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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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第三十章矛盾
越往前走，朱重霖就越是聽見嘈雜之聲。
這是條向著後墻的小路，大概是訓練營的南面，四周野蠻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草木灌叢，平時不會有什麽人去。
“別搶我的東西！”
朱重霖一頭黑線，果然又是顧之沅的聲音。
加快步伐走過去，朱重霖看到顧之沅手中好像拿著一個小小的什麽東西，他的旁邊有人伸手在搶，“我就是要拿這個，你能怎麽著？”
......果不其然，這欺負人的又是那討人嫌的沈明凡。
不再猶豫，朱重霖眼疾手快地撿起一個石子兒拋過去，精準地阻斷了沈明凡的霸道行動。
顧之沅見有人來幫忙，也顧不上看是誰，只是連忙把藏在懷中的東西護起來，乖乖退在了一旁。
沈明凡很氣來人打斷了自己的“趣味活動”，揉揉被砸紅的手背，小小的一顆石子兒，竟然把他常年習武的粗糙手臂給砸出了印記；而且這一砸很巧妙，不知是朱重霖有意還是無意，正好砸在了自己的虎口處。
嘖，帶了內力的力氣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沈明凡臉色有些凝重起來——估計是才練習出內力，朱重霖尚未完全掌握，內力收放並不自如，以至於在投擲石子兒的時候才會留下痕跡。
但真正讓沈明凡有點重視且有些嫉妒起來的，其實是朱重霖修煉起內力的速度——之前朱重霖在演武場第一次胡亂插手他與蔣奇的比試時，明明還只是一個什麽拳腳功夫都不明白的楞頭青。
如今這才沒過多久，朱重霖竟已修煉出了些許態勢凝練的內力。
這般修煉速度，即使在城中優秀的世家公子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沈明凡瞇眼看朱重霖，心裏在不斷考量著：想不到這個之前一直被他小瞧的鄉野小子，還有這種潛力。
此子不可留！
沈明凡狠狠盯著朱重霖，自己再論是武學奇才，天生將軍，第一次接觸到內力並且熟練掌握內力，也是用了足足半年之久，這朱重霖最多才是一月多光景，居然就能有如此進步。
朱重霖不明白這沈明凡怎麽一直用那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當然，他也不想知道。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閑，一天沒事幹就只知道欺負同窗了是嗎？”
顧之沅聽見是朱重霖的聲音，有點兒驚訝地擡起頭，看的出來來人是朱重霖後他有些高興，“又是你！”
朱重霖有意地向顧之沅所在的方位護了護，眼睛隨時警惕著沈明凡，生怕他出什麽陰招，頭都沒回，“嗯你不要怕！我來幫你！退後！”
顧之沅依舊乖乖的，不像上次一樣說話帶刺兒，配合地點了點頭。
“倒真的又是你！一天天的盡管閑事！”
“說我盡管閑事？你也倒是有閑心總是欺負別人！”
“我想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沈明凡邊說邊出拳，拳爪似鷹掌，迅猛地攻向朱重霖。
朱重霖近日刻苦訓練，反應速度快了不少，側身偏頭，快速躲開攻擊的同時，伸手一把拽住沈明凡的胳膊，想要直接摔翻他。
可沈明凡也不是吃素的，窺見朱重霖的意圖，冷哼一聲，竟用蠻力直接對抗，同時拽住了朱重霖的胳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力量平衡。
朱重霖雖然不曾懈怠於訓練，卻輸在學習時間短暫，終究還是比不過會完美使用自身力量的沈明凡。幾個較量輪回過後，朱重霖整個人被掄飛出去，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摔了出去，撞在後墻上，力道大的甚至砸下了幾片碎瓦。
“噗！”朱重霖吐出一口鮮血，他捂住砰砰跳的胸口，有些受不住體內湧蕩的內力，虛弱的勉強用雙手撐住地面。
“你怎麽樣！”是顧之沅著急地跑過來，想要扶起倒地的朱重霖。
“這就趴倒了？才剛剛開始呢！”沈明凡不給朱重霖起身的機會，一個閃身就要再攻過來！
此時顧之沅已然跑到了朱重霖的身邊，想要躲閃已是來不及！
顧之沅有些害怕地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擡起胳膊去擋。
“小心！”
朱重霖瞅準機會，不顧疼痛的小腹，一個飛撲撲倒呆在原地的顧之沅，二人堪堪躲開了沈明凡的一擊。
沈明凡皺眉愈深——自己方才給朱重霖的幾擊傷勢雖不明顯，但都是挑著要害處下手的，用了七分力氣，他現在身上少說也該斷了幾根肋骨了，居然還能爬起來，居然還有力氣救人！
捏緊拳頭，沈明凡眼神狠厲，再度發起攻勢！
朱重霖見沈明凡又攻來，暗叫不好，卻無力再拉著顧之沅躲避——方才那個下意識救人的本能行動已經耗費了他最後一點兒力氣，他已經動不了了。
顧之沅整個人被朱重霖以一種環抱的姿勢護在身下，他身材很嬌小，雖是大戶人家的富貴少爺，卻像那營養不良的窮小孩兒一樣瘦胳膊瘦腿兒的，看著就弱弱小小的。
“唰！”是一道淩厲的腿風甩過來，朱重霖認命似的低下頭，手上依舊護著顧之沅。面上表情看不出來什麽，手下卻緊張極了，拽著顧之沅的手腕處隱隱有幾道青紫的手指印。
“哐當！”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很刺耳。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朱重霖緩緩睜開眼睛擡頭看，自己的身前有道陰影，再細看，原來是有人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墨淵，是他嗎？
突兀的，朱重霖的心底浮現了這個人的身影。
那人半跪在地，手中防勢擺好，原本握在左手中的劍擋下了沈明凡的攻擊，被擊在了一邊的草叢中。
是一把銀劍，通體亮閃的配色，加上擁有特別印記的劍穗樣式，朱重霖認得，這是冷臉怪顧之川的佩劍。
墨淵，不是他。
自上次擡轎事件後，他就好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與自己疏遠，雖然穿上了自己為他做的補丁衣服，但朱重霖猜想，他大概率只是因為暫時沒有衣服可以穿才勉為其難選擇了那幾件。
“楞著做什麽，不會躲是嗎？差點傷著了我的沅弟！”顧之川難得一次對自己不冷臉，卻張口閉口只有他弟弟，朱重霖不由得有些小委屈——我也要有力氣動了才能來得及躲啊！
朱重霖還沒來得及給顧之川反駁，他倒是先行一步與沈明凡爭鬥起來。
在夜鷹隊訓練營裏，顧之川和沈明凡他們的實力幾乎不相上下，如果真的打起來，說不好是誰贏誰輸；甚至說不定，會兩敗俱傷。
所以沈明凡見來人是顧之川，雖平時瞧不起他的身世，卻頓時也不敢輕舉妄動，本來肆無忌憚的打式，瞬間變成了攻擊減半但防禦仍在的認真招式。
沒幾個回合下來，沈明凡就被顧之沅的一擊擊退幾步，雖未摔倒，卻也狼狽。
沈明凡穩住身形，按捺住被人橫插一腳阻擋行為的怒火，“今日我就暫且不與你們計較了，但這件事還沒完！”
說罷他伸手拍拍方才打鬥時粘上衣角的灰塵，轉身離去。
顧之川撿回銀劍收回劍鞘，眼神不屑，“你倒是溜的快。”
一旁的朱重霖見沈明凡離開，緊繃的心終於也放松下來。
方才為救顧之沅，他的動作太大，現在他渾身上下火辣辣又酸麻麻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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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矛盾
越往前走，朱重霖就越是聽見嘈雜之聲。
這是條向著後墻的小路，大概是訓練營的南面，四周野蠻生長著一些不知名的草木灌叢，平時不會有什麽人去。
“別搶我的東西！”
朱重霖一頭黑線，果然又是顧之沅的聲音。
加快步伐走過去，朱重霖看到顧之沅手中好像拿著一個小小的什麽東西，他的旁邊有人伸手在搶，“我就是要拿這個，你能怎麽著？”
......果不其然，這欺負人的又是那討人嫌的沈明凡。
不再猶豫，朱重霖眼疾手快地撿起一個石子兒拋過去，精準地阻斷了沈明凡的霸道行動。
顧之沅見有人來幫忙，也顧不上看是誰，只是連忙把藏在懷中的東西護起來，乖乖退在了一旁。
沈明凡很氣來人打斷了自己的“趣味活動”，揉揉被砸紅的手背，小小的一顆石子兒，竟然把他常年習武的粗糙手臂給砸出了印記；而且這一砸很巧妙，不知是朱重霖有意還是無意，正好砸在了自己的虎口處。
嘖，帶了內力的力氣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沈明凡臉色有些凝重起來——估計是才練習出內力，朱重霖尚未完全掌握，內力收放並不自如，以至於在投擲石子兒的時候才會留下痕跡。
但真正讓沈明凡有點重視且有些嫉妒起來的，其實是朱重霖修煉起內力的速度——之前朱重霖在演武場第一次胡亂插手他與蔣奇的比試時，明明還只是一個什麽拳腳功夫都不明白的楞頭青。
如今這才沒過多久，朱重霖竟已修煉出了些許態勢凝練的內力。
這般修煉速度，即使在城中優秀的世家公子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沈明凡瞇眼看朱重霖，心裏在不斷考量著：想不到這個之前一直被他小瞧的鄉野小子，還有這種潛力。
此子不可留！
沈明凡狠狠盯著朱重霖，自己再論是武學奇才，天生將軍，第一次接觸到內力並且熟練掌握內力，也是用了足足半年之久，這朱重霖最多才是一月多光景，居然就能有如此進步。
朱重霖不明白這沈明凡怎麽一直用那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當然，他也不想知道。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閑，一天沒事幹就只知道欺負同窗了是嗎？”
顧之沅聽見是朱重霖的聲音，有點兒驚訝地擡起頭，看的出來來人是朱重霖後他有些高興，“又是你！”
朱重霖有意地向顧之沅所在的方位護了護，眼睛隨時警惕著沈明凡，生怕他出什麽陰招，頭都沒回，“嗯你不要怕！我來幫你！退後！”
顧之沅依舊乖乖的，不像上次一樣說話帶刺兒，配合地點了點頭。
“倒真的又是你！一天天的盡管閑事！”
“說我盡管閑事？你也倒是有閑心總是欺負別人！”
“我想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沈明凡邊說邊出拳，拳爪似鷹掌，迅猛地攻向朱重霖。
朱重霖近日刻苦訓練，反應速度快了不少，側身偏頭，快速躲開攻擊的同時，伸手一把拽住沈明凡的胳膊，想要直接摔翻他。
可沈明凡也不是吃素的，窺見朱重霖的意圖，冷哼一聲，竟用蠻力直接對抗，同時拽住了朱重霖的胳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力量平衡。
朱重霖雖然不曾懈怠於訓練，卻輸在學習時間短暫，終究還是比不過會完美使用自身力量的沈明凡。幾個較量輪回過後，朱重霖整個人被掄飛出去，高大的身軀重重地摔了出去，撞在後墻上，力道大的甚至砸下了幾片碎瓦。
“噗！”朱重霖吐出一口鮮血，他捂住砰砰跳的胸口，有些受不住體內湧蕩的內力，虛弱的勉強用雙手撐住地面。
“你怎麽樣！”是顧之沅著急地跑過來，想要扶起倒地的朱重霖。
“這就趴倒了？才剛剛開始呢！”沈明凡不給朱重霖起身的機會，一個閃身就要再攻過來！
此時顧之沅已然跑到了朱重霖的身邊，想要躲閃已是來不及！
顧之沅有些害怕地閉上眼睛，下意識地擡起胳膊去擋。
“小心！”
朱重霖瞅準機會，不顧疼痛的小腹，一個飛撲撲倒呆在原地的顧之沅，二人堪堪躲開了沈明凡的一擊。
沈明凡皺眉愈深——自己方才給朱重霖的幾擊傷勢雖不明顯，但都是挑著要害處下手的，用了七分力氣，他現在身上少說也該斷了幾根肋骨了，居然還能爬起來，居然還有力氣救人！
捏緊拳頭，沈明凡眼神狠厲，再度發起攻勢！
朱重霖見沈明凡又攻來，暗叫不好，卻無力再拉著顧之沅躲避——方才那個下意識救人的本能行動已經耗費了他最後一點兒力氣，他已經動不了了。
顧之沅整個人被朱重霖以一種環抱的姿勢護在身下，他身材很嬌小，雖是大戶人家的富貴少爺，卻像那營養不良的窮小孩兒一樣瘦胳膊瘦腿兒的，看著就弱弱小小的。
“唰！”是一道淩厲的腿風甩過來，朱重霖認命似的低下頭，手上依舊護著顧之沅。面上表情看不出來什麽，手下卻緊張極了，拽著顧之沅的手腕處隱隱有幾道青紫的手指印。
“哐當！”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很刺耳。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朱重霖緩緩睜開眼睛擡頭看，自己的身前有道陰影，再細看，原來是有人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墨淵，是他嗎？
突兀的，朱重霖的心底浮現了這個人的身影。
那人半跪在地，手中防勢擺好，原本握在左手中的劍擋下了沈明凡的攻擊，被擊在了一邊的草叢中。
是一把銀劍，通體亮閃的配色，加上擁有特別印記的劍穗樣式，朱重霖認得，這是冷臉怪顧之川的佩劍。
墨淵，不是他。
自上次擡轎事件後，他就好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與自己疏遠，雖然穿上了自己為他做的補丁衣服，但朱重霖猜想，他大概率只是因為暫時沒有衣服可以穿才勉為其難選擇了那幾件。
“楞著做什麽，不會躲是嗎？差點傷著了我的沅弟！”顧之川難得一次對自己不冷臉，卻張口閉口只有他弟弟，朱重霖不由得有些小委屈——我也要有力氣動了才能來得及躲啊！
朱重霖還沒來得及給顧之川反駁，他倒是先行一步與沈明凡爭鬥起來。
在夜鷹隊訓練營裏，顧之川和沈明凡他們的實力幾乎不相上下，如果真的打起來，說不好是誰贏誰輸；甚至說不定，會兩敗俱傷。
所以沈明凡見來人是顧之川，雖平時瞧不起他的身世，卻頓時也不敢輕舉妄動，本來肆無忌憚的打式，瞬間變成了攻擊減半但防禦仍在的認真招式。
沒幾個回合下來，沈明凡就被顧之沅的一擊擊退幾步，雖未摔倒，卻也狼狽。
沈明凡穩住身形，按捺住被人橫插一腳阻擋行為的怒火，“今日我就暫且不與你們計較了，但這件事還沒完！”
說罷他伸手拍拍方才打鬥時粘上衣角的灰塵，轉身離去。
顧之川撿回銀劍收回劍鞘，眼神不屑，“你倒是溜的快。”
一旁的朱重霖見沈明凡離開，緊繃的心終於也放松下來。
方才為救顧之沅，他的動作太大，現在他渾身上下火辣辣又酸麻麻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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