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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 克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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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克蘭

57.喬納森克蘭

*OOC

不知不覺尼克已經出獄一周了,泰奇的小世界重歸平靜——

好吧,其實也不是那麽平靜。幾乎每天都有被帶到地下送去電擊“治療”的病人,他們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響徹整個樓道。

但所幸這種破事暫時還沒輪到泰奇。

“我們本應可以有一個美好結局的,泰奇先生。”

“但幸好,我從來都沒有得到你的任何回應。”

那一晚尼克的話一直回蕩在泰奇的腦海中,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裏有些酸脹。

“我曾幻想過和你像其他任何一對戀人一樣有著親密的舉動,比如接吻甚至更多。”

甚至更多……泰奇心裏想著,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在夢裏,泰奇看見兩條下半段纏在樹幹上,上半段纏在彼此身上的黑蛇。兩條蛇似乎發現了人類的註視,同時轉過頭兩雙沒有感情的黃色豎瞳盯著闖入者。兩條蛇吐吐信子張大嘴猛撲過來……

泰奇猛然驚醒從床上坐起身,眼前有些發黃的白墻和那扇紅色的鐵門表明了他此刻確實還在阿卡姆。

被蛇冰冷的身軀纏繞的窒息感和鱗片的粗糙感反覆還留在身上,提示著他一切都是個真實無比的夢。

由夢中的記憶引申出的畫面不受控制地被大腦展示起來。

在黑暗中,泰奇似乎聽到了尼克的聲音——他變成了那條黑蛇。黑蛇不斷收緊身軀似是要將獵物窒息,“我的愛難道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嗎?”尼克說。

“我們之中有一個人勇氣不足,是誰呢?”

不,不是,你的愛並非難以啟齒——懦弱的人是我……!是我勇氣不足讓你的感情不斷受挫。夢中的泰奇在窒息前如此想道。

泰奇抹了一把額頭重重地出了口氣,他從未做過這樣怪異的夢。他本打算仔細思索夢的隱喻,思緒卻無意中溜進回憶。

點滴回憶凝聚在心臟泛起酸澀。從塔文遞給自己的第一顆糖以及和蜜糖背後那雙澄澈的棕色眼睛對視時心臟劇烈的收縮,到創建者晚宴尾聲的槍響後被率先拽倒躲避,再到被放血後對方驚恐的面容和急促的心跳聲,還有擠在小床上被“軟禁”的幾個月裏對方年輕熾熱的身體——以及一周前那張蒼白的臉,和冷漠的神情。

泰奇莫希望尼克再多對自己說幾遍“我喜歡你”。仿佛這樣就能讓他稍微抓住些什麽不至於落得心亂。

或許可以給塔文更多的回應,這並不是難事對嗎?泰奇想。

終於被心心念念的催眠師先生主動想起的尼克此刻正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睡衣窩在別墅的沙發裏興致勃勃的翻看著手裏的雜志。

羅斯的確有手段,尼克那天說完計劃之後沒過幾天就有幾個罪犯或者說一個犯罪團夥願意被招募了。而羅斯對這些人的要求就是:每次犯罪前報告一下。方便派人幫忙。

“叮鈴鈴……”尼克擺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發現來電人是羅斯。

“餵?”

“B先生,你肯定對這個消息很感興趣!”羅斯神神秘秘的聲音從電話另一端傳來。

“他們要去阿卡姆劫獄!”

“新招募的那夥人說要報覆企鵝!”

“額,什麽?”

“……沒什麽,你繼續,然後呢?”尼克面無表情地說。全哥譚想報覆奧斯瓦爾德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個消息並不能讓他產生什麽興趣。

“他們說要去弄點什麽恐懼液來報覆企鵝和薩斯。”

“恐懼液?”尼克來了一些興趣,“從哪兒弄的?”他把平攤在大腿上的雜志挪開微微直起身問。

“他們去了一家瘋人院找到了一個叫喬納森克蘭的人,據說他知道怎麽做那些所謂的恐懼液。”

“喬納森克蘭……確實有點意思……告訴他們咱們這邊會去一個人協助他們。那個人叫布萊克。”

“你要親自去?”

“不然呢?把這麽好的娛樂機會扔給你的那群手下?”尼克拿起邊上只剩下一口的蘇打水喝完後說道,“讓他們在一個地方等好,我去找他們。行了,掛了!”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試衣鏡前理了理自己雜亂的頭發然後“嘖”了一聲。

看起來過幾天需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了。尼克想。這個樣子是吸引不了催眠師先生的。

郊外一處廢棄的小房子內,兩個人正圍著一名瘦弱的長發青年。青年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糟糕,似乎無時無刻都處在極度的恐懼中。

他和一個男人一起從地板下的空間裏拎處一個大箱子,裏面擺著許多試管和藥劑瓶還有一本記滿筆記的筆記本。

“就這些,我父親的東西就這些了。我天黑之後不能待在這兒,求你們了!”青年的語氣很急促聽起來也很慌張似乎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他身邊一樣。

“我真的,天黑之後我真不能……”青年恐懼地幾乎是扒在匪徒身上慌張地說道,但他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粗暴的推開倒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你不是你老爸的小助手嗎?你幫助他做了那些實驗。”男人彎下腰看著青年說。

“一部分,但我也不是什麽都知道!”青年慌張的說。他想拒絕對方的要求進而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那現在就拿上你老爸的筆記本按照我的要求配置那種恐懼液,”男人的臉上緊接著掛上了一絲神秘而且不懷好意的微笑說,“為了不讓你感到孤獨,我的手下給你帶來了一位朋友。”他說著,兩個手下就搬來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稻草人。

青年在見到那個稻草人後便大叫起來,“不!不要!求你們別!你們根本不明白!”他尖叫著起身向後退去可卻被白發男人控制住,男人看著青年驚恐到極點的模樣發出了一陣滿意的笑聲。

“嘿,你們不覺得這樣有點殘忍嗎?”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一個穿著一身舊西裝戴著白手套和黑頭套的男人帶著幾個頭上戴了不同顏色頭套,手裏拿著槍的人走了過來。幾個男人立刻拔出槍指著對面的那群人。

“你又是誰?”白發男人問。

“負責給你們一點幫助的人。你可以叫我布萊克,我相信羅斯已經和你們打過招呼了。”為首的黑頭套男人溫和而不失禮貌地說。對面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緩緩收回了槍。

尼克指了一下那個稻草人,兩個手下立刻上前把它搬走了。地上的青年也終於停止了尖叫。

“喬納森?”尼克走到青年面前蹲下身說,“看起來你很害怕稻草人。布萊克,很高興見到你。”他對喬納森伸出手柔聲說道。

喬納森看了對方一會兒然後顫抖著把手遞過去搭在那只伸在自己面前戴著白手套的手上。

即便他知道眼前這個戴著黑頭套的男人是和那群人一夥的,但對方明顯比其他幾個人更溫和善良。

尼克把喬納森從地上拉起來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笑意說:“去吧,去做點恐懼液。我非常想見識一下恐懼帶來的樂趣,那肯定很好玩!”說著他朝手下微微頷下首,戴著藍頭套的手下立刻會意跟著喬納森進了屋子。

當尼克轉身面對那幾個人時眼底的笑意已經消失了。“記得悠著點,別玩脫了。”他看了為首的那個白發男人一眼後留下了這樣一句話,說完他就轉身進了屋子。

屋子裏,尼克坐在沙發上看著在一張小桌子前忙活的喬納森說:“想來點蘇打水嗎?”

沒等喬納森回答,一個男人就搶在他前面說:“他不需要這東西。”

尼克轉過頭看著那個男人慢慢說:“我沒在問你,我在問喬納森,你也是喬納森嗎?”他把頭轉回來淡淡地說:“這是你最後一次亂說話的機會,下次就該送你去見上帝——也可能是撒旦。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能帶上你的老大。那麽要來點蘇打水嗎?喬納森。”

“我,我很願意。”喬納森小聲說,“但能不能求你們把那東西移走?有它在我沒法專心工作。”他指了一下正對著桌子大開著門的雜物間裏擺著的那個稻草人說,他飛快看了一眼雜物間裏然後立刻把目光移開了。

“這還不簡單?小藍。”尼克對站在身邊戴著藍頭套的手下說。藍先生立刻走上前把雜物間的門關上然後從身上的一個小挎包裏拿出了一罐蘇打水遞給喬納森。

“謝謝。”喬納森接過蘇打水小聲說。

“這些恐懼液有什麽用?”尼克托著腮問道。

喬納森把蘇打水放在一邊接著低頭配著手裏的藥劑說道:“它能讓人們見到內心最恐懼的事物。”沒了在他眼裏對面雜物間裏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的恐怖稻草人之後他說話的語氣顯然平靜多了。

“好了,做好了。”喬納森拿起一個盛滿黃綠色液體的燒瓶說。

尼克說:“很好,接下來就是你們的活兒了。”他看向一旁的幾個人說。

“但你根本什麽忙都沒幫!”為首的匪徒說。

“不,我幫了。我幫你們安撫了喬納森讓他可以安心做出來這些恐懼液。”尼克回答道。

男人不屑地噴了下鼻子但迫於對方人多勢眾也就沒說什麽。

喬納森把燒瓶裏的恐懼液都分別裝到幾個不同的小試管裏遞給白發男人。

“嗯……我覺得我的工作完成了。回見了。”尼克起身理了理衣服說道,“回見喬納森,希望你能早日克服恐懼。”說完就帶著手下們離開了。

“他以為他是誰!”尼克走後,那個之前剛被懟過的男人憤憤地說。然後他把目光轉向了喬納森,“該去和你的朋友敘敘舊了,膽小鬼!”他說著就拽著喬納森的手腕打開雜物間的門把他推了進去,和他一起進去的還有那罐蘇打水。

“不,求你別!我不能和它待在一起!不!”喬納森奮力的砸著被反鎖的門喊道。可門外早就沒了聲音,幾個人已經帶著恐懼液離開了。

轎車剛剛離開郊外的小房子沒一會兒,尼克突然皺著眉對開車的手下說:“停車,往回走。”

“為什麽?咱們的活兒不是已經幹完了嗎?”開車的手下不解的問,但卻還是調轉了手中的方向盤。轎車在公路上漂移了一圈,剎車帶發出刺耳的“呲啦”聲。

“我需要更多恐懼液。”尼克說。

當尼克再次返回那棟房子時,他能明顯感覺到房子裏空曠了許多。由於戴著黑頭套很悶所以他早就將頭套摘下來了。

如果那群人還在的話並且認出自己是誰之後做出了什麽“特殊反應”的話那麽他不介意幫GCPD清理幾個罪犯。

那群人不會把喬納森也一起帶走了吧……?尼克擔心自己白來一趟。

實際上並沒有,尼克在踏入房門的時候就聽見了來自雜物間無助的尖叫聲。

看來最重要的沒走。尼克快步走上前打開了被從外面鎖上的雜物間,在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伴隨著一聲帶著哭意的“不要過來!”緊接著他被一個身影撲進懷裏,尼克毫無防備地被撞到桌子邊緣。喬納森驚恐地尖叫著扒在尼克懷裏。

尼克輕拍著懷裏處於極度恐懼中的青年的後背柔聲說:“嘿,喬納森,好了,你現在不用再和那個稻草人待在一起了。

它已經被鎖在雜物間裏了。我是布萊克,還記得我嗎?”他柔聲安慰著懷裏的青年,面上給了手下一個眼神對方立刻會意將雜物間的門關上了。

尼克扶著喬納森坐在沙發上,對方對於剛才的失態行為感到很抱歉。“抱,抱歉……我只是太害怕了……那個稻草人一直在燃燒。而,而且還一直用一種恐怖的聲音叫著我的名字……”他揪著自己褲子的布料支支吾吾地說。

“沒關系,用不著道歉。”尼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恐懼。是在我走了之後他們就把你和那個稻草人關在一起的嗎?”喬納森點了點頭,“他們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很壞?”喬納森又點了點頭。

尼克看著即便坐在沙發上也依舊低著頭明顯局促不安的青年柔聲說:“我會幫你報覆他們。”

喬納森聽了這句話後立刻擡起頭看著面前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黑發青年楞了楞神隨後說:“你是尼克 塔文?”

尼克挑起一邊眉毛說:“看起來我還挺出名的?”

喬納森說:“我在療養院時從報紙上看見過你……很多次。”

尼克笑了一下:“你有想去的地方嗎?要不和我一起走?”

“去哪兒?”

尼克看著喬納森的眼睛柔聲說:“我現在住的地方。你在那裏會很安全,沒人會再把你抓走了。”

“為什麽要幫我?”喬納森問。

尼克摸著下巴說:“嗯——功利點回答的話就是因為你可以給我提供恐懼液,”他笑了一下說,“但如果要我說實話的話那就是沒必要對你那麽差勁。畢竟光是每天處在恐懼中就已經夠難受的了。

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願意和我走嗎喬納森?”

喬納森遲疑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都散發著溫和氣息、微笑著的黑發青年緩緩點了點頭。

尼克看對方點頭笑得更加燦爛,他拍了拍喬納森的肩膀說:“那太好了!帶上你上化學課的東西,現在就出發吧!小黃,幫喬納森一把。”戴著黃頭套的男人走到桌子前幫那個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的青年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收拾進先前的那個大箱子裏。

“小藍,你和小黃一起把箱子擡進後備箱。至於雜物間的那個稻草人,”尼克看了一眼聽見“稻草人”這個詞時渾身明顯一僵的喬納森,笑了一下,“就把它扔在那裏吧,車裏可沒有它的座位了。我不需要腦子裏都是稻草的家夥。”喬納森聽見尼克的話之後明顯松了一口氣。

在車上,喬納森有些拘束地坐在尼克身邊,尼克的另一邊則是先前那個戴著藍頭套的人。

前面開車的是一個戴著綠頭套的人,他身邊是就那個黃頭套的。

車裏的色彩雖然鮮艷但氣氛卻莫名有些壓抑,喬納森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尼克瞟了他一眼隨後對著前面說:“把收音機打開。”黃先生擡手打開收音機,裏面剛好播著廣告。

“趕緊換一個!我不喜歡這個廣告,這個廣告歌太難聽了。”尼克說。黃先生又換了一個頻道,這個頻道裏正放著流行歌曲。

尼克聽著歌輕快地說:“噢,這個好!我可喜歡這首歌了。放松點喬納森,車裏可沒有腦袋裏塞滿稻草的家夥。沒人想謀害你,在座的每個人都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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