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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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撥
秋野明到底當了多年的宗門長老，洞悉傳統的藥師宗門與飛雲閣、少華派之間的利益，但作為同道盟的盟友，他又不能公開偏袒其中一方。
因此一番話把剛才激烈的爭執定性為大家都是在為此事著急，而非不同類別門派之間的相互傾軋，又輕飄飄地一句讓李意言回房間去休息，表面上看是讓李意言不要再參與解毒之事，實際上既沒有限制他的行動，也沒有進一步盤問，相當於是將他從此事中摘了出去。
宋非夷見自己的師父出馬，師徒兩人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輕輕地給了李意言一個暗示，李意言也是聰明人，雖然在生氣，卻也明白飛雲閣師徒二人的一番好意。
看著在一旁不知是為了避嫌，還是故意作壁上觀的湯永年長老，和有些憂心他的大師兄賀悉觀，點了點頭，臨走前又看了方才質疑他的那幾人一眼，便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飛雲閣大殿。
此事算是就這麽了了，秋野明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希望此事不要引發中原藥師門派之間互相的猜忌和混亂，怕只怕讓我們自亂陣腳才是投毒之人真正的目的。
毒粉在誰的包裹裏並不重要，李意言只是恰巧被選中了，他身上牽連著好幾方之間的矛盾，是最容易被挑撥的那一個。
年少成名的天才，來自偏遠小城不知弟子，橫空出世出盡風頭，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吸引眼球了，更何況是集齊了三點於一身的李意言。
中原藥師向來是一個非常自傲又非常封閉的群體，在清世之戰前，藥師幾乎都是傳承制，將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用血緣的方式來繼承，所以古老的藥師門派根本不允許有人來挑戰他們的權威。
當然，在赤水少年會這樣的場合，面對與其他劍道的挑釁，他們對樂於出現李意言這樣一個人物來替他們奪得巔峰榜第一位，這樣所有的藥師都有吹噓的資格，叫做藥道魁首把劍道魁首踩在腳下，奪得了巔峰榜第一！
可是拋卻了外人的時候，這群人仍舊是高傲的，對李意言這樣一個所謂“學藝不精”者是不屑一顧的。
既需要李意言，可是又恨李意言不是他們自己門派的弟子，大概是最能概括這些宗門此時心態的。
李意言聽秋野明的安排，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夜無事，早上他去和少華派的其他弟子們共同吃早飯。
註意到李意言的人並不多，李意言一邊吃一邊聽著他們的交談。
昨晚的努力還是有效果的，所有中毒的弟子都已經恢覆神智，一切還算順利，這些飛雲閣的值守弟子恢覆之後消息就悄悄地傳揚開了。
不過除了這件事之外，其餘的消息都讓李意言心情不好。
“你們聽說了沒有，在李……的包裹裏翻出了有毒的藥粉！”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這麽明顯的冤枉伎倆！也太拙劣了吧！”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呢？再說了，你們不覺得李意言的出現太巧了嗎？他加入少華派才多久，在藥峰才待了多久，就有這麽大的風頭？這讓賀……大師兄情何以堪？他的本事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還不好說呢？”
“你的意思是，那李意言是魔教培養出來的細作？”
“咳咳，我可沒說，只不過就是大家討論討論，覺得有這個可能嘛。”
眾人都附和地點點頭。
唐運思在一旁聽著你一言我一語的，啪地一聲放下筷子，可惜用早飯的大堂中人聲嘈雜，那些講閑話的人並未聽到，也或許是聽到了也不會在意。
“說了還有一個疑點，這次李意言在‘百草丹心’分享了那麽多的藥方，他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去研究，正好掌門不是向他開放了藏書峰的閱覽權嗎，莫非是從古籍中抄的，都沒有驗證過，就直接下定論說有這個功效吧！”
“我也很奇怪，就算是峰主，更改藥方也需要勞心費神、再三斟酌，怎麽他就三言兩語地分享了那麽多的藥方？反正都是古籍中的記載，不會有人站出來說是抄襲，而他的名聲又那麽高，有誰會去懷疑他呢？”
唐運思終於忍無可忍，站起來走到那桌少華派弟子旁邊，一拍桌子，“你們沒有能力做到，就懷疑別人也沒有能力做到，我算是見識到了何謂鼠輩！”
見那四人還一臉詫異地看著他，絲毫不知悔改的樣子，唐運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怎麽，我說的難道有錯嗎，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跟李師兄去比試一場，在這裏說閑話算什麽本事？噢，我懂了，原來真是陰溝裏的老鼠，見不了光啊！”
“唐運思，你說話放尊重點！”那幾名少華派弟子當即也一拍桌子站起來，就要跟唐運思動手，“我看你跟李意言就是一夥的，他一個藥師成天穿得那麽紅，張揚跋扈，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劍拔弩張之際，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李意言起身走到沖突的幾人中間，那些人認清來人是李意言之後，不由得緊張起來。
唐運思抿了抿唇，擔心李意言聽到這些人說的話之後會不開心。
李意言經歷過昨晚的事情後，本來以為自己面對這些無中生有的流言蜚語和誹謗汙蔑能夠淡然一些，可是看著這些曾經與自己朝夕相伴的師兄弟竟然也對自己有如此深的誤解，心中還是有些刺痛。
“一夥的？唐運思當然跟我是一夥的，你們跟我，不都是一夥的嗎？”李意言輕飄飄地說出了上面這句話，其實就是在委婉地提醒在場所有的少華派藥峰弟子，在飛雲閣的地盤上，他們所有人代表的是少華派藥峰這個整體的形象，如果在別人的地盤上，自己卻先內訌起來，那是讓別人看了笑話！丟的是整個少華派的臉面！
荊遠客坐在屋頂上，聽著李意言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悠閑地喝了一口從飛雲閣中順來的粥。
“我們要做的，已經做完了，走吧。”把粥碗輕輕擱在屋檐上，起身舒展了一下。
屬下不解道：“隱龍使大人，現在飛雲閣內自亂陣腳，我們何不趁亂……”
“不，你這就太費勁了，”荊遠客凝視著飛雲閣周圍的山水，甚至能隱約看到遠處的清水山，那就是清水劍派的所在地，“我們這次帶來的人手並不多，不能折損在這件事上，更何況，中原武林看似同氣連枝，實則各自心懷鬼胎——讓他們互相猜忌、惶惶不可終日，豈不是更有趣？”
只是，有些可惜了，荊遠客看向腳下，似乎能夠穿過屋頂看見下面的李意言，有些可惜了李小藥師。
其餘少華派弟子聽到李意言委婉地提醒他們註意自己的言行之後，憤憤坐了回去，李意言則是拉著唐運思出了房門，跨出門檻的時候，李意言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了一眼屋頂，卻只見一片煙青的天色，快要下雨了。
握著唐運思的手，李意言勸道：“運思，我知你是為我好，可這又是何必呢？”
“師兄，你有沒有聽見他們是怎麽說你的？太難聽了，我要是會劍術，鐵定要把他們揍一頓！”
唐運思被李意言拉出了門，還是生氣，他想不通，明明彼此之間都是同門，可為何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來，甚至意言師兄還是少華派藥峰的驕傲，他們不維護就算了，怎麽還能反過來中傷呢？
“你的只言片語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那又何必與他們多言，還徒惹得自己煩惱呢？”李意言拍了拍唐運思的肩膀，此前他曾經給唐運思單獨授課過多次，因此知道唐運思對他的維護之心。
李意言嘆了口氣，“改變不了別人，那我們就做好自己，反正他們也拿你師兄沒辦法，看他們只能在私底下裏說兩句的樣子，其實也挺可憐的，是不是？”
“師兄！你就會安慰人！”唐運思被李意言這個漫不經心的態度逗笑了，終於是放松了些許，“師兄我不要緊的，你千萬不能把那些話放心裏去！”
“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往心裏去了嗎？”
“不像，而且……”
“而且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對！就是這個感覺。”
“內心真正強大的人，是無需在意別人對自己的評價的，運思你要記住這一點。”
“百草丹心”上發生的事情，最終隨著弟子們的毒被順利解除而成了一樁無頭公案。
似乎只是一場意外，解決得也很順利，但秋野明與宋非夷等人總覺得還會有後招，此後卻再無動靜，直到其餘藥師的門派都陸續啟程返回。
事情在弟子們之間流傳，版本逐漸越來越離奇，尤其是關於李意言的傳言甚囂塵上。
有說他是魔教的臥底的，有說同道盟應該好好查查他的底細的，還有的說他就是此次投毒的始作俑者，就是為了逞英雄，展現自己的藥術之精湛的。
宋非夷也與李意言商量過此事，若是真的澄清，倒反而坐實了確實有這些謠言在流傳，因此很是難辦。
李意言倒是安慰他，不用管這些。
等李意言回到少華派之後，賀辭章早已從賀悉觀那裏聽說了此事，早早便和賀悉觀說要把人好好地帶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去他那裏。
“意言，此事真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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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明到底當了多年的宗門長老，洞悉傳統的藥師宗門與飛雲閣、少華派之間的利益，但作為同道盟的盟友，他又不能公開偏袒其中一方。
因此一番話把剛才激烈的爭執定性為大家都是在為此事著急，而非不同類別門派之間的相互傾軋，又輕飄飄地一句讓李意言回房間去休息，表面上看是讓李意言不要再參與解毒之事，實際上既沒有限制他的行動，也沒有進一步盤問，相當於是將他從此事中摘了出去。
宋非夷見自己的師父出馬，師徒兩人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輕輕地給了李意言一個暗示，李意言也是聰明人，雖然在生氣，卻也明白飛雲閣師徒二人的一番好意。
看著在一旁不知是為了避嫌，還是故意作壁上觀的湯永年長老，和有些憂心他的大師兄賀悉觀，點了點頭，臨走前又看了方才質疑他的那幾人一眼，便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飛雲閣大殿。
此事算是就這麽了了，秋野明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希望此事不要引發中原藥師門派之間互相的猜忌和混亂，怕只怕讓我們自亂陣腳才是投毒之人真正的目的。
毒粉在誰的包裹裏並不重要，李意言只是恰巧被選中了，他身上牽連著好幾方之間的矛盾，是最容易被挑撥的那一個。
年少成名的天才，來自偏遠小城不知弟子，橫空出世出盡風頭，無論是哪一個都足夠吸引眼球了，更何況是集齊了三點於一身的李意言。
中原藥師向來是一個非常自傲又非常封閉的群體，在清世之戰前，藥師幾乎都是傳承制，將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用血緣的方式來繼承，所以古老的藥師門派根本不允許有人來挑戰他們的權威。
當然，在赤水少年會這樣的場合，面對與其他劍道的挑釁，他們對樂於出現李意言這樣一個人物來替他們奪得巔峰榜第一位，這樣所有的藥師都有吹噓的資格，叫做藥道魁首把劍道魁首踩在腳下，奪得了巔峰榜第一！
可是拋卻了外人的時候，這群人仍舊是高傲的，對李意言這樣一個所謂“學藝不精”者是不屑一顧的。
既需要李意言，可是又恨李意言不是他們自己門派的弟子，大概是最能概括這些宗門此時心態的。
李意言聽秋野明的安排，回了自己的房間，一夜無事，早上他去和少華派的其他弟子們共同吃早飯。
註意到李意言的人並不多，李意言一邊吃一邊聽著他們的交談。
昨晚的努力還是有效果的，所有中毒的弟子都已經恢覆神智，一切還算順利，這些飛雲閣的值守弟子恢覆之後消息就悄悄地傳揚開了。
不過除了這件事之外，其餘的消息都讓李意言心情不好。
“你們聽說了沒有，在李……的包裹裏翻出了有毒的藥粉！”
“怎麽會發生這種事？這麽明顯的冤枉伎倆！也太拙劣了吧！”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呢？再說了，你們不覺得李意言的出現太巧了嗎？他加入少華派才多久，在藥峰才待了多久，就有這麽大的風頭？這讓賀……大師兄情何以堪？他的本事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還不好說呢？”
“你的意思是，那李意言是魔教培養出來的細作？”
“咳咳，我可沒說，只不過就是大家討論討論，覺得有這個可能嘛。”
眾人都附和地點點頭。
唐運思在一旁聽著你一言我一語的，啪地一聲放下筷子，可惜用早飯的大堂中人聲嘈雜，那些講閑話的人並未聽到，也或許是聽到了也不會在意。
“說了還有一個疑點，這次李意言在‘百草丹心’分享了那麽多的藥方，他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去研究，正好掌門不是向他開放了藏書峰的閱覽權嗎，莫非是從古籍中抄的，都沒有驗證過，就直接下定論說有這個功效吧！”
“我也很奇怪，就算是峰主，更改藥方也需要勞心費神、再三斟酌，怎麽他就三言兩語地分享了那麽多的藥方？反正都是古籍中的記載，不會有人站出來說是抄襲，而他的名聲又那麽高，有誰會去懷疑他呢？”
唐運思終於忍無可忍，站起來走到那桌少華派弟子旁邊，一拍桌子，“你們沒有能力做到，就懷疑別人也沒有能力做到，我算是見識到了何謂鼠輩！”
見那四人還一臉詫異地看著他，絲毫不知悔改的樣子，唐運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怎麽，我說的難道有錯嗎，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跟李師兄去比試一場，在這裏說閑話算什麽本事？噢，我懂了，原來真是陰溝裏的老鼠，見不了光啊！”
“唐運思，你說話放尊重點！”那幾名少華派弟子當即也一拍桌子站起來，就要跟唐運思動手，“我看你跟李意言就是一夥的，他一個藥師成天穿得那麽紅，張揚跋扈，看著就不像個好人！”
劍拔弩張之際，目睹了整個過程的李意言起身走到沖突的幾人中間，那些人認清來人是李意言之後，不由得緊張起來。
唐運思抿了抿唇，擔心李意言聽到這些人說的話之後會不開心。
李意言經歷過昨晚的事情後，本來以為自己面對這些無中生有的流言蜚語和誹謗汙蔑能夠淡然一些，可是看著這些曾經與自己朝夕相伴的師兄弟竟然也對自己有如此深的誤解，心中還是有些刺痛。
“一夥的？唐運思當然跟我是一夥的，你們跟我，不都是一夥的嗎？”李意言輕飄飄地說出了上面這句話，其實就是在委婉地提醒在場所有的少華派藥峰弟子，在飛雲閣的地盤上，他們所有人代表的是少華派藥峰這個整體的形象，如果在別人的地盤上，自己卻先內訌起來，那是讓別人看了笑話！丟的是整個少華派的臉面！
荊遠客坐在屋頂上，聽著李意言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悠閑地喝了一口從飛雲閣中順來的粥。
“我們要做的，已經做完了，走吧。”把粥碗輕輕擱在屋檐上，起身舒展了一下。
屬下不解道：“隱龍使大人，現在飛雲閣內自亂陣腳，我們何不趁亂……”
“不，你這就太費勁了，”荊遠客凝視著飛雲閣周圍的山水，甚至能隱約看到遠處的清水山，那就是清水劍派的所在地，“我們這次帶來的人手並不多，不能折損在這件事上，更何況，中原武林看似同氣連枝，實則各自心懷鬼胎——讓他們互相猜忌、惶惶不可終日，豈不是更有趣？”
只是，有些可惜了，荊遠客看向腳下，似乎能夠穿過屋頂看見下面的李意言，有些可惜了李小藥師。
其餘少華派弟子聽到李意言委婉地提醒他們註意自己的言行之後，憤憤坐了回去，李意言則是拉著唐運思出了房門，跨出門檻的時候，李意言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了一眼屋頂，卻只見一片煙青的天色，快要下雨了。
握著唐運思的手，李意言勸道：“運思，我知你是為我好，可這又是何必呢？”
“師兄，你有沒有聽見他們是怎麽說你的？太難聽了，我要是會劍術，鐵定要把他們揍一頓！”
唐運思被李意言拉出了門，還是生氣，他想不通，明明彼此之間都是同門，可為何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來，甚至意言師兄還是少華派藥峰的驕傲，他們不維護就算了，怎麽還能反過來中傷呢？
“你的只言片語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那又何必與他們多言，還徒惹得自己煩惱呢？”李意言拍了拍唐運思的肩膀，此前他曾經給唐運思單獨授課過多次，因此知道唐運思對他的維護之心。
李意言嘆了口氣，“改變不了別人，那我們就做好自己，反正他們也拿你師兄沒辦法，看他們只能在私底下裏說兩句的樣子，其實也挺可憐的，是不是？”
“師兄！你就會安慰人！”唐運思被李意言這個漫不經心的態度逗笑了，終於是放松了些許，“師兄我不要緊的，你千萬不能把那些話放心裏去！”
“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往心裏去了嗎？”
“不像，而且……”
“而且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
“對！就是這個感覺。”
“內心真正強大的人，是無需在意別人對自己的評價的，運思你要記住這一點。”
“百草丹心”上發生的事情，最終隨著弟子們的毒被順利解除而成了一樁無頭公案。
似乎只是一場意外，解決得也很順利，但秋野明與宋非夷等人總覺得還會有後招，此後卻再無動靜，直到其餘藥師的門派都陸續啟程返回。
事情在弟子們之間流傳，版本逐漸越來越離奇，尤其是關於李意言的傳言甚囂塵上。
有說他是魔教的臥底的，有說同道盟應該好好查查他的底細的，還有的說他就是此次投毒的始作俑者，就是為了逞英雄，展現自己的藥術之精湛的。
宋非夷也與李意言商量過此事，若是真的澄清，倒反而坐實了確實有這些謠言在流傳，因此很是難辦。
李意言倒是安慰他，不用管這些。
等李意言回到少華派之後，賀辭章早已從賀悉觀那裏聽說了此事，早早便和賀悉觀說要把人好好地帶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就去他那裏。
“意言，此事真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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