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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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聽完這話,黎濯目光柔和的掃過她的臉龐:倒是想得挺美。

“別動!我給你擦擦。”

見梵雲雀想用袖子去揩臉,黎濯連忙出聲制止了她,從懷裏掏出一塊帕子。

“這不是我的東西嗎?”

梵雲雀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她上次在書房盒子裏發現的那塊地,於是往旁躲了一步,沒聲好氣到。

沒想到,這塊帕子已經被黎濯光明正大的隨身攜帶了。

見自己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黎濯還是鎮定自若,臉不紅心不跳的,這樣的心理素質也是沒誰了。

好樣的黎濯,你有這樣的心態幹什麽都會成功!

“你那日在寺中將它落下了,我便默認是你許給我的。”

“你少自作多情了!那個時候,我估計對你還不感興趣呢!”

“哦?”黎濯擡起她的下巴,給這只汗淋淋的小花貓擦臉,“那敢問娘娘臣是何時入了您的青眼呢?”

“哼!”梵雲雀冷哼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傲氣。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心裏漸漸有了他的位置呢?梵雲雀暗自捫心自問。

或許是在我每一次走投無路之時,你都會出現在我的身後,義無反顧給我撐腰,成為我最堅強的後盾和底氣。

從一開始因為陰差陽錯的利益相合將兩人捆綁在一起,到如今交換真心並肩而立。

愛意在點點滴滴的相處間生根發芽,最後開花結果,梵雲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異世中收獲一份屬於自己的幸福。

然而,老天除了重新賦予她新生後,又再一次眷戀了她,讓她能夠遇見黎濯。

黎濯看著走神的梵雲雀眼角蕩漾開些許笑意,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想什麽呢?這麽開心。”

“你猜。”

給她擦幹凈臉後,黎濯又將帕子細心疊好收回懷中,他拉起梵雲雀的手,“走吧,送你回去。”

兩人十指相扣,走在回宮的路上,月光下,一高一矮兩具的影子被拉長交融在一處,很是親密無間。

“手好酸,都快擡不起來了。”

“我不是在牽著你嗎?”

“……可是我腰也很痛。”

“那我背你。”

最後,梵雲雀稱心如意的靠黎濯背上,頭上的珠釵相撞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還開心的晃著腿。

她附耳貼上黎濯的背,“黎濯,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能不快嗎?黎濯暗暗抓緊了身後之人亂晃的腿根。

鼻間充斥著心愛之人的馨香之氣,身後那人兩團柔軟雪白的豐腴幾乎快要毫無間隔的擠壓著自己,他甚至能感受到那是什麽形狀。

黎濯自詡也不是為人清高的正人君子,面對心愛之人許是不成不了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偏偏她還一直磨著自己動來動去的,難免不讓人想入非非。

黎濯擡手在她的臀間拍了一把,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老實點兒,別亂動!掉下去我可不管。”

臀部傳來輕微的刺痛感,梵雲雀的臉下意識的紅到耳根,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麽對待她。

“登徒子!”

她臉皮也薄,被打了一下就羞憤欲死,紅著臉將頭深深埋進黎濯頸側,只敢輕罵一聲,然後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把頭縮回去。

察覺到頸側皮膚的一股熱意,黎濯知道定是身後那人又在害羞了,為了緩解尷尬,還特意給她尋了個臺階下。

“沈軾怎將你的行宮安排的如此偏僻?”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別以為她不知道這會兒他正偷著樂呢。

良久,梵雲雀臉上的熱意消散了些,她才從黎濯身後探出頭來,她倒是不客氣,直言到:“這豈不是正合了你黎大將軍的意,也不知是哪位平日裏最見不得我與那沈軾相提並論。”

她的一絲墨發垂下來落在他臉側蹭著,黎濯側臉輕輕嗅了嗅,大方承認,“也是。”

兩人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拌著嘴回到了德和宮,黎濯彎腰將人穩穩放下,好巧不巧梵雲雀腳上搖搖欲墜的修鞋在這個時候掉了下來。

她驚呼一聲,單腳跳著正要彎下腰身去撿,卻被黎濯搶先一步。

她被男人橫過來小腹的結實手臂一摟,天旋地轉間就被人扛在了肩上。

黎濯一手提著她的鞋子,一手扛著她往裏面走。

大手一揮,拍落眼前繁瑣覆雜的帷幔,把人放至榻上,再把她的鞋放好。

看著人安頓好後,黎濯附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吻,依依不舍到:“我走了,明日見。”

“嗯嗯,明天見。”

沈軾還沒來,估計還在晚會上推杯換盞呢,梵雲雀一身汗意濕黏,先叫人送了熱水進來沐浴。

洗了個熱水澡後,她整個人一身輕松,疲憊感也消退了不少,胡月兒正給梵雲雀擦身子更衣,卻見到她的十根手指通紅發脹。

“娘娘,您的手這是怎麽了?”

胡月兒捧著梵雲雀的手神情關切。

短暫的沈默後,梵雲雀垂眼註視著自己的手心,“沒事,本宮泡熱水泡的太久便會這樣。”

說罷,她收回自己的手。

見她無事,胡月兒又說到:“那奴婢待會兒給您擦掉香脂在手上。”

梵雲雀點點頭,轉而走向外殿,碧春正在那裏等著給她把頭發,胡月兒則是繼續留在這裏收拾打掃。

她穿著寬松舒坦的褻衣窩坐在榻上,碧春手裏捧著一塊很大的帕子,在身後輕輕揉幹她及腰如瀑的長發。

此刻已過亥時,梵雲雀累了一天,更別說方才還去拉了大弓,眼皮越來沈像是綁著鉛塊一般,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碧春見她實在勞累,奈何有心體恤也還是提醒到:“娘娘切莫忘記了,待會兒陛下還要來呢。”

話音剛落,梵雲雀已經閉上了雙眼,假寐了一瞬,才慢吞吞的開口:“本宮沒忘記……”

“老奴待會兒去點一支醒神香吧。”

“……”

見娘娘半晌沒再開口,碧春擅自主張去查看,見她已經垂著頭氣息平緩的睡著了。

於是,她手中的動作更加輕柔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攬過梵雲雀的身子,讓她靠著自己小憩一會兒。

說到底,她還是很心疼梵雲雀的,又怎麽忍心見她連小睡一會兒的資格都沒有呢?

梵雲雀也沒敢把沈軾要來這件事兒忘了,睡了幾分鐘後又驀然驚醒,見自己枕在碧春膝上。

起身看了看時辰,說到:“嬤嬤先下去吧,換胡月兒去外面守著。”

碧春站起來,對梵雲雀福身行禮,“是,娘娘。”

誰知,碧春一走,梵雲雀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掀開被子睡了進去。

“好端端的有床不睡,我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她真是虧待不了自己一丁點兒,大不了沈軾來到門口再起來唄。

話說著碧春點的醒神香非但沒有提神洗腦的作用,反倒是助梵雲雀睡的越發安穩,才剛閉上眼就已經進去了夢鄉。

夢裏,她在汲郡山林間獨自獵到了一頭碩大的雄鹿,這頭雄鹿壯碩,皮毛豐厚,鹿角也長的足夠好看。

可是僅是靠她一個人的力量是帶不走的,所以她打算找個人來幫忙……

一刻鐘後,沈軾聖駕至德和宮前。

下了轎輦後見沒有在門口迎接,隱約又有些在小發雷霆的勢頭,但看在今日他高興的份上,便沒有發作。

胡月兒被嚇得猝不及防,剛想進去叫醒梵雲雀,就被沈軾搶先一步。

“繼續在外面候著。”

“是……”

沈軾見殿內昏暗無光,唯有一只快要燃盡的線香在發出微弱不堪的火光。

四處寂靜,借著月光他見到層層帷幔間床榻上鼓起一個嬌小的身形,難怪無人接駕,原來竟是睡著了。

好大的膽子!

沈軾望向她,目光銳利如炬,負手上前,一把掀開帷幔。

梵雲雀這邊能想到的第一個便是黎濯,她剛想去尋人,沈軾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自己身後,還大放厥詞說要搶走自己獵的鹿。

剛要準備和他急頭白臉的吵上一架,眼前的場景一換,又變成了另一個沈軾。

梵雲雀猛地坐起身來,心臟還在咚咚咚的急跳,呆楞的望著面前那人。

“愛妃睡的可好?”

沈軾的語氣裏聽不出息怒,周身的帝王姿態不怒自威,壓的她快喘不過氣了。

梵雲雀這才反應過來,腦子裏哪裏還有半分困意,急忙拉過衣服就要下榻跪拜,細聲細語:“臣妾失禮,還請陛下……”

沈軾擡起她的手,“免禮了。”

“是……臣妾多謝陛下開恩……”

說完這句話後,梵雲雀始終低著頭不敢去看他,也沒甚動作。

直到那人再次開口:“替朕更衣吧。”

說完,沈軾往後退了幾步,張開雙臂,等著梵雲雀來給自己脫衣裳。

即使心裏萬般不願,梵雲雀還是以龜速從床榻上爬起來,十分為難的走了過去,心中亦有忐忑不安。

她蔥白纖長的指節先是攀附在了沈軾的領口,想都沒想就要上手扒拉。

見此,沈軾輕咳兩聲提醒她:“腰封還沒解開。”

“哦哦……”

她又立馬把手移到沈軾的腰上。

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眼中嵌著兩顆品相罕見的玉珠,被用金線繡在沈軾的腰帶上。

除此之外,沈軾腰間還掛了許多繁瑣的配飾,這些都是梵雲雀不曾見過的帝王飾品,忙活了好一會兒,滿頭大汗,弄的乒鈴乓啷才給卸下來。

沈軾那雙黑眸直直地望向她,臉上的神色更是難以琢磨,評價道:“愛妃手生了不少。”

這句話猶如春雨驚雷,劈落至梵雲雀頭頂,她能做的只有一個勁兒拍沈軾的馬屁。

“陛下教訓的是。”

“朕不過隨口一提,又怎麽舍得怪罪愛妃呢?日後再習慣即可。”

“是……”

明黃色的天子龍袍被褪去,梵雲雀顫著手去又去解開沈軾中衣的盤扣。

期間,她能感受到那人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一直游走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子,梵雲雀稍稍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額前的碎發遮住光線徒增陰郁,投下的那片陰影之中的眼眸深邃無盡。

突然,沈軾一把抓住梵雲雀細弱的手腕,冷不丁地問了一句:“你在怕朕?”

隨即,梵雲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驚的不行,當即就想抽回自己的手腕。

結果卻是被沈軾狠狠抓住,並且在手裏越收越緊,梵雲雀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她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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