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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遙遠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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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遙遠的她

她招手攔下一輛出租。 這個時間點路上堵車嚴重,途中蘇經理又給她打了兩次電話,催促她怎麽還沒到。 車子抵達酒店,時綠蕉甚至沒來得及緩一口氣,拿著手機徑直去了蘇經理所在的三樓房間。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從外看不見裏面的人,她平覆著呼吸,站在門邊用力叩了兩下。 半天才有聲音傳出來,夾雜幾分清晰的水流聲,蘇經理裹著浴袍出來:“時小姐你來了啊?哎呀剛剛真是急死我了。” 他邊說邊往外走,快到門口又停下,“想起來你的手機我放浴室了,你進來坐會兒,我先去拿。” 傍晚時分,室內窗簾拉得嚴實。 蘇世誠對她招手,臉上還掛著笑,表情看起來並不像電話裏那樣焦急,時綠蕉心裏壓下去的那股不適感又湧上來。 她猶豫著,“沒事,不太方便,我在門口等您就行。” 蘇世誠卻說:“可是這門一直敞著,我也不太方便,你說是吧?” 他頓了頓,“時小姐不會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吧?” 說著就要去夠茶幾上的文件,下午的問題尚未解決,日後還要繼續合作。這頂誤會的帽子時綠蕉擔不起。 她輕呼一口氣,放下手包走進去。 時綠蕉從蘇世誠手裏接過自己的手機,準備抽開時,帶著薄繭的指節忽然在她的手背停留覆蓋,“我上回聽說你們SINO營業人員的工資待遇不是很好?” “時小姐這麽年輕漂亮,想不想掙點外快?” 他邊說邊拍了拍,眼尾的皺褶像疊起的刀片。 時綠蕉忍不住皺起眉,這種陌生的觸碰很像小時候在樹下乘涼,毫無防備地被樹上掉落的軟體長蟲纏住小臂。 時綠蕉記得那種恐懼,那種熟悉又陌生的生物與她對視,從皮膚到神經都被刺撓又冰涼的觸感侵占。 她強迫自己冷靜,語氣也盡可能不露破綻,“我們的薪資構成比較覆雜,蘇經理如果實在好奇,我們可以去那邊坐著聊。” 她擡手隨意指了一個方向,蘇世誠理所當然地把這句話理解為邀請。 他嘴角弧度大幅度揚起,轉過身就要往房間走。剛邁開兩步,小腿處就被某種尖銳的東西猛烈撞擊。尚未反應過來,最脆弱的部位又被人狠狠踢了上去,疼得他半跪在地面,…

她招手攔下一輛出租。

這個時間點路上堵車嚴重,途中蘇經理又給她打了兩次電話,催促她怎麽還沒到。

車子抵達酒店,時綠蕉甚至沒來得及緩一口氣,拿著手機徑直去了蘇經理所在的三樓房間。

房間的門是開著的,從外看不見裏面的人,她平覆著呼吸,站在門邊用力叩了兩下。

半天才有聲音傳出來,夾雜幾分清晰的水流聲,蘇經理裹著浴袍出來:“時小姐你來了啊?哎呀剛剛真是急死我了。”

他邊說邊往外走,快到門口又停下,“想起來你的手機我放浴室了,你進來坐會兒,我先去拿。”

傍晚時分,室內窗簾拉得嚴實。

蘇世誠對她招手,臉上還掛著笑,表情看起來並不像電話裏那樣焦急,時綠蕉心裏壓下去的那股不適感又湧上來。

她猶豫著,“沒事,不太方便,我在門口等您就行。”

蘇世誠卻說:“可是這門一直敞著,我也不太方便,你說是吧?”

他頓了頓,“時小姐不會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吧?”

說著就要去夠茶幾上的文件,下午的問題尚未解決,日後還要繼續合作。這頂誤會的帽子時綠蕉擔不起。

她輕呼一口氣,放下手包走進去。

時綠蕉從蘇世誠手裏接過自己的手機,準備抽開時,帶著薄繭的指節忽然在她的手背停留覆蓋,“我上回聽說你們 SINO 營業人員的工資待遇不是很好?”

“時小姐這麽年輕漂亮,想不想掙點外快?”

他邊說邊拍了拍,眼尾的皺褶像疊起的刀片。

時綠蕉忍不住皺起眉,這種陌生的觸碰很像小時候在樹下乘涼,毫無防備地被樹上掉落的軟體長蟲纏住小臂。

時綠蕉記得那種恐懼,那種熟悉又陌生的生物與她對視,從皮膚到神經都被刺撓又冰涼的觸感侵占。

她強迫自己冷靜,語氣也盡可能不露破綻,“我們的薪資構成比較覆雜,蘇經理如果實在好奇,我們可以去那邊坐著聊。”

她擡手隨意指了一個方向,蘇世誠理所當然地把這句話理解為邀請。

他嘴角弧度大幅度揚起,轉過身就要往房間走。剛邁開兩步,小腿處就被某種尖銳的東西猛烈撞擊。尚未反應過來,最脆弱的部位又被人狠狠踢了上去,疼得他半跪在地面,整張五官都扭曲起來。

時綠蕉拎著高跟鞋,在他還手之前對準他的肩膀再次砸過去。

胸口劇烈跳動,蘇世誠在疼痛中好一陣才反應過來,他直面沖過來,直接把人撲倒在地,“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時綠蕉手裏的鞋子被他奪走,她改用牙齒去咬。

過去在田埂和山路上鍛煉出來的力氣,全部都用在了此刻,她發了瘋的撕咬,手腳並用去踢壓在身上的人,一點沒輸。

蘇世誠也完全沒料到這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能有這麽大的力氣,她不像是一個女人,更像是叢林中的某種野獸,眼神中透著刀刃的冷光,幾乎是利用一切可以得手的工具往他身上砸。

這場鬧劇持續了近一小時,房間內一片狼藉。

蘇世誠捂著被二次傷到的命根子,跪在花灑下面,洗手間的門緊閉著。

時綠蕉蹲在沙發邊,手裏的電話鈴聲一直在響。

看起來她似乎確實從這場蓄謀已久的騷擾中獲得了勝利,但深究起來,根本不算贏家。即便蘇世誠心虛不敢報警,得罪客戶這件事鬧到公司,她也得收拾東西走人了。

房間內反覆回蕩著蘇世誠的哀嚎,剛剛她用了全部力氣,低頭時似乎瞥見了一抹紅色的血跡。

時綠蕉不清楚這種程度的受傷是否需要撥打急救電話。思緒混亂到難以厘清,大門外突然傳來“滴”的一聲響動。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陳淮景繃著一張臉,進來最先看見的是雙手抱胸蹲在地板上的時綠蕉,她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被撕扯掉一角。

他聲線冰冷,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第一句,“人呢?”第二句,“報警了嗎?”

時綠蕉不敢看他,低著頭,深吸一口氣,用指了指洗手間方向,“他被我弄傷了,現在在廁所裏面。”

她剛剛趁蘇世誠沖進去冷靜的時間,把門鎖上了。

陳淮景額角跳了跳,他克制著自己上湧的情緒,視線從她被抓得血肉模糊的手臂上移開。

裏面蘇世誠聽見外面的聲音又開始喊叫,“陳淮景!你他媽怎麽管理的員工,給老子賠錢!”

“我要報警!”

“老子要讓她坐牢!”

“關一輩子!”

……

砰——

洗手間的玻璃門被砸破,陳淮景沖進去,拎起試圖繼續用冷水冷靜的蘇世誠,揮拳砸了過去。

……

裏面的撕扯比剛剛更猛烈,十分鐘後,陳淮景走出來,他伸手扯掉松垮的領帶。

經過沙發時,朝地板上的人掃去一眼,“你跟我過來。”

時綠蕉沒動,嘴唇翕動了兩下,話還沒出口就被他堵住,“怎麽?是等我過來給你抱出去嗎?”

她撐著桌角站起來,跟在他身後,一路上了電梯。

時綠蕉聽見他給江揚打電話,語氣非常不好地扔下一句,“帶上身份證,趕緊過來處理。”

那邊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陳淮景直接摁了掛斷。

從酒店出來到上車,他始終一言不發。

時綠蕉盯著面前的擋風玻璃,大腦一片空白。

車子行駛在一條她並不熟悉的路上,沿途燈光模糊又朦朧,路上行人越來越少。

經過一個拐角,突然停下。

陳淮景撥動檔位,側身去拿中控臺上的手機,悉窣的聲響撩動了時綠蕉腦子裏繃緊的那根弦,她回過神,警惕地看著他,“你打算帶我去哪?”

她的聲音有些尖銳,帶著幾分顫意。

“現在問不覺得太晚了點嗎?”陳淮景把手機裝進口袋,語氣依舊不算好,“我打算殺人拋屍。”

他的聲音是冷的,目光卻比之前和緩不少,時綠蕉逐漸冷靜下來,沒再開口。

陳淮景說完就合上了車門,夜色很深,男人高大的身影融進黑色,在遠處的光源下變成一個小點。

大約十分鐘過去,他去而覆返,手裏拎著一個白色的袋子。

車門合上,風聲被掩蓋在外,陳淮景盯著她,“手給我。”

那會的打鬥不可謂不激烈,時綠蕉現在還能感受到裸露在外每一寸皮膚都透著刺痛感。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只是面對陳淮景的視線,她下意識想要回避,“不用,我回去自己塗點藥就好了。”

陳淮景沒再多說,他把裝著各種藥的袋子扔給她,重新調整地圖位置。

轎廂內一陣沈默。

這是他第三次驅車走這條路,後半段幾乎沒怎麽看導航,憑借直覺和方向感把車停到了那盞壞掉的路燈下。

時綠蕉懸了一整個晚上的心在看見熟悉的街景時,終於緩慢落地。

“今天謝謝你,真的。”

陳淮景目光從正前方移到她的臉上,“謝我什麽?”

作者的話

月西雨

作者

05-15

有點不太滿意,明天修。再次感謝大家給我的投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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