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純情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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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純情鰥夫
雲島裏不分晝夜，也沒有太陽月亮，他們擡頭目視的，只是一片明亮的虛無。
也許這就是混沌的意思，沒有交界，沒有彼此，無法感知也無法控制。
黎靈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她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也感受不到自己的靈魂，她仿佛是被泡在一汪溫水裏，只能隨著水流的浮動搖擺。
無法思考，無法動彈，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個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她已經完全適應，覺得自己生來便是如此。
可也是這個時候，她聽見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汪！汪汪！”
這聲音很大，像是在耳邊炸開一樣。
可這聲音到底是什麽？她想了想，不知道。
可這聲音似乎永遠都沒有休止。
時大時小，有時候只有一聲，有時候卻有好多聲。
有時候聲音很小，有時候又大的如同炸雷。
而這些聲音的情緒也很不一樣。
有時候是憤怒，有時候是悲傷，有時候是茫然無措……唯獨沒有開心和高興。
等等，不開心嗎？
腦子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痛，而在這痛中，還有一句話不停的縈繞在腦海中間。
黎豆豆它，不開心。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黎靈似乎能感覺到自己了。
一種龐大的悲傷包裹了她，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就像是斷骨重生一樣，每一個經絡都在被重塑，這樣的痛苦讓她昏昏沈沈，有好幾次都覺得自己絕對醒不過來了，可最後，又被那汪汪的叫聲所喚醒。
“黎豆豆。”
終於，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說出了第一句話。
這聲音沙啞到自己都認不出來，可是只這一下，就讓黎豆豆一整條狗僵在了原地。
“汪汪汪！汪汪！”（沃漕，俺不會是幻聽了吧！是媽媽姐姐主人的聲音！）
黎靈：……
她從前怎麽不知道，這狗子是這麽叫自己的？
不過，眼下她的意識正在逐漸回籠，也能夠感受到比之前更多的東西了。
淺淺猜測了一下，她現在應該是寄居在黎豆豆的身體裏，不，確切的來說應該是腦袋裏。
那她現在到底是以一種什麽形態存在的？難不成是鬼魂附身嗎？
這難度太高，她著實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過現在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沒死，又能夠和黎豆豆交流，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福大命大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黎靈噗嗤一笑，竟然忍不住樂出了聲。
誰能想到？她白白挨了那麽久的折磨和疲累，可謂是身心俱疲也不為過，然而如今卻沒死成，這簡直就是一大奇聞了！
若是賀無池一早就能知道她會僥幸茍且偷生，是不是也能和自己平心靜氣一些？
想到賀無池，黎靈心裏猛的漏了一拍。
他現在，不會已經轉世投胎了吧……
這個念頭剛剛響起，黎靈就感覺自己眼前一白，接著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個不大的視窗。
透過這視窗，黎靈看見的是一片灰白的世界。
花花草草，新鮮的泥土小蟲，原本尋常的事物，此刻被放的巨大，仿佛貼在地面上一般。
猛然間被一只碩大的蝸牛貼臉嚇了一大跳後，黎靈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我該不會是，用了黎豆豆的眼睛吧？”
“汪汪汪汪！”（媽媽能看見我了嗎？好高興！）
這話一出，黎豆豆順勢在土裏躺下露出肚皮，雖然沒有撫摸，可是這動作顯然已經刻入到了基因之中。
這場景看的黎靈感動的稀裏嘩啦，可是在別人看來，這模樣就多少有點怪異了。
一直在遠處打坐靜心的賀無池，看見黎豆豆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幾日這只狗經常會無緣無故的大叫，聽上去還很高興的模樣，仿佛是遇到了什麽喜事，如今居然還對著空氣露出肚皮，甚至是最喜歡的玩鬧姿勢……
可明明這狗自從離開黎靈身邊之後，就整天郁郁寡歡，如今這是自己想開了？
賀無池一雙眉毛皺的更緊，他下意識的感覺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悄然發生。
自從來到了這雲島之後，他感覺自己仿佛進入到了夢境之中，每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師姑自從他到來之後，就宣稱了閉關，他每日前去求見都會吃到閉門羹，而這雲島不分晝夜，也讓他漸漸的沒了時間的觀念，他有時候感覺自己還活著，有時候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
若不是心裏還存著那麽一點的期望，他怕是早就要撐不住元神俱滅了。
“你在做什麽？”
許是黎豆豆玩樂的樣子太過於乍眼，賀無池竟然史無前例的開口搭話。
這聲音吸引了黎豆豆的目光，自然也讓黎靈看見了說話之人。
這一瞬間，她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這賀無池居然也沒死？
不是吧……
他們兩個又是以身殉陣，又是挖心吃心的，到頭來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這是運氣爆棚還是其中有什麽隱情？
黎靈這一邊在心裏阿巴阿巴，賀無池也在另一邊垂下眼，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他覺得自己有可能是瘋了。
不然剛才怎麽會覺得黎豆豆是在和黎靈玩呢。
“豆豆，他現在是不是看不見我？要不你過去叫叫他，暗示一下他我還沒死？”
說不準以賀無池的能力，能夠將她從黎豆豆的身體裏面剝離出來。
不然就這樣附在自己的狗身上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啊。
而且剛才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瞥，但是她卻明顯的發現，賀無池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原本那個意氣風發的仙尊，此刻身形頹靡，眼裏浸著的是無盡的悲傷與濃霧。
仿佛一個……剛剛喪妻不久的鰥夫。
她鬥膽猜測一下，賀無池一定是覺得自己死了才會變成這樣的，所以如果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說不定也能換回這人的幾分精氣神。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的時候，黎靈。心裏居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爽意，不過很快，她就強行把這個念頭壓制了回去。
不行不行，好歹他過去也是自己的師尊，怎麽可能這樣隨便的亂想呢！
她在黎豆豆的腦子裏面天人交戰，吵的大狗不耐煩的哼唧了幾聲。
它原本是懶得搭理賀無池的，不過現在，還是去告訴他一聲吧。
隨即，它一個健步就沖到了賀無池面前，對著他開始扒拉起自己的腦子和耳朵，“汪汪汪汪汪！”（主人在我的腦子裏面！）
可惜這動作和叫聲實在是太過於抽象了。
就算賀無池已經有些了解這狗，可是眼下還是搞不清楚它的意圖。
半晌過後，賀無池沈吟著開口，“耳朵癢？”
黎豆豆：……
黎靈：……
果然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
黎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僅要學會放棄，還要因為黎豆豆為了不被上耳朵藥而滿地亂跑時被顛的暈頭漲腦。
到最後，一狗累的趴在地上無奈的接受“摧殘”，她也因為被顛的久了，直接兩眼一翻，喪失了意識。
對此毫不知情的賀無池一邊上藥一邊還有些疑惑。
這耳朵看上去倒是很幹凈，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難不成剛才是進去小蟲子了？
他雖然暫時喪失了活著的興趣，但是黎豆豆他卻是要照顧好的。
畢竟他曾經也算是答應了黎靈，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狗沒有得到好的照顧，說不定會從地獄服裏面爬出來找自己拼命呢。
這個聯想讓他忍不住輕笑出聲，看得黎豆豆冷不丁的發了個抖。
嗷嗚嗷嗚。（這人居然還會笑，實在是太可怕了！）
……
等到黎靈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心有餘悸。
下次果然不能冒冒失失的就上去找賀無池，不然若是再來這麽幾下，她估計就要徹底的死翹翹了。
還是暫時老老實實的呆著，靜觀其變吧。
打定了這個主意之後，黎靈就開始借著黎豆豆的眼睛，當起了全天候的觀察員。
經過了這麽幾天，她也大概摸清楚了門路，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只不過他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依舊是一個未解之謎。
好在這雲島溫度適宜，景色也還算不錯，就算是沒有黑天也不算難捱無聊。
而且黎豆豆會按時按點的餓肚子要吃的，所以根據這個，她也能大致推算經過了多少時日，總體呆的還算是閑適愜意。
只不過每次看見如此頹廢的賀無池，黎靈心裏就忍不住閃過一陣爽利和心疼。
這覆雜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許是上天聽見了她的心聲，就在她蘇醒5日之後，這後山終於迎接了第一個生面孔。
當然，只是對於黎靈來說是生面孔。
香妙今日換了一身藍色衣裳，上面繡著的花紋奇特罕見，還用紅色的襻膊在後背打了一個奇怪的繩結，這副模樣有些正式，像是從什麽儀式上匆匆趕過來的。
“賀師兄，義母出關了，她想見你！”
賀無池一聽這話，身體微不可查的顫動一分，隨後立刻起身，沖著香妙點了點頭，“麻煩你帶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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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混沌的意思，沒有交界，沒有彼此，無法感知也無法控制。
黎靈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她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也感受不到自己的靈魂，她仿佛是被泡在一汪溫水裏，只能隨著水流的浮動搖擺。
無法思考，無法動彈，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個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久到她已經完全適應，覺得自己生來便是如此。
可也是這個時候，她聽見了一些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汪！汪汪！”
這聲音很大，像是在耳邊炸開一樣。
可這聲音到底是什麽？她想了想，不知道。
可這聲音似乎永遠都沒有休止。
時大時小，有時候只有一聲，有時候卻有好多聲。
有時候聲音很小，有時候又大的如同炸雷。
而這些聲音的情緒也很不一樣。
有時候是憤怒，有時候是悲傷，有時候是茫然無措……唯獨沒有開心和高興。
等等，不開心嗎？
腦子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痛，而在這痛中，還有一句話不停的縈繞在腦海中間。
黎豆豆它，不開心。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黎靈似乎能感覺到自己了。
一種龐大的悲傷包裹了她，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就像是斷骨重生一樣，每一個經絡都在被重塑，這樣的痛苦讓她昏昏沈沈，有好幾次都覺得自己絕對醒不過來了，可最後，又被那汪汪的叫聲所喚醒。
“黎豆豆。”
終於，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說出了第一句話。
這聲音沙啞到自己都認不出來，可是只這一下，就讓黎豆豆一整條狗僵在了原地。
“汪汪汪！汪汪！”（沃漕，俺不會是幻聽了吧！是媽媽姐姐主人的聲音！）
黎靈：……
她從前怎麽不知道，這狗子是這麽叫自己的？
不過，眼下她的意識正在逐漸回籠，也能夠感受到比之前更多的東西了。
淺淺猜測了一下，她現在應該是寄居在黎豆豆的身體裏，不，確切的來說應該是腦袋裏。
那她現在到底是以一種什麽形態存在的？難不成是鬼魂附身嗎？
這難度太高，她著實有些想不明白了。
不過現在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沒死，又能夠和黎豆豆交流，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福大命大吧？
意識到這一點後，黎靈噗嗤一笑，竟然忍不住樂出了聲。
誰能想到？她白白挨了那麽久的折磨和疲累，可謂是身心俱疲也不為過，然而如今卻沒死成，這簡直就是一大奇聞了！
若是賀無池一早就能知道她會僥幸茍且偷生，是不是也能和自己平心靜氣一些？
想到賀無池，黎靈心裏猛的漏了一拍。
他現在，不會已經轉世投胎了吧……
這個念頭剛剛響起，黎靈就感覺自己眼前一白，接著眼前居然出現了一個不大的視窗。
透過這視窗，黎靈看見的是一片灰白的世界。
花花草草，新鮮的泥土小蟲，原本尋常的事物，此刻被放的巨大，仿佛貼在地面上一般。
猛然間被一只碩大的蝸牛貼臉嚇了一大跳後，黎靈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我該不會是，用了黎豆豆的眼睛吧？”
“汪汪汪汪！”（媽媽能看見我了嗎？好高興！）
這話一出，黎豆豆順勢在土裏躺下露出肚皮，雖然沒有撫摸，可是這動作顯然已經刻入到了基因之中。
這場景看的黎靈感動的稀裏嘩啦，可是在別人看來，這模樣就多少有點怪異了。
一直在遠處打坐靜心的賀無池，看見黎豆豆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幾日這只狗經常會無緣無故的大叫，聽上去還很高興的模樣，仿佛是遇到了什麽喜事，如今居然還對著空氣露出肚皮，甚至是最喜歡的玩鬧姿勢……
可明明這狗自從離開黎靈身邊之後，就整天郁郁寡歡，如今這是自己想開了？
賀無池一雙眉毛皺的更緊，他下意識的感覺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在悄然發生。
自從來到了這雲島之後，他感覺自己仿佛進入到了夢境之中，每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師姑自從他到來之後，就宣稱了閉關，他每日前去求見都會吃到閉門羹，而這雲島不分晝夜，也讓他漸漸的沒了時間的觀念，他有時候感覺自己還活著，有時候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
若不是心裏還存著那麽一點的期望，他怕是早就要撐不住元神俱滅了。
“你在做什麽？”
許是黎豆豆玩樂的樣子太過於乍眼，賀無池竟然史無前例的開口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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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賀無池居然也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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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運氣爆棚還是其中有什麽隱情？
黎靈這一邊在心裏阿巴阿巴，賀無池也在另一邊垂下眼，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他覺得自己有可能是瘋了。
不然剛才怎麽會覺得黎豆豆是在和黎靈玩呢。
“豆豆，他現在是不是看不見我？要不你過去叫叫他，暗示一下他我還沒死？”
說不準以賀無池的能力，能夠將她從黎豆豆的身體裏面剝離出來。
不然就這樣附在自己的狗身上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兒啊。
而且剛才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瞥，但是她卻明顯的發現，賀無池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原本那個意氣風發的仙尊，此刻身形頹靡，眼裏浸著的是無盡的悲傷與濃霧。
仿佛一個……剛剛喪妻不久的鰥夫。
她鬥膽猜測一下，賀無池一定是覺得自己死了才會變成這樣的，所以如果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說不定也能換回這人的幾分精氣神。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的時候，黎靈。心裏居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爽意，不過很快，她就強行把這個念頭壓制了回去。
不行不行，好歹他過去也是自己的師尊，怎麽可能這樣隨便的亂想呢！
她在黎豆豆的腦子裏面天人交戰，吵的大狗不耐煩的哼唧了幾聲。
它原本是懶得搭理賀無池的，不過現在，還是去告訴他一聲吧。
隨即，它一個健步就沖到了賀無池面前，對著他開始扒拉起自己的腦子和耳朵，“汪汪汪汪汪！”（主人在我的腦子裏面！）
可惜這動作和叫聲實在是太過於抽象了。
就算賀無池已經有些了解這狗，可是眼下還是搞不清楚它的意圖。
半晌過後，賀無池沈吟著開口，“耳朵癢？”
黎豆豆：……
黎靈：……
果然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
黎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不僅要學會放棄，還要因為黎豆豆為了不被上耳朵藥而滿地亂跑時被顛的暈頭漲腦。
到最後，一狗累的趴在地上無奈的接受“摧殘”，她也因為被顛的久了，直接兩眼一翻，喪失了意識。
對此毫不知情的賀無池一邊上藥一邊還有些疑惑。
這耳朵看上去倒是很幹凈，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難不成剛才是進去小蟲子了？
他雖然暫時喪失了活著的興趣，但是黎豆豆他卻是要照顧好的。
畢竟他曾經也算是答應了黎靈，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狗沒有得到好的照顧，說不定會從地獄服裏面爬出來找自己拼命呢。
這個聯想讓他忍不住輕笑出聲，看得黎豆豆冷不丁的發了個抖。
嗷嗚嗷嗚。（這人居然還會笑，實在是太可怕了！）
……
等到黎靈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心有餘悸。
下次果然不能冒冒失失的就上去找賀無池，不然若是再來這麽幾下，她估計就要徹底的死翹翹了。
還是暫時老老實實的呆著，靜觀其變吧。
打定了這個主意之後，黎靈就開始借著黎豆豆的眼睛，當起了全天候的觀察員。
經過了這麽幾天，她也大概摸清楚了門路，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只不過他們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依舊是一個未解之謎。
好在這雲島溫度適宜，景色也還算不錯，就算是沒有黑天也不算難捱無聊。
而且黎豆豆會按時按點的餓肚子要吃的，所以根據這個，她也能大致推算經過了多少時日，總體呆的還算是閑適愜意。
只不過每次看見如此頹廢的賀無池，黎靈心裏就忍不住閃過一陣爽利和心疼。
這覆雜的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許是上天聽見了她的心聲，就在她蘇醒5日之後，這後山終於迎接了第一個生面孔。
當然，只是對於黎靈來說是生面孔。
香妙今日換了一身藍色衣裳，上面繡著的花紋奇特罕見，還用紅色的襻膊在後背打了一個奇怪的繩結，這副模樣有些正式，像是從什麽儀式上匆匆趕過來的。
“賀師兄，義母出關了，她想見你！”
賀無池一聽這話，身體微不可查的顫動一分，隨後立刻起身，沖著香妙點了點頭，“麻煩你帶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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