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關燈
第 59 章

黎濯並沒有把梵雲雀的話放在心上,而是話鋒另轉說到:“你身上好香啊。”

“……”

他俯首蹭蹭梵雲雀的頸窩,在裏面深吸了一口氣,惹的梵雲雀頭皮發麻,腰顫腿軟。

梵雲雀扭頭看去,見黎濯閉著雙眼,有形的下頜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沒忍住對著黎濯纖長濃密的睫毛吹了口氣。

“呼——”

黎濯被吹的清醒了幾分,緩緩睜開雙眼,幽幽註視著今夜這個害他失態的罪魁禍首,勾唇冷笑了一聲。

見異思遷的壞女人!

短短的一瞬,梵雲雀竟是見識到了黎濯臉上快速變換了數個表情,簡直是跟唱大戲的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你怎麽了……”

她明知故問道。

“沒什麽。”說完,黎濯起身離開了那片溫香軟玉的舒適地。

他轉而走向屋內,取出自己的弓箭。

梵雲雀見他單手握著弓,高挽的窄袖之下,還能看見凈白手臂的皮膚之下淡青色的經脈好似盤虬的臥龍。

月光下,梵雲雀看清了那張潤玉似的白弓,弓臂彎曲有力,分量極重,兩端是由白犀牛的角制成的,就連上面的裝飾的紋路,也繪制的一絲不茍。

黎濯將弓交於她,梵雲雀則是心大,竟就隨意應下了,結果弓身重量非尋常人可持,一下子就將她墜倒在地。

“啊!”梵雲雀驚呼一聲,屁股和冰冷堅硬的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狼狽的倒地看著黎濯。

“這麽重,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啊?存心想看我笑話是吧?”她憤憤道。

今夜的黎濯又開始亂吃飛醋,對她的態度也不像白日那般,她虛心來求教,結果被這麽捉弄一番,心裏憋著一口氣。

她抱起白弓費力起身,踉蹌幾步退後,往黎濯身上丟,他擡手立馬接過。

“老娘不學了!你不想教,多的是有人趕著上前來給本宮獻殷勤!”

說完,她提著裙擺氣鼓鼓的就要離開此處。

還沒能邁開步子,就被身後的人給一把扯了回去,緊接著而來的便是一個重重的吻。

這一次,黎濯沒有像往日那樣溫柔對待她,但是大手直接扼住她的下巴,舌尖往香唇裏面探去,還時不時撩撥著梵雲雀的上顎,連同著酒氣也一起渡給了她。

這個接吻狂魔……

一有機會就逮著自己親。

梵雲雀也沒有抗拒,轉而圈住黎濯的脖頸,將他壓向自己坦然接受這個醋意滿滿的吻。

見她慢慢開始懂得迎合自己,此刻黎濯心中欣喜若狂,默默加重了掐在她腰肢上的力氣,眼底是翻湧著的無盡貪欲。

察覺到黎濯的攻勢愈發兇猛,梵雲雀有些開始受不了了,準備繳械投降。

待她睜開迷茫的雙眼,入目便是一雙宛如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著自己,像是在警告。

她被嚇了一跳,又急忙閉上眼睛,撫過他柔順的發絲安撫著他,假裝自己還想繼續。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黎濯在吻她的時候,從來不會閉眼。

相反,他似乎是很享受自己賦予懷中之人的各種神態表情,一覽盡收眼底。

一直到梵雲雀身子飄飄然然的,大腦也開始不清楚了,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掐了黎濯的後頸一把,他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

銀絲扯斷,兩人分開。

黎濯漆黑的眸子看著梵雲雀發腫的唇瓣,她被盯得有些害羞,索性將頭轉向另一邊。

黎濯以為她還在生氣,輕輕捧起她的臉頰面向自己,低頭舔了一下她的唇,“對不起。我只是不喜歡那些人用那種眼神看著你。”

“明殊,原諒我吧。”

既然黎濯已經低頭服軟,那麽梵雲雀也不好在計較什麽,也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哼!本宮大人不計小人過,犯不著生你的氣。”

見她果真沒有生氣了,黎濯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梵雲雀待會兒還得趕回寢宮,實在是騰不出多餘的時間出來和他繼續膩歪,於是催促道:“你不是要教我箭術嗎?那還不趕快開始。”

“好啊。”黎濯欣然應下,“但是想要拉開這張弓對於你來說還十分困難,得重新換一把趁手的才行。”

隨後,黎濯對著暗處說到:“喬禹,去去取一張輕便小巧的弓來。”

聽到主人的命令,喬禹從暗處現身,“是,將軍!”

這一幕,梵雲雀不由得看花了眼!

那他們剛才在幹什麽,發出了什麽動靜,不全被外人給聽到了?

黎濯見她一臉呆滯,好似被受了驚嚇一樣,出聲安慰她:“無礙。喬禹歷來守口如瓶,況且他對這些秘辛不感興趣。”

不說還好,一說起來梵雲雀就來氣了。

她比劃著拳頭到黎濯跟前兒,嚇唬他:“你怎麽非但沒有羞恥之心,反而還很坦然啊?”

“同你行這樣的事,我又有什麽好羞恥的?”

梵雲雀頓時無語,都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了。

喬禹取來新弓的時候,梵雲雀都不好意思看他,把頭扭到一邊裝作沒看見。

黎濯拿著弓,放在手裏掂量了幾分,確定這是適合梵雲雀用的才放心交給她。

梵雲雀剛接過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拉開試試。

雖說這還是她第一次用弓,不過有句話說的話:“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

即使沒有直接的經驗,但是也能通過間接的當式來了解這些自己不常接觸到的事物。

正當她的中食指並攏,對準遠處那棵粗壯的大樹之時,黎濯攔住了她。

“又怎麽了?”她問。

黎濯拉過她的手,她低眸發現,不知何時黎濯的五指上多了幾個獸骨做得扳指。

黎濯摘下自己手上的兩個扳指,一一戴在梵雲雀的拇指上。

可是二人的指節寬度,又怎麽能相互比較?只是勉強掛了上去而已。

黎濯:“這是拉弓戴的扳指,下方有一個槽,用來扣住弓弦,防止急速回抽的弓弦擦傷手指。”

“不過這對扳指不合你戴,待回京之時,我讓人重新打一副適合你的,送到宮裏去。”

梵雲雀乖巧的點點頭,黎濯笑笑繞至她的身後,雙臂覆上她的手掌,拿出一根羽箭搭在她指間的箭臺上,在她耳邊說道。

“左肩對目標靶位,兩腳需開立與肩同寬,身體自然放松,重量均勻落在雙腳上。

微微前傾,保持身體穩定,確保站姿穩固。”

“右手以食指、中指及無名指扣弦,食指置於箭尾上方,中指及無名指置於箭尾下方,保持手指位置穩定。舉弓時,左臂自然下沈,肘內旋,用左手虎口推弓兼並固定,以此來確保方向正確。”

“開弓沒有回頭箭,需快準狠!左肩帶動左臂向後用力將弓拉開,拉至右手虎口貼近下頜。待開弓瞄準後,繼續加力,扣弦的三指迅速張開,箭即射出,這樣才能將心儀的獵物一擊斃命!”

黎濯架著她的手一步步便講解邊示範,待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手中的箭矢猶鋒脫出,劃破夜空,“嗖”的一聲穩穩插進樹幹的正中央。

她親眼看見整個大樹顫動了一瞬,隨即抖落了不少樹葉。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以至於梵雲雀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側目偷偷去看黎濯的臉。

見他神情一絲不茍,眉宇之間更是帶著一股淩然的殺意,仿若此刻自己與他正處於萬軍交戰的戰場之上。

古往今來,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

而如今,這樣一個絕色英雄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身側,令她沈醉癡迷。

果然一個男人的魅力來源於他自身解決問題的能力之上。

這句話確實不假。

梵雲雀現下沒了心思學習箭術,反而是被男色誘惑阻礙了步伐。

黎濯的餘光幾次掃過她,見她心不在焉一直盯著自己,便趁她不註意猛地在她柔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梵雲雀避之不及,只能“哎喲”一聲。

黎濯柔和的目光轉向她,問:“看什麽呢?這麽出神?”

“看你啊。”

梵雲雀沒有藏著掖著的,反倒是大方承認。

“當真是美色誤人,眼下我教著,竟是連學都不願意學一下了。”黎濯調侃她。

言歸正傳,梵雲雀聳聳肩膀開始認真起來了。

黎濯是位好老師,梵雲雀也是孺子可教也,動手實踐了幾次,再加上受了幾句點撥,也慢慢變得有模有樣了起來。

可是要和那些長年舞刀弄槍的人來比,簡直是拿不出手。

她擺脫了黎濯,試著自己試了一箭,接過箭矢歪的不能再歪了,一發入魂下去,大樹也只是受了一點兒皮外傷。

看來明日的秋獵想靠自己親手射殺獵物不會很順利。

黎濯見她有些不高興,便安慰她:“天下事事不可急於求成。你是初學者,能做到這樣也是極好的了。明日你看中了什麽,不妨告訴我,我替你獵來。”

一番話聽得梵雲雀心裏暖暖的,她幾下丟棄了弓箭,投身黎濯的懷抱裏,“黎濯,你對我真好。”

“不過我還是想再試試,畢竟比起你給我的,我更想去嘗試自己親手得到。”

就這樣,黎濯默默陪著梵雲雀又再練了半個時辰,直道她手酸痛的擡不起來,發絲黏在一起,渾身被汗水打濕了,才被叫停。

“行了,今夜就到這裏吧,不必再磋磨自己了。不留點兒力氣,明日估計你都得起不來。”

黎濯看著面前這個雙頰通紅,汗淋淋的人有些心疼。

有時候,他也想她不那麽要強,可以全身心的依賴自己。

梵雲雀點點頭,氣喘籲籲的連連附和:“不……不練了……給我一千兩黃金……我也不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