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功的治療

關燈
成功的治療

54.成功的治療

*OOC!

楊博士每周兩次的電擊“治療”似乎真的起作用了,三周以後尼克 塔文不再有任何的逆反心理了。他像變了一個人,變得禮貌而順從卻沈默了不少。

泰奇對於塔文的轉變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原來傻得有點可愛的青年變成現在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以至於他不知不覺的就把楊博士記在“覆仇名單”的第二位了,至於第一位是誰?當然是吉姆戈登!

這周的第二次治療過後,黑發青年不同於上次的瘋狂。他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等著那個左耳缺了大半邊的男人發號施令。

“現在感覺怎麽樣?”男人問。

尼克乖巧地答道:“很疼。但我知道這是治療的一部分所以我會聽從楊博士的指令。”

楊博士搖搖頭笑了一下然後走上前,“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猛地落在青年汗濕的臉上,他的頭甚至都被扇得偏到一邊。這一巴掌是夠重的,當尼克再次轉過頭時,他的嘴角甚至都有一絲鮮紅的血跡。但尼克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既沒有之前叫囂著要把對方的頭扯下來也沒有嘴裏不幹不凈的咒罵。

他只是擡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

“我剛才的話有哪裏冒犯到您了嗎?如果有的話,抱歉。”尼克垂著頭不卑不亢地說道,“我沒怎麽學過禮儀。”

“你的治療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泰奇了。你對於治療他有什麽想法?”楊博士裝作不經意的說,他的目光一直在暗暗的打量著青年的神色。

但尼克聽了這些話之後依舊沒什麽反應,他恭敬的說:“楊博士的治療是每個阿卡姆的一份子都要接受的,這是讓我們這種人變回正常人回歸社會的最佳途徑。”

“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楊博士瞇了瞇眼。

“他應該接受一切合理正當的醫學手段來進行治療,您的治療方法——很恰當。”尼克看著楊博士的臉,費力擠出近乎討好的笑容。

“那你和泰奇不正當的關系呢?你們病態地糾纏著彼此。”

尼克垂下頭閉上眼輕緩地說:“我們的關系是病態的,不健康的。我會減少和他的交流從而變回一個……完全的正常人。”

楊博士沒說話,他給身邊的助手使了個眼色助手立刻上前把電擊用的線從尼克身上扯下來,然後兩名護工上前給他戴上手套把他押出了地下室。

“你是我第一個完美的作品……塔文先生。”楊博士對尼克的背影低聲說道,他的聲音裏含著藏不住的笑意。

等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後,助手恭敬的問楊博士:“博士,您覺得塔文的治療還要繼續嗎?我覺得他似乎已經好了,他比之前不知道順從了多少呢。”

楊博士微微頷首道:“的確不用電擊了,但必須要檢驗塔文精神的穩定性。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助手點點頭後就出了地下室。

尼克在被押送回牢房的途中一言不發,往常他都是嘴裏不停咒罵的楊博士的。

依舊是被粗暴的推進牢房,鐵門被重重的關上。“謝謝你們送我回來,辛苦了。”尼克乖巧地朝鐵門說,仿佛兩個護工還沒有離開一樣。

尼克臉上沒有什麽多餘表情,他走到床邊躺下沒一會兒就傳來了輕微的鼾聲。只是枕頭的某個部分在鼾聲中被淚水無聲地浸濕。

尼克當然討厭自己說的那些違心諂媚的話語,但是他不能有任何想要作惡的念頭——一旦產生這種念頭,他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即將炸開,猛烈的電流開始在體內亂竄導致全身疼痛。

甚至是回想起曾經犯罪的經歷都會使尼克疼痛不已,他懷念自己作為文森特時短暫的放縱。

文森特身上有尼克一直所渴求的東西——自由。放棄包括生命在內的一切的自由。

可仔細思索,卻發現文森特的“一生”幾乎都是在囚籠中度過,他被鎖在尼克的軀殼裏被關在阿卡姆裏。

反過來真正獲得自由的人是尼克。文森特用自己的存在與滅亡給了尼克心靈的自由。同時也給予了尼克一次選擇的機會——他是否願意在品嘗過肆意地犯罪的滋味、讓他人因恐懼而斷絕輕視自己的想法後順應治療變回一個平庸的人。

一個檔案上有汙點,家世不清白,精神不穩定,身無分文的人。

第二天,當尼克去餐廳吃早飯時明顯感覺氣氛不太對。當他出現在餐廳門口時所有人(除了泰奇)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原本應該奇吵無比的餐廳頓時安靜下來。

雖然突然凝重的氣氛和周圍人齊刷刷的目光讓尼克很不舒服,但他還是垂著眸拿起一個塑料盤子走到打飯的護工面前沈默著把盤子遞到對方面前。盤子裏的面糊可憐的少而稀的要命,甚至像湯一樣只甚甚沒過了不到半個盤子。

這是不公正的對待!

尼克不可置信地擡頭看了一眼護工,似乎在質疑對方盛飯的量。但護工只是皺著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尼克只能抿抿唇端著盤子默默走到一個空著的座位上。

他這次沒有坐在泰奇對面,甚至都沒有坐在他附近。兩個人中間隔了整整兩長桌的犯人。

塔文這樣已經整整兩周了。他正在朝著泰奇厭惡的方向轉變——一個麻木的蠢貨。

泰奇的目光越過人群看著那個黑色的腦袋。對方是那麽沈默,沈默得不像他。

尼克落座後,餐廳裏又恢覆了原先的吵鬧。一些不吃飯的犯人發出毫無意義的喊叫聲,一些明顯思維混亂的家夥端著盤子漫無目的地走著。

尼克用塑料叉勺撥弄著盤子裏已經稀的可以的“湯”,然後舀起一勺緩緩送入嘴中。食物根本沒有味道,甚至還是涼的。喝白水大概都要比吃這種東西強。

這時,一盤黏糊糊的東西從天而降落在了尼克頭頂,黑發被粘稠的白面糊染臟了而且在不停的往下滴著惡心的粘稠物。周圍的犯人們發出了哄笑,更有甚者還笑的不停錘著座子。

尼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站起身看著面前的罪魁禍首。一個又瘦又矮,頭發稀疏,渾身散發著一股惡臭的黃牙男人正嘲諷的看著他呵呵地笑。

“為什麽要把飯倒在我的頭上……先生?”尼克把糊在臉上的粘稠物抹下去慢慢地說。

“兔子,哈哈哈哈哈,渾身臟兮兮的兔子!”男人笑著說,很明顯他的精神不正常。

“我不是兔子,我是人。”尼克說。

就在尼克不打算和他一般計較準備坐下接著“喝”早飯時,那個犯人不知道從誰的盤子裏抓了一大把面糊一把全拍在了尼克的臉上。

泰奇停下了手裏吃飯的動作看著對面的鬧劇。他既希望塔文可以狠狠的給那個家夥一個教訓,但又不希望塔文因此而再受到電擊。

尼克抿了抿唇,他擡起手把面糊從臉上抹下來。然後把手裏的面糊輕輕抹了一些在男人的臉上輕聲說:“下次別再不小心把飯掉下來了。”

令人失望。泰奇想。他垂下頭不再觀看這場對他來說已經結束的鬧劇。

尼克走到獄警身邊輕柔而禮貌地問:“請問可以給我一條毛巾嗎?先生。”

獄警嫌棄地撇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滾回去用你的衣服擦!”

尼克見對方的態度也知道要不到毛巾了,於是向對方點點頭後就用袖子把臉上擦幹凈接著坐回了座位。

但所幸阿卡姆的犯人可以洗澡,當天晚上尼克就把頭發上那些已經幹涸結塊的面糊都洗下去了。

尼克看著渾濁的水從發尖流到瓷磚上之後混著其他臟水一起被吸進下水道。

他感覺一些泛著血腥味的回憶在即將浮出記憶時被某種力量強行切斷,大腦再次恢覆一片空白。

如果按照楊博士的說法,自己曾經的記憶是假的,那麽——

此刻鼻尖捕捉到的血腥味和淋浴頭灑下的鮮血也是假的嗎?可他明明親眼看見……尼克仰著頭呆滯地盯著淋浴頭,水流沖擊在他臉上可他卻置若罔聞。

直到——

“塔文!宵禁時間到了!”護工走過來關停了淋浴頭一把拽過尼克用一邊的毛巾隨意擦了擦他隨後粗暴地將衣服套在他身上。

“你……是真實嗎?”頭發不斷往下滴著水的尼克任由對方的動作,呆楞地看著身邊的護工問道。

誰知道護工卻擡起頭陰森森笑了一下盯著他說:“你的幻覺。”尼克看著護工的臉忽然感覺眼前一陣眩暈。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護工!當他終於再次看清周圍的景象時他已經回到了牢房。身上穿著幹燥的衣服。

……

監獄裏來自犯人們的惡意並沒有從此消失甚至愈演愈烈。從一開始帶有惡作劇意味的整蠱到現在明目張膽的拳打腳踢。

犯人們的叫好聲和尖叫混雜在一起,鐵柵欄外的獄警對活動區裏單方面的暴力行為視而不見。

“我,我很抱歉……”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黑發青年此刻正被一個至少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大漢按在桌子上打。昏黃的燈光下壯漢本就醜陋的面孔顯得更加猙獰。

“還手啊,你個慫貨!”壯漢興奮地叫喊道。

“你個慫貨!”

這句話回蕩在腦海裏,與混亂記憶中的一句話重合。血管中流淌的暴力正叫囂著要沖破束縛,這場暴力即將不再是單方面的。

尼克攥緊拳頭,嘴上依舊弱弱地說:“別這麽說,這個詞一點都不——”還沒等他說完拳頭又像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是實實在在的打在肉上。悶悶的鈍痛流向四肢百骸。

尼克的目光在叫好的人群中搜索了一下,並沒有看到那個戴著報紙疊的帽子的身影。他心裏松了一口氣。他有時甚至分不清泰奇究竟是否被關在阿卡姆。

幸虧他沒看見,不然這臉就丟大了。尼克想。

就在尼克以為自己要成為阿卡姆院史上第一個被暴力犯打死的重刑犯時,鐵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黑邊眼鏡,左耳缺了半邊的老男人和幾個護工與警衛走了進來。

警衛二話不說抽出電棍打在了壯漢身上,他立刻抽搐著倒在了地上。原本喧囂的場地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塔文先生,看來你受了不少委屈啊?”男人背著手溫和地看著尼克說。

“這只是一種我和朋友們不同尋常的相處方式而已,楊博士。怎麽算得上委屈?”尼克從桌子上直起身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說。

“嗯……”楊博士瞇著眼看著臉上青青紅紅的尼克說:“那真是可惜,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能和你的朋友們待在一起了。”

“什麽意思?”尼克揉著臉問。

楊博士微笑著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個正常人了,塔文先生。你可以出獄了,光明的社會在等著你。你的康覆證明已經打包好,就等你領取了。”

尼克張著嘴楞在了原地,似乎很不敢相信這一事實。突然,他跪下抱住了楊博士的雙腿痛哭流涕:“謝謝您的治療,楊博士!如果沒有您的治療我恐怕根本就沒法回到正常的社會!”

這種行為似乎真正取悅了楊博士,他笑著把跪在地上的青年扶起來說:“別哭了,我的孩子。快和賈斯汀走吧,去換上你原來的衣服。”

他拍了拍尼克的肩膀,護工賈斯汀上來把尼克拉走了。楊博士看著面前一群見了他就寒若禁蟬的犯人們笑了一下,轉身走出活動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