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江南行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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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江南行 偷聽
小雲山, 神嶺。
原先石壁上滿是佛龕的洞穴如今早已空無一物，太子等人的魂燈也被秦硯珩下令轉移回京，此刻只剩下空曠的石洞。
小雲山並非僅僅一座青山, 周圍百裏內的山頭皆是小雲山的領域, 此處靈氣充裕，常年白霧繚繞, 除卻皇宮別苑所在的神嶺外, 還有大大小小無數座青山。
黃昏落日映照在山間，官道內馬蹄聲不斷, 一群黑衣人奔走在林中。
“主家這兩日身體每況愈下，若再沒有貴人命續上去，怕是撐不到下月。”
其中一名黑衣人壓低帽檐, 不似尋常大小的鬥笠將他整張臉悉數遮住，只露出白嫩的後脖頸，黑衣下錦袍領口翹出一角。
“您放心，這次找了個厲害的貴人命，今夜應當就做成魂燈了，想必主家還能再撐個一年半載的。”身側有人接話。
鬥笠人點點頭，隨後揚鞭飛出山林, 將一眾黑衣人甩在身後。
大事將近, 京中的人還需要他去調度，他決不能一直伴在父親身側，即便如今父親情況不好, 但他已經盡力給他找魂燈續命了，若此次抗不過去那也是父親的命。
橫豎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完成大事，尤其是那個該死的秦硯珩。
馬蹄飛踏，在山道留下痕跡, 不久後車軲轆碾過泥地，車廂一陣搖晃，車夫也沒理，揚鞭駕馬徑直朝山林深處駛去。
車廂內，洛卿齡坐在椅子上悠閑吃茶，原先捆著她的麻繩此刻在侍女身上，後者嘴巴被布條塞滿，只能躺在洛卿齡腳邊小聲嗚咽，卻又不敢有別的舉動——因為那只金龍還纏在她的脖子上。
洛卿齡居高臨下地睨了侍女一眼，冷哼著將一顆紅果扔進嘴裏，悠閑自得的模樣與腳下瑟瑟發抖的人對比鮮明。
也不知道郭縣令哪來的膽子，竟敢讓侍女明目張膽給她下毒，不怕掉頭麽？他們出來這麽久了，想必秦硯珩早就察覺她被拐賣的事情，此刻應當已經在找她了。
思及此，洛卿齡放下心來。
其實跳車逃命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但她不能這麽做。眼下魂燈背後之人還未出現，她須得跟上去探探究竟，至於後續如何逃跑——
洛卿齡相信秦硯珩一定會有辦法救她。
馬車拐了個彎，不知駛入何地，此刻周圍一點聲響也無，就連鳥叫聲也赫然消失。
“怎的這麽遲才到，若主家出了什麽事你擔得起麽？”男音尖銳刺耳。
“對不住對不住，”車夫一改方才的囂張姿態，語氣低微，“要不是車裏那個賤人命害怕被發現，否則怎會耽誤這麽久，還請爺通融通融，讓主家莫要懲罰我。”
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車夫聲聲嚎叫。洛卿齡低頭看了一眼被捆著的侍女，後者滿臉驚恐，渾身發抖。
這群人口中的主家想必就是謀害太子、用魂燈續命的那人。洛卿齡瞇了瞇眼，抓緊手中的金龍劍，就在她準備打一場硬戰時，餘光瞥見侍女頭上的發釵，心中突然有了一計。
片刻後，一雙曬得黢黑的手從外探進來，未等車內人有所準備，簾子被人一把掀開。
來人長得五大三粗，一頭肥肉探進車廂內，他看了一眼地上捆著的貴人，邪笑著伸出雙手抓住她纖細的腰肢，而後一把將人甩到肩上轉身欲要走進石洞內，貴人頭上的金釵滑落在地，卻無人敢撿。
“哎哎哎，”一旁的瘦小男子出聲，下巴朝車內揚了揚，“別只顧著貴人命。”
“還用得著你提醒老子。”
肥肉男一腳踹飛瘦肉男，隨便看了一眼車廂裏那個低著頭的侍女，大吼著開口：“等什麽呢，還不快跟上來伺候貴人。”
不過只是一條走狗罷了，擺什麽譜。
洛卿齡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翻了個白眼，而後垂著頭走下馬車跟著肥肉男一前一後走進石洞。
腳下路面不平，並未鋪有青磚，想來是那背後之人從上一個石洞內逃出來後，又臨時找了一個洞穴存放魂燈，還未來得及修整入口的樹枝，幾根枝條斜出路面，險些紮到洛卿齡。
肥肉男步履匆忙，想必是急著要將新拐來的貴人命做成魂燈給他們主君續命罷。洛卿齡也不敢過多觀察四周，就這麽低著頭跟上肥肉男。
剛開鑿的石壁不時有碎石落下，洛卿齡側身躲過。二人走過一條狹長的石道，面前景象驟然開闊。
一道金光驟然闖入眼中，有些刺眼，洛卿齡不由得瞇起眼睛。還未看清石洞中的景象，卻“撲通”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落入池中。
“呵呵，”肥肉男低低笑了兩聲，格外陰森，“貴人莫怕，在屍油池裏泡上一夜，明日就不會感到疼痛了。”
屍油池？
洛卿齡聞聲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搭建了一個圓形池子，其內裝滿黃色的油狀物，方才與她換了衣服的侍女此刻整個人泡在裏面，由於手腳皆被纏著，嘴裏也塞滿布條，侍女無法動彈亦不能呼救。
侍女睜大著眼睛看向洛卿齡，眸中滿是絕望。
她在求救。
洛卿齡心知肚明，被捆起來泡在屍油池裏，待明日一早便做成魂燈供養他人的做法，放到任何人身上都無法接受。
即便侍女罪不至此，洛卿齡此刻也無法說服自己把侍女救下來——父親的事、太子的事、以及年初京中莫名死去的幾位貴女的命……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真相，而這個真相與魂燈供養的主君脫不開幹系，她不能半途而廢。
“給我看著她點，卯時一刻，必須將她做成魂燈，否則主家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父母兄弟的命……”
面對肥肉男的威脅，洛卿齡內心毫無波動，但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她還是假意點頭迎合。
看見洛卿齡這般配合，肥肉男暫時放下心來，只見他擡腳越過洛卿齡大搖大擺走出了石洞，一個看門的也沒留下來。
整間空蕩的石洞，只剩下洛卿齡和泡在屍油池裏的侍女。
洛卿齡並不急著把侍女撈出來，而是慢慢朝池子走去，隨後坐在池子邊緣掰著手指頭算時辰。
方才肥肉男說卯時要做魂燈，眼下剛過亥時，她還剩下約莫三個時辰，必須要在這個時間內與秦硯珩取得聯系，再想方設法見到主君，否則卯時一到侍女做不成魂燈便要露餡了。
到時候她想逃也逃不掉，可真是劍走偏鋒的一招。
出神間，池中的屍油被人拍了一掌，險些濺到洛卿齡身上，她“哎呀”一聲急忙起身，叉著腰看向侍女，紅唇一張一合。
“你方才對我下毒的時候可有想過這下場？還想讓我救你，沒門！”
她可不傻，侍女畢竟是主家那邊的人，若她心軟把侍女救了出來，那一會兒泡在池子裏的可就是她了。
洛卿齡懶得理會侍女又氣又恨的眼神，她拂袖徑直朝門外走去。
好在是那名肥肉男格外相信她，今夜並未留人看守，洛卿齡十分順利地摸黑出了石洞。不遠處山林裏，一幢小房子亮著燈，在昏暗的神嶺中異常顯眼。
眼下她一身侍女服飾，再加上夜裏黑暗看不清楚，洛卿齡根本不擔心會被人認出來——即便被認出來也無妨，橫豎她手裏還有金龍劍，還是有死裏逃生的實力的。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距離做魂燈還有將近三個時辰的時間，洛卿齡並不急著想辦法聯系秦硯珩，不如在石洞周圍轉一轉，指不定能偷聽到什麽呢。
如此想著，只見洛卿齡貓著身子輕手輕腳往小房子走去。
木門右側一扇小窗，燭光從泛黃的窗紙透出，隱約可見其中三兩人影，不知那名傳說中的主家在不在房內。
“那個人的命只能給主家續三年……”
說話聲隱隱傳來，洛卿齡像是抓住重點一般，豎起耳朵越走越近。
能給主家續命三年的貴人，除了已故太子外無人能夠，況且，能說到這份上的想必離當年的真相不遠了。洛卿齡握緊金龍劍，一邊靠近一邊觀察，以防不測。
“當年留丘國給的索命鬼不知不覺取下了太子的命，但也只能給主家續了三年，如今……無妨，至少我們又找了一條貴人命，明日一早做成魂燈後即刻送回京城，片刻不能耽擱！”有一人說話。
留丘國、索命鬼……京城？
信息量太大，洛卿齡不由得瞇起眼睛。莫非他們口中的主家不在江南道麽？京城人士……能接近太子並且有機會下手的，非朝廷命官而不能！那主家究竟是誰？
越想越不對勁，房中人說話實在太小聲，洛卿齡忍不住挪步上前欲要貼近墻壁，眼前金光一閃。
“金龍劍！”
“是秦硯珩！”
房中劈裏啪啦一頓聲響，腳步聲接近木門。
壞了！
那群人竟下了陣法，是針對秦硯珩的金龍劍！
洛卿齡心頭一跳，正要扭頭往山林裏躲，誰知轉身竟瞧見不遠處有人持刀朝她沖來。
情急之下，餘光瞥見房子旁拴著一匹黑馬，洛卿齡箭步上前扯出馬繩，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跳上馬背，而後揚鞭往來時的路飛奔而去。
“攔住她，莫要讓她逃走了！”
身後兵荒馬亂，一群黑衣人烏壓壓沖過山道。
洛卿齡也來不及回頭觀察情況，只能不停甩馬鞭。原先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山路，一人一馬如今不出一刻鐘便來到山腳。
就在洛卿齡思考著如何破城而入時，只見不遠處有人與她面對面沖來，馬背上黑金錦袍異常眼熟。
那人頭上的玉冠在月色下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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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石壁上滿是佛龕的洞穴如今早已空無一物，太子等人的魂燈也被秦硯珩下令轉移回京，此刻只剩下空曠的石洞。
小雲山並非僅僅一座青山, 周圍百裏內的山頭皆是小雲山的領域, 此處靈氣充裕，常年白霧繚繞, 除卻皇宮別苑所在的神嶺外, 還有大大小小無數座青山。
黃昏落日映照在山間，官道內馬蹄聲不斷, 一群黑衣人奔走在林中。
“主家這兩日身體每況愈下，若再沒有貴人命續上去，怕是撐不到下月。”
其中一名黑衣人壓低帽檐, 不似尋常大小的鬥笠將他整張臉悉數遮住，只露出白嫩的後脖頸，黑衣下錦袍領口翹出一角。
“您放心，這次找了個厲害的貴人命，今夜應當就做成魂燈了，想必主家還能再撐個一年半載的。”身側有人接話。
鬥笠人點點頭，隨後揚鞭飛出山林, 將一眾黑衣人甩在身後。
大事將近, 京中的人還需要他去調度，他決不能一直伴在父親身側，即便如今父親情況不好, 但他已經盡力給他找魂燈續命了，若此次抗不過去那也是父親的命。
橫豎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完成大事，尤其是那個該死的秦硯珩。
馬蹄飛踏，在山道留下痕跡, 不久後車軲轆碾過泥地，車廂一陣搖晃，車夫也沒理，揚鞭駕馬徑直朝山林深處駛去。
車廂內，洛卿齡坐在椅子上悠閑吃茶，原先捆著她的麻繩此刻在侍女身上，後者嘴巴被布條塞滿，只能躺在洛卿齡腳邊小聲嗚咽，卻又不敢有別的舉動——因為那只金龍還纏在她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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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郭縣令哪來的膽子，竟敢讓侍女明目張膽給她下毒，不怕掉頭麽？他們出來這麽久了，想必秦硯珩早就察覺她被拐賣的事情，此刻應當已經在找她了。
思及此，洛卿齡放下心來。
其實跳車逃命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但她不能這麽做。眼下魂燈背後之人還未出現，她須得跟上去探探究竟，至於後續如何逃跑——
洛卿齡相信秦硯珩一定會有辦法救她。
馬車拐了個彎，不知駛入何地，此刻周圍一點聲響也無，就連鳥叫聲也赫然消失。
“怎的這麽遲才到，若主家出了什麽事你擔得起麽？”男音尖銳刺耳。
“對不住對不住，”車夫一改方才的囂張姿態，語氣低微，“要不是車裏那個賤人命害怕被發現，否則怎會耽誤這麽久，還請爺通融通融，讓主家莫要懲罰我。”
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車夫聲聲嚎叫。洛卿齡低頭看了一眼被捆著的侍女，後者滿臉驚恐，渾身發抖。
這群人口中的主家想必就是謀害太子、用魂燈續命的那人。洛卿齡瞇了瞇眼，抓緊手中的金龍劍，就在她準備打一場硬戰時，餘光瞥見侍女頭上的發釵，心中突然有了一計。
片刻後，一雙曬得黢黑的手從外探進來，未等車內人有所準備，簾子被人一把掀開。
來人長得五大三粗，一頭肥肉探進車廂內，他看了一眼地上捆著的貴人，邪笑著伸出雙手抓住她纖細的腰肢，而後一把將人甩到肩上轉身欲要走進石洞內，貴人頭上的金釵滑落在地，卻無人敢撿。
“哎哎哎，”一旁的瘦小男子出聲，下巴朝車內揚了揚，“別只顧著貴人命。”
“還用得著你提醒老子。”
肥肉男一腳踹飛瘦肉男，隨便看了一眼車廂裏那個低著頭的侍女，大吼著開口：“等什麽呢，還不快跟上來伺候貴人。”
不過只是一條走狗罷了，擺什麽譜。
洛卿齡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暗翻了個白眼，而後垂著頭走下馬車跟著肥肉男一前一後走進石洞。
腳下路面不平，並未鋪有青磚，想來是那背後之人從上一個石洞內逃出來後，又臨時找了一個洞穴存放魂燈，還未來得及修整入口的樹枝，幾根枝條斜出路面，險些紮到洛卿齡。
肥肉男步履匆忙，想必是急著要將新拐來的貴人命做成魂燈給他們主君續命罷。洛卿齡也不敢過多觀察四周，就這麽低著頭跟上肥肉男。
剛開鑿的石壁不時有碎石落下，洛卿齡側身躲過。二人走過一條狹長的石道，面前景象驟然開闊。
一道金光驟然闖入眼中，有些刺眼，洛卿齡不由得瞇起眼睛。還未看清石洞中的景象，卻“撲通”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落入池中。
“呵呵，”肥肉男低低笑了兩聲，格外陰森，“貴人莫怕，在屍油池裏泡上一夜，明日就不會感到疼痛了。”
屍油池？
洛卿齡聞聲看去，只見前方不遠處搭建了一個圓形池子，其內裝滿黃色的油狀物，方才與她換了衣服的侍女此刻整個人泡在裏面，由於手腳皆被纏著，嘴裏也塞滿布條，侍女無法動彈亦不能呼救。
侍女睜大著眼睛看向洛卿齡，眸中滿是絕望。
她在求救。
洛卿齡心知肚明，被捆起來泡在屍油池裏，待明日一早便做成魂燈供養他人的做法，放到任何人身上都無法接受。
即便侍女罪不至此，洛卿齡此刻也無法說服自己把侍女救下來——父親的事、太子的事、以及年初京中莫名死去的幾位貴女的命……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真相，而這個真相與魂燈供養的主君脫不開幹系，她不能半途而廢。
“給我看著她點，卯時一刻，必須將她做成魂燈，否則主家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父母兄弟的命……”
面對肥肉男的威脅，洛卿齡內心毫無波動，但為了不讓人看出端倪，她還是假意點頭迎合。
看見洛卿齡這般配合，肥肉男暫時放下心來，只見他擡腳越過洛卿齡大搖大擺走出了石洞，一個看門的也沒留下來。
整間空蕩的石洞，只剩下洛卿齡和泡在屍油池裏的侍女。
洛卿齡並不急著把侍女撈出來，而是慢慢朝池子走去，隨後坐在池子邊緣掰著手指頭算時辰。
方才肥肉男說卯時要做魂燈，眼下剛過亥時，她還剩下約莫三個時辰，必須要在這個時間內與秦硯珩取得聯系，再想方設法見到主君，否則卯時一到侍女做不成魂燈便要露餡了。
到時候她想逃也逃不掉，可真是劍走偏鋒的一招。
出神間，池中的屍油被人拍了一掌，險些濺到洛卿齡身上，她“哎呀”一聲急忙起身，叉著腰看向侍女，紅唇一張一合。
“你方才對我下毒的時候可有想過這下場？還想讓我救你，沒門！”
她可不傻，侍女畢竟是主家那邊的人，若她心軟把侍女救了出來，那一會兒泡在池子裏的可就是她了。
洛卿齡懶得理會侍女又氣又恨的眼神，她拂袖徑直朝門外走去。
好在是那名肥肉男格外相信她，今夜並未留人看守，洛卿齡十分順利地摸黑出了石洞。不遠處山林裏，一幢小房子亮著燈，在昏暗的神嶺中異常顯眼。
眼下她一身侍女服飾，再加上夜裏黑暗看不清楚，洛卿齡根本不擔心會被人認出來——即便被認出來也無妨，橫豎她手裏還有金龍劍，還是有死裏逃生的實力的。
她擡頭看了一眼天色，距離做魂燈還有將近三個時辰的時間，洛卿齡並不急著想辦法聯系秦硯珩，不如在石洞周圍轉一轉，指不定能偷聽到什麽呢。
如此想著，只見洛卿齡貓著身子輕手輕腳往小房子走去。
木門右側一扇小窗，燭光從泛黃的窗紙透出，隱約可見其中三兩人影，不知那名傳說中的主家在不在房內。
“那個人的命只能給主家續三年……”
說話聲隱隱傳來，洛卿齡像是抓住重點一般，豎起耳朵越走越近。
能給主家續命三年的貴人，除了已故太子外無人能夠，況且，能說到這份上的想必離當年的真相不遠了。洛卿齡握緊金龍劍，一邊靠近一邊觀察，以防不測。
“當年留丘國給的索命鬼不知不覺取下了太子的命，但也只能給主家續了三年，如今……無妨，至少我們又找了一條貴人命，明日一早做成魂燈後即刻送回京城，片刻不能耽擱！”有一人說話。
留丘國、索命鬼……京城？
信息量太大，洛卿齡不由得瞇起眼睛。莫非他們口中的主家不在江南道麽？京城人士……能接近太子並且有機會下手的，非朝廷命官而不能！那主家究竟是誰？
越想越不對勁，房中人說話實在太小聲，洛卿齡忍不住挪步上前欲要貼近墻壁，眼前金光一閃。
“金龍劍！”
“是秦硯珩！”
房中劈裏啪啦一頓聲響，腳步聲接近木門。
壞了！
那群人竟下了陣法，是針對秦硯珩的金龍劍！
洛卿齡心頭一跳，正要扭頭往山林裏躲，誰知轉身竟瞧見不遠處有人持刀朝她沖來。
情急之下，餘光瞥見房子旁拴著一匹黑馬，洛卿齡箭步上前扯出馬繩，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跳上馬背，而後揚鞭往來時的路飛奔而去。
“攔住她，莫要讓她逃走了！”
身後兵荒馬亂，一群黑衣人烏壓壓沖過山道。
洛卿齡也來不及回頭觀察情況，只能不停甩馬鞭。原先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的山路，一人一馬如今不出一刻鐘便來到山腳。
就在洛卿齡思考著如何破城而入時，只見不遠處有人與她面對面沖來，馬背上黑金錦袍異常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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