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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狗血情節 早上還在他耳邊輕笑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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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狗血情節 早上還在他耳邊輕笑的戀人,……

第二天一早, 節目組就給各組嘉賓帶上了眼罩,送往城市的不同角落。

祝茗偷偷摸摸地往溫執明腰上摸,被人發現, 勾了勾小拇指,耳邊傳來男友輕飄飄的耳語:“都帶著啦。”

祝將軍眉開眼笑,跟著工作人員的指引上了車。

兩個人都看不見,沒發現自己的小動作被直播鏡頭捕捉到。

【啊啊啊啊啊啊我靠偷情感好重,沒想到白歌來了之後是這種風味, 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情敵變情人這塊見微執祝還是太權威了啊啊啊啊啊!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允許白歌作為媒人坐主桌!】

cp粉聞訊趕來,但直播早已被白歌的瘋狂毒唯占領, 幾乎轉瞬之間就被鋪天蓋地的辱罵覆蓋。

【????誰要去你們狗男男的婚禮, 建議冥婚哈。】

【別太惡心這兩個人,之前一個立忠心不二人設一個立狂熱粉絲人設, 現在當著歌歌的面在這拉拉扯扯幹什麽?臟死了!】

【嗚嗚嗚嗚歌歌好可憐, 被這對狗男男騙了感情毀了事業, 吃了那麽多苦,歌歌現在還這麽溫柔地笑著, 真的好堅強……】

節目組工作人員全都冷汗直冒,試圖引導彈幕平和一些,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白歌在與溫執明的相處中,總是做出一副“雖然你背叛了我,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到我身邊”的深情舔狗樣, 而溫執明冷臉做任務, 惹得彈幕群情激奮,越吵越兇。

【黑心溫什麽時候死?我每天恨得牙癢癢,他憑什麽對歌歌這副表情?我們歌歌都沒有責怪他和外人沆瀣一氣, 他在這裏擺什麽臉色?!】

【這還不明顯嗎?恨我們歌歌沒在牢裏關一輩子,他和他那小情人沒法吃著歌歌的遺產逍遙快活了唄,沒良心的白眼狼!】

【白眼狼!支持溫執明和祝嘉木不得好死!】

於茴瞥見這一條,皺了皺眉:“怎麽回事?這種詛咒怎麽能過平臺的審核?”

就在這話出口的下一刻,猩紅的“不得好死”密密麻麻,頃刻蓋滿整個屏幕,宛如三流恐怖片裏的畫面。

於茴不由爆了句粗口,從嚇傻了的工作人員手中搶過設備,趕緊把彈幕關閉。

然而就在彈幕清空的瞬間,所有人都楞住了。

屏幕上只剩下路人和蛛網一般狹窄而四通八達的巷道,沒有兩位嘉賓的身影。

手機急促地響起來,跟拍攝像焦急的聲音傳來:“導演,剛才突然塊廣告牌掉下來,我們躲了一下,再擡眼就跟丟了!”

於茴餘光瞥到掛在屏幕右上角的時間,心中咯噔一下。

14:53。

距離投資人要求“下午三點”,只差七分鐘。

——

溫執明腳步一頓。

眼前是一條死路,被雜物堆滿了,像是許久沒人經過。

身後響起白歌的聲音。

“溫執明,我們談談。”

他折起被人做過手腳的地圖,嘆了口氣,轉身面對著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覺得陌生的妖冶面孔。

——如他所想,白歌背後空無一人,沒有看不見半個工作人員的蹤跡。

溫執明擡眼,神色平靜無波,覆雜的眼神一閃而過:“我先說吧。”

“欠你母親的恩情我永遠還不清,但一碼歸一碼,別再拿這個來要挾我。這麽多年,你私下做過的惡事我都已經查得很清楚,不止祝嘉木這一樁,我對你的縱容和退讓導致了今天的惡果,所以能還的,我都會一樁樁去還。”

“從今往後,不管你要指責我忘恩負義也好,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也好,都無所謂,”青年站得很直,語氣沈著而平和,那張仍然蒼白的臉上眉頭舒展,幾乎看不見往日的憂慮和痛苦,“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過我自己的日子,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自有法律來審判。”

白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維持不住低眉順眼的假面,眼角染上艷麗的紅色。

他舉步向前,音色嘶啞:“我不想跟你談這個。”

溫執明後退,背抵在墻上:“你想談什麽?”

“你真的不知道嗎?溫執明?”白歌扯住他的領口,神色偏執而癲狂,“你真的不知道嗎?!是,我有罪,我罪大惡極,罄竹難書,可是這是為什麽?因為我愛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屬於我!為了讓你永遠無法離開我!讓你的眼睛只能看向我一個人!”

溫執明露出驚愕的神色。

他感到匪夷所思,幾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我愛你,遠比祝嘉木要早,遠比祝嘉木要深!你為什麽選擇了他?不選擇我?!”

如果不是扼在咽喉的手指越收越緊,緊得呼吸都開始不暢,溫執明簡直要氣笑了。

荒謬。不正常。腦子有問題。

他竟然妄圖跟這種家夥講道理。

白歌沒有發現溫執明的變化,神經質地逼近他:“我甚至不在乎你是個唯利是圖的、忘恩負義的、趨炎附勢的小人,不在乎你背叛過我,只要你願意回來,回到我身邊,我就原諒你!”

回答他的是一個白色的瓶子。

酷斃小辣椒。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白歌慘叫一聲捂住眼睛,下意識松開了雙手。

溫執明果斷轉身,推開他往巷口奔去。

“溫執明!”背後傳來的聲音陰狠嘶啞,如杜鵑泣血,“就算是死,你也要選擇祝嘉木嗎?!”

溫執明已經跑到了巷口,眼前是明亮的大道,車輛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

他回過頭,看向站在陰影中的人,無比肯定地作答:“對。”

白歌喘著粗氣,兩眼流下猩紅的血淚,神色猙獰,卻忽然咧開詭異的笑容。

“那就去死吧。”

鳴笛聲驟然劃破寧靜的上空。

接著是鋼鐵撞擊□□的沈悶聲響。

“……溫執明!”

——

“小三三,你針對我。”

祝茗看著第八百次丟失信號的隱形攝像頭,笑容越發和善。

033快要嚇得停機了,超慫地離他八丈遠,朝他腦子裏尖叫:“我沒有!都跟你說過了,這類道具對白歌不起效,溫執明一直和白歌在一起,沒法找到他的準確位置!”

“嘖。”

祝茗吐出一口濁氣,定了定神。

他很少發出這種粗魯的聲音,只是隨著斷聯時間的延長,越來越強烈的不安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皮層,讓他難得產生了焦躁的情緒。

“好耶!”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沒心沒肺的小甜瓜老師正歡呼著從花店店主手裏接過拼圖,與手中的所有碎片拼合,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圓形。

工作人員及時上前,遞上一個信封:“恭喜小祝老師和甜瓜老師,你們已經解鎖城市傳說的全部碎片,信封裏是最後一個任務地點,請盡快啟程吧。”

“嗯?哦,好的,”祝茗正神游天外,被新搭檔不滿地拍了肩膀才回過神來,伸手接過信封,他摸了摸鼻尖,還是沒忍住眨巴眨巴眼睛,擺出自己最真誠的表情,軟聲問,“那個,導演姐姐,我想問一下,溫先生那一組的任務進度如何呀?”

工作人員一楞:“啊?”

她猶豫片刻,實在招架不住祝茗亮晶晶的圓眼睛,舉手投降:“我幫你看一下……誒?!”

剛掏出手機,工作人員就發出了疑惑的驚呼:“天哪,溫先生和白歌老師走丟了!”

祝茗豁然向前一步:“什麽?!”

小甜瓜驚恐萬分:“走、走丟了?這麽大個人怎麽會丟?你們說什麽啊?!”

祝茗沒有心思安撫朋友,也繃不住可愛的表情,他抿著唇,瞳仁微微收緊,頃刻間散發出凜冽幹脆的氣場,與方才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判若兩人:“在哪裏?在什麽位置丟的?!我現在就去找他!”

他和溫執明關系有多親近,節目組的人最清楚,工作人員不再猶豫,當機立斷:“小祝老師別著急,跟我來,坐節目組的車,很快就能到!”

——

很快,很快,可還是遲了。

祝茗看見溫執明的身影出現在巷口,看見他扶著墻角躬下身體大口喘氣,看見他回頭向後望去,露出決然的眼神,張口說了一個字。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個身影被疾馳而來的汽車撞倒,單薄的身體騰空飛起,仿佛流水線偶像劇裏的慢放鏡頭,向後滾落在地。

“……溫執明!”

那一瞬間祝茗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行動卻果決得仿佛不需要思考。

他叮囑節目組報警、撥急救電話,然後從正在行駛的汽車上飛身躍下,踩過對面駛來的車的前蓋,越過車流,轉瞬間越過半條馬路,來到自己的戀人身邊。

一向愛惜形象的祝將軍滾了滿身的血和塵土,狼狽不堪,眼睛裏只看得到那個沒了聲息的青年。

溫執明側躺在人行道上,方才還明亮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胸口每一次起伏好像都讓血流得更洶湧,鮮紅的顏色不斷從他的身體裏向外蔓延,染紅了灰白色的地磚。

祝茗跪坐在他面前,伸手去扶他的肩膀,想要檢查他的傷勢,身體像是到此時才反應過來一樣,突然令人難以置信地顫抖起來。

“沒事的,溫執明,沒事的……”

他喃喃自語,穩住抖個不停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青年的身體。

盡管以為自己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心臟仍然落空了一拍,渾身的血液倒流著沖進胸腔,眼前一陣陣發黑。

手底下的身體軟得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沈甸甸地墜在臂彎,不見半分回應的力道,仿佛靈魂已經從這具軀殼中脫離。

祝茗只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回過神來時已經有一滴淚落在了溫執明臉上,順著他蒼白臉頰下滑,暈開一抹血色。

“溫、溫執明,你別這樣,不要嚇我……”

戰無不勝的祝將軍從未真心實意地吐露過如此軟弱的言語,他捧著戀人的臉頰,托起那節綿軟的脖頸,試圖分辨懷中人是否還存有生命的跡象。

但指尖由於驚慌而麻木,幾乎失去了觸覺,他引以為傲的靈敏五感在這一刻幫不上忙,反倒拉扯著心臟不斷向下墜落。

指尖觸摸到的肌膚仍是溫熱的,溫執明仰在他的臂彎,神情平靜安寧,和睡著的時候沒有分別,卻無法回應他的呼喚,只能用不斷湧出的鮮血去浸染他的衣襟。

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漸漸靠近,祝茗垂下頭,徒勞地親吻那雙毫無血色的唇瓣,淚水再度模糊了視線。

明天就該回家了啊。

可是早上還在他耳邊輕笑的戀人,現在卻氣息奄奄地躺在這裏,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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