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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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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吃醋

周一上班, 花詩雨照例幫Emily買早餐,幫奚澗和Bruce買咖啡。

花詩雨在等電梯時,Emily從大廈外面沖進來, 站在閘口喊:“詩詩,你的工卡借我刷下,我今天忘記帶了。”

花詩雨一手提著早餐,一手提著兩杯咖啡, 來到閘機口的另一端,彎腰把脖子伸過去:“你拿吧,我手沒空。”

“嘿嘿。”Emily取下掛她脖子 上的工卡,“嘀”的一下進來了, 又把工卡重新掛她脖子,並去拿自己的早餐,“謝謝詩詩啦。”

“不謝, 我倆之間謝啥。”

電梯門開, 兩人同時進入電梯, 電梯裏還上來其它樓層公司的員工。

電梯裏面那塊電子屏的廣告已換, 換成了悅己的廣告,有個女生指著悅己廣告問她同事說:“這是樓上CR的葡萄酒吧。”

女生同事:“應該是的, 酒瓶、酒標設計得太好看了吧,我不怎麽喝酒的都想買來收藏。”

那個女生指著那串廣告標語:“‘悅己, 送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一語雙雕的廣告語,有點厲害。”

“我來看看他們旗艦店賣多少錢一瓶。”女生同事掏出手機搜,“哇, 才288,買來嘗嘗!”

花詩雨和Emily在後面親眼目睹了這兩女生看完廣告後, 一人下單了一瓶悅己,

花詩雨和Emily相視而笑,兩人心裏可驕傲了。

走出電梯,Emily挽著花詩雨胳膊,邊走邊問:“你看了《初入職場的生活》這檔綜藝嗎?才播出一期,收視率和討論度就很高,後面指定會更火,看來我們押對寶了。”

“當然看了。”花詩雨怎麽可能不去看,她特意檢查了“悅己”在綜藝裏出現的鏡頭,除了開頭和結尾有“悅己”的口播廣告之外,還不時穿插在了綜藝裏,不枉“悅己”是他們最大的廣告商。

“那個明星旅游綜藝也播了耶,第一期收視就第一,我也超級喜歡。”Emily又喜又憂,“不過好可惜,我們沒爭取到他們的廣告位。”

“沒事,不是還有明年嘛。”

“明年估計就更貴了。”

“那就不是我們該考慮的了。”

“也是,牛馬無需為資本考慮。”Emily在工位上坐下,開始吃生煎包,“詩詩,你昨天去哪了?”

“早!”奚澗和Sofía一同走過來。

“早!”花詩雨先回應他們,坐下來掰開筆記本電腦,再回應Emily:“去吃飯了。”

“約會去了吧?”奚澗坐下開電腦,“談戀愛的感覺怎麽樣呢?”

“約會?談戀愛?”花詩雨自己都疑惑了,“和誰約會呀?和誰談戀愛呀?”

Sofía問:“昨天那個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花詩雨大聲否定,“我沒有男朋友!”

“那男的看起來很不錯啊,聽說還是你老鄉加學長,怎麽不考慮下?”奚澗問。

“不考慮,尤其是經過昨天晚上,感覺連朋友都難做下去。我和他不是一路人,三觀不一致。”

“咋了?”Emily吃生煎吃得有點噎,連喝了幾口豆漿。

“昨天他有點喝醉了,暴露了一些真實面目。”花詩雨看了看奚澗和Emily,“他說你們上海人不管對誰都說上海話,說你們上海人排外、高傲、懶散,說他公司從不招上海人。”

奚澗和Emily尷尬對視,心裏都想罵人,怎麽每天都在莫名其妙被黑,網上被黑,現實裏也被黑。

花詩雨接著說:“不過我聽了十分不舒服,我說人家在自己家鄉講家鄉話一點錯都沒有,哪裏都有素質不好的人,他這種帶偏見的言論我真的很討厭。”

“對呀!什麽人啊!真的是!”Emily把手中喝完的豆漿杯往垃圾桶裏重重一扔,再抽了張紙,抹了把嘴,“詩詩你可不知道,我現在在外面根本不敢跟陌生人說上海話,都是先講幾句普通話,再帶點試探性的上海方言語氣詞,確定了對方是本地人才敢跟人說上海話,稍有不慎就會被扣上排外的帽子。”

奚澗笑了,年輕的時候他也深有體會,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詩詩啊,你拒絕他是對的,他配不上你。”

“其實我之前都在糾結,他真的幫了我挺多,我的副業就是他幫我做起來的,所以我一直害怕和他鬧掰了。”

“你不是有給他分成嘛?他幫你忙,你幫他賺了錢,這就可以了呀!”Emily挪動椅子坐過來,圍著花詩雨的肩,勸說道:“我的好妹妹呀,咱們別太道德綁架自己了,他能給你提供幫助是他的榮幸,是他的主動行為。他追求你,你就有拒絕的權利,他追不上你,是他人品有問題,要怪就怪他自己,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花詩雨點點頭,笑了笑。她很佩服、很喜歡Emily的生活態度,從不內耗,能怪別人從不怪自己,活得灑脫自在。

Tina背著大包、提著小包走過來,對Emily說:“Emily,老板車刮了道痕,讓你幫他開去噴漆,他人和車都在樓下等。”

“唉,讓他招個秘書什麽的非不要,結果啥都要我去,修車要我去,家裏窗簾壞了讓我找人修,女朋友是不是也要我幫他找啊!”Emily咬著牙抱怨道,但身體很老實,屁股都沒坐熱就去了。

其他人都在笑,真是相愛相殺的一對遠房姑侄。

提起老板,花詩雨才想起沒去給老板收拾辦公室,她呲溜一下就跑去茶水間拿水了,想趕在老板來之前幫他拿好水,收拾好桌子。

盛仰進自己辦公室時,花詩雨正在用一次性濕紙巾幫他擦辦公桌。他不允許別人用反覆使用過的抹布給他擦桌子,所以花詩雨每次都是濕紙巾先擦一遍,幹紙巾再擦第二遍。

他走過來,語氣略冷淡道:“出去吧。”

這不像近期他對她說話的語氣,花詩雨覺得奇怪,但也聽話出去了。後面,只見他自己拿著幹紙巾反覆擦桌子。

花詩雨出去沒多久,奚澗就收到了盛仰發過來的工作郵箱,讓他安排去聯系《初入職場的生活》的嘉賓,請嘉賓們為“悅己”打廣告。

奚澗第一時間吩咐花詩雨:“詩詩,我轉你一個郵件了,你去聯系《初入職場的生活》的女嘉賓,老板想找她們來為‘悅己’打廣告。你先去詢詢價,趁她們還沒大火之前把合作談下來。”

“好的,我剛好留了他們的聯系方式,這就去聯系她們。”花詩雨之前找這節目合作的時候就有意留了嘉賓的聯系方式,總覺得日後可能會有合作,沒想到後續合作就來了。

Tina在一旁聽著,她最近工作很輕松,同時也感覺到自己被邊緣化了,奚澗都讓花詩雨獨立處理工作了。她知道這其中的原由,但為了工作和錢只能接受這種安排。

Emily呼呼喘氣從外面回來,圓臉熱得似紅蘋果,一來就癱坐在椅子上:“好累,好熱,外面跟火爐似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Sofía拿了本冊子對著她扇去涼風,花詩雨從她們共用的恒溫壺裏倒了杯溫水遞到她嘴邊:“喝口水。”

“冰箱裏有冰塊嗎?我此刻只想喝點冰水。”

“冰箱裏有給老板做的冰塊,但是你不能喝冰的。”花詩雨放下水杯,在她們中間抽屜找出她的葉酸,取出一粒給她,“你不是在備孕麽,那就不喝冰的了吧,萬一小寶寶已經在路上了呢。”

Emily從一開始就在喊備孕,這都一年多了還沒懷上,她總覺得是自己沒好好備孕和沒註意飲食所導致的,所以她就讓靠譜的花詩雨時刻提醒她備孕。

奚澗看著她們,很想笑:“一個還沒嫁人的黃花小姑娘天天督促一個已婚大姑娘備孕。”

盛仰剛好從茶水間那邊走過來,手伸向Emily要車鑰匙,順便打趣她一番:“懷不上的話,你不要老懷疑自己,你去懷疑你老公,有沒有可能是他不行。”

Emily最愛自己老公了,可不允許別人說自己老公,她把車鑰匙往他手心一扔:“你才不行!”

盛仰懶得跟她計較,好心提醒都不聽,拿了車鑰匙轉身要走時,花詩雨喊住他:“老板。”

盛仰轉過身來,一改剛才對Emily打趣時的輕松表情,而是面無表情地回:“嗯,你說。”

“我剛問了《初入職場的生活》的女嘉賓的廣告報價,我把報價都發你們吧。”

“先直接匯報給你上級吧。”說完,他又轉身走了。

奚澗朝他後背喊:“紐約的葡萄酒展記得給我也發一份邀請函。”

盛仰點了下頭就進去了。

Emily問:“老大怎麽你也要去紐約參加展會啊?”

9月份在紐約有一個國際葡萄酒展,一般在北美的展會都由在北美或者總部的員工去參加,中國分部的員工一般只安排去中國附近國家參展。

“應該不是我去。”奚澗說,“我美簽過期了,下個月要去一趟洛杉磯,中介說最近美國B類簽證卡得緊,這不有展會,先發份邀請函把簽證辦下來,去不去展會到時候再說。”

Emily猜測:“你不會是要跟她她她去洛杉磯共度美好時光吧。”

奚澗作了個“噓”的手勢,雖然他有一個紅顏知己已是明面上的事情,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可不興當眾被討論。

Emily領悟,迅速轉移話題:“那你帶上Sofía啊,上次她被拒簽了,這次有邀請函,還有你帶著,說不定就能過了。”

奚澗拒絕:“那還是不要了,Sofía上次被拒,這次再去可能還會被拒,不能牽連我一起被拒啊。”

Sofía:“我不打算去那裏了,才不要浪費我的簽證費,那麽貴!”

Emily也說:“別說你,我之前在米蘭的時候也申請過,那光頭簽證官問我結婚了沒有,我說沒有,然後就莫名其妙給我拒了,老娘才不稀罕去了!”

奚澗想到花詩雨,猜想她肯定是白本護照,帶她簽了美簽的話,她以後申請其它國家簽證會相對容易些,便問她:“詩詩,你要跟我去申請美簽嗎?十年有效期,對你以後申請其他國家簽證也有幫助。”

花詩雨望著電腦屏幕,人卻走了伸,一心都在想盛仰為什麽突然對自己變得冷淡了,她以為自己和他也可以像Emily他們和他一樣熟絡,結果發現不是。

見花詩雨沒有反應,奚澗用筆頭觸了觸她的胳膊:“小詩詩,問你呢,我帶你一起去申請美簽,要不要?”

“啊,”花詩雨這才反應過來,伸直脖子,對奚澗笑:“不用了哦,我沒有去美國的想法,倒是想去那邊的南美洲國家看看。”

“那你更要和我去了,有美簽,那些國家都免簽,美國旅游簽十年有效期,你肯定用得上。”

“真的啊?”花詩雨心動了,“那我應該準備些什麽呢?我從來沒有辦過簽證。”

“我拉你進個群,讓辦簽證的中介告訴你要準備什麽資料。”奚澗拿起手機拉群,“到時候我在前面面簽,你跟在我後面,我要面簽過了,你也會過。”

“好呀,謝謝老大。”

“我去幫你找老板再要一份邀請函。”建完群,奚澗就去找盛仰了。

奚澗走後,Tina問花詩雨:“詩詩,你從來沒出過國嗎?”

Emily翻了個白眼,MD,這娘們又要來秀優越感了。

花詩雨倒不覺尷尬和自卑,很坦然地點點頭:“沒呢,我高中畢業之前沒出過我們那小縣城,大學就待在那個二線城市待著,都沒去過別的城市旅游。”

Tina發出一聲哂笑:“哎喲,詩詩,你是我們公司唯一一個沒出過國門的人。”還特意加了句鼓勵:“加油哦,慢慢見更大的世界。”

花詩雨“哦”了聲,壓根沒把她的話放在心裏,沒出過國又不是什麽羞恥的事。

Emily不能忍,非要懟回去:“你不就去了趟小日子,去了趟薩瓦迪卡,有什麽了不起的,逮著機會就擱這秀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沖出地球登月了呢!人老板他表哥二十多歲都沒出過上海,三十多歲都沒出過中國,也不影響人家是覆旦高材生,也不影響人家是國家機關幹部啊。就你,一天到晚嘰嘰歪歪的。”

Emily那咄咄逼人的懟人氣勢很難不引起辦公室裏盛仰的註意,他擺手趕奚澗:“快出去吧,你不在,小暴龍又要和Tina幹仗了。”

“那邀請函的事?”

“發發發,你和她一人一份。”盛仰只想讓奚澗趕緊出去平息他們部門戰火。

奚澗出來,只見Tina一臉黑,Sofía抿著嘴偷笑,Emily一手舉著水杯在嘴邊悠閑喝水,一手胳膊搭在花詩雨的肩上,一副又為花詩雨掰回一局的勝利者姿態。

她們四個總是這樣,吵著吵著會自動熄火,後面Tina還會買點小禮物來求和,但下一次Tina又會忍不住挑起戰火。

兩個三十邊緣上下的女人循環的吵,吵了又和好,和好了又吵。奚澗都累了,比他開放式婚姻都難處理,索性不管了。

花詩雨一整天都悶悶不樂的,這種情緒持續到了下班。

Emily收拾東西下班,問了她一句:“詩詩,感覺你今天不開心呀,咋啦?”

“Emily,你說我最近有做錯什麽嗎?”花詩雨問,“為什麽老板突然對我冷冷淡淡的?上周都不這樣的。”

“就為這啊?”Emily合上電腦,背起包,“妹妹,去問他吧,不管是誰,咱有事說事,憋在心裏怪難受的。”

Emily提上飯盒袋,拍了拍花詩雨的肩:“別讓不開心情緒過夜哦。”隨即,她就走了。

花詩雨在工位上磨磳著,眼神時不時註意辦公室裏面的盛仰,想著等他一出來就去問。盛仰一起身關電腦,花詩雨也跟著關電腦。

沒一會,盛仰出來,花詩雨想開口問,他就先說話:“你的護照首頁發我一下。”

“什麽?”

“不是要發邀請函,沒有護照信息怎麽發?”

“哦,好的,回家了我拍給您。”

盛仰“嗯”了聲就提著電腦走了,花詩雨提著大包小包跟上,把憋了一天的話問出:“老板,是我工作上出錯了嗎?如果對我有不滿可以直接提出,我可以改,但是我不希望您突然...”

盛仰知道她是想問怎麽突然對她愛搭不理了,他是有股氣在,以為她不一樣,費心費力推她向上,結果她竟然不想努力了,他不喜歡沒有自我、沒有骨氣的人。沒等她說完,他就反問:“工作這麽上進幹嗎?下一步不是要去做富太太了嗎?”

“什麽啊?”花詩雨聽得雲裏霧裏的,“我去做誰的富太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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