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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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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

對魔教奸細的討伐,竟變成了清水劍派同門師兄弟的內鬥。

這變故讓在場眾人都始料未及。

荊遠客:“……還是你們狠。”

下一瞬,他幹脆利落地出劍——一劍貫穿了李猶肋下三寸。

荊遠客挑眉,唐孟楠見勢,立刻收了招式,冷冷瞥了荊遠客一眼。

“……唐孟楠,連你……也要懷疑師兄……的為人嗎?”李猶以劍撐地,勉強沒有倒下,難以置信地望向唐孟楠。

唐孟楠也不想相信:“那你為何不調查楊掌門與賀老峰主的死因,便要急於給唐運思定罪?情況尚未明晰,便欲將人除之而後快?藥峰兩位長老的死是怎麽回事?還有八年前,你的劍落入水中,清水山脈中有幾個村子的人全村死絕,你可知這是為何?還有,還有師父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猶悲涼一笑,神色哀戚,似有千般苦衷,強撐著站起身來,看了看緊張地盯著自己的幾人,最終將目光落回了唐孟楠的身上,“這都是因為——你們都該死!尤其是你!李意言!老夫送你一程!咻——咻——”

電光石火之間,李猶從袖中掏出一樣暗器,成百上千根銀針從中一齊向唐孟楠和李意言所在的方向射出後,飛身向殿外而去。

銀針的數量又多又密,顯然是早有準備,其上多半帶毒。

唐孟楠的無情劍,劍身過於狹長,對付起這種情況頗為吃力。

李意言有絳霭在手,見狀便操控著內力讓絳霭向前。

溫緋樂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不斷奔湧的內力有了宣洩的出口,一劍揮出,氣勁如風吹麥浪般將最近的一層銀針悉數攔下。

隨後,絲滑收劍入鞘,接過李意言已經拋至半空中的絳霭,纏繞在朝暝劍的劍柄之上,舉起劍鞘。

被李意言與溫緋樂二人撐起的絳霭,為唐孟楠提供了足夠的遮蔽空間。

在場其餘人雖未處於那暗器攻擊的範圍之內,但仍舊在大殿中四散奔逃起來。

楊繪情被幾位少華派的長老護著,唐運思拉著鐘月葭躲到了一根大殿的柱子後,可隨即越來越多的人都想往柱子後面躲。

一見竟然是唐運思這個方才還被視作叛徒的人,立即就要動手直接把他推出去。

情急之下,鐘月葭也抵不過那些人的力氣,擡頭看了一眼大殿上的橫梁。

“唐運思!讓我借個力!”

說罷,運起輕功往大殿上方而去,唐運思急忙擡手,鐘月葭這次用輕功卻比之前都好,在唐運思掌心輕巧借力,便上了房梁,立刻轉身。

唐運思收手之後亦是立刻向上躍去,與鐘月葭成功在房梁會和。

兩人都萬分驚恐,鐘月葭拍拍胸口,“果然還是得聽師父的,藥師也得習武才行!”

亦有不少人效仿他們,也上了房梁。

也不是沒人想著來搶占他們二人的位置,實在是兩人居高臨下,已占據地利。

暫時安全,兩人動作一致地趕緊觀察師父處的情況。

李意言與溫緋樂一左一右舉著飄紅的絳霭,銀針打在絳霭上,響起輕微的金屬撞擊之聲。

“絳霭什麽時候變這麽紅了?你們倆籌備新婚呢?”荊遠客信手擊落少數幾根向他飛來的銀針。

混亂中,有一根銀針自人群中飛出,隱沒在即將飛出少華派的李猶的胸口。

銀針盡數落下後,李意言趕緊放下手,臉色有些不自然。

溫緋樂倒是大大方方的,似是忘了朝暝劍的劍柄上還纏著絳霭,手放下得太快,李意言被扯著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荊遠客:……

唐孟楠剛向二人點頭道謝完,卻見對面三人盡皆看向自己的身後。

轉身只見原本應該早已離開少華大殿的李猶,捂著胸口,表情痛苦地跌坐在門檻上。

唐孟楠快步上前,在即將靠近時卻又頓住,保持著三步的距離,察看他的情況,卻見李猶七竅中都流出血來,已沒了生機。

唐孟楠有些不敢置信,強自鎮定,抓起李猶的手腕探脈搏。

確定了結果,有些楞神。

荊遠客搖搖頭,“好了,此間事畢,你該跟我走了,意言。”

“事畢?我少華派又死了一位副掌門,整個中原武林又少了一位高手,荊遠客!你還想往哪裏去!”楊繪情立於人群背後,周圍保護著她的少華派長老,如劍峰峰主江唯是等人的神色並不讚同。

經過剛才的暗器,有不少人直接從少華大殿的側門奔逃了出去,也有人見事情發生轉機之後,又回來了。

“哼!小丫頭!要玩你們自己玩去!熱鬧我已經看夠了!不歸宗對你們狗咬狗的戲碼不感興趣!我已經說過,李意言本來就不是少華派的人,而是我不歸宗的人!今天我來,就是為了帶走他!若再阻攔,我可要不高興了!”

荊遠客面上帶笑,眼神卻十分冰冷。

楊繪情握劍的手在喪服的袖中微微顫抖,她在豪賭,今日魔教怕是來的人不多,她若能趁此機會好好表現一番,揚名武林,那即便實力稍差一些,她也有機會能繼承爹爹的遺志,成為少華新一任掌門!

現在溫緋樂和唐孟楠這兩位高手,都很明顯站在李意言那邊,楊繪情必須把他們兩人爭取到自己這邊來。

“少華從未將李意言除名,那他便仍是少華弟子!無論是八年前易達祖師之死,抑或少華近期的四條人命,魔教臥底李猶皆參與其中,李意言亦深受其害!其中關竅還有待查明,更不可走!”

李意言正皺眉沈思,他覺得還差點兒什麽,李猶的死不是終點。

是誰殺了李猶,李猶修習的是劍道,他的暗器從何而來?楊掌門的死若是李猶所為,可楊掌門的死又和魔教沒有關系,所以勾結魔教的另有其人。

融合八極藥術從而研制出“附骨”的多半也是此人,那人和蘭香神女之間又是什麽關系?荊遠客口中的叛徒到底是否指蘭香神女……

李意言擡頭觀察著還在少華大殿內的眾人,想要找出些蛛絲馬跡,荊遠客和楊繪情的爭執卻傳入他的耳中。

“我,不是不歸宗之人,現在也不是少華派的人!”李意言深吸口氣,一錘定音。

他要的是證據,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而非楊繪情這種為了爭取他的支持而交易來的妥協。

“荊遠客,你說的要帶我回去,也不過是為了利用我吧,在八年前的清水劍心會上,你可曾推波助瀾?”李意言直視荊遠客。

荊遠客雙手抱臂:“一半一半吧,本來算準了你手中有碧血草,我便放心動手了,可誰知你這個傻不楞登的小子,竟然不自己用,那我只好再親臨清水劍派,卻看到你被圍攻。本以為李易達那個老不死有救了,沒成想因果報應,還是死了,這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正合我意呀!天賜良機,那我也沒辦法嘍!”

“所以,易達祖師之死,並非不歸宗所為?”李意言抓住關鍵。

荊遠客叉腰:“不歸宗哪能讓他死這麽便宜?起碼得先用解藥威脅威脅,再讓他茍延殘喘個三年五載的再死!”

此言一出,在場不少人都沈默了,不愧是魔教隱龍使。

“都已經過去了,這很重要嗎?難道不應該向前看,想想你的未來嗎?你的身份已經坐實了,除了不歸宗你還能去哪裏?”

李意言決絕道:“重要!在你們眼中,這或許只是挑起事端的一個引子,可落在我的身上,卻足以改變我的一生。即便只是一片雪花,我也要讓你們知道,不會輕易落下。”

“你先跟我走,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慢慢告訴你。”荊遠客又向李意言走近了一步。

溫緋樂拔劍,“休想!有什麽話在這不能說!”

“姓溫的小子,我可是你的長輩,忍你很久了,別不識好歹!”荊遠客覺得今天自己為了正大光明地接走李意言,已經把脾氣控制得很好了。

溫緋樂卻半點沒有要讓開的意思,荊遠客不耐煩地直接出劍。

兩人你來我往,一開始荊遠客並未認真。

五招過後,溫緋樂竟然不落下風。

荊遠客一歪頭:“呦!小子可以啊!有你爺爺當年的幾分風采!再來!”

此時原本空曠的少華大殿中,正中央擺放著楊況的靈柩,溫緋樂和荊遠客在殿前打得不可開交,殿門口唐孟楠抱著師兄李猶的屍體,從李猶捂住的胸口處發現了一根銀針,而大殿周圍都有不少江湖人士。

趁著荊、溫二人纏鬥,李意言身邊無人,有人趁機對他出手。

楊繪情見李意言雖有絳霭,但同時面對好幾人的攻擊,“江叔叔,你快去幫幫李意言,我這兒不礙事!”

李猶有異心已經板上釘釘,李意言的性命現在是牽動全局的關鍵。

可江唯是神色覆雜地看了這位自己曾經的徒弟,不為所動,“我答應楊兄保護你,可並不受你差遣。”

房梁之上的鐘月葭急得就要下去幫忙,卻被唐運思拉住,“你武功又幫不上忙,別給師父添亂!”

鐘月葭氣急,又知唐運思說的是對的,憤恨握拳。

李意言一開始還以掌相對,並不想傷人性命,可是隨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絳霭在他手中如同利刃一般。

剛將兩人擊倒,卻又有一人持劍直沖李意言的面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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