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古井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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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井女鬼
周紹鈞走後，靜姝楞在原地，既感到一絲解脫，又有些莫名失落，總之心情難以描述。 她緩緩躺下，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淚水無聲滑落。這一夜，她輾轉反側，直到東方泛白才勉強入睡。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近乎詭異。公公周聞天平時幾乎都住在保安團，很少回公館。而丈夫周紹鈞似乎也很忙，常常早出晚歸，偶爾與靜姝碰面也只是禮貌性地問候幾句。 靜姝則按照周夫人的要求，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周家少奶奶——管理家務、接待客人、參加慈善活動... 周夫人是個嚴厲的中年婦人，總是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她對靜姝的態度客氣而疏遠，教導靜姝做事時常帶著挑剔。 "靜姝，沏茶時手腕要再低一些。" "靜姝，走路時步子不要太大。" "靜姝，與客人說話時眼睛要看著對方，但不能直視太久..." 這些瑣碎的規矩讓靜姝疲憊不堪，但她只能默默忍受。 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周家公館有一個後花園，那裏有一棵古老的銀杏樹，樹下放著一張石凳。閑暇之餘，靜姝常常在那裏讀書、寫日記，暫時逃離周家的壓抑氛圍。 一天下午，靜姝正在銀杏樹下讀一本從家裏帶來的《紅樓夢》，卻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隱隱傳來。 她疑惑地循聲望去，發現那聲音似乎是來自花園深處的一堵紅磚墻後。 那堵紅墻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磚縫裏長滿了青苔，墻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植物。 靜姝好奇地走近，哭聲卻戛然而止。 她正猶豫是否要繞到紅墻後去看一看，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少奶奶在這裏做什麽？" 靜姝嚇了一跳，轉身卻看到周家的老管家福伯正站在不遠處，用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我...我聽到有人哭..."靜姝輕聲解釋道。 聽聞此言，福伯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隨即馬上恢覆了平靜："少奶奶聽錯了，那是野貓在叫。這墻後面是一間廢棄的倉庫，沒什麽好看的。"然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找您呢，請隨我來。" “奧，好。”靜姝轉身時又疑惑地看了那堵紅墻一眼，隨後跟著福伯離開了。 但…
周紹鈞走後，靜姝楞在原地，既感到一絲解脫，又有些莫名失落，總之心情難以描述。
她緩緩躺下，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淚水無聲滑落。這一夜，她輾轉反側，直到東方泛白才勉強入睡。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近乎詭異。公公周聞天平時幾乎都住在保安團，很少回公館。而丈夫周紹鈞似乎也很忙，常常早出晚歸，偶爾與靜姝碰面也只是禮貌性地問候幾句。
靜姝則按照周夫人的要求，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周家少奶奶——管理家務、接待客人、參加慈善活動...
周夫人是個嚴厲的中年婦人，總是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她對靜姝的態度客氣而疏遠，教導靜姝做事時常帶著挑剔。
"靜姝，沏茶時手腕要再低一些。"
"靜姝，走路時步子不要太大。"
"靜姝，與客人說話時眼睛要看著對方，但不能直視太久..."
這些瑣碎的規矩讓靜姝疲憊不堪，但她只能默默忍受。
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周家公館有一個後花園，那裏有一棵古老的銀杏樹，樹下放著一張石凳。閑暇之餘，靜姝常常在那裏讀書、寫日記，暫時逃離周家的壓抑氛圍。
一天下午，靜姝正在銀杏樹下讀一本從家裏帶來的《紅樓夢》，卻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隱隱傳來。
她疑惑地循聲望去，發現那聲音似乎是來自花園深處的一堵紅磚墻後。
那堵紅墻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磚縫裏長滿了青苔，墻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植物。
靜姝好奇地走近，哭聲卻戛然而止。
她正猶豫是否要繞到紅墻後去看一看，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少奶奶在這裏做什麽？"
靜姝嚇了一跳，轉身卻看到周家的老管家福伯正站在不遠處，用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我...我聽到有人哭..."靜姝輕聲解釋道。
聽聞此言，福伯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隨即馬上恢覆了平靜："少奶奶聽錯了，那是野貓在叫。這墻後面是一間廢棄的倉庫，沒什麽好看的。"然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找您呢，請隨我來。"
“奧，好。”靜姝轉身時又疑惑地看了那堵紅墻一眼，隨後跟著福伯離開了。
但她確信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人的哭聲，而非貓叫。
“為什麽福伯要對自己撒謊呢？又是誰在那裏哭呢？”這個疑問在她心中埋下了種子。
當晚用餐時，靜姝註意到周紹鈞難得地在家。餐桌上氣氛依舊沈悶，只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不斷傳出。
終於，靜姝擡頭看了一眼周紹鈞，鼓起勇氣輕聲問道："紹鈞，後花園那堵紅墻，後面是什麽地方啊？"
這時，卻見周紹鈞手中的筷子突然頓了一下，然後他擡眼看向她，目光銳利如刺："你去那裏了？！"
"只是路過..."靜姝被他突然冷厲的語氣嚇了一跳。
"那是家裏的舊倉庫，年久失修，很危險。"看著靜姝的表情，周紹鈞的語氣隨即恢覆了平靜，但眼神依然冰冷，"以後不要靠近那裏！"
周夫人此時也附和道："是啊，靜姝，那地方太舊了，不幹凈。"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周紹鈞一眼。
靜姝低頭應了聲"是"，心中卻更加疑惑。
晚飯後，周紹鈞又獨自出了家門。靜姝終於找了個機會悄悄問丫鬟小翠關於後花園那堵紅墻的事。
小翠聽後臉色一變，急忙壓低聲音道："小姐千萬別去那裏！我聽這裏的老人兒說，那紅墻後面關著...關著..."說到這裏，她突然噤聲，然後左右看了看，畏懼道，"總之不是好地方。"
"那裏關著什麽啊？"見小翠不說，靜姝追問道。
“小姐，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聽這裏的老人說，那裏鬧鬼！還是女鬼！小姐千萬別再去那裏了。”小翠搖搖頭，支支吾吾的對靜姝道。
可越是這樣，靜姝的好奇心就徹底的被勾了起來，她決定找機會一探究竟。
機會在一個雨天終於到來了。那天，周夫人在丫鬟的陪伴下去了親戚家，周紹鈞因公務外出，靜姝就借口頭痛留在房中休息。
等公館裏的下人們都做完事安靜下來以後，她悄悄撐傘來到了後花園。
雨中的紅墻顯得更加陳舊，磚縫中滲出的水將墻面染成深一塊淺一塊。靜姝繞到側面，發現墻邊有一扇小木門，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鐵鎖。她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正當她準備放棄時，一陣風吹來，竟傳出墻後若有若無的歌聲——那是個女聲，哼著一首古老的江南小調，曲調哀婉動人。
靜姝心頭一震，確信紅墻後有人。
她四下尋找，終於在墻角發現一塊松動的磚塊。她用力將磚塊抽出，透過小洞向裏望去——墻後是一個小小的院落，中央有一口古井，井邊竟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舊式旗袍，長發披散，背對著靜姝。她的歌聲斷斷續續，時而輕笑，時而啜泣，似乎神志有些不太正常。
正當靜姝看得入神時，那女子突然轉身，正好與靜姝四目相對。看著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靜姝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女子約莫三十歲左右，面容憔悴卻依然能看出曾經的美麗，最令人震驚的是，她的黑眼珠與周紹鈞如出一轍，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你是誰？"這時，那女子竟歪著頭對靜姝問道，她聲音沙啞，"是新來的丫鬟嗎？"
靜姝正不知如何回答，那女子卻突然激動起來："你是來帶我走的對不對？我知道一定會有人來救我...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
她一邊嘶啞地說著，一邊踉蹌著向靜姝走來，那僵直伸著的手腕上布滿觸目驚心的傷痕。
靜姝嚇得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那女子聽到這聲音，表情突然變得驚恐起來，她哀求道："不...不要打我...我聽話...我聽話..."她瑟縮著退回井邊，蜷縮成一團。
見女子模樣，靜姝心中不由湧起一陣憐憫，她正想說什麽，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慌忙將磚塊塞回原位，然後躲到一旁的灌木叢後。
來人正是福伯。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走到木門前檢查那把鎖是否完好。確認無誤後，他才嘀咕著"明明聽到聲音"離開了。
靜姝等福伯走遠才敢出來。此時，雖然她不知道墻後的女子是誰，又為何被關在那裏，但她已然確定周家隱藏著一個可怕的秘密。
回到房間後，靜姝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她翻開日記本，想要記錄今天的發現，卻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藏好日記本，轉身假裝在整理衣櫃。
門被推開，周紹鈞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微微松開，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意。
"聽說你頭痛？"他對靜姝問道，語氣中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質疑。
"嗯，已經好多了。"靜姝低著頭回答，眼睛不敢與他對視，生怕他看出什麽。
周紹鈞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卻不容抗拒："靜姝，在周家，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雖然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靜姝感覺到不寒而栗，"為了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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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鈞走後，靜姝楞在原地，既感到一絲解脫，又有些莫名失落，總之心情難以描述。 她緩緩躺下，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淚水無聲滑落。這一夜，她輾轉反側，直到東方泛白才勉強入睡。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近乎詭異。公公周聞天平時幾乎都住在保安團，很少回公館。而丈夫周紹鈞似乎也很忙，常常早出晚歸，偶爾與靜姝碰面也只是禮貌性地問候幾句。 靜姝則按照周夫人的要求，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周家少奶奶——管理家務、接待客人、參加慈善活動... 周夫人是個嚴厲的中年婦人，總是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她對靜姝的態度客氣而疏遠，教導靜姝做事時常帶著挑剔。 "靜姝，沏茶時手腕要再低一些。" "靜姝，走路時步子不要太大。" "靜姝，與客人說話時眼睛要看著對方，但不能直視太久..." 這些瑣碎的規矩讓靜姝疲憊不堪，但她只能默默忍受。 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周家公館有一個後花園，那裏有一棵古老的銀杏樹，樹下放著一張石凳。閑暇之餘，靜姝常常在那裏讀書、寫日記，暫時逃離周家的壓抑氛圍。 一天下午，靜姝正在銀杏樹下讀一本從家裏帶來的《紅樓夢》，卻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隱隱傳來。 她疑惑地循聲望去，發現那聲音似乎是來自花園深處的一堵紅磚墻後。 那堵紅墻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磚縫裏長滿了青苔，墻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植物。 靜姝好奇地走近，哭聲卻戛然而止。 她正猶豫是否要繞到紅墻後去看一看，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少奶奶在這裏做什麽？" 靜姝嚇了一跳，轉身卻看到周家的老管家福伯正站在不遠處，用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我...我聽到有人哭..."靜姝輕聲解釋道。 聽聞此言，福伯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隨即馬上恢覆了平靜："少奶奶聽錯了，那是野貓在叫。這墻後面是一間廢棄的倉庫，沒什麽好看的。"然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找您呢，請隨我來。" “奧，好。”靜姝轉身時又疑惑地看了那堵紅墻一眼，隨後跟著福伯離開了。 但…
周紹鈞走後，靜姝楞在原地，既感到一絲解脫，又有些莫名失落，總之心情難以描述。
她緩緩躺下，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淚水無聲滑落。這一夜，她輾轉反側，直到東方泛白才勉強入睡。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近乎詭異。公公周聞天平時幾乎都住在保安團，很少回公館。而丈夫周紹鈞似乎也很忙，常常早出晚歸，偶爾與靜姝碰面也只是禮貌性地問候幾句。
靜姝則按照周夫人的要求，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周家少奶奶——管理家務、接待客人、參加慈善活動...
周夫人是個嚴厲的中年婦人，總是穿著一件黑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她對靜姝的態度客氣而疏遠，教導靜姝做事時常帶著挑剔。
"靜姝，沏茶時手腕要再低一些。"
"靜姝，走路時步子不要太大。"
"靜姝，與客人說話時眼睛要看著對方，但不能直視太久..."
這些瑣碎的規矩讓靜姝疲憊不堪，但她只能默默忍受。
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周家公館有一個後花園，那裏有一棵古老的銀杏樹，樹下放著一張石凳。閑暇之餘，靜姝常常在那裏讀書、寫日記，暫時逃離周家的壓抑氛圍。
一天下午，靜姝正在銀杏樹下讀一本從家裏帶來的《紅樓夢》，卻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啜泣聲隱隱傳來。
她疑惑地循聲望去，發現那聲音似乎是來自花園深處的一堵紅磚墻後。
那堵紅墻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磚縫裏長滿了青苔，墻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植物。
靜姝好奇地走近，哭聲卻戛然而止。
她正猶豫是否要繞到紅墻後去看一看，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少奶奶在這裏做什麽？"
靜姝嚇了一跳，轉身卻看到周家的老管家福伯正站在不遠處，用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
"我...我聽到有人哭..."靜姝輕聲解釋道。
聽聞此言，福伯的臉色頓時變了變，隨即馬上恢覆了平靜："少奶奶聽錯了，那是野貓在叫。這墻後面是一間廢棄的倉庫，沒什麽好看的。"然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找您呢，請隨我來。"
“奧，好。”靜姝轉身時又疑惑地看了那堵紅墻一眼，隨後跟著福伯離開了。
但她確信自己剛才聽到的是人的哭聲，而非貓叫。
“為什麽福伯要對自己撒謊呢？又是誰在那裏哭呢？”這個疑問在她心中埋下了種子。
當晚用餐時，靜姝註意到周紹鈞難得地在家。餐桌上氣氛依舊沈悶，只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不斷傳出。
終於，靜姝擡頭看了一眼周紹鈞，鼓起勇氣輕聲問道："紹鈞，後花園那堵紅墻，後面是什麽地方啊？"
這時，卻見周紹鈞手中的筷子突然頓了一下，然後他擡眼看向她，目光銳利如刺："你去那裏了？！"
"只是路過..."靜姝被他突然冷厲的語氣嚇了一跳。
"那是家裏的舊倉庫，年久失修，很危險。"看著靜姝的表情，周紹鈞的語氣隨即恢覆了平靜，但眼神依然冰冷，"以後不要靠近那裏！"
周夫人此時也附和道："是啊，靜姝，那地方太舊了，不幹凈。"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周紹鈞一眼。
靜姝低頭應了聲"是"，心中卻更加疑惑。
晚飯後，周紹鈞又獨自出了家門。靜姝終於找了個機會悄悄問丫鬟小翠關於後花園那堵紅墻的事。
小翠聽後臉色一變，急忙壓低聲音道："小姐千萬別去那裏！我聽這裏的老人兒說，那紅墻後面關著...關著..."說到這裏，她突然噤聲，然後左右看了看，畏懼道，"總之不是好地方。"
"那裏關著什麽啊？"見小翠不說，靜姝追問道。
“小姐，我也不知道啊，只是聽這裏的老人說，那裏鬧鬼！還是女鬼！小姐千萬別再去那裏了。”小翠搖搖頭，支支吾吾的對靜姝道。
可越是這樣，靜姝的好奇心就徹底的被勾了起來，她決定找機會一探究竟。
機會在一個雨天終於到來了。那天，周夫人在丫鬟的陪伴下去了親戚家，周紹鈞因公務外出，靜姝就借口頭痛留在房中休息。
等公館裏的下人們都做完事安靜下來以後，她悄悄撐傘來到了後花園。
雨中的紅墻顯得更加陳舊，磚縫中滲出的水將墻面染成深一塊淺一塊。靜姝繞到側面，發現墻邊有一扇小木門，門上掛著一把生銹的鐵鎖。她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正當她準備放棄時，一陣風吹來，竟傳出墻後若有若無的歌聲——那是個女聲，哼著一首古老的江南小調，曲調哀婉動人。
靜姝心頭一震，確信紅墻後有人。
她四下尋找，終於在墻角發現一塊松動的磚塊。她用力將磚塊抽出，透過小洞向裏望去——墻後是一個小小的院落，中央有一口古井，井邊竟坐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舊式旗袍，長發披散，背對著靜姝。她的歌聲斷斷續續，時而輕笑，時而啜泣，似乎神志有些不太正常。
正當靜姝看得入神時，那女子突然轉身，正好與靜姝四目相對。看著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靜姝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那女子約莫三十歲左右，面容憔悴卻依然能看出曾經的美麗，最令人震驚的是，她的黑眼珠與周紹鈞如出一轍，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你是誰？"這時，那女子竟歪著頭對靜姝問道，她聲音沙啞，"是新來的丫鬟嗎？"
靜姝正不知如何回答，那女子卻突然激動起來："你是來帶我走的對不對？我知道一定會有人來救我...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
她一邊嘶啞地說著，一邊踉蹌著向靜姝走來，那僵直伸著的手腕上布滿觸目驚心的傷痕。
靜姝嚇得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樹枝，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那女子聽到這聲音，表情突然變得驚恐起來，她哀求道："不...不要打我...我聽話...我聽話..."她瑟縮著退回井邊，蜷縮成一團。
見女子模樣，靜姝心中不由湧起一陣憐憫，她正想說什麽，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慌忙將磚塊塞回原位，然後躲到一旁的灌木叢後。
來人正是福伯。他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走到木門前檢查那把鎖是否完好。確認無誤後，他才嘀咕著"明明聽到聲音"離開了。
靜姝等福伯走遠才敢出來。此時，雖然她不知道墻後的女子是誰，又為何被關在那裏，但她已然確定周家隱藏著一個可怕的秘密。
回到房間後，靜姝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她翻開日記本，想要記錄今天的發現，卻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藏好日記本，轉身假裝在整理衣櫃。
門被推開，周紹鈞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微微松開，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意。
"聽說你頭痛？"他對靜姝問道，語氣中聽不出是關心還是質疑。
"嗯，已經好多了。"靜姝低著頭回答，眼睛不敢與他對視，生怕他看出什麽。
周紹鈞走到她面前，突然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手指冰涼，力道卻不容抗拒："靜姝，在周家，有些事情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雖然他的聲音很輕，卻讓靜姝感覺到不寒而栗，"為了你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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