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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執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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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執政(上)

於是,這位年輕的領導者選擇了將君主專/制時期的執政理念,混入有自己特色的偏執、獨\裁思想,並且用一個華麗而虛偽的外衣將其包裝地精美無瑕,糖衣炮彈一般哄騙那些無知可憐的百姓。

在遠山緒這樣一番荒謬地移花接木,胡編亂造之後,永緒國的所謂核心指導思想--凈化主義誕生了。

對於一種“屬於自己”的政治思想,遠山緒對總是有一種瘋狂而病態的追求。

他認為自己是一個與眾不同,並且在能力和才華方面遠超常人的領導者,絕對不能選擇任何舊路去發展,無論它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他堅決不能忍受成為“覆制品”。

諸如明月誠等人的“真理主義”思想,先不說自己實在不願茍同,其他幾個國家像代花、陵山、扶月等也已經或是曾經讓這種思想泛濫過。

至於傳統的君主制,也被許多國家用慘重的代價證明了它是錯誤的。

遠山緒不甘心成為歷史的覆刻者,他決心以一種極端的方式重塑永緒國,讓自己的名字永恒鐫刻在史冊之上。

“我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要做歷史的開拓者。”

遠山緒深知,若想徹底掌控國家,議會這個制衡權力的機構是最大的絆腳石。

彼時的永緒國議會,雖在遠山緒的一力操縱下,部分權力被削弱,但仍保留著三權分立制度下立法、監督等重要職能。

議員們來自不同的階層和利益集團,時常在重大決策上與政府產生分歧,成為遠山緒推行獨/裁統治的阻礙。

一個陰雲密布的清晨,遠山緒身著筆挺的制服,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都經受過特殊的培訓,既擁有著充沛的武德,又能夠保證對他們的領袖絕對忠心,氣勢洶洶地踏入議會大廈。

議會大廳內,議員們正在激烈討論一項關於民生保障的法案,全然不知一場災難即將降臨。

“從即日起,議會解散!”遠山緒冰冷的聲音在大廳回蕩,瞬間打破了喧囂。

議員們先是驚愕,隨後群情激憤,紛紛抗議這一違憲行為。

“你無權解散議會!這是對民主的踐踏!”一位議員大聲斥責。“永緒政府不能變成你的一言堂!”

然而,遠山緒不為所動,他沒有對自己的言論進行任何的解釋,只是示意士兵將抗議的議員強行驅逐。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議員們的反抗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就這樣,成立時間不短不長的的永緒國議會,就這樣在遠山緒的暴力手段下轟然倒塌。

原來的那些議員,除了曾對遠山緒表示過絕對效忠的極少數人之外,其他人都被他給解除了職務,直接從政府清了出去。

他知道,議會裏的大多數議員,曾經都是受過明月誠恩惠的學生和工人,出於這一原因,他們崇敬明月誠自然會多於遠山緒。

在明月誠倒臺之後,他們雖然表面上效忠於遠山緒,願意為他盡心竭力的工作,心中卻仍然懷念那個曾經將他們從苦難當中解救出來的明月誠。

正是這份懷念,成了遠山緒對他們最大的忌憚,他不能容忍明月誠的支持者繼續留在自己的政府中,成為將來可能威脅自己統治的隱患。

“任何一個有可能對我造成威脅的人,哪怕這個可能只有萬分之一,也絕對不能留。”

廢除三權分立制度的過程同樣充滿血腥與陰謀。

遠山緒利用自己出眾的語言技巧與煽動能力,通過四處演講的方式在民眾面前大肆宣揚三權分立在永緒國“水土不服”,導致決策效率低下、社會矛盾加劇。

“三權分立就是個天大的笑話!當孩子生病無藥可醫,當工廠停工百姓挨餓,那些議員法官們還在互相踢皮球!享受利益的時候都爭著搶著,到了該承擔責任時候又互相推諉,不同的權力互相掣肘,導致任何決策都要經過無休止的爭吵,寶貴的時間就浪費在這些毫無意義的扯皮之中!

而我,將終結這荒謬的亂象!打破這腐朽的桎梏,永遠和人民群眾站在一起。

從此之後,永緒國的一切政務將由我親自拍板,我能夠保證一切政令即刻執行,所有問題當場解決!

沒有冗長辯論,沒有利益拉鋸,只有精準施策、高效執行!跟著我,永緒國必將橫掃沈屙,迎來前所未有的繁榮!”

同時,他暗中對司法系統的高層進行威逼利誘,企圖將他們轉化為能夠絕對服從的“自己人”。

那些不願屈服的法官,要麽離奇失蹤,要麽被安上莫須有的罪名投入監獄。

短短數月,三權分立制度土崩瓦解,遠山緒順理成章地將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牢牢攥在手中。

對外,遠山緒卻偽裝成一位親民的領袖。

他頻繁出現在公眾場合,面帶微笑,與民眾親切握手、交談。

他承諾要讓永緒國的每一個人都過上幸福的生活,要讓國家在他的領導下走向繁榮昌盛。

在精心策劃的演講中,他動情地說:“親愛的永緒人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為了我們共同的家園!”

在經濟領域,遠山緒實行高度集中的計劃經濟體制。

他成立了國家經濟委員會,所有的生產、分配、消費都由該委員會統一安排。

企業被收歸國有,廠長們不再是自主經營的管理者,而是成為除了執行遠山緒命令以外什麽都做不了的傀儡。

農民們被強制加入集體農莊,土地和生產資料全部歸集體所有。

遠山緒聲稱這是為了實現資源的合理配置,提高生產效率。

但實際上,這只是他加強經濟控制,從此更好擺布人民群眾的一種手段罷了。

法律上的改革更為離譜,在凈化主義的“試行法令”當中,遠山緒融入了其對社會上一些“垃圾人”的深深怨恨。

在這些不太成熟的法條之中,不但殺人需要償命,凡有偷盜、搶劫、傷人者,無論情節嚴重與否,都一律按照死罪處理。

凡是公共場合口出臟言者,一次警告,二次杖責四十,三次就要進死獄了。

不僅社會上這樣,學校當中也是如此,學生們一進學校,就仿佛是進了監獄,每天都受到來自老師和同窗的監視,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或者說錯了什麽東西而被別人檢舉揭發。

這樣的法令,雖然嚴苛到了一種極其過分的程度,但也確實有了十分顯著的效果:

在初試行的一個多月裏面,若明城內大街小巷裏聚集著的盜賊已基本銷聲匿跡。

廣場、商店、車站等場所也少了夾雜著不堪入耳臟字的爭吵聲。

學生們也不再關註那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了,只是專註於書本與習題,成為一臺臺“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讀書機器。

用遠山緒的話說,現在的孩子們已經不需要像他們這一代學生那樣激進和關心時政,他們只要好好讀書,不出去惹事就行了。

顯然地,永緒人民在治安變好,素質提升的現狀之下對這份新法令感到深深的認同與尊崇,並且在遠山緒的言語引導之下產生了一種對領袖的強烈崇拜,甚至於視之如神明。

只是,嚴苛的法令總會招致一些人的不滿。

雖然他們在威權之下敢怒而不敢言,時間久了,就會成為社稷顛覆的隱患。

所以,此時的遠山緒有必要采取一個穩固人心的措施,才可以讓自己的政權既能做到木秀於林又能不受強風所摧。

為了讓自己的執政地位變得更加不可動搖,遠山緒制訂了一個“人才計劃”--任命一批有才華、能力並且對凈化主義有著堅定信仰的人成為政府官員,在自己的集中統一管理之下不遺餘力地為國家工作。

至於他獲取人才的方法,則是實在有點荒謬,隨意地如同兒戲一般,卻將這個國家統治之下的悲劇給體現地淋漓盡致。

6月15日,是若明城以至於整個永緒國之內最知名的學府--寧和大學的“畢業日”。

那一天,所有的畢業生都聚集在它廣闊的操場之上,參加這場宏大的分別儀式。

其中,還有一批由校領導評選出的“優秀畢業生”,可以算得上是每個專業的個中翹楚。

而正是這樣一群人,讓求賢若渴的領袖動了心思。

當日下午三點左右,學生們的畢業儀式結束,這些十八、九歲的青年人歡呼雀躍著,言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深深向往,尤其是那172名優秀畢業生。

他們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理想,也應當擁有著各自異彩紛呈的人生。

然而,遠山緒的一紙命令,卻讓這群年輕人的前途永遠湮滅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之中。

在強制性的命令之下,那172個優秀畢業生被領袖派來的轎車給強制送到了總理府。

雖然愛財和愛才都需要取之有道。可遠山緒卻偏偏采用了一個這樣極端的方式,不僅僅是因為它簡單粗暴和顯著高效,更是為了讓這群年輕人明確自己作為領袖的權力和地位,從而讓他們們徹底地敬畏和臣服。

畢業生們剛被送到這裏的時候,反應和表現都五花八門,他們當中的一些人在一開始的時候就是領袖的狂熱支持者,在凈化主義出臺之後也是不顧一切地去追捧和推崇。

此時,他們面色波瀾不驚,甚至還暗含欣喜,認為自己的才華終於得到了領袖的賞識,自己將要被予以重用,甚至可能從今天開始一步登天,走上人生巔峰。

而另一些人,則對於這種從未見過的局面感到驚慌和迷茫,他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究竟會經歷什麽。

有幾個膽小的人甚至像小孩子一樣悄悄哭了起來。

“我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我犯了什麽罪?為什麽要把我抓到這裏來?”

還有幾人,對這件事情完全無感,只是百無聊賴地坐在“候場室”內,儼然將自己當作局外人,好像無論發生什麽都與他們無關似的。

“無論如何,領袖他總不會害我們的,相信政府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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