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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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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幸

盛仰回頭看了她一眼, 手摸在燈的開關上,等她先出去,他再關燈、關門。

花詩雨出去, 站在門口等著,繼續問:“您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

“慶功宴那天晚上跟誰走了?”盛仰出來,按了電梯向下鍵。

“我學長找我來吃飯,我們就去金悅大廈那裏吃飯了啊。”

電梯門開, 盛仰先進去:“然後呢?”

花詩雨跟著進去,與他並站,回道:“然後各回各家啊。”

盛仰按了負一樓,側頭看她, 問道:“真的在接觸了?”

“沒有啊。”花詩雨坦白道,“我確實有幻想過愛情,畢竟我二十多歲了都還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麽滋味。我也確實想找經濟條件比我好的, 我本來就窮, 對方也窮的話, 別說愛了, 生活都寸步難行,但是這一切都應該建立在我喜歡對方且對方和我三觀一致的基礎上。我想清楚了, 我不喜歡他,三觀也不一致, 所以昨晚我就明確拒絕了他。”

她腦子還算清醒, 盛仰勉勉強強對她笑了。

花詩雨追問:“那老板您能告訴我哪裏做得不好了嗎?”

“沒有,工作做得挺好。”

“那為什麽...?”

負一樓到了,電梯門開, 盛仰先出去,回道:“沒有為什麽, 我是你老板,沒有義務為你提供情緒價值。”

“......”

是沒有義務,但是今天對她與對Emily他們相比,那是太明顯的冷漠了,讓她心裏發慌。

見花詩雨沒跟上來,盛仰轉身按住門開的鍵,催促道:“走啊,你站裏面幹嗎?”

“呃...”花詩雨在裏面按了一樓,“剛太急了都忘按1,我現在上去。”

“出來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花詩雨還是拎著大包小包出來了。

“今天你開車送我回家。”盛仰領著她去找自己的車,“我有點累了。”

“您可以自己找代駕呀。”花詩雨是不想送的,送他回去再坐地鐵回家的話,太耽誤時間了。

“我給你當了那麽多次司機,你就不能給我當次司機?”

“好的吧。”花詩雨接受安排,但問:“您今天開的是自己的車還是公司的車?”

盛仰按了下手中的車鑰匙,前方四五米外的車便響了、亮了。花詩雨看到那奔馳,放心了,開公司的車她心裏沒壓力。

花詩雨接過他手中的車鑰匙,把自己的大包小包都放後面,然後坐到駕駛室,一邊啟動車輛一邊問副駕駛的他:“老板,您家住哪?”

盛仰想了下,他市區的家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但離花詩雨住的地方遠,對她來講不方便,於是說:“回奢山吧,月湖雲頂,去那有點事。”

“好的,那我聽您指揮,就不開導航了。”

“嗯,開吧。”

五點多的市區到郊區路上,還不是下班高峰,不是很堵。花詩雨一路都開得很穩,盛仰靠坐在那闔眼休息,偶爾睜開眼睛看看她有沒有開錯路,對她開車還是挺放心的。

快到月湖雲頂時,寬廣的馬路後面追上來一輛敞篷車,與之並驅。

盛仰打下車窗與敞篷車上的施無雙揮了下手,隨後對花詩雨說:“跟上她就行。”

花詩雨開車跟在敞篷車後面,問道:“你倆住一塊啊?”

盛仰強調:“我倆不住一塊,她家在我家後面一點。”

“哦哦。”

沒幾分鐘就到了月湖雲頂,施無雙車停在大門口等著。

“你把車開回去,順便加個油,明天早上八點半來這接我。”說完,他就解安全帶下車。

花詩雨是不太想把車開回去的,也想解安全帶下車。

“趕緊開出去,別堵在門口,妨礙別人進來。”隨後“啪”的一聲,車門被他關上,人也立馬上了施無雙的車,根本不給花詩雨反悔的機會。

花詩雨沒撤,開車走了。

施無雙開車載著盛仰一起進去,並問:“你怎麽跟詩雨姐姐一起回來?”

盛仰手肘靠在車窗臺上支撐著腦袋,回答:“累了,讓她送我回來。”

“你可以讓我去接呀,或者叫代駕呀,幹嗎麻煩人家?”

施無雙把車停進他家車庫,盛仰解安全帶下車,“她家離這又不遠,順道的事。她膽小,不怎麽開車,給她練練。”

“那你可太貼心了,都練到家門口了,下回是不是還得帶回家啊??”

“你練車的時候不是我天天在陪嗎?”盛仰打開大門,在門口換鞋,順便取出家裏唯一一雙且專供給施無雙的女士拖鞋放門口地毯上,“就算我把人帶回來又怎樣?”

“你...”施無雙站那,鞋都不換了,氣得頓腳,“我...”

盛仰腳碰了一下給她的拖鞋,催道:“進來啊,不進來我就收起來了。”

施無雙彎腰解涼鞋帶子,仍舊不死心地問:“帶回來過?”

“沒有啊!”

“那別的女人呢?”

“......”盛仰轉身往廚房方向走去,表明:“我是普通人,有七情六欲,如果有幸遇到彼此喜歡的人,那我一定會帶回來。”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依舊可以隨時來,都這麽熟了,你家我家沒區別。”

施無雙心裏莫名不悅,坐在他家客廳沙發上一言不發,她都不敢想這裏出現其她女人的情景。

盛仰從廚房裏取來一瓶水遞給她:“不在這常住,沒什麽喝的。”

施無雙手背把水推回去:“你先幫我打開。”

盛仰就擰了一下再給她,目前為止,他最順著的人就是她了。

施無雙喝了兩口水,擰緊瓶子回遞給他:“我爸媽說你上周都在這住啊,怎麽最近想住這了?”

施無雙上周去外地演出了,但她父母有什麽事都會和她說。

盛仰是不會告訴她自己上周是因為要送花詩雨回家才回這住的,便岔開話題:“你是回家吃飯,還是留這和我吃意面,冰箱裏只有意面了。”

“回家吃啊,你跟我一起回家吃啊。”

“不了,我今天挺累的。”盛仰轉身去廚房,“你也早點回去吧,你爸媽肯定在等你。”

“就趕我走啊?”

盛仰沒應,施無雙就自己出去了,一回家就發消息問花詩雨:【詩雨姐姐,盛仰最近有和誰走得比較近嗎?(可愛)】

花詩雨剛把車停好,還沒下車,兜裏手機就震動了,她取出看了眼,看到是施無雙的消息,她疲憊的臉上立馬掛上了笑容,及時回:【在公司的話沒看到他和誰走得近哦,也沒見有女孩子來找他,公司之外的話我就不知道了。】

雙雙:【那他和哪個女同事走得比較近呢?】

老板和哪個女同事走得比較近?

花詩雨腦子裏開始了一一排除。人事、財務以及貿易部等的女員工們要不已婚,要不有男朋友了;行政部的那個單身小姑娘和他一天也說不上兩句話;剩下的單身女員工就Sofía和她自己了,Sofía和Bruce來往過密,和老板只有偶爾的工作來往。

排除到最後,嫌疑最大的竟是她自己。

花詩雨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解釋道:

【在公司裏,和老板接觸最多的女員工就是我們市場部的幾個女生了,Emily和Tina已婚,我和Sofía單身,但對老板沒意思呢,他也看不上我們。(呲牙)】

雙雙:【好滴,回頭請你們吃飯喲~】

花:【嗯呢~】

花詩雨拎著自己的大包小包哐哐上樓,房東老太太聽見動靜一瘸一拐地從房裏出來,喊道:“小花,是你回來了嗎?”

“楊阿婆,是我回來了呢。”花詩雨把飯盒和剛買的肉菜掛自己門把上,轉身下樓去見房東老太太,“楊阿婆,怎麽了嗎?”

“下午有個男的在你門口徘徊很久,就剛剛才走。”

“男的?不會是送快遞的吧?”

“不是,幾個送快遞的我都熟了,不可能是他們。”房東老太太手比劃著描述道:“一個比你高不了多少的男的,黑黑瘦瘦的,戴著銀鏡,平頭。”

聽這形容好像是馬楊,花詩雨問:“那他有沒有說什麽?”

“沒呀,我怕是壞人,叫物業的人過來趕他走了。”房東老太太交代道:“你要多多註意啊,晚上不要開門。”

“好的呢。”

“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叫人給你家再裝個防盜門。”房東老太太又瘸著腿回去。

花詩雨覺得不對勁,房東老太太一直都腿腳不好,但不會瘸成這樣。她趕忙跑過去扶著老太太走,關心問道:“您腿腳還好嗎?”

“唉,下午去菜場買菜被人絆了一腳,摔了。”

“啊?”花詩雨往下看著她的腿,她穿著寬松花褲,看不出哪裏受傷,想上手檢查又怕弄疼她,“那您有沒有去醫院看呀?”

“沒來得及去,就算到那了醫生也要下班了,明天再去六院看看。”

“明天我陪您去吧,您跑上跑下不方便。”

“不會耽誤你上班嗎?”房東老太太問,其實她也很希望有個人陪著一起去,現在醫院都是現代機器化了,她自己搞不來,腿腳又不方便。

“不會的,我跟領導請示下就好了,我公司很人性化的。”

“那麻煩小花了。”

“沒事兒。”花詩雨把房東老太太扶到屋裏坐下,“楊阿婆,您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買菜不方便的話我幫您去買,如果我沒時間我就在網上給您買,以後要去醫院看病您就告訴我一聲,我陪您去。”

“好咧,謝謝小花。”

“那我先走咯。”花詩雨走之前把她屋裏的垃圾桶都換上了新垃圾袋,並帶走了垃圾。

晚上坐下來吃晚飯的時候,花詩雨才得空把護照首頁發給盛仰,先是發到了他個人微信,但想到他們只是上下級關系,便馬上撤回了,發到了他的工作微信。

盛仰正坐書房工作,電腦登錄的是工作微信,手邊的手機登錄的是私人微信,不過他先看到了私人微信上花詩雨發過來的消息,看到了花詩雨發了又撤回的操作,也看到了工作微信中彈出來的她的消息。他用私人微信回她:【閑的啊你,發個護照發兩次?】

花:【第一次發錯了,不好意思打擾您了,麻煩您了。】

盛仰受不了,實在受不了這人天天“您您您”的叫,【大姐,我不喜歡你對我用“您”這個字,很顯老你知道嗎?(微笑)】

花:

【好的,老板。】

【對了老板,明天上午我請個假,我已經跟老大說過了,也跟您說一下。】

又是“您”,盛仰真的很想把她拉黑,手機放一邊不打算理她,可心裏很好奇她去哪,她在這無親無故的能去哪?

於是,他重新拿起手機問:【去哪?】

並提醒:【再用“您”這個字,就拉黑!】

花:

【陪房東老太太去醫院看病。】

【好的,剛剛輸入法習慣輸出“您”這個字,下次一定註意。】

SY:【她沒個親人嗎?要你個租客陪她去看病?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賴上你怎麽辦?】

花:【不會的,她獨居,家人在國外,她對我很好,所以我也要對人家好。】

盛仰相信花詩雨這種心善的漂亮小姑娘會招上海老太的喜歡,也不再過多擔心,回她:【那明天就不要過來接我了,開車帶你房東去醫院吧。】

花:

【謝謝老板理解。】

【車我借用一天,所有費用我自付,明天下午我再開回你家。】

SY:【不用開我家了,這車以後就你用吧。】

花:

【謝謝老板的厚愛。】

【但我覺得還是不要了,老板的專車讓給公司的單身女員工開,會讓人胡亂聯想的。】

SY:【?】

花詩雨坦白:【以前是我不懂事,不懂得避嫌,以後會註意的,不好意思給老板帶來不好的聲名。(呲牙)】

SY:【儂腦子瓦特了?】

花:【非工作時間就不打擾老板休息了。】

盛仰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這女人怎麽莫名其妙的!

花詩雨哼著小曲繼續吃飯,期間,她發了一條消息給馬楊:【學長,今天下午您來找過我?】

馬楊一直沒回消息,花詩雨沒放在心上,聽著戲曲把家務幹了,洗漱完就搞副業,學法語。

直到睡前,她才拿起手機看微信,馬楊終於回消息了,赤裸且帶有嘲諷意味的幾個字:

【你想一輩子活在底層嗎?】

花詩雨從未想過什麽底層、中層、上層,她只知道原來的自己很窮,要先賺錢養活自己,再滿足自己,這樣就夠了。

但她不服他所說的,反問他:【從何判定我會一輩子活在底層?】

幾分鐘後,收到馬楊的回覆:【我說實話,你渾身上下最大的價值就是你那張臉和身材,但是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利用,又窮又清高,人生沒有強烈欲望支撐,放在你眼前跨越階級的機會都不要,你不在底層誰在底層?】

花詩雨無以回覆,看來他以前偶爾的謙卑都是裝出來的,心狠、野心大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花詩雨只回了一個:【哦。】

終是道不同不相為謀,馬楊在她心裏徹底Pass掉了,連朋友都不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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