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混沌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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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混沌之境
不過眨眼之間，地崩山裂。
那幾個外門弟子剛剛想要用劍砍下黎豆豆的頭，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冷，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一般。
“咚——”
瞬息之間，幾個人的脖子就被人給掐住，他們感覺自己的頭頂像是被人扣開了一個洞，無盡的冷意從頭頂灌註，硬生生地痛意讓魂魄抽離。
他們的元魂飄向空中又向後看了一眼，一眼生畏，只因眼前的場景如同地獄一般可怖。
只見，黎靈此刻竟然站在了山巔，她的七竅正在汩汩往外流著黑血，身上的衣服和指尖全部被染的黑紅。
披頭散發的模樣，和厲鬼沒有什麽分別，而她只需要對著那幾個人輕輕擡手，他們的元魂就如同觸電了一般，痛苦地叫都叫不出。
這個折磨的時間不長，因為他們的修為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等到這幾個人全部湮滅之後，黎靈眼底最後的那一抹清醒也全部消散。
“一起陪葬吧。”
沙啞的話語落下，黎靈的身體爆發出來了更加強盛的光芒，她流下的血一路順著山巔流下，在土地上留下斑駁印記，而這血流也一路落進山洞，再次將山洞裏面的陣法所激活。
“用我肉身和永生永世的靈魂作為獻祭，開啟殉道之陣，誅殺一切心懷不軌之徒，重塑一切冤死亡魂，護佑一切弱小之軀……所有的人族，妖族，魔族，皆守此令——”
轟。
咒語緩緩從黎靈的口中念出，頃刻之間，一個又一個的陣法，再次出現在了天空之中。
雖然只有築基期的實力，可是這一次，她開啟的陣法要比賀無池開啟的還要多上一倍。
四海之內，大大小小的陣法同時轉動。
一時之間，整個大地都跟著顫動，黎靈腳下的那片土地，更是直接裂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如同一個黑洞一樣，將山上的一切東西都吞噬殆盡。
閉上眼睛之前，黎靈看見的最後一幕，就是黎豆豆拖著受傷的身體，拼盡全力地躍到了她的懷裏。
再一次感受到毛絨觸感後，她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
能夠和心愛之人之獸一起死，似乎這個結果也不錯。
伴隨著最後的念頭，她的意識也沈沈的陷入到了黑洞之中，絲毫沒有看見，在那最後一瞬，她下墜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抹亮光，緊接著一絲金色光芒沒入到了她的眉心。
……
混沌之處，被人硬生生的破開了一個口子。
一個少女手裏提著藥簍，蹦蹦跳跳地走在草地間隙中的小路上。
每日的采藥工作簡單又輕松，恨不得搶著來，所以今天輪到她的時候，她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好天氣好風光義母叫我來采藥誒啊……這個人參好大，怎麽這麽難拔啊？”
少女剛剛放下藥簍，就眼尖的看見了一株碩大的人參苗。
挖了半天，只挖出來一小截，少女便換了個工具，狠狠地對著參苗旁邊刨了幾下。
“這人參未免也太大了，這都長出來手的形狀了，可真厲害……”
剛剛感嘆一句，她心底就猛然升起一道恐怖的念頭。
她扔下手裏的小鋤頭，顫顫巍巍地蹲下去，伸手捏了捏——這手感，這大小——
“啊啊啊！！！”
這哪裏是人參，居然是個人！
可是這混沌之境只有她和同師門的幾個人，根本不會有其他的人踏足和生存在這裏，眼前的這一個屍體，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越想越覺得害怕，她手忙腳亂的就要跑回家去，可是剛跑了幾步，她就猛然間停頓了腳步。
剛才她好像感覺到，那屍體的手掌是溫熱的，難不成這人還沒死？
——
半個時辰過後，一個空中小島裏，出現了兩個陌生的外來者。
剛一落到這片空島上時，整個師門都感應到了不凡，紛紛放下了自己手裏面的活計匆忙趕到。
“香妙，這兩個……是哪裏來的？”
“撿的，他們被埋在藥山上了，我看他們還活著，就帶回來了”
“天啊，我好像已經有幾百年都沒有看到外界的人了，不過左邊這個看上去倒像是個正常人的模樣，這另外的一個怎麽長得這麽奇怪？”
伴隨著那人的話，其餘人的目光也落到了另一端。
此刻，黎豆豆渾身上下已經被泥土所覆蓋，根本就看不出平日裏威風颯爽的模樣。
再加上他本來就是體型偏大的長毛獒，此刻毛發淩亂的糊在身上，一時之間竟然真的看不出是個什麽東西。
“不會是什麽山精野怪成精了吧？還是話本子裏寫的那種怪物呀！”
“誒呀好可怕呀，你們不要亂說了！不過還是離這個東西遠一點吧，萬一突然跳起來咬咱們一下可怎麽辦！”
一聲聲的議論落在黎豆豆頭頂，讓它不耐煩的甩了甩耳朵，氣得忍不住哼哼了一聲。
要不是現在它根本就爬不起來，肯定好好嚇唬嚇唬這些人。
他可是黎氏除妖族裏最優秀的靈犬！怎麽可能是什麽妖怪野獸的！
就在它哼哼唧唧的間隙，另一道腳步聲從遠方傳來，接著一個頗為威嚴的女聲壓制住了眾人嘈雜的聲音。
“不要都聚在這裏，不過只是兩個外來者，沒什麽稀奇的，有這個功夫，你們早就把手裏的活做完了。”
這聲音一出，一眾人不敢再吱聲，趕緊縮著脖子各自跑開，只有幾個原本就在附近收拾菜地的人暗自偷笑，畢竟她們可是占據了最佳的觀看席位。
“義母，我擅自將他們帶回，您不會生氣吧？”
香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己義母的臉色，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義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那人，片刻之後薄唇輕啟，“已經醒了吧？”
醒了？香妙聽見這話忍不住瞪大眼睛。
不愧是義母啊，這都能看出來！
果然，地面上的男人動了動身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的場景，他並未覺得有半分驚異，只輕輕扯了扯嘴角，“雲上師姑，好久不見。”
“難為你這小子還能記得我這麽個師姑，畢竟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二百年前了。”
說完，她也沒等賀無池回話，直接轉身帶人離開。
半晌之後只留下香妙和一眾看熱鬧的人面面相覷。
義母這是什麽意思？隨便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那她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呀？
便是在這詭異的氛圍之中，賀無池撐著身體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為狼狽的一次，渾身上下沾著的泥土根本就看不出他原來的面目，然而此刻，一向有些潔癖的他卻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表，而是擡手摁上自己胸膛。
這個地方，傷口已經好了，先前被挖出來的心臟也安置了回去，只是它的跳動微弱無力幾近消失，更是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失序了。
明明還活著，可他此刻卻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痛快。
但他也知道，自己能夠在這裏蘇醒應該也不是什麽偶然事情，雲上師姑看見自己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驚訝，這其中，必然有他不知道的隱秘。
所以現在，他還得活著。
眼前的眩暈感逐漸消失之後，他對著身旁的人點了點頭。
“麻煩給我和它安置一個住所吧，我之後還有事情要請教師姑。”
賀無池輕聲開口，話語雖然沒有威脅的意思，可是與生自帶的幾分威嚴還是讓香妙幾個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畢竟義母也說了自己和他認識，就算讓他暫時住下也總不會有什麽問題才對。
“那你們就跟我來吧，我們這雲島從來都沒有外人，所以也沒有客房，只能委屈你們住在後山閑置的儲藏屋裏了——”
“無妨。”
賀無池不在意這些，所以看見十分簡樸的儲藏屋後，面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只是打聽了一下池水的位置之後，就送走了香妙。
眼下，屋子裏面只剩下一人一狗。
黎豆豆是被賀無池強行拎過來的，此刻它身體也稍稍恢覆了一些，只是面對賀無池，它實在是沒法喜歡的來，所以就貼在角落半趴著，小眼睛裏帶著濃濃的不滿和戒備。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是這房間裏太過安靜，黎豆豆終於有些耐不住性子，“汪！汪汪！”
這聲音讓賀無池側目過來。
這麽久的相處，他其實也大概能夠明白黎豆豆的意思，所以此刻他平靜的目光裏閃過了一抹覆雜，沈默良久之後才開了口。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說出這句話，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將死的時候，他心裏其實沒有多大的感觸，只覺得是自己命運既定，要和黎靈一起走向終局。
可是如今，只有他一個人睜開了眼睛，而黎靈大概率——
這個念頭就如同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正在一刻不停地燒灼著他的靈魂。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背叛者，背叛了兩個人的旅途。
折磨，後悔，希冀，痛苦……各種各樣的情緒他都有，可最後只能壓制成一聲嘆息，在這不大的房子裏面，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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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之間，地崩山裂。
那幾個外門弟子剛剛想要用劍砍下黎豆豆的頭，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冷，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一般。
“咚——”
瞬息之間，幾個人的脖子就被人給掐住，他們感覺自己的頭頂像是被人扣開了一個洞，無盡的冷意從頭頂灌註，硬生生地痛意讓魂魄抽離。
他們的元魂飄向空中又向後看了一眼，一眼生畏，只因眼前的場景如同地獄一般可怖。
只見，黎靈此刻竟然站在了山巔，她的七竅正在汩汩往外流著黑血，身上的衣服和指尖全部被染的黑紅。
披頭散發的模樣，和厲鬼沒有什麽分別，而她只需要對著那幾個人輕輕擡手，他們的元魂就如同觸電了一般，痛苦地叫都叫不出。
這個折磨的時間不長，因為他們的修為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等到這幾個人全部湮滅之後，黎靈眼底最後的那一抹清醒也全部消散。
“一起陪葬吧。”
沙啞的話語落下，黎靈的身體爆發出來了更加強盛的光芒，她流下的血一路順著山巔流下，在土地上留下斑駁印記，而這血流也一路落進山洞，再次將山洞裏面的陣法所激活。
“用我肉身和永生永世的靈魂作為獻祭，開啟殉道之陣，誅殺一切心懷不軌之徒，重塑一切冤死亡魂，護佑一切弱小之軀……所有的人族，妖族，魔族，皆守此令——”
轟。
咒語緩緩從黎靈的口中念出，頃刻之間，一個又一個的陣法，再次出現在了天空之中。
雖然只有築基期的實力，可是這一次，她開啟的陣法要比賀無池開啟的還要多上一倍。
四海之內，大大小小的陣法同時轉動。
一時之間，整個大地都跟著顫動，黎靈腳下的那片土地，更是直接裂出來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如同一個黑洞一樣，將山上的一切東西都吞噬殆盡。
閉上眼睛之前，黎靈看見的最後一幕，就是黎豆豆拖著受傷的身體，拼盡全力地躍到了她的懷裏。
再一次感受到毛絨觸感後，她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
能夠和心愛之人之獸一起死，似乎這個結果也不錯。
伴隨著最後的念頭，她的意識也沈沈的陷入到了黑洞之中，絲毫沒有看見，在那最後一瞬，她下墜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抹亮光，緊接著一絲金色光芒沒入到了她的眉心。
……
混沌之處，被人硬生生的破開了一個口子。
一個少女手裏提著藥簍，蹦蹦跳跳地走在草地間隙中的小路上。
每日的采藥工作簡單又輕松，恨不得搶著來，所以今天輪到她的時候，她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好天氣好風光義母叫我來采藥誒啊……這個人參好大，怎麽這麽難拔啊？”
少女剛剛放下藥簍，就眼尖的看見了一株碩大的人參苗。
挖了半天，只挖出來一小截，少女便換了個工具，狠狠地對著參苗旁邊刨了幾下。
“這人參未免也太大了，這都長出來手的形狀了，可真厲害……”
剛剛感嘆一句，她心底就猛然升起一道恐怖的念頭。
她扔下手裏的小鋤頭，顫顫巍巍地蹲下去，伸手捏了捏——這手感，這大小——
“啊啊啊！！！”
這哪裏是人參，居然是個人！
可是這混沌之境只有她和同師門的幾個人，根本不會有其他的人踏足和生存在這裏，眼前的這一個屍體，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越想越覺得害怕，她手忙腳亂的就要跑回家去，可是剛跑了幾步，她就猛然間停頓了腳步。
剛才她好像感覺到，那屍體的手掌是溫熱的，難不成這人還沒死？
——
半個時辰過後，一個空中小島裏，出現了兩個陌生的外來者。
剛一落到這片空島上時，整個師門都感應到了不凡，紛紛放下了自己手裏面的活計匆忙趕到。
“香妙，這兩個……是哪裏來的？”
“撿的，他們被埋在藥山上了，我看他們還活著，就帶回來了”
“天啊，我好像已經有幾百年都沒有看到外界的人了，不過左邊這個看上去倒像是個正常人的模樣，這另外的一個怎麽長得這麽奇怪？”
伴隨著那人的話，其餘人的目光也落到了另一端。
此刻，黎豆豆渾身上下已經被泥土所覆蓋，根本就看不出平日裏威風颯爽的模樣。
再加上他本來就是體型偏大的長毛獒，此刻毛發淩亂的糊在身上，一時之間竟然真的看不出是個什麽東西。
“不會是什麽山精野怪成精了吧？還是話本子裏寫的那種怪物呀！”
“誒呀好可怕呀，你們不要亂說了！不過還是離這個東西遠一點吧，萬一突然跳起來咬咱們一下可怎麽辦！”
一聲聲的議論落在黎豆豆頭頂，讓它不耐煩的甩了甩耳朵，氣得忍不住哼哼了一聲。
要不是現在它根本就爬不起來，肯定好好嚇唬嚇唬這些人。
他可是黎氏除妖族裏最優秀的靈犬！怎麽可能是什麽妖怪野獸的！
就在它哼哼唧唧的間隙，另一道腳步聲從遠方傳來，接著一個頗為威嚴的女聲壓制住了眾人嘈雜的聲音。
“不要都聚在這裏，不過只是兩個外來者，沒什麽稀奇的，有這個功夫，你們早就把手裏的活做完了。”
這聲音一出，一眾人不敢再吱聲，趕緊縮著脖子各自跑開，只有幾個原本就在附近收拾菜地的人暗自偷笑，畢竟她們可是占據了最佳的觀看席位。
“義母，我擅自將他們帶回，您不會生氣吧？”
香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己義母的臉色，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義母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那人，片刻之後薄唇輕啟，“已經醒了吧？”
醒了？香妙聽見這話忍不住瞪大眼睛。
不愧是義母啊，這都能看出來！
果然，地面上的男人動了動身體，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的場景，他並未覺得有半分驚異，只輕輕扯了扯嘴角，“雲上師姑，好久不見。”
“難為你這小子還能記得我這麽個師姑，畢竟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二百年前了。”
說完，她也沒等賀無池回話，直接轉身帶人離開。
半晌之後只留下香妙和一眾看熱鬧的人面面相覷。
義母這是什麽意思？隨便說了一句話就走了？
那她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呀？
便是在這詭異的氛圍之中，賀無池撐著身體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這是他有生以來最為狼狽的一次，渾身上下沾著的泥土根本就看不出他原來的面目，然而此刻，一向有些潔癖的他卻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外表，而是擡手摁上自己胸膛。
這個地方，傷口已經好了，先前被挖出來的心臟也安置了回去，只是它的跳動微弱無力幾近消失，更是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失序了。
明明還活著，可他此刻卻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痛快。
但他也知道，自己能夠在這裏蘇醒應該也不是什麽偶然事情，雲上師姑看見自己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驚訝，這其中，必然有他不知道的隱秘。
所以現在，他還得活著。
眼前的眩暈感逐漸消失之後，他對著身旁的人點了點頭。
“麻煩給我和它安置一個住所吧，我之後還有事情要請教師姑。”
賀無池輕聲開口，話語雖然沒有威脅的意思，可是與生自帶的幾分威嚴還是讓香妙幾個人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畢竟義母也說了自己和他認識，就算讓他暫時住下也總不會有什麽問題才對。
“那你們就跟我來吧，我們這雲島從來都沒有外人，所以也沒有客房，只能委屈你們住在後山閑置的儲藏屋裏了——”
“無妨。”
賀無池不在意這些，所以看見十分簡樸的儲藏屋後，面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只是打聽了一下池水的位置之後，就送走了香妙。
眼下，屋子裏面只剩下一人一狗。
黎豆豆是被賀無池強行拎過來的，此刻它身體也稍稍恢覆了一些，只是面對賀無池，它實在是沒法喜歡的來，所以就貼在角落半趴著，小眼睛裏帶著濃濃的不滿和戒備。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是這房間裏太過安靜，黎豆豆終於有些耐不住性子，“汪！汪汪！”
這聲音讓賀無池側目過來。
這麽久的相處，他其實也大概能夠明白黎豆豆的意思，所以此刻他平靜的目光裏閃過了一抹覆雜，沈默良久之後才開了口。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說出這句話，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將死的時候，他心裏其實沒有多大的感觸，只覺得是自己命運既定，要和黎靈一起走向終局。
可是如今，只有他一個人睜開了眼睛，而黎靈大概率——
這個念頭就如同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正在一刻不停地燒灼著他的靈魂。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背叛者，背叛了兩個人的旅途。
折磨，後悔，希冀，痛苦……各種各樣的情緒他都有，可最後只能壓制成一聲嘆息，在這不大的房子裏面，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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