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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標記(1) “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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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標記(1) “疼麽?”

孟朝攬住陸徐行的肩膀, 慢慢地湊過去,親在Alpha的側臉。

陸徐行側臉微癢,像是被毛茸茸的小動物蹭了蹭, 平靜的心弦被撥亂。

他擡手覆蓋在少年的後頸,將落下一吻便退開的Omega再度拉回來。

孟朝的唇撞在一片灼熱上,沒感覺到疼,先生的體溫比他高, 連嘴唇也更熾熱, 快要把他燒透了。

說起來, 他們談戀愛這麽久,摟抱很多,接吻卻很少。

孟朝的唇被一寸寸地吻著,陸徐行做這種事好像也有精密周全的安排, 從輕到重、由淺入深,可無論Alpha怎樣循序漸進, 被柔軟輕輕蹭過的感覺還是讓他頭皮發麻。

很想逃, 可先生真的離開他的唇, 讓他喘息片刻時,他心裏卻是被羽毛撩撥似的癢, 腹腔深處也泛起一股熱意, 麻癢交織, 吊得人不上不下, 很想再被親一親。

陸徐行蜻蜓點水般在孟朝唇間流連,一手放在少年後頸, 一手攬住孟朝的腰側。

掌下身軀輕輕顫抖,少年的長睫如蝴蝶振翅,拂在他的側臉, 呼吸也亂了,時而憋氣,時而急促地喘息,似乎很不適應。

他只好微微後撤,讓孟朝緩一緩。

可少年的眼神裏沒有委屈和抗拒,反而表露出一絲迷茫,像是有什麽問題想不通。

然後,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望向了他,似乎是在向他求救。

陸徐行貼著孟朝的唇瓣問:“不舒服?”

孟朝雙手搭在Alpha肩頭,眨了下眼,決定實話實說:“你、太輕了,有點癢。”

但這話剛說出來,他便後悔了。

這聽起來完完全全就是個欲.求不滿的小色.鬼!

孟朝臉頰瞬間燙得可以蒸蛋,他繃住了唇,再也不想說話了。

慌亂間他看到旁邊疊著的被子,剛想不管不顧地把頭埋進去,就聽到陸徐行淺笑一聲。

“那這樣可以麽?”

Alpha的吻又落下來。先生對他的意見一直很重視,這次也是。

熾熱的唇不再輕飄飄得像一片羽毛,加重了力道碾壓下來。

濃烈的酒香從近在咫尺的人身上爆發,將孟朝層層包裹住。

信息素好像化作了實體,穿過他覆蓋住後頸的頭發,抵達腺體,將那塊不甚敏.感的地方引出了微妙的癢意。

冷茶水被勾出來,和滿室烈酒的香氣纏繞在一起。

孟朝被親得渾身都沒了力氣,要不是陸徐行牢牢按著他的腰,他說不定早就躺倒在被子裏。

他不知道接吻時要怎麽呼吸,總是忍不住屏息,直到實在喘不過氣來,才急促地吸入新鮮空氣。

氧氣不足,孟朝腦袋陣陣發暈,下意識攥緊了陸徐行肩頭的衣物。

陸徐行這才再次放開他,按住他的胸腔,“調整一下呼吸,朝朝。”

“現在開始,一、二、三……”

孟朝乖乖照做,一套呼吸法下來,腦子清醒了許多。

陸徐行揉著他的眼尾,幫他擦掉無意識掉落的眼淚。

“朝朝,接吻的時候,不要屏息,和平常一樣,正常呼吸就好。”

孟朝微微皺眉,覺得這有點難,“我不太會……”

“沒事。”

陸徐行指尖觸碰他的唇,被親過後,幹燥的唇潤澤水光,顏色從淺淡變為深紅,像是被雨打濕的花朵,

“熟能生巧,我陪你多多練習,總能學會的。”

這也要練習?

孟朝沒想到,接吻也是和數學英語一樣,需要練習的事。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缺氧的大腦尚未完全恢覆,他一時半會兒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裏不對。

他歪著頭,答應道:“好。”

說完,孟朝伸手觸碰後頸的腺體,那塊常年隱隱作痛的地方,現在越來越癢,很難受,想撓一撓。

“別碰,你會弄傷自己。”

陸徐行捉住孟朝的手腕,或許是信息素濃度太高,讓少年沈寂的腺體終於有了反應。

他問:“要我幫你麽?”

孟朝掙不開手,但他知道陸徐行這麽做是為他好。

他偏了偏頭,想向陸徐行露出腺體,“要的。”

他鼻子嗅了嗅,遲鈍地聞到空氣中翻湧交織的信息素。

原來是因為信息素,他的腺體才會癢。

陸徐行說要幫他,其實……是要標記他了。

一想到這裏,孟朝驟然緊張,對未知的恐懼湧上心頭。

他抓住陸徐行的手腕,掌心碰到先生戴著的手環,手環屏幕一片冰涼。

“先生,我、我查過初次標記的註意事項。”

孟朝深深地吸氣,“那個……我想趴在床上。網上的人都說,這種姿.勢不容易掙紮,腺體損傷的概率很小。”

就像在隔離室,易感期的陸徐行對他做的那樣。

陸徐行指尖在孟朝手腕內側摩挲,他知道少年在緊張,也知道少年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對未知感到無措。

他得和孟朝提前溝通,講明一切,把標記對少年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初次標記時,他不願意讓孟朝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陸徐行親了親孟朝的額頭,沒有當即便把少年按在被褥之中。

他認真道:“別怕,朝朝。”

“等下標記時,我會先用手觸碰你的腺體,尋找合適的位置,然後咬破它,註入信息素。過量的信息素可能會誘發你的潮期,我會控制註入的量。”

“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立刻告訴我,我會停下。不是只有今天可以標記,我們還有未來的無數天。標記不是一項任務,不要為了完成它委屈自己。”

“我知道了……”

孟朝的臉越來越低,順勢埋進了陸徐行的懷裏。

和先生一本正經地討論這種問題,也太羞恥了。

先生越慢,他就越煎熬,像被老師選中的那一排要背誦課文的學生,提前找好了自己需要背誦的段落,卻無法判斷前面的同學會出現什麽意外。

這等待的漫長比真正背誦的那幾分鐘更加磨人,不如來個痛快。

但他知道,標記還是慢一點更好。

陸徐行知道孟朝臉皮薄,便沒再深入地和他說更細節的東西。

他退開些許,讓孟朝趴到床上。

孟朝如釋重負,把臉埋在夏季薄薄的被子中,本來想阻隔一下陸徐行濃厚的信息素,好讓自己清醒點,不會迷迷瞪瞪做出什麽更羞恥的行為。

但這是陸徐行每天貼身蓋著的被子,信息素的味道因為幾近封閉的空間更濃了。

孟朝咬著牙掀開了蓋在腦袋上的被子,無路可逃,再怎麽折騰也沒用的。

還不如老老實實地面對。

下一刻,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住他的身體,是陸徐行在燈光照射下的影子。

後頸的頭發被手掌撥開,按在一側,腰側也被大手摁住,上下都動彈不得。

孟朝卻松了口氣,他力氣大,怕標記時出什麽意外,掙紮得太厲害,會傷到自己。

陸徐行看似蠻橫的掌控,對他來說不是壞事。

腺體周邊的皮膚被指腹輕輕捏起來,是陸徐行在確認他腺體的位置,腺體裏好像有一團有點硬的東西被捏了起來。

是……是醫生說的,剩餘的組織麽?

孟朝攥緊了被子邊角,感覺自己很有先見之明。

僅僅是被捏了捏,他就想逃了。

陸徐行望著手掌之下的腺體,孟朝的腺體發紅腫脹,能清晰地看到原本的大小,而指腹捏到的剩餘組織,只有原來的二分之一,不容易找準位置。

他必須精準地確認位置,才能不傷到孟朝,就又捏了兩下,力道有些重。

“唔……”

孟朝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

陸徐行立刻松開手,“疼麽?”

孟朝不想回答,但只能從牙縫裏擠出字來:“不疼,疼了我會說的,先生可不可以別問了……”

網友都說,Alpha被Omeg息素勾住後會失去理智,只知道咬人。

可陸徐行自制力太強了,屋內冷茶水味這麽濃,還能清醒理智地關註他的感受,甚至還和他一問一答,有來有回。

這也太奇怪了!

哪有這樣標記的呀,像是在簽商業合同,必須要逐字確認一樣。

陸徐行輕輕地笑了一聲,安撫地揉了揉少年的腰。

他如孟朝所願,沒再說話。

少年太瘦了,頸椎凸起的弧度略顯尖銳,細細地顫抖。

指尖的腺體越來越紅,肉眼能看見萎縮的皮膚輕輕地跳動。

這剩下的一半腺體仍殘存著活力,能夠承載Alph息素的註入。

陸徐行俯下身,他已經忍得手腕上青筋暴起,卻還能保持理智,與孟朝正常溝通,他以為自己控制力絕佳,血液卻在貼近Omega腺體時轟然沸騰。

帶著一絲甜的冷茶水味,勾得他瞬間按牢了掌下的軀體。

這是他喜歡的人,而孟朝也正乖巧地等待著被他標記。

陸徐行皺了皺眉,沒能喚醒沈淪的意志。

他聽到血流在體內奔騰的聲音,幾百萬個相同的念頭在他腦內不斷回蕩。

——標記他,讓他徹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陸徐行的本能讓他狠狠地咬下去,肌肉記憶卻不允許他傷害孟朝。

他張口露出標記需要使用的尖牙,卻在碰到腺體時收了起來,吻在皺縮的皮膚上。

孟朝的脊椎不自覺地彈動一下,沒能逃出陸徐行的掌心。

又、又在親吻腺體麽?

他想起隔離室那天,陸徐行也是這樣,親在腺體上,把他吻得暈頭暈腦,什麽都不知道了。

能不能別磨人了……

他眼角沁出生理淚水,腹腔深處泛著莫名的酸澀,像是潮期又不像。

到底是怎麽了?整個人變得好奇怪。

他緩慢地深吸氣讓自己放松。

不能多想,他想多了身體會不自覺緊繃,太緊繃了,標記時會疼……

這個念頭尚未消逝,孟朝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有尖利的東西抵在他腺體上,是註入信息素的那顆牙齒。

沒等他做好心理準備,下一秒,那顆尖牙刺穿了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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