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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陪你度過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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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陪你度過漫長歲月

陳淮景擡手摁開側邊的門鎖,溫黃的頂燈落在他的臉側,光束柔和,那些鋒利的棱角被映照得模糊。 “謝謝你今天……” 時綠蕉轉頭,聲音忽然止住。 剛剛完全陷在自己的情緒裏,此刻借著光線,她才看見他脖頸側邊的抓傷。 比她手臂上的抓痕更加觸目驚心。 時綠蕉低頭去翻找袋子裏的藥品,滿滿當當什麽類型都有,她翻了好一會,才找出碘伏和棉簽。 “陳淮景。” “你還不回去?”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轎廂內短暫的沈默了一瞬。透過玻璃,陳淮景順著她的視線掃見了脖子上的傷口,是有點嚇人,不過他看一眼就移開了,“你剛想說什麽?” “今天很謝——” 他打斷她,“除了謝謝沒別的詞了是吧?” “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淮景視線收回來,透過車窗玻璃看見她還在盯著他,手裏裝藥的袋子被放到一側,只剩兩瓶擰開的藥水。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了兩下,“拿來。” 時綠蕉以為他要自己塗,伸手遞過去,卻反被他扣住手腕。 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長、幹凈,手表摘下來扔去了一邊,只露出一節冷白的腕骨。 時綠蕉不自覺盯著看了很久,直到負傷的地方再次傳來痛感才回過神。 陳淮景在給她塗藥,他手法很利索,三兩下塗好,又轉頭發出命令,“晾一會兒吧。” 說完視線還停在她的手臂上,那股壓下去的火又躥上來。他從小就是小霸王一樣的存在,初中時付雯送的寵物白鼠被遠方親戚家的小孩折騰死掉了,他回來二話不說把拎著籠子砸人家腦袋上了。 去他大爺的道歉,他一般有仇當場報。 就是有種護犢子一般的心理,自己的東西容忍不了別人欺負,詆毀。 他的眼神太犀利了。 也太好懂。 時綠蕉抽回手,藥水已經幹了。她想說打架怎麽可能完全不受傷,而且連他自己也沒有幸免。但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 今天太累了,那種疲憊像是從靈魂深處鉆出來的,她現在只想回家沖個熱水澡,洗去這一身汙穢,好好睡一覺。 但這之前,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時綠蕉側頭看了眼窗外,不算太晚,路上還有零散的行人,遠處的便利店也還亮著…

陳淮景擡手摁開側邊的門鎖,溫黃的頂燈落在他的臉側,光束柔和,那些鋒利的棱角被映照得模糊。

“謝謝你今天……”

時綠蕉轉頭,聲音忽然止住。

剛剛完全陷在自己的情緒裏,此刻借著光線,她才看見他脖頸側邊的抓傷。

比她手臂上的抓痕更加觸目驚心。

時綠蕉低頭去翻找袋子裏的藥品,滿滿當當什麽類型都有,她翻了好一會,才找出碘伏和棉簽。

“陳淮景。”

“你還不回去?”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轎廂內短暫的沈默了一瞬。透過玻璃,陳淮景順著她的視線掃見了脖子上的傷口,是有點嚇人,不過他看一眼就移開了,“你剛想說什麽?”

“今天很謝——”

他打斷她,“除了謝謝沒別的詞了是吧?”

“早點回去休息吧。”

陳淮景視線收回來,透過車窗玻璃看見她還在盯著他,手裏裝藥的袋子被放到一側,只剩兩瓶擰開的藥水。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了兩下,“拿來。”

時綠蕉以為他要自己塗,伸手遞過去,卻反被他扣住手腕。

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長、幹凈,手表摘下來扔去了一邊,只露出一節冷白的腕骨。

時綠蕉不自覺盯著看了很久,直到負傷的地方再次傳來痛感才回過神。

陳淮景在給她塗藥,他手法很利索,三兩下塗好,又轉頭發出命令,“晾一會兒吧。”

說完視線還停在她的手臂上,那股壓下去的火又躥上來。他從小就是小霸王一樣的存在,初中時付雯送的寵物白鼠被遠方親戚家的小孩折騰死掉了,他回來二話不說把拎著籠子砸人家腦袋上了。

去他大爺的道歉,他一般有仇當場報。

就是有種護犢子一般的心理,自己的東西容忍不了別人欺負,詆毀。

他的眼神太犀利了。

也太好懂。

時綠蕉抽回手,藥水已經幹了。她想說打架怎麽可能完全不受傷,而且連他自己也沒有幸免。但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

今天太累了,那種疲憊像是從靈魂深處鉆出來的,她現在只想回家沖個熱水澡,洗去這一身汙穢,好好睡一覺。

但這之前,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時綠蕉側頭看了眼窗外,不算太晚,路上還有零散的行人,遠處的便利店也還亮著燈。

她視線收回來,“我請你喝咖啡吧?”

陳淮景的表情在這句話說出來那一刻終於出現一點波動,他看著她,眼神裏那種冷漠的情緒淡了些,但語氣依舊談不上好,“手機還有電嗎?”

他這個問題有些突兀還有些奇怪,時綠蕉拿出手機看了眼,電量確實不多,但不至於沒有。

陳淮景目光從她撳亮的屏幕上掃過,沒說話。

時綠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現在已經十點半了。她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辦公室裏,Cathy 她們請人幫忙都會在最後補充,“謝啦,等下請你喝咖啡。”

有時候她幫 Miko 整理什麽資料,從洗手間回來也會看見自己桌面放著一杯咖啡。

她以為這是默認的職場道謝方式。

她的反應被陳淮景盡收眼底,他把藥瓶扔回袋子裏,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我是個人,又不是貓頭鷹。”

言外之意,他也是要睡覺的。

大晚上請人喝咖啡這個提議,也就她能想出來。

時綠蕉在這句嘲諷中反應過來,她伸手去開側邊的車門,冷風把人的理智吹回來一些。

“總之,今天謝謝你幫我處理那些麻煩。”

如果不是陳淮景突然出現,她現在應該坐在警察局寫筆錄了。

後面的路燈亮一下滅一下,她的臉也跟著忽沈忽暗。剛剛那會兒請喝咖啡的客氣勁兒也沒有了,只剩冷淡,疏離,還有防備。

陳淮景莫名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煩躁,“你說謝謝就靠嘴?”

“那我請你吃飯吧。”時綠蕉透過玻璃看他,他的表情並不真切,但那雙眼睛即便是在夜色下也難掩銳利,“不過要等周日了,我這周六有點事情。”

“行。”

沒有多餘的告別,時綠蕉轉身上樓,這兩天梁顏不在家,受邀去參加某個線下的聚會。

客廳空蕩蕩的,燈也沒有開。

時綠蕉放下包,先去洗手臺洗了把臉。冷水反覆澆灌在皮膚上,可以讓受到刺激的神經再次活泛起來,這是她常用的冷靜方式。

面前玻璃上倒映著她的臉,前兩天 Miko 就著裝問題單獨找過她一次。暗示她做銷售還是要有銷售的樣子,不能總是頂著素面朝天的一張臉。

時綠蕉於是去買了一些基本的化妝品,她不懂那些化妝技巧,也不怎麽看網絡視頻,妝容也很簡單。但效果還不錯,至少改善了一部分她的精神面貌,看起來人更有活力也更漂亮。

這條評價來自 Cathy,一起共事的這一個多月來,Cathy 一直對她照顧有加。工作上的各種大小事,她都會不遺餘力地給她解答,也會在她不自信的時候肯定她。

但也僅限於工作,她們有某種共識,下班之後不再打擾彼此。

今天下午出門時,Cathy 正在試色新買的口紅,見時綠蕉要外出,主動幫她補了唇色,甚至幫忙給她畫了眼妝。

“美死了我們 Jane!就要這樣漂漂亮亮的去戰鬥!”

Cathy 的誇獎給了她很大程度的信心,至少抵消了她面對新的工作模式的恐懼。

時綠蕉卸了妝,洗完澡出來才發現今天 Cathy 給她打了很多通微信電話。可她根本無暇點開看,也沒有註意到。

上面還有語音。

時綠蕉一條條點開。

“Jane,剛剛江總打你電話沒有人接聽,你一會兒不忙記得給他回個電話哈。”

“你現在在哪裏?”

之後間隔了兩小時,她跟著陳淮景上車的那個時間。

Cathy 的語音變成了焦急和緊張,“小時你那邊沒出什麽事吧?”

“小時你看到給我回個電話。”

時綠蕉看著這幾行字,心裏湧現出幾分說不出的情緒。她清了遍嗓子,盡量讓自己聲音保持正常。

“我沒事,已經到家了,不用擔心。”

Cathy 幾乎是秒回,“那才到家嗎?”

時綠蕉撒了個謊,“不是,到了有一會兒了。”

Cathy 這才如釋重負,“嚇死我了,以為出什麽事了,我今晚有事加班,看見江揚冷著臉往外走,好像是客戶那邊出了什麽情況。還聽到什麽受傷,賠償之類的,今天就你一個人外出。”

“沒事,我今天是因為手機沒電了,所以沒有看見你的電話。”

Cathy 這才放心,“那就好,那你早點休息哈。”

時綠蕉說好。

掛了電話,她回到書桌前,註意力卻再難以專註。那些文字似乎變成了一串亂碼,怎麽都無法讀取到腦子裏。

她一直對周圍的人都保持著戒備,永遠疏離,把自己裹在一個看上去很安全的殼子裏。

剛開始 Cathy 加了她的微信卻沒有在下班時間給她發過消息時,時綠蕉以為大家跟自己是一樣的,她的冷漠和疏離也是正常的。

但其實不是。

因為就算是陳淮景那樣嘴壞的人,也會有柔和的某個瞬間。

她想起他今天破門而入,揮拳砸向蘇世誠的場景。那會兒身上還穿著西裝,看上去特別正派的一個人,動作卻非常的狠戾無情。

時綠蕉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完,回到位置上,手機屏幕又亮了。

【Fletcher:周日有事,之後再說吧。】

她看著那句話,莫名松了口氣,敲下一句,“好。”

作者的話

月西雨

作者

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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