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if線-謝久x周疏意:愛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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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if線-謝久x周疏意:愛是（2）
去杭州坐的綠皮火車慢悠悠，再加上暑假的悶熱讓人格外焦躁。
周疏意對著鏡子紮辮子，看著自己這張娃娃臉就來氣。
小時候貪吃，一頓能吃兩碗飯，養得白白胖胖像個湯圓。
哪怕謝久也穿越時空來到了2010年，見到她這副模樣，都不一定認得出呢。
2010年的杭州，地鐵一號線才剛開始修建。出行全靠公交車，路面是粗糙的水泥地，連出租車都少見。
父母來杭州，自然第一個要去西湖坐船，順便看看雷峰塔。暑期才剛開始，狹窄的街道擠滿了游客，不少人在附近閑逛。
這地兒周疏意都不知道來了多少回。
即便2010年跟以後的模樣不太一樣，但也不會美出花來。因此全程都逛得心不在焉。
周疏意等了很久，尋思著自己該找個什麽理由去謝久家。
她小時候的住址離西湖可太遠了，要過去，轉好幾趟車不說，一個小孩單獨行動太危險。
謝久老家周疏意去過一次，她父母去世之後埋葬在周圍的陵園裏，兩人便在周圍逛了一遭。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帶著父母一起去。
“媽媽，我突然想起我有一個同學是杭州的。”周疏意說。
周媽媽皺眉：“什麽同學能是杭州的？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就那小破學校，生源不都是家附近的武漢人？”
“有一個是轉學生，她杭州的，我倆關系還挺好。”說出這話的時候，周疏意忍不住感慨姜還是老的辣，自己大幾十年可沒白活，謊撒得可謂是得心應手，“我想去找她玩。”
周爸爸狐疑地打量女兒，“連電話都沒有，你怎麽知道人家在不在家？”
周疏意眼睛一轉：“其實……是我之前欠了她錢，我想去還錢。”
“欠了多少啊？”媽媽眼睛一瞪，當即火了，“你膽子肥了，還背著我偷偷找別人借錢？”
周疏意有模有樣地縮了縮脖子：“不多，就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還不多？咱們家是多有錢！”周媽媽眼睛都快噴火了，“周疏意，你好大的狗膽，小小年紀就開始做這種事了！”
“沒有啊，我只是當時要交教材費，忘了帶錢......”
“放屁！哪次教材費我沒給？”
周疏意支支吾吾，“其實是我買零食花掉了。”
“吃什麽了？”
“就天天買辣條唄，那一學期左吃一下右吃一下不就沒了。”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可給周媽媽氣得不輕，“一學期吃五十塊錢辣條？你咋不上天呢！”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周爸爸皺著眉頭說：“開學了再還不行嗎？”
“開學她就不在武漢讀了。”
“不是剛轉過來？”
“她爸媽離婚了，又得回杭州。”
周媽媽將信將疑，但仔細想想，這孩子又好像沒有理由撒謊。
最後凝重地決定：“那你必須要去還錢了，既然來都來了，我們就走一趟吧。”
“好耶！”
剛揚起的笑容在面對媽媽的一記眼風時又陡然落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臉上浮起一陣悲痛和愧疚，“爸爸媽媽，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想有下次？”
“……”
這倆口子年紀加起來還沒自己大呢，還得讓她叫爸爸媽媽，真是倒反天罡。周疏意心裏直犯嘀。
算了，計較這個幹嘛。
她背著手，像個老太太似的在公交站牌前研究路線，憑著模糊的記憶給兩口子指導路線。
周爸爸樂呵呵地直點頭：“我幺兒真聰明，連杭州的公交線路都這麽熟。”
“說得頭頭是道的，別是瞎蒙的吧？她什麽時候對杭州這麽了解了？”周媽媽嘴巴一撇，還是不太放心，“別坐錯了，一會兒上車我還得問問司機。”
周疏意但笑不語。
活了那麽多年，她性格平淡很多，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偷懶。能不解釋的事就不解釋。
公交車晃晃悠悠開了快兩小時，中途換了又換，周疏意都快吐了。
一到站，周爸爸就趕緊跑去便利店買冰棍。為了不讓周疏意吃得滿手都是，他還自作主張買了個旺旺碎冰冰。
看得周疏意一陣白眼。
好歹買個小布丁，給老太太吃這種幼稚的東西像話嗎？
低頭一看，是可樂味的。
可樂味的還不錯，那就勉強接受吧。
找謝久家的過程比她想象中困難一些。
幾十年的城市變遷，早就讓這片區域面目全非。就在她快要放棄時，忽然瞥見路邊那棵孤零零的小槐樹，楞了一下。
幾十年後來她老家祭祖的時候，她還特意指過那一棵樹苦笑。
“我們家以前就住那兒的，現在夷為平地了。要不是那株老槐樹還在，我都認不出哪裏是我家。”
她家是棟不大但整潔的老房子，寬敞的院子裏種滿了各色小花，被烈日打得蔫頭巴腦。鐵門邊倚著個年輕女孩，正踮著腳朝遠處張望，面色猶豫。
黑絲襪、牛仔熱褲，配著當年最流行的斜劉海跟梨花燙，十分符合2010年的審美。
“媽，我朋友家就是那兒。”周疏意指了指對面的房子，“我一個人去就行，你跟爸在這樹下歇會兒吧。”
周媽媽掏出五十塊錢塞給她：“行，你註意點安全。”
紙幣攥在手心裏，周疏意突然有些心虛。
她揚起笑臉，一把抱住周媽媽，黏人地蹭了蹭，“謝謝媽媽。”
“少來。”周媽媽冷笑一聲，“再敢亂借錢，看我不揍你！”
“不會啦！”
父母的晚年還算安穩幸福，一家人既保持著距離，又能隨時團聚。
這還得多虧她在杭州的事業小有起色，吃穿用住都不愁了，等錢攢得差不多，小公寓掛著出租，她又另購一套大的二手房，裝修得漂漂亮亮，接老兩口過來同住。
“請問這是謝久家嗎？”走近鐵門，周疏意開門見山。
門口那女人回過頭來，詫異道，“是，小朋友，你也找她？”
小朋友。
周疏意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在叫自己，反應過來時便沒接話，上下打量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你是她朋友？來幹嘛的？”
“我是她大學同學。”她舉起手裏的袋子，“來給她送點特產。”
“什麽特產？”周疏意雙手習慣性背在身後，老氣橫秋地問：“那你怎麽不敲門？”
渾然一副跟謝久很熟的樣子。
女人楞了一下，靦腆道，“我不太好意思。”
“第一次來？”
“嗯。”
周疏意幹脆地過去敲門，大聲喊：“謝久，在家嗎？”
半晌，屋裏傳來清亮的應答聲：“在，誰啊？”聲音裏還帶著幾分稚氣。
這聲音不會是謝久的吧？
怎麽青春期跟老了差別那麽大呢，三十多歲也是這個聲音嗎？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周疏意都有點忘了。
正怔楞著，屋裏一道人影晃動起來。
她的心立馬跟著砰砰直跳。
二十歲的謝久，會是那個時空裏陪她直到白頭的女人，還是這個時空裏彼此尚未相識的陌生人？
她忽然害怕得到答案。
門吱呀一聲開了，是張眼熟的臉。
卻不是謝久。
瘦小的女生站在門口，紮著兩條麻花辮，看起來才只有初中大小。她的目光在門口兩人身上拉回晃蕩了幾秒，怯生生地解釋。
“久姐在洗頭，讓我先來開門。你們是？”
“你……”
周疏意凝神看了會兒，忽然大驚失色，“你……你不會是徐可言吧？”
她們是表姐妹關系，兒時的家又相距不遠。
推算一下年齡，徐可言也就比她大三歲，還真有可能是她！
女孩驚訝地眨眨眼，“你認識我？”
仔細琢磨周疏意肉嘟嘟的團子臉，眉頭皺緊，“難道你是我們學校的低年級學生嗎？”
“……”
周疏意嘴角抽了抽，覺得人生有些幻滅。
眼前這個紮著麻花辮、眼神清澈的少女，和她記憶中那個歇斯底裏的瘋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自從徐可言把謝久工作弄丟了以後，她們就沒再見過。對她的印象也停留在瘋瘋癲癲的樣子上，直到老了都沒改觀過。
總不可能跟十三歲的徐可言介紹說，我是你未來的前女友吧？
“嗯，我是低年級的。”她點點頭，故意奶聲奶氣狀作天真無邪的模樣，“小姐姐，我在學校見過你幾次的。”
她恍然地點點頭，顯然沒想到自己還會被記住，有些驚喜。
又看向她旁邊的女人，詫異道：“你們找我姐有什麽事嗎？”
自然而然地以為周疏意和旁邊那位女士是一起的，周疏意也懶得解釋，只是指了指，“她是來給你姐送東西的。”
女人忙回過神道：“我叫葉玉驕，是她大學同學。”
“哦，那你們請進來吧。”
徐可言乖巧地打開門，一擡眼，看到路對面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站在樹下啃棒冰，眼睛直勾勾盯著這邊看，心下疑惑，卻也沒說什麽。
路對面，周爸爸指著徐可言的背影，邊擦汗邊說：“那應該就是她同學了。”
“我怎麽感覺眼生得很？”
“你記性也沒好到哪個同學都記得住吧？”周爸爸大口咬下老冰棍，“就是跟我們幺兒比，這小女孩兒也太高了點。”
周媽媽憂心地說：“是，回去得給她再殺只雞吃吃。”
謝久家裏終歸是比周疏意家好很多。
這個時期她父母事業已經小有起色，房子裏空調、冰箱應有盡有，沙發也是嶄新的，很顯然剛換沒多久。
徐可言替她們倒了杯水，乖巧地放在桌上。
隨後不發一言，坐在沙發上看仙劍奇俠傳，偶爾偷偷瞄她們兩眼。
這一幕周疏意看得樂呵。
她可從來沒見過徐可言會有這麽安靜的時候。
不過她沒打算跟這小屁孩多做糾纏，想找浴室，環顧四周都沒瞅著，便問她：“你姐呢？還沒洗完嗎？”
“久姐在樓上。”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腳步聲響起。
周疏意下意識擡眼，正看見一個女人從樓梯上走下來。
玻璃窗漏下的光束恰好揚在她臉上，將那雙微微上挑的眉隱在陰處。
眼睛卻被燙成了琥珀般的質地，清澈而透明。
周疏意眼睛一亮，立刻起身飛奔過去，將她一把抱住。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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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謝久也穿越時空來到了2010年，見到她這副模樣，都不一定認得出呢。
2010年的杭州，地鐵一號線才剛開始修建。出行全靠公交車，路面是粗糙的水泥地，連出租車都少見。
父母來杭州，自然第一個要去西湖坐船，順便看看雷峰塔。暑期才剛開始，狹窄的街道擠滿了游客，不少人在附近閑逛。
這地兒周疏意都不知道來了多少回。
即便2010年跟以後的模樣不太一樣，但也不會美出花來。因此全程都逛得心不在焉。
周疏意等了很久，尋思著自己該找個什麽理由去謝久家。
她小時候的住址離西湖可太遠了，要過去，轉好幾趟車不說，一個小孩單獨行動太危險。
謝久老家周疏意去過一次，她父母去世之後埋葬在周圍的陵園裏，兩人便在周圍逛了一遭。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帶著父母一起去。
“媽媽，我突然想起我有一個同學是杭州的。”周疏意說。
周媽媽皺眉：“什麽同學能是杭州的？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就那小破學校，生源不都是家附近的武漢人？”
“有一個是轉學生，她杭州的，我倆關系還挺好。”說出這話的時候，周疏意忍不住感慨姜還是老的辣，自己大幾十年可沒白活，謊撒得可謂是得心應手，“我想去找她玩。”
周爸爸狐疑地打量女兒，“連電話都沒有，你怎麽知道人家在不在家？”
周疏意眼睛一轉：“其實……是我之前欠了她錢，我想去還錢。”
“欠了多少啊？”媽媽眼睛一瞪，當即火了，“你膽子肥了，還背著我偷偷找別人借錢？”
周疏意有模有樣地縮了縮脖子：“不多，就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還不多？咱們家是多有錢！”周媽媽眼睛都快噴火了，“周疏意，你好大的狗膽，小小年紀就開始做這種事了！”
“沒有啊，我只是當時要交教材費，忘了帶錢......”
“放屁！哪次教材費我沒給？”
周疏意支支吾吾，“其實是我買零食花掉了。”
“吃什麽了？”
“就天天買辣條唄，那一學期左吃一下右吃一下不就沒了。”
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可給周媽媽氣得不輕，“一學期吃五十塊錢辣條？你咋不上天呢！”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周爸爸皺著眉頭說：“開學了再還不行嗎？”
“開學她就不在武漢讀了。”
“不是剛轉過來？”
“她爸媽離婚了，又得回杭州。”
周媽媽將信將疑，但仔細想想，這孩子又好像沒有理由撒謊。
最後凝重地決定：“那你必須要去還錢了，既然來都來了，我們就走一趟吧。”
“好耶！”
剛揚起的笑容在面對媽媽的一記眼風時又陡然落了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臉上浮起一陣悲痛和愧疚，“爸爸媽媽，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想有下次？”
“……”
這倆口子年紀加起來還沒自己大呢，還得讓她叫爸爸媽媽，真是倒反天罡。周疏意心裏直犯嘀。
算了，計較這個幹嘛。
她背著手，像個老太太似的在公交站牌前研究路線，憑著模糊的記憶給兩口子指導路線。
周爸爸樂呵呵地直點頭：“我幺兒真聰明，連杭州的公交線路都這麽熟。”
“說得頭頭是道的，別是瞎蒙的吧？她什麽時候對杭州這麽了解了？”周媽媽嘴巴一撇，還是不太放心，“別坐錯了，一會兒上車我還得問問司機。”
周疏意但笑不語。
活了那麽多年，她性格平淡很多，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偷懶。能不解釋的事就不解釋。
公交車晃晃悠悠開了快兩小時，中途換了又換，周疏意都快吐了。
一到站，周爸爸就趕緊跑去便利店買冰棍。為了不讓周疏意吃得滿手都是，他還自作主張買了個旺旺碎冰冰。
看得周疏意一陣白眼。
好歹買個小布丁，給老太太吃這種幼稚的東西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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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味的還不錯，那就勉強接受吧。
找謝久家的過程比她想象中困難一些。
幾十年的城市變遷，早就讓這片區域面目全非。就在她快要放棄時，忽然瞥見路邊那棵孤零零的小槐樹，楞了一下。
幾十年後來她老家祭祖的時候，她還特意指過那一棵樹苦笑。
“我們家以前就住那兒的，現在夷為平地了。要不是那株老槐樹還在，我都認不出哪裏是我家。”
她家是棟不大但整潔的老房子，寬敞的院子裏種滿了各色小花，被烈日打得蔫頭巴腦。鐵門邊倚著個年輕女孩，正踮著腳朝遠處張望，面色猶豫。
黑絲襪、牛仔熱褲，配著當年最流行的斜劉海跟梨花燙，十分符合2010年的審美。
“媽，我朋友家就是那兒。”周疏意指了指對面的房子，“我一個人去就行，你跟爸在這樹下歇會兒吧。”
周媽媽掏出五十塊錢塞給她：“行，你註意點安全。”
紙幣攥在手心裏，周疏意突然有些心虛。
她揚起笑臉，一把抱住周媽媽，黏人地蹭了蹭，“謝謝媽媽。”
“少來。”周媽媽冷笑一聲，“再敢亂借錢，看我不揍你！”
“不會啦！”
父母的晚年還算安穩幸福，一家人既保持著距離，又能隨時團聚。
這還得多虧她在杭州的事業小有起色，吃穿用住都不愁了，等錢攢得差不多，小公寓掛著出租，她又另購一套大的二手房，裝修得漂漂亮亮，接老兩口過來同住。
“請問這是謝久家嗎？”走近鐵門，周疏意開門見山。
門口那女人回過頭來，詫異道，“是，小朋友，你也找她？”
小朋友。
周疏意一時半會兒還不知道在叫自己，反應過來時便沒接話，上下打量著這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你是她朋友？來幹嘛的？”
“我是她大學同學。”她舉起手裏的袋子，“來給她送點特產。”
“什麽特產？”周疏意雙手習慣性背在身後，老氣橫秋地問：“那你怎麽不敲門？”
渾然一副跟謝久很熟的樣子。
女人楞了一下，靦腆道，“我不太好意思。”
“第一次來？”
“嗯。”
周疏意幹脆地過去敲門，大聲喊：“謝久，在家嗎？”
半晌，屋裏傳來清亮的應答聲：“在，誰啊？”聲音裏還帶著幾分稚氣。
這聲音不會是謝久的吧？
怎麽青春期跟老了差別那麽大呢，三十多歲也是這個聲音嗎？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周疏意都有點忘了。
正怔楞著，屋裏一道人影晃動起來。
她的心立馬跟著砰砰直跳。
二十歲的謝久，會是那個時空裏陪她直到白頭的女人，還是這個時空裏彼此尚未相識的陌生人？
她忽然害怕得到答案。
門吱呀一聲開了，是張眼熟的臉。
卻不是謝久。
瘦小的女生站在門口，紮著兩條麻花辮，看起來才只有初中大小。她的目光在門口兩人身上拉回晃蕩了幾秒，怯生生地解釋。
“久姐在洗頭，讓我先來開門。你們是？”
“你……”
周疏意凝神看了會兒，忽然大驚失色，“你……你不會是徐可言吧？”
她們是表姐妹關系，兒時的家又相距不遠。
推算一下年齡，徐可言也就比她大三歲，還真有可能是她！
女孩驚訝地眨眨眼，“你認識我？”
仔細琢磨周疏意肉嘟嘟的團子臉，眉頭皺緊，“難道你是我們學校的低年級學生嗎？”
“……”
周疏意嘴角抽了抽，覺得人生有些幻滅。
眼前這個紮著麻花辮、眼神清澈的少女，和她記憶中那個歇斯底裏的瘋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自從徐可言把謝久工作弄丟了以後，她們就沒再見過。對她的印象也停留在瘋瘋癲癲的樣子上，直到老了都沒改觀過。
總不可能跟十三歲的徐可言介紹說，我是你未來的前女友吧？
“嗯，我是低年級的。”她點點頭，故意奶聲奶氣狀作天真無邪的模樣，“小姐姐，我在學校見過你幾次的。”
她恍然地點點頭，顯然沒想到自己還會被記住，有些驚喜。
又看向她旁邊的女人，詫異道：“你們找我姐有什麽事嗎？”
自然而然地以為周疏意和旁邊那位女士是一起的，周疏意也懶得解釋，只是指了指，“她是來給你姐送東西的。”
女人忙回過神道：“我叫葉玉驕，是她大學同學。”
“哦，那你們請進來吧。”
徐可言乖巧地打開門，一擡眼，看到路對面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地站在樹下啃棒冰，眼睛直勾勾盯著這邊看，心下疑惑，卻也沒說什麽。
路對面，周爸爸指著徐可言的背影，邊擦汗邊說：“那應該就是她同學了。”
“我怎麽感覺眼生得很？”
“你記性也沒好到哪個同學都記得住吧？”周爸爸大口咬下老冰棍，“就是跟我們幺兒比，這小女孩兒也太高了點。”
周媽媽憂心地說：“是，回去得給她再殺只雞吃吃。”
謝久家裏終歸是比周疏意家好很多。
這個時期她父母事業已經小有起色，房子裏空調、冰箱應有盡有，沙發也是嶄新的，很顯然剛換沒多久。
徐可言替她們倒了杯水，乖巧地放在桌上。
隨後不發一言，坐在沙發上看仙劍奇俠傳，偶爾偷偷瞄她們兩眼。
這一幕周疏意看得樂呵。
她可從來沒見過徐可言會有這麽安靜的時候。
不過她沒打算跟這小屁孩多做糾纏，想找浴室，環顧四周都沒瞅著，便問她：“你姐呢？還沒洗完嗎？”
“久姐在樓上。”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陣腳步聲響起。
周疏意下意識擡眼，正看見一個女人從樓梯上走下來。
玻璃窗漏下的光束恰好揚在她臉上，將那雙微微上挑的眉隱在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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