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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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火中燒
53.妒火中燒
*OOC！
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後被重重關上帶走了狹小房間裏最後一絲光亮。陰冷潮濕的小房間裏散發著黴變的味道和一股不知名的惡臭味。
被戴上口籠的文森特在黑暗中找了一塊稍微幹凈一些的地方坐下嘴裏開始哼著歌。此刻的他與最初出現時的樣子並無二致，但明顯的精神問題顯然比半年前更嚴重了。
“你早就在了對嗎？我最親愛的小尼克。”文森特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墻壁輕松地說道。
在外人眼裏黑發青年是在自言自語，但在文森特看來卻不是。
有著相同面孔的青年插著兜站在文森特對面，神色冷淡。他說：“不，我剛出現。楊博士的話把我喚醒了。口籠，”尼克指指文森特臉上的那個金屬絲做的黑色口籠說，“他像對狗一樣對我，同時在侮辱你。”
文森特嘻嘻地笑著說：“是嗎？為什麽我記得你不止一次粗魯地奪過身體控制權呢？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乎你為什麽把身體又還給我了？”他並不在乎臉上那個象征莫大侮辱的口籠。
尼克皺著眉質問道：“為什麽要把楊博士的耳朵咬下來一半，你知道你有多惡心嗎！而且你的行為甚至會激怒他然後傑維斯就會遭殃。”
“哦！瞧瞧！正義使者尼克要開始訓話了！”文森特笑著說，“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再告訴你一個令你悲傷的事實，你的傑維斯好像對我有了一點什麽不一樣的情感。”他向前微微傾了些身子挑釁地說：“他對我的這一點可從來都沒有在你身上出現過。他喜歡我，而不是你。”文森特輕聲說。
“我……”尼克低著頭攥緊拳頭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至少我不會騙他！”尼克咬著牙說。文森特聽了他的話之後笑了起來說道：“但為什麽你從來不敢對他說你心裏隱藏的那些想法呢？”他死死盯著尼克，嘴裏快速說道：“傑維斯泰奇是唯一，傑維斯泰奇是我的，傑維斯泰奇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尼克一聲怒吼打斷了。
“夠了！”
尼克擡起頭瞪著眼朝文森特怒聲喊道：“閉嘴！這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是你，你一直在用你的思想荼毒我！在有你之前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你知道我在阿卡姆醒來時什麽感受嗎？上一秒我還在家抵抗傑維斯的催眠，下一秒就又回到這個鬼地方，你正在耗盡我的人生！”
“你想知道我為什麽願意把身體控制權交給你？”尼克攥著拳頭怒視著文森特幾乎吼出來，“行啊，那我告訴你！我羨慕你，我羨慕你這個混蛋用著我的身體、以尼克 塔文之名行走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很明顯更喜歡你！你不到一年就擁有的一切是我一直渴求的，唯一想要的！”
“噢，‘混蛋’！難道現在都是文森特的錯了嗎？”文森特瞪大了眼睛作出一副吃驚又無辜的樣子說道。
“你一直在用你的思想毒害我！”尼克咬著牙說，“我分明可以有更多選擇的餘地，可你看看如今的樣子——我成了阿卡姆的重刑犯！”
文森特終於懶得維持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狠狠地說：“你認為我在毒害你？小傻瓜！你的心裏並沒有比我幹凈到哪裏去！你認為是我的思想在毒害你，但事實是你在毒害你自己！
暴力成就了我也成就了你。你了解過你的家族嗎？整個塔文家族都建立在瘋狂、暴力與欺騙上。或許你的祖先和惡魔做過交易——又或許你的祖先就是某位惡魔本尊？”
“不！不對——”尼克看似即將發怒卻在瞬間出奇地平靜下來，他看著文森特嗤笑一聲，“你在試圖用真假不明的家族史來激怒我？很可惜，我對我的家族史不感興趣。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死後這個家族的一切都將不覆存在。”
文森特計謀被拆穿並沒有惱羞成怒，而是笑著說：“你的確和我與理發師不一樣。”
尼克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激動的情緒，他冷靜下來說道：“你說得對，我們的區別就是我比你更理智。我知道控制自己，即便之前的愛麗絲病毒讓我變得有點瘋癲。”
“有點？我承認，你確實比我要理智那麽一點，但你真的看清你自己了嗎？你的本性可跟理智沾不上什麽邊。
如果說我害怕一樣東西的話那就是真實的你，你的黑暗面可遠不止占有那麽簡單。”文森特盯著尼克越來越緊皺的眉毛說，他伸出手想去觸碰對方但卻被對方眼疾手快的把手撣開了。
“我永遠都不會成為你口中的我。”尼克看著文森特一字一頓地說。
文森特聽了尼克的話之後微微笑了一下說：“是嗎？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別忘了，你羨慕我，羨慕我擁有的一切——你想奪走這些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塔文沒回牢房。這個事實讓泰奇忍不住有點擔憂，而當他看到楊博士左耳上的缺口之後這種情緒到達了頂峰。楊博士的出現只代表著一件事：電擊“治療”。
塔文不會被電死了吧……？泰奇想。但所幸，他從獄警嘴裏問到了“塔文只是被關禁閉”的消息。
這消息讓泰奇安心了不少。但從此之後他每天都鬼使神差的走到禁閉室附近逛一圈，因為獄警不讓他離禁閉室門口太近也不能停留太長時間所以他每次只能轉一圈就走。
泰奇發現了一個令人有些擔憂的事實：沒有人給塔文送過飯和水，而且他已經被關了超過兩天了。他很想進去看看塔文，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去看看對方到底死沒死。
他不希望塔文死在禁閉室，他只希望塔文死在他的手中。
連續幾天的饑餓和缺水讓文森特都有些頂不住了。他又不是鐵人，餓了三天怎麽可能還有力氣和精力？更何況這間天殺的禁閉室裏除了一個馬桶以外就什麽都沒了。
文森特無力的靠著冰冷潮濕的墻面，鼻尖是馬桶散發出的陣陣令人無法忍受的惡臭味。他捂著肚子對面前的墻壁虛弱的微笑著說：“你知道嗎？你的身體在我的掌控下狀況還算不錯，催眠師先生會做飯。他的手藝不錯。”
尼克撇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麽。“你就承認吧，催眠師喜歡的是我。我可比你有魅力多了。你那記憶模糊的小腦袋瓜裏只裝著對未來的奇思妙想。”文森特笑著說。
“看來你被餓得還不夠，還有力氣放屁。”尼克淡淡的說。文森特“嘖”了一聲說：“你可真不會說話……才16歲嘴就這麽損？”
尼克挑挑眉說：“更正一下，下個月我就18了。畢竟你讓我錯過了整個17歲。”
文森特一副思考的樣子說：“你要不要叫我一聲哥哥？畢竟你小時候總是想象有一個可以照顧你的哥哥。雖然嚴格來講我就是你。”
尼克不屑地噴了下鼻子說：“我可看不出來你有哪方面照顧過我。除了把我送進阿卡姆，真是謝謝你啊！”他沒好氣的說，“你讓我有了一個‘大家庭’。”
“嘿！你說話態度為什麽就不能好一點？我可是在幫你受折磨唉。”文森特撅著嘴不滿地說，“你只顧著愛催眠師先生，可你有正眼看過我嗎？我愛你，你難道看不出來、感受不到嗎？”
尼克面無表情地答道：“哦，或許吧，謝謝你。”他的語氣裏聽不出任何謝意。
文森特捂著肚子說：“話說另一個人呢，理發師呢？”
“我不知道，你難道希望他出來搗亂嗎？相信我，有你一個就夠了。”尼克說。
文森特語氣稍微激動，身體向前微微傾斜了一些說道：“當然不是！你知道他想幹什麽嗎？把你心愛的催眠師先生殺死！”他無力地靠回墻面說：“雖然我是不太在乎你家催眠師的死活，但是我在乎你啊！我都不敢想要是催眠師先生死了你會變成什麽樣……”
尼克皺著眉說：“不用他死，我現在見不到他就已經很難受了。而且我總想把什麽東西拿過來狠狠揍一頓。”
文森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無辜的說：“看吧，這股暴力的感覺這可不賴我。承認吧，你本質上和我沒區別甚至比我病的還重。”
尼克嚴肅地說：“我和你一點都不一樣，你不用再用你那套理論來誘惑我了。我不吃這一套。”
“呵呵呵，”文森特笑了起來，他開始脫著手套說，“那我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現在理智的樣子，無論發生什麽都別發瘋哦！”他神秘地說，尼克對此只是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麽。
這時鐵門被“吱嘎”一聲打開了，文森特和尼克都回頭看去。一名警衛和兩個護工背著光站在門口。因為許久為見光，所以當文森特轉過頭時不禁縮瑟了一下。而這一幕落到門外幾個人的眼裏就是：塔文已經完全屈服了。
兩個護工走進來手上毫無溫柔的把黑發青年架起來卸下他臉上的口籠。文森特在被架起來的那一刻眼前都發黑了，雙腿更是在發抖——因為餓的。
先前那個如瘋狗一樣的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成了一條聽話的“好狗”。
兩個護工一路幾乎是拖著臉色蒼白的黑發青年走的，他們沒去牢房的方向而是去了犯人活動區。
黑發青年被不怎麽溫柔地推進由鐵柵欄圍成的一小片活動區，鐵柵欄被“嘩啦”一聲關上。
黑發青年嘴裏在小聲叨叨著什麽，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迫切的尋找著。突然他眼前一亮，踉蹌著朝一個方向奔去。
正坐在一把小椅子上疊帽子的泰奇突然覺得肩膀上一沈，他開始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來招惹他。剛想開口卻聽到了耳邊傳來的輕微的啜泣聲。這個聲音很熟悉，正是他心底所擔憂的那個人。
他頓了一會兒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才淡淡地說：“起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隨即肩膀一輕，他站起身想說對方兩句但在見到青年的相貌和焦黑的指尖後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淩亂且發油的黑發貼在頭上，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瘦得連顴骨都比以前更明顯了，臉上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色，眼底紅了一片棕色的眼睛裏不再有往日的神采只透露著憔悴，甚至就連嘴唇都幹裂了。
塔文的手指——泰奇還記得這雙手原來的樣子：幹凈瘦削卻溫暖。他不想問“疼不疼”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他只慶幸對方還活著。
文森特猛然緊緊抱住對面的男人，手死死的揪著他肩膀處的衣服把頭靠在對方胸前渾身顫抖的小聲哭著。原本應該是平視對方的兩個人此刻更加年少的一方卻脆弱的在男人懷裏小聲哭泣著。
周圍的病人們早就亂成一團，根本沒人往這個角落裏分享一絲註意力。泰奇不想承認，這一瞬間他的大腦空白了。他僵硬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懷裏青年的後背，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身體更僵硬了。
他無法再像從前那樣無視對方了。
文森特在感覺到後背上的輕撫後將男人抱的更緊了，然後在泰奇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轉過頭嘴角帶笑看著一塊空氣嘴唇微動做出一個口型：我贏了。
在文森特看去，眼前原本應是空白的地方赫然站著一個人。尼克的臉色已經陰沈到可以滴出水，他握緊雙拳恨恨地盯著那個用自己身體趴在泰奇懷裏的家夥。惡劣的妒火瞬間吞噬了他。
傑維斯泰奇只能是我的……他只能屬於我……占有欲充斥著尼克的思想，他的身體中湧出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殺了文森特！
“贏的人只能是我。”尼克輕聲說，他瞬間就消失在文森特眼前。
“這一切本該屬於我！更何況你就是我，我的一部分！”文森特耳邊傳來了這樣一句話。隨即他就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的一陣刺痛，似乎有什麽東西將他的靈魂撕裂試圖強行擠進去。
“看起來你才是真瘋的那個！不，你只是嫉妒我——他只和我親近，他只擁抱我！”文森特忍著劇烈的疼痛咬著牙低聲笑著說。
“你說過咱們本質上一樣，你可是我兄弟啊……家人之間為對方付出性命又能怎樣！”尼克冷靜中透著無窮癲狂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文森特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事實是，我依舊贏了……因為你瘋了！你終於變成真正的自己了！”文森特在失去對身體最後的一絲控制權前笑著說道。
“塔文？”泰奇看到懷裏的青年開始微微顫抖，而且揪著自己衣服的手驟然收緊。
青年突然把松開了手上的力氣仰起頭朝泰奇笑了一下說：“我很好啊，傑維斯。”
事實上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麽好過。尼克想。
他接受了一部分瘋狂的自己，同時釋放了真實的自我。但這還遠遠不夠，因為尼克 塔文只能有一個，被傑維斯泰奇喜愛的尼克 塔文也只能有一個。
就像警衛們說的，尼克 塔文是瘋狗。而瘋狗之所以令人畏懼是源於它的瘋狂本性、它的占有欲和領地意識，它早已失去的道德與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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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後被重重關上帶走了狹小房間裏最後一絲光亮。陰冷潮濕的小房間裏散發著黴變的味道和一股不知名的惡臭味。
被戴上口籠的文森特在黑暗中找了一塊稍微幹凈一些的地方坐下嘴裏開始哼著歌。此刻的他與最初出現時的樣子並無二致，但明顯的精神問題顯然比半年前更嚴重了。
“你早就在了對嗎？我最親愛的小尼克。”文森特看著對面空空如也的墻壁輕松地說道。
在外人眼裏黑發青年是在自言自語，但在文森特看來卻不是。
有著相同面孔的青年插著兜站在文森特對面，神色冷淡。他說：“不，我剛出現。楊博士的話把我喚醒了。口籠，”尼克指指文森特臉上的那個金屬絲做的黑色口籠說，“他像對狗一樣對我，同時在侮辱你。”
文森特嘻嘻地笑著說：“是嗎？為什麽我記得你不止一次粗魯地奪過身體控制權呢？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乎你為什麽把身體又還給我了？”他並不在乎臉上那個象征莫大侮辱的口籠。
尼克皺著眉質問道：“為什麽要把楊博士的耳朵咬下來一半，你知道你有多惡心嗎！而且你的行為甚至會激怒他然後傑維斯就會遭殃。”
“哦！瞧瞧！正義使者尼克要開始訓話了！”文森特笑著說，“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再告訴你一個令你悲傷的事實，你的傑維斯好像對我有了一點什麽不一樣的情感。”他向前微微傾了些身子挑釁地說：“他對我的這一點可從來都沒有在你身上出現過。他喜歡我，而不是你。”文森特輕聲說。
“我……”尼克低著頭攥緊拳頭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至少我不會騙他！”尼克咬著牙說。文森特聽了他的話之後笑了起來說道：“但為什麽你從來不敢對他說你心裏隱藏的那些想法呢？”他死死盯著尼克，嘴裏快速說道：“傑維斯泰奇是唯一，傑維斯泰奇是我的，傑維斯泰奇是——”還沒等他說完就被尼克一聲怒吼打斷了。
“夠了！”
尼克擡起頭瞪著眼朝文森特怒聲喊道：“閉嘴！這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是你，你一直在用你的思想荼毒我！在有你之前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你知道我在阿卡姆醒來時什麽感受嗎？上一秒我還在家抵抗傑維斯的催眠，下一秒就又回到這個鬼地方，你正在耗盡我的人生！”
“你想知道我為什麽願意把身體控制權交給你？”尼克攥著拳頭怒視著文森特幾乎吼出來，“行啊，那我告訴你！我羨慕你，我羨慕你這個混蛋用著我的身體、以尼克 塔文之名行走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很明顯更喜歡你！你不到一年就擁有的一切是我一直渴求的，唯一想要的！”
“噢，‘混蛋’！難道現在都是文森特的錯了嗎？”文森特瞪大了眼睛作出一副吃驚又無辜的樣子說道。
“你一直在用你的思想毒害我！”尼克咬著牙說，“我分明可以有更多選擇的餘地，可你看看如今的樣子——我成了阿卡姆的重刑犯！”
文森特終於懶得維持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狠狠地說：“你認為我在毒害你？小傻瓜！你的心裏並沒有比我幹凈到哪裏去！你認為是我的思想在毒害你，但事實是你在毒害你自己！
暴力成就了我也成就了你。你了解過你的家族嗎？整個塔文家族都建立在瘋狂、暴力與欺騙上。或許你的祖先和惡魔做過交易——又或許你的祖先就是某位惡魔本尊？”
“不！不對——”尼克看似即將發怒卻在瞬間出奇地平靜下來，他看著文森特嗤笑一聲，“你在試圖用真假不明的家族史來激怒我？很可惜，我對我的家族史不感興趣。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死後這個家族的一切都將不覆存在。”
文森特計謀被拆穿並沒有惱羞成怒，而是笑著說：“你的確和我與理發師不一樣。”
尼克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激動的情緒，他冷靜下來說道：“你說得對，我們的區別就是我比你更理智。我知道控制自己，即便之前的愛麗絲病毒讓我變得有點瘋癲。”
“有點？我承認，你確實比我要理智那麽一點，但你真的看清你自己了嗎？你的本性可跟理智沾不上什麽邊。
如果說我害怕一樣東西的話那就是真實的你，你的黑暗面可遠不止占有那麽簡單。”文森特盯著尼克越來越緊皺的眉毛說，他伸出手想去觸碰對方但卻被對方眼疾手快的把手撣開了。
“我永遠都不會成為你口中的我。”尼克看著文森特一字一頓地說。
文森特聽了尼克的話之後微微笑了一下說：“是嗎？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別忘了，你羨慕我，羨慕我擁有的一切——你想奪走這些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塔文沒回牢房。這個事實讓泰奇忍不住有點擔憂，而當他看到楊博士左耳上的缺口之後這種情緒到達了頂峰。楊博士的出現只代表著一件事：電擊“治療”。
塔文不會被電死了吧……？泰奇想。但所幸，他從獄警嘴裏問到了“塔文只是被關禁閉”的消息。
這消息讓泰奇安心了不少。但從此之後他每天都鬼使神差的走到禁閉室附近逛一圈，因為獄警不讓他離禁閉室門口太近也不能停留太長時間所以他每次只能轉一圈就走。
泰奇發現了一個令人有些擔憂的事實：沒有人給塔文送過飯和水，而且他已經被關了超過兩天了。他很想進去看看塔文，不為別的，只是為了去看看對方到底死沒死。
他不希望塔文死在禁閉室，他只希望塔文死在他的手中。
連續幾天的饑餓和缺水讓文森特都有些頂不住了。他又不是鐵人，餓了三天怎麽可能還有力氣和精力？更何況這間天殺的禁閉室裏除了一個馬桶以外就什麽都沒了。
文森特無力的靠著冰冷潮濕的墻面，鼻尖是馬桶散發出的陣陣令人無法忍受的惡臭味。他捂著肚子對面前的墻壁虛弱的微笑著說：“你知道嗎？你的身體在我的掌控下狀況還算不錯，催眠師先生會做飯。他的手藝不錯。”
尼克撇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麽。“你就承認吧，催眠師喜歡的是我。我可比你有魅力多了。你那記憶模糊的小腦袋瓜裏只裝著對未來的奇思妙想。”文森特笑著說。
“看來你被餓得還不夠，還有力氣放屁。”尼克淡淡的說。文森特“嘖”了一聲說：“你可真不會說話……才16歲嘴就這麽損？”
尼克挑挑眉說：“更正一下，下個月我就18了。畢竟你讓我錯過了整個17歲。”
文森特一副思考的樣子說：“你要不要叫我一聲哥哥？畢竟你小時候總是想象有一個可以照顧你的哥哥。雖然嚴格來講我就是你。”
尼克不屑地噴了下鼻子說：“我可看不出來你有哪方面照顧過我。除了把我送進阿卡姆，真是謝謝你啊！”他沒好氣的說，“你讓我有了一個‘大家庭’。”
“嘿！你說話態度為什麽就不能好一點？我可是在幫你受折磨唉。”文森特撅著嘴不滿地說，“你只顧著愛催眠師先生，可你有正眼看過我嗎？我愛你，你難道看不出來、感受不到嗎？”
尼克面無表情地答道：“哦，或許吧，謝謝你。”他的語氣裏聽不出任何謝意。
文森特捂著肚子說：“話說另一個人呢，理發師呢？”
“我不知道，你難道希望他出來搗亂嗎？相信我，有你一個就夠了。”尼克說。
文森特語氣稍微激動，身體向前微微傾斜了一些說道：“當然不是！你知道他想幹什麽嗎？把你心愛的催眠師先生殺死！”他無力地靠回墻面說：“雖然我是不太在乎你家催眠師的死活，但是我在乎你啊！我都不敢想要是催眠師先生死了你會變成什麽樣……”
尼克皺著眉說：“不用他死，我現在見不到他就已經很難受了。而且我總想把什麽東西拿過來狠狠揍一頓。”
文森特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無辜的說：“看吧，這股暴力的感覺這可不賴我。承認吧，你本質上和我沒區別甚至比我病的還重。”
尼克嚴肅地說：“我和你一點都不一樣，你不用再用你那套理論來誘惑我了。我不吃這一套。”
“呵呵呵，”文森特笑了起來，他開始脫著手套說，“那我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你現在理智的樣子，無論發生什麽都別發瘋哦！”他神秘地說，尼克對此只是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麽。
這時鐵門被“吱嘎”一聲打開了，文森特和尼克都回頭看去。一名警衛和兩個護工背著光站在門口。因為許久為見光，所以當文森特轉過頭時不禁縮瑟了一下。而這一幕落到門外幾個人的眼裏就是：塔文已經完全屈服了。
兩個護工走進來手上毫無溫柔的把黑發青年架起來卸下他臉上的口籠。文森特在被架起來的那一刻眼前都發黑了，雙腿更是在發抖——因為餓的。
先前那個如瘋狗一樣的人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成了一條聽話的“好狗”。
兩個護工一路幾乎是拖著臉色蒼白的黑發青年走的，他們沒去牢房的方向而是去了犯人活動區。
黑發青年被不怎麽溫柔地推進由鐵柵欄圍成的一小片活動區，鐵柵欄被“嘩啦”一聲關上。
黑發青年嘴裏在小聲叨叨著什麽，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迫切的尋找著。突然他眼前一亮，踉蹌著朝一個方向奔去。
正坐在一把小椅子上疊帽子的泰奇突然覺得肩膀上一沈，他開始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來招惹他。剛想開口卻聽到了耳邊傳來的輕微的啜泣聲。這個聲音很熟悉，正是他心底所擔憂的那個人。
他頓了一會兒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才淡淡地說：“起來，別把鼻涕蹭我衣服上。”隨即肩膀一輕，他站起身想說對方兩句但在見到青年的相貌和焦黑的指尖後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淩亂且發油的黑發貼在頭上，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瘦得連顴骨都比以前更明顯了，臉上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色，眼底紅了一片棕色的眼睛裏不再有往日的神采只透露著憔悴，甚至就連嘴唇都幹裂了。
塔文的手指——泰奇還記得這雙手原來的樣子：幹凈瘦削卻溫暖。他不想問“疼不疼”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他只慶幸對方還活著。
文森特猛然緊緊抱住對面的男人，手死死的揪著他肩膀處的衣服把頭靠在對方胸前渾身顫抖的小聲哭著。原本應該是平視對方的兩個人此刻更加年少的一方卻脆弱的在男人懷裏小聲哭泣著。
周圍的病人們早就亂成一團，根本沒人往這個角落裏分享一絲註意力。泰奇不想承認，這一瞬間他的大腦空白了。他僵硬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懷裏青年的後背，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身體更僵硬了。
他無法再像從前那樣無視對方了。
文森特在感覺到後背上的輕撫後將男人抱的更緊了，然後在泰奇看不到的地方微微轉過頭嘴角帶笑看著一塊空氣嘴唇微動做出一個口型：我贏了。
在文森特看去，眼前原本應是空白的地方赫然站著一個人。尼克的臉色已經陰沈到可以滴出水，他握緊雙拳恨恨地盯著那個用自己身體趴在泰奇懷裏的家夥。惡劣的妒火瞬間吞噬了他。
傑維斯泰奇只能是我的……他只能屬於我……占有欲充斥著尼克的思想，他的身體中湧出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殺了文森特！
“贏的人只能是我。”尼克輕聲說，他瞬間就消失在文森特眼前。
“這一切本該屬於我！更何況你就是我，我的一部分！”文森特耳邊傳來了這樣一句話。隨即他就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的一陣刺痛，似乎有什麽東西將他的靈魂撕裂試圖強行擠進去。
“看起來你才是真瘋的那個！不，你只是嫉妒我——他只和我親近，他只擁抱我！”文森特忍著劇烈的疼痛咬著牙低聲笑著說。
“你說過咱們本質上一樣，你可是我兄弟啊……家人之間為對方付出性命又能怎樣！”尼克冷靜中透著無窮癲狂的聲音在耳邊傳來，文森特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事實是，我依舊贏了……因為你瘋了！你終於變成真正的自己了！”文森特在失去對身體最後的一絲控制權前笑著說道。
“塔文？”泰奇看到懷裏的青年開始微微顫抖，而且揪著自己衣服的手驟然收緊。
青年突然把松開了手上的力氣仰起頭朝泰奇笑了一下說：“我很好啊，傑維斯。”
事實上我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麽好過。尼克想。
他接受了一部分瘋狂的自己，同時釋放了真實的自我。但這還遠遠不夠，因為尼克 塔文只能有一個，被傑維斯泰奇喜愛的尼克 塔文也只能有一個。
就像警衛們說的，尼克 塔文是瘋狗。而瘋狗之所以令人畏懼是源於它的瘋狂本性、它的占有欲和領地意識，它早已失去的道德與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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