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恐懼

關燈
恐懼

59.恐懼

*OOC!

*密恐警告

如果說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你的夢裏算是巧合,那麽隔三差五的夢見同一個人的話就是撞邪。得請高人了。

很不幸,泰奇就遭遇了這種情況卻請不了高人,因為他在蹲監獄。他已經不止一次夢見尼克了,夢裏的尼克更像是一年前那個總是粘在他身邊的煩人精——現在的泰奇並不討厭這樣尼克。相反地,泰奇懷念這樣的尼克。

泰奇覺得尼克像一顆有毒的蘋果,總是用青澀的外表迷惑眾人,剝開果皮後露出散發著迷人氣息的腐敗果肉——黑發青年有一雙總是盛滿柔軟愛意的有神的棕眼睛。

那雙眼睛既能看穿你的心思,又能俘獲它。

泰奇清醒地知道自己已經陷入泥沼。他一生中遇到的那些困住他的泥沼幾乎都是他一手造就自食惡果。可只有這一次——他陷入了尼克 塔文用趕不走的愛意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

泰奇只希望自己沒有完全淪陷。

……

尼克在自己的房間裏已經呆了將近半天了。

期間喬納森試著去敲過門,今天的尼克似乎尤其暴躁,在三聲輕輕的叩門聲後屋子裏傳來了一聲怒吼:“離我遠點!”喬納森被突然性情大變的尼克嚇了一跳,立刻收回了還放在門上的手轉身逃回房間。

房間裏一片狼藉,地上、書桌上滿是支離破碎的A4紙,紙上都被多多少少寫畫過一些東西但內容都十分雜亂無章看起來就像是一大團混亂的線條攪在一起難分難解。

書桌前的椅子上坐著的青年穿著淡藍色睡衣,黑發仿佛是被粗暴對待過一樣雜亂的頂在頭上。他此刻正在奮筆疾書的寫著什麽,筆尖寫畫的力氣尤為的大仿佛要把脆弱的紙張生生撕裂一般。

“嘩啦嘩啦!”筆尖被煩躁的在紙上劃出尤為刺耳的聲音。白紙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被黑線纏繞,突兀而醜陋的黑洞。

“刺啦——”筆尖將白紙中央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媽的……”尼克緊緊的攥著簽字筆緊接著就把筆狠狠的摔到桌面上,圓柱形的筆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滾動然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掉在地上的簽字筆似乎讓青年更加煩躁了,他伸出手把桌上的紙粗暴的抓起來然後發洩一般將它撕成了碎片緊接著就把碎片向身後一扔,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深深插進本就雜亂的黑發中向後捋了一把。

尼克雙手捂著臉無力的靠在椅背上,良久後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當他把雙手從臉上放下來睜開眼時,他的眼睛變成了幾個月前全哥譚的噩夢的樣子:原本的眼白爬滿血絲幾乎要變成一種黑色,眼眶周圍的皮膚上也隱隱浮現出一些黑色的紋路。

愛麗絲病毒,一個在全哥譚看來已經成為歷史的事件。當初來自泰奇的血只是原材料,只能暫時壓制病毒但卻從來沒有真正治愈過。

只有雨果 斯特蘭奇當初給GCPD的解藥才能真正根除體內的病毒。

“傑維斯泰奇屬於你……得到他,占有他……”已經消失許久的低語聲再次回蕩在耳邊遲遲沒有消失。

尼克失控地喊道:“閉嘴!他在瘋人院裏!”

低語聲並沒有因為尼克的失控而消失,它接著說:“他屬於你……找到他,占有他……”

“我他媽剛被放出來出來!”尼克吼道。

“他從來都不愛你,他病了,治愈他!”低語依舊回響著。它的聲音其實就是尼克自己的聲音。

它所說的每一個音節都敲打著他的神經,體內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似乎將要驅使著尼克做出違背理智的事情。

尼克明白,病毒每在體內爆發一次自己對理智的掌控力就下降一分——直到自己的行為完全被病毒左右。

“去阿卡姆找到他……”低語說完後就暫時消失了。尼克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可以松懈下來。

“咚咚咚!”喬納森房門的門被禮貌的敲了三聲。

“請進。”喬納森暫時放下手中的試管說。

門被“吱嘎”一聲推開了。尼克站在門口,即便他的頭發已經被打理過但喬納森依舊可以看出原先淩亂的狀態,甚至他通過門口青年略顯疲憊的臉色就能想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還沒等喬納森問,尼克就輕輕開口道:“我很抱歉剛才朝你那麽喊。我只是有點……失控。”他說著用手扶了下額頭。

“……你不舒服嗎?”喬納森問。

尼克點點頭說:“我需要一些東西來分散我的註意力。”喬納森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試管架中裝滿黃綠色液體的試管,那些是已經完成的恐懼液。他說:“但我這裏只有恐懼液,我不認為它是什麽能分散註意力的東西……”

“那正好。”尼克仿佛找到救星一般呼了口氣,他走進屋來到喬納森面前說:“給我來點恐懼液就行。只要是能暫時分散一下我的註意力的東西就是好東西,我不在乎。”

“可是……”喬納森還是有些猶豫。他不想用這些恐懼液害尼克。尼克打斷了喬納森支支吾吾的話,他拿起一個試管看著裏面黃綠色的液體說:“這東西是直接喝還是噴一臉?”

“噴吧,那樣比較方便把你從恐懼裏拉回來。”喬納森說。他見拗不過尼克就幹脆不再說了,轉身去取了一個小噴瓶擰開蓋子遞給對方。

他瞄了一眼放在窗臺上的水杯,反正不管待會兒尼克出現什麽反應都是一杯水就能解決的事。

尼克接過噴瓶後把試管裏的液體全都倒入了瓶中然後把空試管放回去接過噴蓋擰到噴瓶上。他搖了搖手中的噴瓶後二話不說就直接往臉上一噴。

在混合著腐爛氣味的黃綠色噴霧蔓延在眼前後尼克有一瞬間眼前一黑,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短到甚至就像眨了下眼。

喬納森已經和擺滿瓶瓶罐罐的長桌一瞬間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潔白的天花板。這個地方尼克熟悉,這是自己的臥室。

幾乎微不可聞的細微哭聲被靈敏的聽覺捕捉住,哭聲的方向——是浴室?

家裏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會是誰在浴室裏哭?尼克決定去看看。

客廳的頂燈似乎出了些問題,一閃一閃晃得尼克眼都快花了。他推開浴室門,一個黑頭發,背對著自己坐在淋浴頭正下方的女人正在低頭哭泣。

“媽?”尼克緩緩開口說出了這個對他來說早已十分遙遠的詞。不管記憶中維羅妮卡的身影已經多麽模糊,但無論如何相連的血脈總是會有一種特殊的感應,所以他才能不假思索的認出女人。即便僅是靠一個背影。

黑發女人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停止啜泣。情感作祟,尼克走到女人身後蹲下身緩緩伸出手想觸碰對方。

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光潔的肩膀,對方立刻像觸電一般猛然回頭然後死死的抓住了肩上的手。

維羅妮卡還是記憶中離開時的面容,尼克無法想象她老去的樣子。

“媽……”尼克盯著女人的慈祥柔和的黑眼睛緩緩開口道,“我想你了。你去哪兒了?為什麽要拋下我?”

維羅妮卡伸出手緩慢撫摸著面前青年的面龐。從嘴角到鼻梁最後再到眼睛,女人似乎是在確認面前青年的身份。

“我愛你,尼克。”維羅妮卡說道。

就在尼克滿眼柔情的用眼神描摹維羅妮卡的面容時,他突然發現對方臉上有一個小黑點。

尼克微微皺起眉問:“你的臉怎麽了?”他顫抖著手輕輕將手撫在她臉上,仿佛生怕手套粗糙的布料模糊了女人的容貌。

“臉?”維羅妮卡輕輕笑了一下,“我的臉一直都這樣啊,尼克。”即便她這麽說,但她白靜臉上那個顯眼的黑點依舊還在。

“不,不對,你的臉——”尼克皺著眉說。

他發現又一個黑點在先前黑點的邊上出現了,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黑點越來越多,黑發女人美麗的臉頰幾乎已經被黑點占滿了,甚至紅潤的嘴唇上也都是黑點。尼克忍不住覺得一陣頭皮發麻,身體的反應讓他想把手從對方手裏掙開逃離。

尼克試著輕輕抽了一下手,可維羅妮卡的手依舊抓著他的手紋絲不動。他又使勁抽了一下手,但再次失敗了,女人的手宛如鐵鉗一般緊緊的抓著他。

“為什麽想要離開呢?尼克。沒了喬之後咱們難道不是應該過上更美好的生活嗎?”女人輕輕說,她手中的力氣越來越大似乎要把尼克的手硬生生捏斷一樣。

“你難道不想殺死喬,就像他對我做的那樣——”伴隨著維羅妮卡的話語,鮮血從她口中流出。

“松開我!你不是她!”尼克忽略了維羅妮卡的話掙紮著喊道。他的話似乎激怒了女人,她臉上的黑點慢慢擴張成了一個個小黑洞。

黑洞中似乎隱藏著什麽東西,很快,一個個像灰色小石子一樣的橢圓形東西從黑洞中緩緩冒頭然後“啪啦”一聲掉落在浴室的瓷磚上。

尼克被眼前詭異又惡心的一幕弄得頭皮發麻,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汗毛都立起來了。

“你把媽媽氣哭了,壞男孩需要接受懲罰!”維羅妮卡說著布滿孔洞的手順著尼克的胳膊向他臉上襲去。

尼克看著那只離自己的眼睛越來越近,布滿黑色孔洞的手也管不得什麽禮貌不禮貌了大喊道:“滾蛋!你才不是我媽!吃你身上這一堆惡心的狗屎玩意兒去吧!”他說著就伸出手也不管觸碰到對方滿是孔洞的皮膚是什麽觸感,硬生生把女人纖細的手臂扭曲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維羅妮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收回了手,尼克才得以有機會飛速沖出門去。正當他沖到大門口時卻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你想去哪兒?”一個熟悉不過的男聲在耳邊響起,他的聲音不禁使尼克的瞳孔瞬間緊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