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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if線-謝久x周疏意:愛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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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if線-謝久x周疏意:愛是(3)

年輕的謝久身形纖瘦,卻不是病態的消瘦。

身上那股子熟悉的氣息,依舊如故,與周疏意記憶裏的分毫不差。恍若回到當年,她們才剛認識不久的時候。

還記得她最後那段日子裏一陣子沒什麽胃口,每天就坐在陽臺發呆。偶爾叫她,她也不應聲,得隔個好幾分鐘才吐出一聲慢吞吞的啊。

臨終前,她緊握著她的手,眼睛一閉,便再也沒睜開。

周疏意撕心裂肺叫她名字的時候,她的眼角落下一行淚。那時她才明白,原來人死以後,是真聽得見親人哭喊的聲音。

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遠非眼淚或言語能夠表達。

即便如今回想,五臟六腑仍然似是被剜去一塊,疼得發麻。

一個人真正的死亡是被遺忘。

這些年來,周疏意總覺得謝久從未走遠。直到此刻,看著眼前這個鮮活、年輕、二十歲正值青春年華的謝久,事實才漸漸真切起來。

她能回到過去算是一件人生幸事,遇到生前的愛人更是雙倍的幸運。

多怕這是一場夢。

“姐姐,我好想你。”

前塵往事如潮水般湧來,周疏意撲進謝久懷裏嚎啕大哭,淚水很快浸透了對方的衣襟。她習慣性地拽起謝久的袖口就往臉上擦。

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錯愕的質問,“這是誰家走丟的孩子?”

“……”

空氣突然凝固。

周疏意擡頭,看到謝久一臉茫然地將手抽走,有些防備地後退半步,總之不是慣常的溫柔。

“小妹妹,你認錯人了吧?你爸媽在哪?”

“啊?”旁邊,徐可言驚訝地看向葉玉驕,“這不是葉姐姐的妹妹嗎?”

謝久的目光也落在了葉玉驕身上。

葉玉驕楞住,忙擺手撇清關系:“我不認識,她明明是來找你的,剛剛在門口還問我這是不是謝久家呢。”

“你認識我?”謝久俯下身來,望著周疏意,聲音清淺如溪水,“小丫頭,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疏意心頭一顫,“你……沒認出我?”

“我該認得你麽?”

“我是周疏意!周疏意啊!”

原本還有所期待。

直到最後一絲希冀被她開口說的話徹底打消。

“好的,周疏意小朋友。”

她語氣誘哄,“可以告訴姐姐你住哪裏的嗎?是不是就住在這附近,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周疏意:“……”

這份陌生感令她一時語塞,心頭泛起苦澀和無助。眼前人分明是謝久,卻又不是她認識的謝久。

“小朋友別怕。”謝久蹲下身,與她平視,“記得父母電話嗎?或者告訴我他們的名字,我給你聯系警察叔叔。”

熱心地哄完,又去茶幾上抽了張紙,給她擦眼淚。

整個人柔和得像雲,像棉花,像商場裏試用的鵝絨枕,要散場的時候她還窩在裏面依依不舍。

即便已經成年,她的眉眼間還留有幾分青澀。

跟她們初次相遇時,略顯淩厲的謝久不太一樣。眼前人尚未被歲月磋磨,眼角不見細紋,眉頭也不曾緊皺。

這個時候的謝久會在睡前哼唱許嵩的有何不可,也還沒學會抽煙喝酒,沒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也還沒有她睡前總給她講述的那些為了工作跋山涉水日夜兼程走南闖北的辛酸故事。

年輕的她笑起來很澄澈,眼尾往上微微翹起來,像一葉即將遠航的小舟。

她就只是個溫柔的鄰家大姐姐,沒有疲憊,沒有不近人情的寡冷,也不必頂天立地要托舉不婚的自己。

原來是這樣。

這個時候的謝久很快樂,還不需要周疏意出現在她生命裏。

思及此處,她的眼眶突然紅了。

眼前的謝久只是二十歲的謝久,是與周疏意毫無交集的謝久。被愛人遺忘的感覺如此刺痛。

也想就此相認,可相認了能做什麽?

她是父母眼中的小孩兒,而謝久也還是靠著父母度日的學生,她們沒有任何關聯,也沒有任何可以惺惺相惜的理由。

這一刻,間隔的那十年長河開始具象起來。

但凡有一個人少了十年的經歷,都不會像後來那般適配。

“我記得父母電話,不用你打。”她低下頭,聲音忽然便輕了許多,夾雜一絲失落,“也沒走錯,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

“你現在不認識我,以後自然會明白。看到你也在這裏,我就放心了。”

謝久滿臉困惑,這回想問她都不知道從何開口。

見她渾然陌生的眼神,周疏意心頭微微抽痛。

真的好想她。

能夠再次相見已是大幸,哪裏還敢奢望像電影裏的橋段那般,憑借她這小人物改寫命運?

凡事都要講個因果。

就像蝴蝶效應,如果她跟她現在的軌跡出現了偏離,那麽在她們最該相識的時候,可能就會就此錯過。

當然也可以勇敢賭一把,跑上前去跟她說,我是你的未來老婆。

那麽全場人都會把她當神經病,瘋小孩兒,包括謝久,落下不好的印象,以後再相見就難了。

怎麽不讓她就那麽死去,偏偏還要來到過去呢?

她是個膽小鬼,就算重回過去一次,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她愛她,她還想跟她白頭到老一次。

周疏意難過抹了一把淚,忽然張開雙手將謝久摟得死緊:“姐姐,你要好好活到三十五歲。”

“什麽?”

“到時候我還會來找你的!”

這莫名其妙一番話,惹得謝久十分困惑,怔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真是個怪小孩兒。

她看了眼葉玉驕跟徐可言,滿臉為難地比了個口型。

“走丟了,精神都有點不正常了,快報警……”

索性這小孩兒沒給她報警的機會,只是抱著她擦了會兒眼淚,便依依不舍地出門了,“我爸媽還在外面等我。”

“……”

你父母在旁邊,不早說呢?

還沒跟自己同學說上話,謝久總得招待一下,便讓徐可言送她出門,還叮囑道:“你見到她父母再走。”

十三歲的徐可言倒很會來事,說話也條理清晰:“學妹,雖然不知道你來找久姐是要幹什麽,但我覺得你很面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不用你管。”周疏意擦幹眼淚,以免父母發現。

“我說真的。”她語氣誠懇。

擡頭盯著她看了幾秒,周疏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徐可言,你就是因為這善良過頭的毛病,後來才會變壞。”

過分熱絡的善意裏,折射出一絲自己也能被這般同等對待的希冀。靠曲意逢迎來換取別人的回報,說到底不過是一種討好心理。

她總活在別人的目光裏,想面面俱到,處處周全。可委屈失望多了,便會造就前世那般局面。

徐可言水靈靈的大眼猛然一睜,“你什麽意思?後來是什麽意思?”

“其實我是從未來過來的呀,”她眉毛一挑,得意道,“你信嗎?”

傻子都不會信吧。

但徐可言這傻子信了。

還滿眼驚喜地問:“那未來我們是什麽關系?你為什麽來找我?”

“別自作多情,我不是來找你的。”周疏意傲慢地揚起下巴,“我只是知道你而已,不熟。”

“真的?你知道我?那我以後是不是很有錢?給我媽買大房子了嗎?”

“……”周疏意摸著下巴思忖片刻,“看在你這丫頭虔誠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訴你。”

“是挺有錢的,但有一點很重要,你可千萬不能聽你媽媽的安排去結婚,而且,等你長大以後要跟你媽保持距離哦。”

十三歲的徐可言聽得雲裏霧裏,天真地眨了眨眼睛:“為什麽?我媽很好啊。”

“她是對你還行,但愛你的方式不對。真正愛一個人是讓她去飛,去做喜歡的事。如果她不滿足這個條件,可能就不是正確地愛你。”

“我不太明白……”

“你就記住這句話就行了。”

“哦。”

周疏意難得善心大發,踮起腳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徐可言,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朝著目標努力,別讓任何人幹擾。人這一輩子不一定要有愛情,但一定要有自己的主心骨。好好賺錢吧。”

“你說話好有哲理。”她臉一紅,靦腆地道謝:“妹妹,我家裏有一批好吃的李子,剛從山裏摘的,你要吃嗎?我帶你去拿。”

“不用了!”周疏意一點都不想跟她產生交集,“有機會我們再見吧,我媽還在等我。”

徐可言擡頭,看見了大門外的那對男女,詫異道:“原來那是你爸媽?”

“對。”

“那好,再見。”

“拜拜。”

前腳剛踏出一步,周疏意想起什麽似的,忽然回過頭,看向徐可言。

“記得好好學習,大學別在杭州讀了,去你想去的北京吧。誰攔你都不行,尤其是你媽,不然你會過得很慘的。”

徐可言聽得一臉懵,“你怎麽知道我想去北京……”

想起她最後那一句話,臉一白,連忙猛地點頭,“我記住了!”

等周疏意找到父母時,兩口子冰棍已經吃完,正在樹下閑聊家長裏短。也不知道她媽哪裏搞來一把蒲扇,正讓周爸爸給她扇風,有滋有味的。

周疏意遠遠叫了一聲媽媽,小跑過去,撲進她懷裏:“謝謝你。”

“呵,下次不敢借錢了吧?”

“不敢不敢了。”

“有沒有給你朋友好好道別?”

“有的,媽媽,我們回武漢吧?”

“才來杭州幾天,多玩幾天唄。”

“那再玩兩天就回去,我忽然想起今年奶奶還沒死吧?”

空氣靜默一瞬。

周爸爸突然往她頭上敲下一記爆栗,怒喝道:“臭丫頭,說什麽呢,你奶活得好好的,昨天還吃兩碗飯呢!”

“……”

嘴瓢了,沒個把門。

周疏意立馬縮成烏龜,敢怒不敢言。

這個周輝,真是毆打老人。

太不像話了!

回到武漢後,周疏意渾渾噩噩地過了好些時日。

帶著記憶重生是種折磨,尤其是上過的學要上一遍,簡直是新型坐牢。每天就在課堂上兩眼空空,還不能正大光明睡覺。

索性她還記得一些基礎的知識,偶爾陌生的全神貫註聽一遍也都會了。

考試更是隨便應付一下,也能拿高分,這種爽文人生周疏意算是體驗了一把。

老師對她無奈,父母還以為她聰明絕頂,期末考試完更是連殺好幾只雞。

看到父母高興地嘴都合不攏,周疏意漸漸明白,重活一世,重心不該全放在謝久身上。似乎只要按原本的軌跡生活就好,再稍稍加那麽一點爽文的元素,大家就都開心了。

她能做的其實不多。不偏離軌道,再等十五年。

可這十五年,何其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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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有幾章的,我們一起等11小團子長大[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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