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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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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意想不到

“嘭!”

突然突兀地一聲巨響,隨之而來的就是紅馬跪地倒下去的身影。

馬背上的墨淵顯然一驚,但依舊沒有松手。

方才他差點被甩了出去,但自己幾乎可以確定,這紅馬的突然跪倒一定不是同自己有關。

應該是這馬太過靈性,覺得甩下他不太可能,於是轉變戰術,想要裝死降低自己的警惕心!

我可不會上你這種當!

墨淵看著躺倒在地,馬眸緊閉的紅馬,依舊不為所動。

過了好一會兒,紅馬依舊一動不動。

墨淵有些懷疑起來,但依舊不敢下馬去看,只是偏著身子側過了頭,身體稍微有些傾斜起來。

紅馬緊閉著眼睛,它感覺到了背上這個機智的人類的警惕,這麽長時間居然都沒怎麽放松,唯獨現在,這個方向、這個角度......

它微微動了動,計算著自己該爬起來的角度和速度。

感受到這人側過了身體,紅馬緊閉的眼簾下的眸子,機靈地轉了轉。

就是現在!

紅馬驀地睜眼,突然起身,墨淵雖早有準備,卻依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個手滑沒抓穩,墨淵十分狼狽地被紅馬甩下馬背,在泥土地上滾出去好幾圈。

墨淵飛快起身還想再試,卻被趙侯雄通知,時間已到,他只能選擇其他馬匹了。

不甘心,墨淵滿心滿眼都寫滿了不甘心——這匹烈馬,他們二人雙雙出手都沒有馴服,那麽又還有什麽手眼通天的人能馴服它呢!

在一旁等待許久的寧致諾神色凝重——自己本是看著這馬特別,想要嘗試一番,如今看著隊伍裏最有實力的兩位隊員雙雙失敗,心裏對這匹馬便又高看了幾分,不再選擇嘗試。

其餘眾人看著本積極挑戰的三人幾乎統統在這匹傲氣的紅馬身上吃了虧,瞬間也都變成了那些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人,面對著這樣一匹讓人動心的馬兒,也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了。

接下來的訓馬就顯得頗為順利了,各隊員們不愧是參加過選拔上來的,多少實力還在,各自挑選著適合自己的馬匹下手嘗試,竟也都紛紛通過了。

現在唯一留在場地裏的,也就只有朱重霖和幾位尚在選擇猶豫中的隊員了;場外還站著一圈兒圍著吃瓜的隊員,大家都想看看,最後究竟是誰可以訓得那匹極倔的紅馬。

趙侯雄看著剩下的幾匹馬和幾個人皺眉:“要不是我說你們磨磨唧唧的呢?太陽都快下山了也沒見你們訓好,這剩下的你們還試嗎?不試的話就快點滾回各自的老家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也不嫌丟你們父輩的臉!”

“侯雄,閉嘴。”

臺上的塗天一直很耐心,他雖然看起來年齡大了,身體卻依舊壯實,訓馬的一早上快要過去了,他老人家倒還是神采奕奕的。

聽到塗天營長對自己的警告,趙侯雄癟癟嘴,不再多說。

“我來,我來試試。”

本早就準備上場試的朱重霖見墨淵和沈明凡雙雙吃癟,心中又覺得自己的經驗還是不足,所以特意留在後面想要再多學習一些技巧。

如今時間也差不多了,朱重霖準備上場試試。

雖然覺得很難成功,但是他果然猶豫再三還是想要親自嘗試一番!

趙侯雄瞅瞅朱重霖,他知道他,鄉下的一個窮小子楞頭青,若不是真有幾分本事,要想進入這夜鷹隊還是有些難度。

想到這裏,自己的心裏還是有些佩服,不由得出聲多提醒了一句:“悠著點,挑些自己好駕馭的。”

“多謝武師。”

朱重霖感激地看看平日裏極為嚴格的趙侯雄,沒想到他還會這樣關心別人。

穩下心神,朱重霖對著塗天行了一禮,隨即緩緩地向著他心儀許久的那匹馬兒走去。

“他居然!他居然敢選擇那匹紅馬!”

“這小子未免太狂了,我看沈明凡和墨淵兩位大神手段盡施,都沒討得這烈馬的歡心,就他這樣一個毛頭小子,能行嗎?”

耳邊響起來的,全部都是不讚同的聲音。

朱重霖不想管那些事,他只是想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

自沈明凡和墨淵挑戰失敗後,基本再無人敢於挑戰紅馬了,紅馬倒也樂得清閑,此時正優哉游哉地挑了個有太陽照射的地兒,旁若無人地曬起了日光浴。

察覺到有人朝著自己走過來,紅馬漫不經心地回頭看,喲,這個小人類它認識——每日都要到自己眼前來晃上許久,總是露出一副憨憨的笑,活脫脫一個傻小子,叫人想不記住都難。

他也想來挑戰我的權威?

紅馬自認為和朱重霖並不算熟,更何況,當人類們一旦帶有目的和心機接近自己的時候,自己就會極度的不舒服。

若是這小人類也是慕名貪圖自己的高貴血統而來的話,自己同樣不會多餘留下半分情面於他!

朱重霖走近了,看著紅馬打量自己的眼神,身上傳遞的信號滿是懷疑。

朱重霖很心疼它,方才見它那樣被沈明凡和墨淵拽著,好像痛在自己身上一樣。

由於不知道紅馬的名字,朱重霖索性直接給它起了個接地氣的名字方便稱呼。

“小紅,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小紅?紅馬一頭黑線。

它看著朱重霖一臉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心想這小紅不會是在叫自己吧。

“小紅,你願意讓我騎上你的身體嗎?”

廢話,當然不願意了。

只不過馬兒聽不懂朱重霖的話,朱重霖也不懂得馬語。

朱重霖不想傷害到紅馬,可是他不明白,該訓誡馬兒的時候,那些都是必要手段。

因為這是一匹不可多得的烈馬,如果你自己只是個溫溫柔柔、不懂半點狠厲手段的主人,那將會磨滅掉多少馬兒的多少烈性呢?

當馬兒被削弱了戰意,又該怎麽成為你戰鬥和生活中的幫手呢?

萬物之間自有聯系,聯系一旦破壞,就會一環接一環地破碎。

紅馬見朱重霖對自己沒有戰意和貪意,警惕之心漸漸卸下。

朱重霖見這個溫柔的方法有用,索性再接再厲,繼續接近,想要撫摸撫摸它的臉頰。

誰承想紅馬雖對朱重霖無抗拒,卻也無親近之意。

現在他們一人一馬的距離,暫時還在安全距離中;要是再靠近,紅馬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出手趕走朱重霖。

朱重霖見狀有點難過,沒想到自己和這紅馬混了這麽久,還沒混得來個安全感。

“小紅,我很喜歡你,能和我做個朋友嗎?”

這次紅馬索性直接不屑,扭頭過去不再看朱重霖,像是在直接驅趕他離開。

朱重霖無奈,還在想辦法勸說。

此時場外看著朱重霖也連連吃癟的墨淵,雖不太可啟齒,但見連與紅馬混得個臉熟的朱重霖,都不能得到紅馬的好臉時,心裏居然有些放松下來。

他這個未來的夜國之王都得不到的東西,這麽一個傻小子怎麽能得到呢?

時間不等人,很快,朱重霖的第一次嘗試馴服時間也結束了。

趙侯雄有些看不下去,還是沒忍住,又多說了一句:“要不你換一個吧,這匹馬倔的很,你怕是搞不定。”

“無事,多謝武師,我還想再試一次。”

“既如此,便祝你加油吧!”

朱重霖一鼓作氣,又開始了自己的第二次挑戰。

他有些不太明白,究竟要怎麽做,才能讓紅馬願意馱上自己。

或許,該讓它看看自己的實力。

朱重霖想了想,從地上撿了好幾個小石塊兒,抓在手裏掂了掂分量。

紅馬見他這樣,以為朱重霖終也是要像其他人一樣,勸說不行就改武力強迫。

實話說,這麽一早上過去,它確實有些累了,但這絕不是眼前這個小人類以為他能鉆自己空子的理由。

紅馬咆哮一聲站起,瞬間就遮擋住了朱重霖頭頂上的陽光,一下就高出了朱重霖好幾個人頭。

朱重霖讚嘆地看著紅馬,一身火紅,當得上巧奪天工四字。

他也端正站好,朝著一個方向,猛地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石頭!

“你做什麽!當著我的面壞規矩?”趙侯雄看著朱重霖突然的舉動,一下來不及阻擋,只能出聲呵斥。

“侯雄,且慢。”是臺上的塗天出了聲,一直嚴肅的他現在嘴角帶了些笑意,頗為有趣地看向臺下的朱重霖。

只見朱重霖拋出自己手中的石子兒,精準有力的一剎那,石子兒就被射在了紅馬對面那棵大樹上,功力雖不及塗天半分,卻也依舊在堅實的樹幹上留下了痕跡。

“哈哈哈,笑死人了,這麽近的距離,他都投不準?”

場內場外不斷傳來眾人的譏笑聲,只有塗天一人精明地笑笑,並未提點。

紅馬也楞住了,這小子是在做什麽?

它看出這小子的功力了,雖不強,但也絕對不弱;與其要說瞄準打錯什麽的,不如說是他根本沒心思攻擊自己!

朱重霖不管其他人的想法,繼續著自己的做法。

他又掏出一塊兒與方才大小形狀差不多的石頭,瞄了瞄準,一個發射,竟又射在了方才那棵被他投擲的樹幹的同一位置上!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樹幹上的凹陷更加深了些。

再來!

朱重霖接著又投擲了幾次,次次都瞄準精確,次次都更打深了些樹幹,但始終沒有打破。

紅馬看著看著,漸漸懂了朱重霖的意圖——這人,是想向自己證明自己!

呵,有點意思。

紅馬端詳著看這小少年:身材挺拔、容貌俊朗,臉上似乎總是一副不服輸、不放棄的樣子。

這樣很好。

可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紅馬沒興趣地看了他一眼,原本站直的身體又伏了下去,似乎對眼前的這一切都漠不關心。

與其同時,武師趙侯雄宣布時間到的聲音也響起來。

朱重霖的兩次挑戰機會,也用的一幹二凈了。

朱重霖不可置信地看著紅馬,過了會兒又低著頭,看不出表情,但應該是很難過的樣子。

場外的墨淵舒緩了一口氣——雖然他心底知道朱重霖不可能被性格高傲的帝王之馬看上,但是不知為何,心裏卻總是對此又隱約的擔心。

“我還要再試一次!”

沈默了好一會兒的少年擡起頭,突兀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趙侯雄有點嫌棄輸不起的朱重霖了,聲音也冷下來:“我應該之前說的很清楚了,每人對於一匹馬只有兩次馴服機會,全部用光之後就換下一匹馬試。”

“我知道。”少年的眼神堅定,看向臺上塗天:“我再試一次,以我對下一匹馬的兩次機會置換,此次不成,那便退出集訓營,再與夜鷹隊無任何瓜葛。”

“你放屁!這可不就是壞了規矩?不能換,不能換。”趙侯雄沒想到這朱重霖膽子還挺大,居然敢押上這些去賭一次輸贏。

朱重霖不管趙侯雄,只是看塗天,眼裏全是自信:“營長,請讓我再試一次。”

說著便自顧自地走向紅馬,趙侯雄連忙伸出胳膊阻攔:“誒,聽不懂人話嗎?不能去,不能去!”

“侯雄,讓他去。”

臺上的塗天淡淡出了聲,眼底的興趣又濃了幾分。

這次還不等趙侯雄反駁,場外的沈明凡就已經按捺不住:“營長,這可是犯規!”

哪知塗天淡淡笑笑,嚴厲的目光朝著沈明凡掃過來,似乎是在責備他無禮插嘴,似乎又是在警示些什麽其他東西。

“犯規?犯了什麽規,違了什麽矩?”

塗天背過手,緩緩站起身:“規矩也是人定的,既然有規矩,就得敢於打破規矩!朱重霖願意用兩次機會置換一次機會,還擔保上了自己光榮的夜鷹隊隊員名額,我覺得很合理。”

“老夫就是要你們知道,規矩可以很靈活,只要敢於付出同等代價來換,規矩什麽的,束縛自然便會不攻自破!”

場內場外眾人皆啞然,沈明凡還是不服,卻也只能逼著自己不發作。

朱重霖見塗天應允,感激地點點頭,又一次向紅馬走去。

紅馬見朱重霖又來,滿腦袋瓜都是疑惑——奇怪,一個人好像只能挑戰兩次來著呀,這個小人類怎麽又來了?

這次,朱重霖不敢再有萬分之一的怠慢,他全身氣息緊繃起來,一個箭步就向紅馬奔了過去。

他快的像一道閃電,紅馬也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噅兒!”

紅馬被驚,有些楞住地看著這個突然轉變了氣勢的少年。

朱重霖不願給紅馬半分喘息的機會,見紅馬想要擊來,便又扔石子去擋。

他的石子扔的極為巧妙,每一次都只是擦著紅馬的鼻尖兒上過去,雖未造成實際性傷口,但卻起到了很大的威懾作用。

紅馬有些氣急敗壞,居然被一個人類搞的有些忙不過來了!

朱重霖很靈活,紅馬要追,他便敏捷逃跑;紅馬要擊,他便機智應戰。

數十個回合下來,朱重霖雖被累的滿頭大汗,紅馬卻也好不在哪裏去。

見紅馬疲累,朱重霖瞅準機會,就是現在!

成敗在此一舉!

他又一個箭步飛沖過去,直接按住了紅馬的額頭,使勁兒把它往下壓。

紅馬反抗,朱重霖不給機會,二者眼神交錯對視,一瞬間竟是紅馬的氣勢被壓了下去!

想贏!朱重霖不想輸,他想證明自己!

朱重霖攀上紅馬的脖頸,一個翻身上了紅馬的脊背。

紅馬沒有把朱重霖摔下去,它現在還在呆滯——剛剛的朱重霖是怎麽樣的一種眼神?充滿了野心、抱負和勝負欲,是一種很純粹、很野性的力量。

這力量居然在一瞬間壓制了自己,壓制了一匹擁有帝王血統的馬兒!

“噅兒!”

紅馬很興奮,自它出生起,還未見過這樣不服輸、又勇敢有力的人類,如果是被這樣一個極有發展潛力的少年馴服,那它自然也是願意的。

紅馬馱著朱重霖踏踏腳,揚起自己高高的頭顱,很是驕傲。

這匹未被多人馴服的帝王之馬,竟然選擇了朱重霖,作為自己的主人!

四座的眼睛皆驚掉,沈明凡更是不顧自己的形象大吼:“不公平!這不公平!”

塗天很滿意,他在臺上為朱重霖鼓了鼓掌:“可塑之才。”

趙侯雄也是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宣布:“朱重霖訓馬成功!得北鄉尊馬一匹,獲得騎射比賽資格!”

朱重霖在馬背上興奮極了,他親切地摸摸紅馬的頭發,突然想起來它還沒有名字。

“我為你取一個名字吧?”

“看你身似烈陽、行動如風,不如,便喚你為烈風好了。”

烈風,不錯,紅馬蹭蹭朱重霖的手,表示自己很喜歡這個名字。

看著場上笑意滿面的朱重霖,墨淵低下頭,狠狠地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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