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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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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恐懼

60.恐懼結束

*OOC!

“你想去哪兒?”沙啞的男聲開口帶出一團令人作嘔的酒氣。那個被口頭上稱為“父親”但實際卻從來都沒有像個父親的男人沒有死。

聞到刺鼻作嘔的酒氣後,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回憶起疼痛。胸口、後背和手臂上那些細小的傷口都開始隱隱作痛,逐漸強烈的疼痛感在一點點地拉扯著尼克。

“我-我……”尼克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想被打入了冰窖一樣渾身發冷。而事實也確實是這個樣子的,他的手上已經全是手汗而且冰涼無比。

棕色絡腮胡男人的大手朝尼克領口伸去,“啪!”還沒等他的手觸碰到青年就被對方應激般打開了。

尼克看著那只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大手,痛苦的記憶也隨之而來。沒等大腦下達命令,緊繃的肌肉就先一步出手將對方的手打到一邊。

反抗的後果……尼克看著男人被打到一邊的手心裏一沈,反抗的後果從來都是加倍的暴力。

果不其然,男人在被青年把手打到一邊後就飛快伸出另外一只手粗暴的揪住對方的領子把他拎到自己眼前。

那雙如出一轍的棕眼睛死死的盯著尼克,男人身上就酒臭味幾乎要把他熏吐了。

可體內的血液卻因為這種味道和恐懼的記憶而沸騰起來,尼克覺得自己似乎瞬間充滿了力氣去反抗男人甚至是——覆仇。

“又要打我了嗎?喬。”尼克死盯著男人的眼睛說,“虐待我會讓你忘記一切煩惱對嗎?失敗者。”

本來以為男人的拳頭會飛速落在自己的臉上,但是並沒有。男人開口道:“兒子,你也會成為另一個我。你沒法控制自己,就像我沒法控制我一樣。”

男人的話似乎刺痛了尼克,他伸出手握住男人拎著自己領子的手腕咬著牙說:“我永遠都不會變成你!”

“那就讓咱們走著瞧吧。”男人說,緊接著鋼鐵般的拳頭冷不丁狠狠落在尼克臉上。

臉頰的刺痛使原本就沸騰的血液更加翻湧,一股來自肌肉間的奇異力量驅使著尼克揮出了一拳重重打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被力氣巨大的一拳打得松開了手。尼克似乎並沒有罷休的意思,他死死的咬著牙接著又揮出力道更重的一拳直朝男人的臉上襲去。喬的臉像一張面具一樣被打飛到一邊,面前男人的臉上只剩下掛著些許皮肉的白骨。

早已死去的喬此刻在劣質的棺材裏估計就是這副模樣。尼克想。

尼克直覺得自己渾身都像燒起來了一樣,只有不停發洩暴力才能使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我怎麽會生出你這種兒子來!”身後傳來一個淒厲的女聲,這道歇斯底裏的聲音把尼克沈湎於暴力的理智拉了回來。他轉頭看去,浴室裏的“維羅妮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來了此刻正站在自己正前方。

“你簡直和喬一模一樣!我的人生被你們兩個毀了!”維羅妮卡張開滿是黑洞的唇歇斯底裏地尖叫道。

“母親”的那只胳膊依舊維持著先前那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臉上還在不停往下掉落著像小鵝卵石一樣的東西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音。

“我不是你這個怪物生的!”尼克喊道。

掉在地上的小鵝卵石開始細微地抖動起來就像是一窩什麽東西即將破殼而出。緊接著鵝卵石的兩側長出幾條像蜘蛛一樣帶有絨毛的細腿還伴隨著刺耳的尖叫聲,就像是幾只瀕死的痛苦幼鳥一樣。

那些“石頭”開始緩緩朝尼克移動,在移動過程中它們逐漸變成一些甲殼類的小蟲子邊動邊發出“咯啦咯啦”的聲音。

眼前的場景和耳邊刺耳的“咯啦咯啦”聲讓尼克覺得十分惡心,他向後退著,原先地上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他的後背貼到了門板。

“你難道不愛媽媽了嗎?”女人用尖利的聲音說著。

喬從地上爬起來用那張喪屍一樣的臉吼道:“我們才是一家人!死在家人手中應當是你的榮幸!”

“我愛我的家人!但死在你們這群怪物手裏,我不願意!”尼克喊完飛速打開房門緊接著用力把門關上用身體抵住門生怕裏面的怪物們跑出來。

門板對面緊接著傳來一陣宛如暴雨落在鐵板上一樣的劇烈啪啦聲,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那堆蟲子撞擊門板發出的聲音。喬的怒吼和維羅妮卡的尖叫聲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才逐漸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面的聲音終於停息了。尼克松了口氣,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渾身都濕透了。他轉過身剛想靠在門上休息一下但下一秒就被綁在了一把椅子上。

門後的世界是一個尼克無論如何都不想在回憶的地方。

入眼是潔白的墻壁和地磚,以及身下把人全身束縛住的電椅。

阿卡姆的地下室,自己接受“治療”的地方,夢中無法逃離的地獄。

“你怎麽來了?”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優雅的聲音使尼克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飛快轉過頭朝聲音的主人看去。

聲音主人穿著一身阿卡姆的囚服,胸前的號牌上分明寫著“E-225”,棕色的胡子和卷發與那雙黑眼睛表明了他的身份——傑維斯泰奇。

尼克掙紮了幾下,可惜他整個人都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他急切地對泰奇說:“你-你不能待在這兒!他們會電你!”

泰奇偏了偏頭說:“為什麽我不能?他們說在這裏我就能找到我的愛麗絲,如果是這樣的話……被電幾下又有何妨?”

尼克用盡全身力氣掙紮著,希望可以把手腕上的手銬掙開。“她已經死了!”他喊道。

泰奇挑了下眉說:“噢,這樣看來我就更要找到她了。我親愛的愛麗絲還在等著我,回見,尼克。我已經能感覺到渾身酥麻了,一定是美妙旅程快開始了。”

“不!”尼克撕心裂肺地喊道。他當然知道在這個破地方感覺“渾身酥麻”是怎麽回事!

“泰奇!如果你敢死或者像我一樣變得不敢作惡,我就會殺了你然後把你永遠留在我身邊!你當初怎麽對愛麗絲我就怎麽對你!”尼克大喊道,他的嗓子甚至都破音了。

這時尼克忽然感覺面上一濕,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面前的白墻和身邊的泰奇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拿著一杯水的喬納森。

喬納森擔憂地看著尼克,陰郁的臉上浮現出除了恐懼以外的神情。

喬納森問:“你都看到什麽了?你剛才的話可有點嚇人。”

尼克伸手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水的黃綠色液體站起身說道:“兩個想當我父母的怪物和要去找愛麗絲的泰奇。”他故意省略了關於父親的那一段。

尼克用睡衣的袖子擦著臉說:“但是托你的福,我現在冷靜多了。我覺得我得多經歷幾次恐懼。”

喬納森不解的問:“為什麽?它明明都讓你這麽痛苦了。”

尼克平靜地說:“就像我前兩天和你說的,每個人都有恐懼。要麽成為它的主人把它踩在腳下,要麽成為它的奴隸。我選擇把恐懼踩在腳下,讓它畏懼我。我會在每一次的幻覺中戰勝讓我恐懼的事物。”

喬納森有些無措地說:“但是……”

尼克盯著喬納森打斷他:“你難道甘願讓一個稻草人折磨你一輩子嗎?一個腦袋裏塞滿稻草、沒有感情的東西。”

喬納森痛苦地說:“但我真的不行,它每天晚上都會來找我!它想吞噬我!”他的聲音聽起來都快哭了。

“那就握著刀和它拼命,讓它看看到底是誰吞噬誰,”尼克走近喬納森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害怕我爸爸,但是他死了。相信我,如果他沒有被仇殺,那麽殺死他的兇手將一定是我。我會親手割開他的喉嚨,在他咽氣前告訴他我有多少次險些忍不住在他的酒裏下鎮痛藥。”

喬納森當然相信尼克的話,看著對方那雙銳利而明亮的棕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尼克的目光從喬納森的眼睛上轉移到他身邊已經做好的幾瓶恐懼液上緩緩說道:“讓我們結束恐懼,撕碎恐懼……支配恐懼。”喬納森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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