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圓出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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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圓出逃（一）
看著周紹鈞冷酷的樣子，靜姝僵硬地點點頭，周紹鈞這才松開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靜姝癱坐在床上，腦中思緒一片混亂，看來那堵紅墻後的隱秘，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到了第二天，靜姝在周家遇到了一位年輕的訪客。周明蘭，周紹鈞的表妹，一個在聖約翰大學讀書的新女性。 周明蘭二十出頭，剪著時髦的短發，穿著簡潔的藍色旗袍，圓臉，眼神靈動，整個人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周夫人似乎對明蘭的態度比較冷淡，只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表嫂！"客廳內，明蘭卻熱情地拉住靜姝的手，"早就想見你了！紹鈞表哥也真是的，結婚這麽久才讓我見到你。" 靜姝被她的熱情所感染，難得地露出了真心的微笑。明蘭拉著她聊了許多學校裏的趣事，還偷偷塞給她幾本進步雜志。 "這些可不能讓姑媽看見，"明蘭眨眨眼，"她最討厭這些'危險思想'了。" “好。”靜姝笑著轉頭四下裏看了看，然後開始好奇地翻看了一下那幾本雜志。只見裏面有許多關於女性獨立、婚姻自由的文章，這讓她大開眼界。其中一篇文章特別吸引了她的註意——《論包辦婚姻對女性的摧殘》，作者署名"昨日黃花"。 "這位'昨日黃花'是誰？"靜姝對明蘭問道。 聽了靜姝的問題，周明蘭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覆雜，她輕聲道："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女作家，只是可惜...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的新作品了。"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轉而對靜姝問道，"對了，表嫂，你在周家過得怎麽樣啊？" 聽明蘭如此問，靜姝只好勉強笑了笑，答道："還好啊。" 可周明蘭卻好像看出了靜姝的無奈，她嘆了口氣，握住靜姝的手，輕聲道："表嫂，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我們女子在這世上本就艱難，更應該互相扶持。" 聽了明蘭這話，靜姝心中一暖，這是她嫁入周家後第一次感受到真誠的關懷。她突然有了一股傾訴的沖動，但想起丈夫周紹鈞的警告，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兩人又交談了大半天，明蘭離開前，悄悄塞給靜姝一張紙條："這是我的地址和電話，有…
看著周紹鈞冷酷的樣子，靜姝僵硬地點點頭，周紹鈞這才松開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靜姝癱坐在床上，腦中思緒一片混亂，看來那堵紅墻後的隱秘，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到了第二天，靜姝在周家遇到了一位年輕的訪客。周明蘭，周紹鈞的表妹，一個在聖約翰大學讀書的新女性。
周明蘭二十出頭，剪著時髦的短發，穿著簡潔的藍色旗袍，圓臉，眼神靈動，整個人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周夫人似乎對明蘭的態度比較冷淡，只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表嫂！"客廳內，明蘭卻熱情地拉住靜姝的手，"早就想見你了！紹鈞表哥也真是的，結婚這麽久才讓我見到你。"
靜姝被她的熱情所感染，難得地露出了真心的微笑。明蘭拉著她聊了許多學校裏的趣事，還偷偷塞給她幾本進步雜志。
"這些可不能讓姑媽看見，"明蘭眨眨眼，"她最討厭這些'危險思想'了。"
“好。”靜姝笑著轉頭四下裏看了看，然後開始好奇地翻看了一下那幾本雜志。只見裏面有許多關於女性獨立、婚姻自由的文章，這讓她大開眼界。其中一篇文章特別吸引了她的註意——《論包辦婚姻對女性的摧殘》，作者署名"昨日黃花"。
"這位'昨日黃花'是誰？"靜姝對明蘭問道。
聽了靜姝的問題，周明蘭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覆雜，她輕聲道："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女作家，只是可惜...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的新作品了。"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轉而對靜姝問道，"對了，表嫂，你在周家過得怎麽樣啊？"
聽明蘭如此問，靜姝只好勉強笑了笑，答道："還好啊。"
可周明蘭卻好像看出了靜姝的無奈，她嘆了口氣，握住靜姝的手，輕聲道："表嫂，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我們女子在這世上本就艱難，更應該互相扶持。"
聽了明蘭這話，靜姝心中一暖，這是她嫁入周家後第一次感受到真誠的關懷。她突然有了一股傾訴的沖動，但想起丈夫周紹鈞的警告，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兩人又交談了大半天，明蘭離開前，悄悄塞給靜姝一張紙條："這是我的地址和電話，有事隨時可以找我。"
“嗯！”靜姝將紙條小心收好，仿佛在這昏沈的世界裏握住了一線希望。
接下來的日子，靜姝表面上仍過著平靜沈悶的生活，暗地裏卻開始留意關於那堵紅墻的蛛絲馬跡。
她發現每天晚上九點，福伯就會端著一大盤食物去往後花園，然後很久才會回來。靜姝心想，福伯肯定是去給那個女人送飯去了。
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被關在那堵紅墻後面？靜姝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一個月後的一天，周紹鈞去南京出差，周夫人參加教會活動，公館裏只剩下幾個下人。靜姝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借口去圖書館，實則繞到公館後巷，找到一處圍墻較矮的地方，踩著幾塊磚石吃力地翻了過去。
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裏全是汗。落地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後花園那堵紅墻。
這次她帶來了一把鑰匙。前幾天她悄悄出門找鎖匠配了一把鑰匙，一般的鎖都能打開。
她將鑰匙從懷中拿了出來，鑰匙插入鎖孔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靜姝雙手顫抖，緊張得幾乎窒息。終於，"哢嗒"一聲，鎖開了。
靜姝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推開了那扇神秘的小木門。
門後的景象讓她震驚——院子比想象中要大，中央的古井旁搭著一個簡陋的棚子，棚下放著一張窄床和一個破舊的書桌。那個綠衣女子正坐在書桌前，對著一個小鏡子梳頭，嘴裏哼著那首江南小調。
聽到開門聲，女子猛地轉身，看到靜姝時瞪大了眼睛，喝問道："你...你是誰？"她聲音顫抖，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
“難道，這就是那個女鬼？”靜姝看著那個女子，鼓起勇氣靠近，輕聲回道："我叫沈靜姝，是...周紹鈞的妻子。"
聽了靜姝的話，那女子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他的妻子？！他又娶了一個？哈哈哈哈…"這時，她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又一個犧牲品！又一個籠中鳥！"
靜姝被她激烈的反應嚇到，後退了一步，急忙道："你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你是誰？為什麽被關在這裏啊？"
聽了靜姝的話，那女子突然安靜下來，她歪著頭打量著靜姝，眼神變得異常清明，只聽她緩緩說道："我是林墨書，周紹鈞的第一任妻子。"接著，她又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也是他們口中的'女鬼'，哈哈哈哈……"
那女子話音剛落，靜姝如遭雷擊，周紹鈞從未提過他有一個前妻！
只聽那叫林墨書的女子繼續道："五年前，我像你一樣，被家族許配給周紹鈞。"這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驕傲，"雖然我嫁給了周紹鈞，可是我討厭做籠中鳥。我寫文章，參加集會，宣揚女性解放...就因此，周家認為我丟了他們的臉。"
林墨書緩緩站起身，走向那口古井，她的步伐有些不穩，只聽她繼續說道："結婚以後，我發現周紹鈞表面斯文，實則暴戾。他不能容忍任何違逆，尤其是來自女人的。"她猛然轉過身，拉開衣領，露出頸部的那些傷痕，嘶啞道，"你看，這些都是他的'傑作'！"
“啊！”靜姝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當我提出離婚時，周家徹底憤怒了。"林墨書的聲音變得飄忽，"他們不能容忍周家少奶奶'敗壞門風'，於是...他們找來醫生，說我瘋了，把我關在這裏。五年了...外面還有人記得林墨書嗎？還有人記得'昨日黃花'嗎？"
"昨日黃花？"靜姝聽後驚呼，"你就是雜志上的那位'昨日黃花'？"
這時，林墨書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看著靜姝略顯期待的問道："你讀過我的文章？"
靜姝點點頭，心中翻江倒海。她突然明白了周明蘭欲言又止的原因，也明白了周家為何如此害怕紅墻後的秘密被曝光。
"幫我。"林墨書突然抓住靜姝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幫我離開這裏。我知道周紹鈞的秘密，他與日本人的勾當...我可以毀了他！"
靜姝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震住了。她該相信這個"女鬼"的話嗎？該為了一個瘋女人而冒險與自己的夫君，與整個周家為敵嗎？
正當靜姝猶豫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福伯的呼喚："少奶奶？少奶奶您在哪兒？"
林墨書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快走！千萬別讓他們知道你見過我！"她推著靜姝向門口走去，"如果你決定幫我，月圓之夜來，那時守衛最松。"
靜姝來不及多想，慌忙離開小院，她剛鎖上門，福伯就出現在了花園小徑上。
"少奶奶，您怎麽在這裏？"福伯狐疑地看著她。
"我...我來散步。"靜姝強作鎮定道。
福伯的目光掃過紅墻，又回到靜姝的臉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夫人回來了，找您呢。"
“好。”靜姝點點頭，跟著福伯離開了。
可此時，她的心中卻已下定決心——她不能對林墨書的遭遇視而不見，她要救這個可憐的女子。
從周夫人那兒返回自己的房間後，靜姝鎖上門，顫抖著雙手翻開日記本，寫下今天的發現。寫完後，她取出明蘭給她的那張紙條，久久凝視。
窗外，夕陽西下，將周家公館的紅磚墻染得如血一般鮮艷。靜姝知道，她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邊是安全的沈默和妥協，一邊是危險的自由和抗爭。
而她接下來的選擇，將可能永遠改變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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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紹鈞冷酷的樣子，靜姝僵硬地點點頭，周紹鈞這才松開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靜姝癱坐在床上，腦中思緒一片混亂，看來那堵紅墻後的隱秘，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到了第二天，靜姝在周家遇到了一位年輕的訪客。周明蘭，周紹鈞的表妹，一個在聖約翰大學讀書的新女性。 周明蘭二十出頭，剪著時髦的短發，穿著簡潔的藍色旗袍，圓臉，眼神靈動，整個人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周夫人似乎對明蘭的態度比較冷淡，只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表嫂！"客廳內，明蘭卻熱情地拉住靜姝的手，"早就想見你了！紹鈞表哥也真是的，結婚這麽久才讓我見到你。" 靜姝被她的熱情所感染，難得地露出了真心的微笑。明蘭拉著她聊了許多學校裏的趣事，還偷偷塞給她幾本進步雜志。 "這些可不能讓姑媽看見，"明蘭眨眨眼，"她最討厭這些'危險思想'了。" “好。”靜姝笑著轉頭四下裏看了看，然後開始好奇地翻看了一下那幾本雜志。只見裏面有許多關於女性獨立、婚姻自由的文章，這讓她大開眼界。其中一篇文章特別吸引了她的註意——《論包辦婚姻對女性的摧殘》，作者署名"昨日黃花"。 "這位'昨日黃花'是誰？"靜姝對明蘭問道。 聽了靜姝的問題，周明蘭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覆雜，她輕聲道："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女作家，只是可惜...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的新作品了。"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轉而對靜姝問道，"對了，表嫂，你在周家過得怎麽樣啊？" 聽明蘭如此問，靜姝只好勉強笑了笑，答道："還好啊。" 可周明蘭卻好像看出了靜姝的無奈，她嘆了口氣，握住靜姝的手，輕聲道："表嫂，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我們女子在這世上本就艱難，更應該互相扶持。" 聽了明蘭這話，靜姝心中一暖，這是她嫁入周家後第一次感受到真誠的關懷。她突然有了一股傾訴的沖動，但想起丈夫周紹鈞的警告，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兩人又交談了大半天，明蘭離開前，悄悄塞給靜姝一張紙條："這是我的地址和電話，有…
看著周紹鈞冷酷的樣子，靜姝僵硬地點點頭，周紹鈞這才松開手，轉身離開了房間。
靜姝癱坐在床上，腦中思緒一片混亂，看來那堵紅墻後的隱秘，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到了第二天，靜姝在周家遇到了一位年輕的訪客。周明蘭，周紹鈞的表妹，一個在聖約翰大學讀書的新女性。
周明蘭二十出頭，剪著時髦的短發，穿著簡潔的藍色旗袍，圓臉，眼神靈動，整個人散發著青春的活力。
周夫人似乎對明蘭的態度比較冷淡，只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表嫂！"客廳內，明蘭卻熱情地拉住靜姝的手，"早就想見你了！紹鈞表哥也真是的，結婚這麽久才讓我見到你。"
靜姝被她的熱情所感染，難得地露出了真心的微笑。明蘭拉著她聊了許多學校裏的趣事，還偷偷塞給她幾本進步雜志。
"這些可不能讓姑媽看見，"明蘭眨眨眼，"她最討厭這些'危險思想'了。"
“好。”靜姝笑著轉頭四下裏看了看，然後開始好奇地翻看了一下那幾本雜志。只見裏面有許多關於女性獨立、婚姻自由的文章，這讓她大開眼界。其中一篇文章特別吸引了她的註意——《論包辦婚姻對女性的摧殘》，作者署名"昨日黃花"。
"這位'昨日黃花'是誰？"靜姝對明蘭問道。
聽了靜姝的問題，周明蘭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覆雜，她輕聲道："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女作家，只是可惜...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的新作品了。"
她似乎還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轉而對靜姝問道，"對了，表嫂，你在周家過得怎麽樣啊？"
聽明蘭如此問，靜姝只好勉強笑了笑，答道："還好啊。"
可周明蘭卻好像看出了靜姝的無奈，她嘆了口氣，握住靜姝的手，輕聲道："表嫂，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我們女子在這世上本就艱難，更應該互相扶持。"
聽了明蘭這話，靜姝心中一暖，這是她嫁入周家後第一次感受到真誠的關懷。她突然有了一股傾訴的沖動，但想起丈夫周紹鈞的警告，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兩人又交談了大半天，明蘭離開前，悄悄塞給靜姝一張紙條："這是我的地址和電話，有事隨時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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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靜姝表面上仍過著平靜沈悶的生活，暗地裏卻開始留意關於那堵紅墻的蛛絲馬跡。
她發現每天晚上九點，福伯就會端著一大盤食物去往後花園，然後很久才會回來。靜姝心想，福伯肯定是去給那個女人送飯去了。
可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被關在那堵紅墻後面？靜姝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一個月後的一天，周紹鈞去南京出差，周夫人參加教會活動，公館裏只剩下幾個下人。靜姝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借口去圖書館，實則繞到公館後巷，找到一處圍墻較矮的地方，踩著幾塊磚石吃力地翻了過去。
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裏全是汗。落地後，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後花園那堵紅墻。
這次她帶來了一把鑰匙。前幾天她悄悄出門找鎖匠配了一把鑰匙，一般的鎖都能打開。
她將鑰匙從懷中拿了出來，鑰匙插入鎖孔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靜姝雙手顫抖，緊張得幾乎窒息。終於，"哢嗒"一聲，鎖開了。
靜姝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推開了那扇神秘的小木門。
門後的景象讓她震驚——院子比想象中要大，中央的古井旁搭著一個簡陋的棚子，棚下放著一張窄床和一個破舊的書桌。那個綠衣女子正坐在書桌前，對著一個小鏡子梳頭，嘴裏哼著那首江南小調。
聽到開門聲，女子猛地轉身，看到靜姝時瞪大了眼睛，喝問道："你...你是誰？"她聲音顫抖，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
“難道，這就是那個女鬼？”靜姝看著那個女子，鼓起勇氣靠近，輕聲回道："我叫沈靜姝，是...周紹鈞的妻子。"
聽了靜姝的話，那女子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他的妻子？！他又娶了一個？哈哈哈哈…"這時，她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又一個犧牲品！又一個籠中鳥！"
靜姝被她激烈的反應嚇到，後退了一步，急忙道："你小聲點，別讓人聽到了！你是誰？為什麽被關在這裏啊？"
聽了靜姝的話，那女子突然安靜下來，她歪著頭打量著靜姝，眼神變得異常清明，只聽她緩緩說道："我是林墨書，周紹鈞的第一任妻子。"接著，她又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也是他們口中的'女鬼'，哈哈哈哈……"
那女子話音剛落，靜姝如遭雷擊，周紹鈞從未提過他有一個前妻！
只聽那叫林墨書的女子繼續道："五年前，我像你一樣，被家族許配給周紹鈞。"這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驕傲，"雖然我嫁給了周紹鈞，可是我討厭做籠中鳥。我寫文章，參加集會，宣揚女性解放...就因此，周家認為我丟了他們的臉。"
林墨書緩緩站起身，走向那口古井，她的步伐有些不穩，只聽她繼續說道："結婚以後，我發現周紹鈞表面斯文，實則暴戾。他不能容忍任何違逆，尤其是來自女人的。"她猛然轉過身，拉開衣領，露出頸部的那些傷痕，嘶啞道，"你看，這些都是他的'傑作'！"
“啊！”靜姝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當我提出離婚時，周家徹底憤怒了。"林墨書的聲音變得飄忽，"他們不能容忍周家少奶奶'敗壞門風'，於是...他們找來醫生，說我瘋了，把我關在這裏。五年了...外面還有人記得林墨書嗎？還有人記得'昨日黃花'嗎？"
"昨日黃花？"靜姝聽後驚呼，"你就是雜志上的那位'昨日黃花'？"
這時，林墨書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看著靜姝略顯期待的問道："你讀過我的文章？"
靜姝點點頭，心中翻江倒海。她突然明白了周明蘭欲言又止的原因，也明白了周家為何如此害怕紅墻後的秘密被曝光。
"幫我。"林墨書突然抓住靜姝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幫我離開這裏。我知道周紹鈞的秘密，他與日本人的勾當...我可以毀了他！"
靜姝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請求震住了。她該相信這個"女鬼"的話嗎？該為了一個瘋女人而冒險與自己的夫君，與整個周家為敵嗎？
正當靜姝猶豫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福伯的呼喚："少奶奶？少奶奶您在哪兒？"
林墨書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快走！千萬別讓他們知道你見過我！"她推著靜姝向門口走去，"如果你決定幫我，月圓之夜來，那時守衛最松。"
靜姝來不及多想，慌忙離開小院，她剛鎖上門，福伯就出現在了花園小徑上。
"少奶奶，您怎麽在這裏？"福伯狐疑地看著她。
"我...我來散步。"靜姝強作鎮定道。
福伯的目光掃過紅墻，又回到靜姝的臉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夫人回來了，找您呢。"
“好。”靜姝點點頭，跟著福伯離開了。
可此時，她的心中卻已下定決心——她不能對林墨書的遭遇視而不見，她要救這個可憐的女子。
從周夫人那兒返回自己的房間後，靜姝鎖上門，顫抖著雙手翻開日記本，寫下今天的發現。寫完後，她取出明蘭給她的那張紙條，久久凝視。
窗外，夕陽西下，將周家公館的紅磚墻染得如血一般鮮艷。靜姝知道，她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邊是安全的沈默和妥協，一邊是危險的自由和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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