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讀者特別篇-04:Mom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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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讀者特別篇-04:Momo（4）
莫漪難得抽出時間，最近又新簽幾個客戶，工作室忙得不可開交。
工作助理還在微信裏問她：【小莫姐，餘總這邊還在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你看要不要……我再替你撐會兒？】
【我不回去了，今晚你替我吧。】
莫漪又補了一句：【就說我爸心臟病突發，在醫院搶救呢。】
助理顯得很震驚，【啊，真要這樣說嗎？】
莫漪沒回她。
這是莫漪第一次將別人帶回自己的住所。
除開生活助理偶爾過來幫她解決住處的瑣事外，沒有一個外人來過。包括她這個談了沒兩天的女朋友。
面前女人醉氣熏天，剛到家，就哇的一聲吐在她沙發上了。
“……”
莫漪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她愛幹凈，更享受奢侈有品味的生活，因此沙發都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價格昂貴，質量更是沒得說，這種沙發卻唯獨不好洗。但凡弄臟就只能再換一套。
“陸白白，你竟然吐我沙發上！”
平時不見她這麽不能喝。本來就是個玩咖，現在幾杯酒就喝醉了，裝給誰看？
“我喝醉了，你不能欺負我。”
陸白白可憐巴巴望著她，這眼神明顯是知道自己做錯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她一屁股坐地上。
莫漪踢了踢她的腳：“起來。”
“不要。”
沙發上一灘汙漬，倒都是些酒水。即便沒什麽異味，莫漪還是嫌惡心，立馬跑去把窗戶通通打開，更是找了個薄毯草草掩住，眼不見心不煩。
“你趕緊去浴室刷牙洗澡！”她眼底已經有一絲不耐，“臭死了！”
對面的女人不動，雙頰酡紅，軟綿無力地推她：“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還把我帶回你家幹嘛？你有什麽居心？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
“……”
“說話呀！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跟你覆合的！”
“……”
沒遇到過這樣的人，莫漪一時苦笑不得，“你不會以為你自己這醉醺醺的鬼樣子很可愛吧？”
“不可愛嗎？”陸白白立即不敢置信地皺起眉，將手指翹起來，嗲聲嗲氣地喊，“鏡子呢？我要看看到底可不可愛！”
發瘋模樣到處跑。
莫漪不堪其擾，拎雞崽子一樣把這瘋女人扔進了洗手間，“鏡子在那兒呢，多照照，最好看清楚你自己原形。”
甚至還拿出手機錄起像來，“給你拍下來，明天你好覆盤一下今天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她自己都沒發覺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眼神也充斥著一絲溺愛。
“你怎麽那麽愛錄像啊？”陸白白煩躁地把她手機拍下去，“不許對著我錄。”
“那床上呢？”
“更不許！”
“不跟你鬧了。”莫漪收了手機，好心幫她把衣服扯開，“趕緊去洗澡，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話？一身酒氣臭烘烘。”
“你嫌棄我。”
“再啰嗦？不去洗就餿了，我更嫌棄你。”
話剛說完，便將她推進了浴缸。
“啊……”沒成想她在浴缸裏被磕疼，叫了一聲，酒氣散去幾許，惱怒道：“你就把我這麽扔進來？”
“……”
莫漪沒想到自己動作略重，怔了一瞬。
剛想道歉，陸白白直接站起身，紅著眼眶要走。
莫漪連忙攔住，“幹什麽？衣衫不整醉氣熏天的，要去哪？”
“你根本就不關心我，還把我磕疼了。”
“我看看。”
“不用你瞎操心！”
不曾與人這樣親密相處過，往常最多情況也就是睡一覺，各自歡好。
誰管你吃什麽住哪裏要不要送你走。
莫漪也沒耐心了：“你這人說話真矛盾，一會兒說我不關心你，一會兒說不要我管，到底需不需要？”
“不用。”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頭，心緒變得更加敏感，陸白白只覺心底一陣酸澀。再加上沒吃晚飯，胃部傳來一陣抽痛，她臉色蒼白幾分，“我沒有求著你關心我。”
她甩手繞過莫漪就要走。
這回莫漪倒是沒有攔她，只是站在她身後說：“那我們這回真分手咯？”
女人背影一僵，嘴硬回了句：“一。”
擺明了是還在生氣。
一時半會兒，莫漪對這個情緒跌宕起伏的女人有些無語，沒轍，只好追上去。
望著她緊皺的眉頭，半天，吐.出一句：“你把我沙發吐臟了。”
“……”陸白白冷笑，“那又怎麽了？我叫阿姨來給你幹洗？”
“你知道那個沙發多少錢嗎？”
“不知道！”陸白白傲慢擡起下巴，“看不起誰呢，又不是賠不起。”
“沒讓你賠錢。”
“那你提一嘴是什麽意思？”
“很明確，不讓你用錢賠。”莫漪靠近一步，低聲道，“你可以用身體賠。”
“……”
見她表情異樣，莫漪乘勝追擊：“嗯，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陸白白別過臉：“我現在不想跟你打炮。”
“留著以後打也可以，不一定今天。”
“以後也不想。”
“那你想幹什麽？”
“我不想跟沒有感情的女人相處，這樣會讓我累。”
莫漪笑了：“可你也不見得多有感情。”
“……”
陸白白的胸口驀地一緊，再加上胃裏空落落的，餓得發慌，忍不住輕輕捂住。大抵是那處離心臟太近，有些發涼。
被人這樣說，她原來是不介意的。但被莫漪這樣說，她只覺整個人都空得徹底。
因為真心實意付出過，也想過好好經營一段關系。
她沒想到為什麽別人的感情可以長久到三年五載，而她想好好開始卻這樣艱難。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耗著，要回去了。”
“回哪不都一樣。”
“至少不用在你這失望傷心。”
莫漪楞了一瞬：“我讓你失望傷心了？”
“你難道沒感覺？”陸白白擡起頭，沒有流眼淚，但臉上寫滿了失望，“我說分手，你就真分手了，誰都會傷心吧？”
“難道你不是真心想分手？”神態露出幾分疑惑。
“那我幹嘛跟你表白！”
“說不定你只是玩玩呢？”
“玩玩我會因為你不跟我出去旅游、不花時間陪我就生氣嗎？我大可以找別人。”
莫漪凝神思考了半晌，“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因為生氣才嘴硬提出分手的？”
“……”
沒有回答勝似回答。
“我真是高看你了。”莫漪唇角往上揚了幾分，“沒想到你這麽二極管。”
誰二極管了？
陸白白臉色一變，想罵，但沒理，只賭氣道：“我就二極管怎麽了？誰有你智商高，誰有你那麽有事業心啊？我就一混子，除了時間跟錢什麽都沒有。”
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是不是真灑脫莫漪不知道，擡眼看見她氣得轉身就走，莫漪一把將人拉住。
她語氣溫和。“喝酒前吃過飯沒有？”
“嗯？”
“先去洗澡，換了衣服帶你去吃飯。”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令陸白白一時片刻恍然。
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忸怩甩開她：“誰讓你帶了，我不餓！”
莫漪眼波微動。她又不瞎，早早便註意到陸白白按在胃部的手。
她常常對接客戶，飯局酒局都有，不少時候是沒吃飯就直接喝酒的做派，胃炎都老毛病了，比誰清楚胃疼的滋味。
“別跟我犟了好嗎？陸白白，你都快四十了。”
“……能不能別提我年齡。”
“幼不幼稚？”
“我是你誰啊，你管我幼不幼稚？”
“行了，收收。”她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女朋友。”
多少女人都這樣說過，但為什麽偏偏她說出口就讓她情難自抑。
想再嘴硬一番，卻還是忍不住將她回抱得更緊，聲音悶悶，“那你還跟我分手？”
“你愛玩，不想耽誤你玩。”
“……就不能抽時間陪我去？”
“是真沒空。”
這話說完，陸白白想再次生氣。
卻聽莫漪又道：“但以後我會盡量把工作交給助理，減少我的工作量。”
人這輩子不可把控的東西太多，而最具不確定性的便是情感，那對莫漪來說是抽象而縹緲的東西。她討厭變化，厭惡不確定性。
唯獨工作、閱歷、學問這些具體的事物才能帶給她安全感。
照理說，她與陸白白原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怎樣都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靈魂伴侶，卻陰差陽錯能夠達到一種平衡互補。
單拎出來，她們是不太合適的我跟你，一近一遠一沈一浮。銜上個動詞，便拼湊成一句驚心動魄的我愛你。
她常自我調侃說，“我已經老了。”但身上還有不少年輕的味道。
是常年名貴護膚品、沐浴乳、精油泡出來的，更是常年周游列國、騎馬打球養出來的精氣神。
過得開心快樂的人就是這樣，可以永遠年輕。
莫漪忽然有些羨慕眼前這個女人。
“你是不是從來沒什麽煩惱？”
“有啊。”
“比如？”
“比如長胖，比如變老，比如——”
“比如什麽？”
她笑笑，沒說話。
比如莫漪不愛我。
是的，她雖然即將不惑之年，但最大的煩惱也只是她愛的人不愛她。
所以她總擡著下巴討好她，一邊扮作烈日，一邊又似向日葵追逐她的烈日。
任她將手指順進她頭發裏，緊緊攥住，像握一顆心臟那般小心，卻又因質地的柔軟而失控用力。
而她只管跪著，順著雪糕的紋理，將最後一縷香甜的奶油吞進去。
時間就這樣停留下去最好不過。
如果停不了，那我們就一起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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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顯得很震驚，【啊，真要這樣說嗎？】
莫漪沒回她。
這是莫漪第一次將別人帶回自己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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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女人醉氣熏天，剛到家，就哇的一聲吐在她沙發上了。
“……”
莫漪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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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白，你竟然吐我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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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她一屁股坐地上。
莫漪踢了踢她的腳：“起來。”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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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呀！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跟你覆合的！”
“……”
沒遇到過這樣的人，莫漪一時苦笑不得，“你不會以為你自己這醉醺醺的鬼樣子很可愛吧？”
“不可愛嗎？”陸白白立即不敢置信地皺起眉，將手指翹起來，嗲聲嗲氣地喊，“鏡子呢？我要看看到底可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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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那麽愛錄像啊？”陸白白煩躁地把她手機拍下去，“不許對著我錄。”
“那床上呢？”
“更不許！”
“不跟你鬧了。”莫漪收了手機，好心幫她把衣服扯開，“趕緊去洗澡，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麽話？一身酒氣臭烘烘。”
“你嫌棄我。”
“再啰嗦？不去洗就餿了，我更嫌棄你。”
話剛說完，便將她推進了浴缸。
“啊……”沒成想她在浴缸裏被磕疼，叫了一聲，酒氣散去幾許，惱怒道：“你就把我這麽扔進來？”
“……”
莫漪沒想到自己動作略重，怔了一瞬。
剛想道歉，陸白白直接站起身，紅著眼眶要走。
莫漪連忙攔住，“幹什麽？衣衫不整醉氣熏天的，要去哪？”
“你根本就不關心我，還把我磕疼了。”
“我看看。”
“不用你瞎操心！”
不曾與人這樣親密相處過，往常最多情況也就是睡一覺，各自歡好。
誰管你吃什麽住哪裏要不要送你走。
莫漪也沒耐心了：“你這人說話真矛盾，一會兒說我不關心你，一會兒說不要我管，到底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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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手繞過莫漪就要走。
這回莫漪倒是沒有攔她，只是站在她身後說：“那我們這回真分手咯？”
女人背影一僵，嘴硬回了句：“一。”
擺明了是還在生氣。
一時半會兒，莫漪對這個情緒跌宕起伏的女人有些無語，沒轍，只好追上去。
望著她緊皺的眉頭，半天，吐.出一句：“你把我沙發吐臟了。”
“……”陸白白冷笑，“那又怎麽了？我叫阿姨來給你幹洗？”
“你知道那個沙發多少錢嗎？”
“不知道！”陸白白傲慢擡起下巴，“看不起誰呢，又不是賠不起。”
“沒讓你賠錢。”
“那你提一嘴是什麽意思？”
“很明確，不讓你用錢賠。”莫漪靠近一步，低聲道，“你可以用身體賠。”
“……”
見她表情異樣，莫漪乘勝追擊：“嗯，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陸白白別過臉：“我現在不想跟你打炮。”
“留著以後打也可以，不一定今天。”
“以後也不想。”
“那你想幹什麽？”
“我不想跟沒有感情的女人相處，這樣會讓我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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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這樣說，她原來是不介意的。但被莫漪這樣說，她只覺整個人都空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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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為什麽別人的感情可以長久到三年五載，而她想好好開始卻這樣艱難。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耗著，要回去了。”
“回哪不都一樣。”
“至少不用在你這失望傷心。”
莫漪楞了一瞬：“我讓你失望傷心了？”
“你難道沒感覺？”陸白白擡起頭，沒有流眼淚，但臉上寫滿了失望，“我說分手，你就真分手了，誰都會傷心吧？”
“難道你不是真心想分手？”神態露出幾分疑惑。
“那我幹嘛跟你表白！”
“說不定你只是玩玩呢？”
“玩玩我會因為你不跟我出去旅游、不花時間陪我就生氣嗎？我大可以找別人。”
莫漪凝神思考了半晌，“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因為生氣才嘴硬提出分手的？”
“……”
沒有回答勝似回答。
“我真是高看你了。”莫漪唇角往上揚了幾分，“沒想到你這麽二極管。”
誰二極管了？
陸白白臉色一變，想罵，但沒理，只賭氣道：“我就二極管怎麽了？誰有你智商高，誰有你那麽有事業心啊？我就一混子，除了時間跟錢什麽都沒有。”
幾分破罐子破摔的灑脫。
是不是真灑脫莫漪不知道，擡眼看見她氣得轉身就走，莫漪一把將人拉住。
她語氣溫和。“喝酒前吃過飯沒有？”
“嗯？”
“先去洗澡，換了衣服帶你去吃飯。”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令陸白白一時片刻恍然。
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忸怩甩開她：“誰讓你帶了，我不餓！”
莫漪眼波微動。她又不瞎，早早便註意到陸白白按在胃部的手。
她常常對接客戶，飯局酒局都有，不少時候是沒吃飯就直接喝酒的做派，胃炎都老毛病了，比誰清楚胃疼的滋味。
“別跟我犟了好嗎？陸白白，你都快四十了。”
“……能不能別提我年齡。”
“幼不幼稚？”
“我是你誰啊，你管我幼不幼稚？”
“行了，收收。”她一把將她攬進懷裏，“女朋友。”
多少女人都這樣說過，但為什麽偏偏她說出口就讓她情難自抑。
想再嘴硬一番，卻還是忍不住將她回抱得更緊，聲音悶悶，“那你還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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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抽時間陪我去？”
“是真沒空。”
這話說完，陸白白想再次生氣。
卻聽莫漪又道：“但以後我會盡量把工作交給助理，減少我的工作量。”
人這輩子不可把控的東西太多，而最具不確定性的便是情感，那對莫漪來說是抽象而縹緲的東西。她討厭變化，厭惡不確定性。
唯獨工作、閱歷、學問這些具體的事物才能帶給她安全感。
照理說，她與陸白白原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怎樣都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靈魂伴侶，卻陰差陽錯能夠達到一種平衡互補。
單拎出來，她們是不太合適的我跟你，一近一遠一沈一浮。銜上個動詞，便拼湊成一句驚心動魄的我愛你。
她常自我調侃說，“我已經老了。”但身上還有不少年輕的味道。
是常年名貴護膚品、沐浴乳、精油泡出來的，更是常年周游列國、騎馬打球養出來的精氣神。
過得開心快樂的人就是這樣，可以永遠年輕。
莫漪忽然有些羨慕眼前這個女人。
“你是不是從來沒什麽煩惱？”
“有啊。”
“比如？”
“比如長胖，比如變老，比如——”
“比如什麽？”
她笑笑，沒說話。
比如莫漪不愛我。
是的，她雖然即將不惑之年，但最大的煩惱也只是她愛的人不愛她。
所以她總擡著下巴討好她，一邊扮作烈日，一邊又似向日葵追逐她的烈日。
任她將手指順進她頭發裏，緊緊攥住，像握一顆心臟那般小心，卻又因質地的柔軟而失控用力。
而她只管跪著，順著雪糕的紋理，將最後一縷香甜的奶油吞進去。
時間就這樣停留下去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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