是,現在看他和沈明凡都勢在必得的樣子,朱重霖實在不覺得這匹紅馬會像墨淵說的那樣,是一匹普通的好馬。

為什麽要騙自己?是怕我會和他爭搶嗎?

朱重霖很難過,如果墨淵當真這樣喜歡它,跟自己說便是,沒有必要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看著墨淵一臉緊張地盯著紅馬的樣子,朱重霖在難過的同時,心裏同時湧上了無盡的好奇。

看著紅馬停下攻勢,沈明凡有些得意起來,緊接著追擊,勒著紅馬的脖頸,想要將它掀翻在地。

方才一擊,紅馬只是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直響,但是並沒有什麽實際的傷害在,因此再看沈明凡的意圖,紅馬覺得怒火中燒,什麽也不再顧忌,直接撒起潑來。

沈明凡見紅馬這樣,慌忙後退,紅馬卻不再留手,怒吼著擊向沈明凡。

紅馬揚起前腿,上臉收縮,目光炯炯,眼神兇惡,不再是方才那樣小打小鬧的架勢,它現在就是想要快速解決,好讓這個討人厭的人類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沈明凡感嘆自己還是小瞧了這數十年難得一見的帝王之馬,沒想到它的活力居然如此充沛,跟自己折騰了這麽久,居然還不見一絲疲態。

這次的時間應該也所剩無幾了,沈明凡更加著急了。

墨淵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神色徹底放松下來——不愧是擁有帝王血統的汗血寶馬,就連沈明凡這種實力不錯的人也解決不了!

不管了!沈明凡此刻也不再收斂,腦海中已然忘記塗天先前定下的規矩,從袖中瞅出一把小飛鏢,悄悄地向紅馬的小腿瞄準過去,想要利用傷口擊摔紅馬,爬上馬背。

只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趙侯雄雖很少發言,但是卻一直在認真觀察每位隊員的表現,見沈明凡使用違規武器,當下便立即出手阻攔,飛身上前擋下飛鏢。

沈明凡見一鏢不行,便想再來一鏢,趙侯雄嘆他猖狂,直接出聲宣布:“沈明凡使用違規武器,壞了規矩,失去馴服此馬的機會!”

“讓開!”沈明凡眼見著紅馬幾步退開,急的直出聲。

“莫壞了規矩。要麽退出訓練營;要麽,接著訓下一匹馬。”

塗天在臺上淡淡出聲,語調散漫,但神情嚴肅。

沈明凡就是再猖狂,也萬萬不敢在塗天眼前作孽,只好喪氣收手:“看來這馬性子太野了,不適合我。下一匹馬便下一匹馬吧!”

此時一直在一旁等待的墨淵徹底放下心來,對著敗陣下場的沈明凡抱拳:“既如此,那我便上場了。”

“得意什麽?這可不是什麽能輕易攻克的馬匹。恐怕就算是墨兄你,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行!”

“沈兄多慮了,我自當盡力。”

話是這麽說,墨淵心裏也沒個準底,吸取著方才沈明凡的失敗教訓,墨淵飛快地在心底思索著解決方法。

好馬難磨,對於這種天性烈馬,最好的馴服方法是最好能夠讓馬兒對你放下敵意,但是沒有一定的相處時間,幾乎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墨淵決定直接比較氣勢,用自己同樣身為上位王者的身份壓制,逼它乖乖就範。

經過方才沈明凡與紅馬的爭鬥,紅馬現在已然相當敏感了,見墨淵緩步靠近,渾身便緊繃著,隨時準備攻擊,火紅的眼眸裏盛著的,滿滿都是警惕。

墨淵不準備緩解這種氣氛,相反,他想要用這種緊張的氣氛壓迫掉這帝王之馬的神經,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身上的氣壓一點一點的散發了出來,這是他多年和竹舟一同闖蕩鍛煉出來的威壓,在同齡人中鮮少能看見擁有如此氣勢的人。

在距離紅馬大概三步左右的距離處,墨淵停下腳步,擡眸看眼前這匹高大的駿馬。

或許是他望向它的眼神並不純粹,或許是他自以為足以壓制它的氣勢其實根本不算什麽,紅馬只是疑惑地望望他,連一絲害怕都未曾表現出來,仿佛只是在好奇這個人類為什麽不出手攻擊它。

墨淵有點尷尬,他覺得應該只是時間不夠,於是更加堅定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氣質悄然改變著。

“他站在那裏做什麽呢?”

“不知道誒,難道是害怕,想要臨陣脫逃了?”

武師趙侯雄也看著有些咂舌,不知該不該偷笑。

只有臺上的塗天一直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看著墨淵的眼神,好像有幾分意味深長。

此時的墨淵也很疑惑,奇怪,幼時聽竹舟說過,這種馬不可強硬上手,但有帝王之相的人對其施壓的話,此馬必會臣服,怎麽到自己這裏就行不通了呢?

還想再試試的墨淵沒有動手,依舊盯著紅馬仔細看。

紅馬不屑地瞧了瞧墨淵,切,這個人類還不如方才那個人類呢!

不過這兩個人心裏都沒安放什麽好點子,不過是都貪圖自己的高貴血統罷了!

紅馬思及此處,覺得自己的推斷很有道理,當下便看著墨淵的眼神,都開始不耐煩了起來。

直到武師趙侯雄的一句“訓馬超時,一次機會喪失,第二次機會開始!”,才一語驚醒墨淵,他不甘心地捏住了拳頭,有點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就這麽浪費掉了一次機會。

這一次,不如直接一點!

墨淵下定決心——只要是騎上馬背便贏的話,那他就直接騎上去!

觀察著紅馬的狀態,很好,此時它顯然沒將自己放在心上,不知是累了還是怎麽樣,神情有些懶散。

就是現在!

墨淵瞅準一個紅馬側頭的機會,一個大輕功,直接飛身騎上了紅馬的脊背!

紅馬起先是意想不到,這個人類居然如此大膽,如此直接!

要將這不講禮貌又討厭的人類翻下去!

紅馬撲起兩條健壯的前肢,一個大跳躍,力圖將墨淵摔下馬去!

墨淵早就有所預料紅馬的行動,不顧它的疼痛,死死揪著它的鬢毛,兩腿緊緊夾住馬肚,誓要紅馬臣服。

紅馬烈的很,不願意做的事,被怎麽強迫好像都沒有用,依舊狠厲地動作,一定要將墨淵摔下身去。

周圍看墨淵訓馬的人都被墨淵的這種死皮賴臉的精神感嘆到了,看他平日高冷的很,沒想到執著起來也很驚人。

二者糾纏不下,一時竟分不出來誰勝誰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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