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訪金谷莊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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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訪金谷莊園（中）
“啊……”管家被嚇得一激靈。 “恐怕您沒有敲門，也沒有進書房，更沒有和金先生說過話。” 葉欽德長大嘴巴，語無倫次地問道：“您……您是怎麽知……知道的？” “我在進門前就註意到，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房門和地面間的縫隙。案發那晚就像剛才那樣——完全是黑的。這說明書房裏面的燈已經關了。您要是貿然敲門，搞不好會惹金先生生氣。前不久，他才對您發過一次火。” “一點沒錯，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我在門口站了半分鐘，什麽也沒幹，然後回去告訴魏總，先生說不想見他。” “嗯，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警官，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這麽說純粹是因為——”管家滿臉通紅地解釋道，“我當初之所以這樣說，是擔心太太還有其他人知道我沒有做到客人交代的事情，而且魏總還是家裏的常客。您知道的，我們做傭人的，總會遇到這種左右為難的事……” “沒關系，”李誠諒理解地點點頭，“這件事我和劉警官知道就好，請不要傳出去。” “一定，一定。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 關上燈後，三人走出書房，一同回到客廳。 “我回來告訴魏總，先生不願意見他。魏總很生氣。好在他的手機響了，他捂著嘴巴，走到玄關講電話。” “在這之後，”江楓接著管家的話說下去，“我在和張律師交談時不經意間點了一支煙，因為突然意識到舅媽不喜歡家裏有煙味，所以去了露臺。” “張律師也和您一起去了？” “對。” 李誠諒隨江楓穿過餐廳，走到北邊的露臺。 “我們一起看了雪景。” “那時候雪還沒有停吧？” “沒有，下得很大呢。” “您和張律師還說了些什麽？” “我記得……好像說起打牌的事。哎呀，”江楓啪地拍了拍手掌，“我記得聽到舅媽讓葉管家去地下室拿牌。” 李誠諒返回客廳，向趙雪和葉欽德求證。 “哦，是的，是有這麽一回事，”趙雪說，“我都給忘了。我也是和馮太太談到一會兒要打牌，所以才叫葉管家去樓下的棋牌室拿撲克牌。” “為什麽你們不直接去地下室打牌呢？” “因為地下室的暖氣還沒裝…
“啊……”管家被嚇得一激靈。
“恐怕您沒有敲門，也沒有進書房，更沒有和金先生說過話。”
葉欽德長大嘴巴，語無倫次地問道：“您……您是怎麽知……知道的？”
“我在進門前就註意到，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房門和地面間的縫隙。案發那晚就像剛才那樣——完全是黑的。這說明書房裏面的燈已經關了。您要是貿然敲門，搞不好會惹金先生生氣。前不久，他才對您發過一次火。”
“一點沒錯，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我在門口站了半分鐘，什麽也沒幹，然後回去告訴魏總，先生說不想見他。”
“嗯，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警官，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這麽說純粹是因為——”管家滿臉通紅地解釋道，“我當初之所以這樣說，是擔心太太還有其他人知道我沒有做到客人交代的事情，而且魏總還是家裏的常客。您知道的，我們做傭人的，總會遇到這種左右為難的事……”
“沒關系，”李誠諒理解地點點頭，“這件事我和劉警官知道就好，請不要傳出去。”
“一定，一定。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
關上燈後，三人走出書房，一同回到客廳。
“我回來告訴魏總，先生不願意見他。魏總很生氣。好在他的手機響了，他捂著嘴巴，走到玄關講電話。”
“在這之後，”江楓接著管家的話說下去，“我在和張律師交談時不經意間點了一支煙，因為突然意識到舅媽不喜歡家裏有煙味，所以去了露臺。”
“張律師也和您一起去了？”
“對。”
李誠諒隨江楓穿過餐廳，走到北邊的露臺。
“我們一起看了雪景。”
“那時候雪還沒有停吧？”
“沒有，下得很大呢。”
“您和張律師還說了些什麽？”
“我記得……好像說起打牌的事。哎呀，”江楓啪地拍了拍手掌，“我記得聽到舅媽讓葉管家去地下室拿牌。”
李誠諒返回客廳，向趙雪和葉欽德求證。
“哦，是的，是有這麽一回事，”趙雪說，“我都給忘了。我也是和馮太太談到一會兒要打牌，所以才叫葉管家去樓下的棋牌室拿撲克牌。”
“為什麽你們不直接去地下室打牌呢？”
“因為地下室的暖氣還沒裝好。”
李誠諒想起張天旭的證詞。他問過江楓同樣的問題，回答也是如此。
“一聽到太太的吩咐，我就立馬去了地下室。”
葉欽德剛要下樓梯，卻被李誠諒叫住：“請先等一下，這個時候柳阿姨在什麽地方？”
“她一直在廚房和餐廳做清潔。”
“您下樓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沒太註意，因為我到樓梯口和太太說話時是背對著餐廳的。然後我就直接下樓了。”
“好的，麻煩您現在去棋牌室拿牌。”
啟動手機內置的計時器後，李誠諒不露聲色地放眼整間別墅。等到管家將兩副撲克牌拿上來，他看了一眼計時器上的時間。
“您花了將近兩分鐘，那天也用了這麽久嗎？”
“那晚會更久一些，因為我花了好些功夫找牌。我好像記錯地方了，不知道怎麽搞的，牌被放在了另一個抽屜。”
“這麽說，也許花了五分鐘？”
“差不多。”
李誠諒回到露臺，繼續向江楓提問：“江先生，葉管家下樓的時候，您和張律師還在說話嗎？”
“不，張律師去了書房旁邊的洗手間，我一個人在這兒抽煙。”
李誠諒和劉思嘉再次走入西側走廊。剛邁出第一步，他就停了下來。他忽然想到，柳惠芳、莊偉和張天旭都說起過，他們三人曾經在走廊碰過面。
於是，李誠諒打開書房對面那間客房的門，問道：“莊先生，您回房後不久似乎去了一趟洗手間？”
“是，我在房間裏坐了幾分鐘，覺得很疲乏，就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我經常這麽做給自己提神。”
“您從洗手間出來時，剛好看見柳阿姨正要走進書房？”
“是的。”
“在那以前，您聽到敲門聲了嗎？”
“聽到了，我是在正要走出洗手間時聽到的。敲了三下，柳阿姨說了一句‘老爺，我進來拿咖啡杯喔’。”
李誠諒以眼神示意劉思嘉站到書房門口。
“您看到她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情形？門打開了嗎？她走進去了嗎？”
“打開了，門向裏面推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程度。柳阿姨右手握著門把手，正往門裏面邁出左腳。那時她看到了我，側身笑著對我點了點頭，接著就走了進去。”
“好，我們也來重現一遍。”
劉思嘉照莊偉說的做了——右腳往前邁一小步，身體往左側轉過四十五度，右手按下門把手，往裏推門，再朝門內邁出左腳。這樣一來，身體又向右側傾斜。她在餘光中看到了站在洗手間門口的莊偉，便停下腳步，轉頭朝對方點頭。一切都相當自然。
“就是這樣，和我當時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莊偉說。
“那麽，張律師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幾乎同時，就在柳阿姨對我點頭的時候。我伸手和他打了招呼，又寒暄了幾句。晚宴前趙總告訴我們，公司決定聘請張律師擔任法律顧問，所以我問他什麽時候來公司，又說了幾句‘今後多多關照’之類的客套話。”
“柳阿姨呢？回頭和張律師打招呼了嗎？”
“不，她好像沒看到，因為她是背對張律師的。”
“她直接進了書房？”
“是的，走了進去，端著咖啡杯出來。”
“花了多久？”
“很短，不超過十秒鐘。”
“她進去的時候，門是敞開的嗎？”
莊偉想了想，回答道：“不能算敞開，最多只能說半開，不，應該說是微開，總之沒有關死。”
“書房裏沒有開燈吧？”
“沒有。”
“好的，思嘉，你試試。”
劉思嘉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裏面雖然沒有開燈，但借著窗外的光亮，可以輕易找到辦公桌上的咖啡杯。她用右手端杯子，再用左手帶上房門。整個過程確實用不了幾秒鐘。
“莊先生，這中間您聽沒聽到從書房傳來鼾聲？”
“鼾聲？沒註意，我在和張律師說話。”
“在這之後呢？”
“柳阿姨出來以後和我們打招呼。我問她董事長是不是睡著了，她點點頭，就回客廳去了。張律師去洗手間，而我回了房間。”
“可後來張律師還到過您的房間？”
“是的。”
“從您回房間，到他進您的房間，這中間隔了多久？”
“沒有多久，”莊偉不假思索地回答，“上個洗手間的功夫。”
“那在這中間，您是否聽到過敲門聲？”
“敲門聲？”
“對，書房的敲門聲。”
“好像……沒有。”
“這就怪了，”李誠諒緊鎖眉頭，面露疑惑地審視著莊偉，“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向您請教，您說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的時候，曾經聽到過敲門聲。”
“是嗎？我有這麽說過？”
“是的，您的確這麽說過。還記得聽到敲門聲是在什麽時候嗎？”
“敲門聲啊，”莊偉揉揉鼻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沒什麽印象了……”
“沒關系，我原以為您聽到的是趙太太和江先生在十點二十五分敲的門。不過，據您剛才所說，那時您正在房間裏和張律師說話，想必也沒有註意吧。這間屋子的隔音很不錯。”
“是的，不是那個時候聽到的。”
“哦，”李誠諒揚起眉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應該是葉管家敲的門吧？就在您回房不久以後，他也去過書房一趟。”
“好像是的，是，沒錯，那一定就是了。”莊偉笑得有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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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管家被嚇得一激靈。 “恐怕您沒有敲門，也沒有進書房，更沒有和金先生說過話。” 葉欽德長大嘴巴，語無倫次地問道：“您……您是怎麽知……知道的？” “我在進門前就註意到，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房門和地面間的縫隙。案發那晚就像剛才那樣——完全是黑的。這說明書房裏面的燈已經關了。您要是貿然敲門，搞不好會惹金先生生氣。前不久，他才對您發過一次火。” “一點沒錯，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我在門口站了半分鐘，什麽也沒幹，然後回去告訴魏總，先生說不想見他。” “嗯，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警官，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這麽說純粹是因為——”管家滿臉通紅地解釋道，“我當初之所以這樣說，是擔心太太還有其他人知道我沒有做到客人交代的事情，而且魏總還是家裏的常客。您知道的，我們做傭人的，總會遇到這種左右為難的事……” “沒關系，”李誠諒理解地點點頭，“這件事我和劉警官知道就好，請不要傳出去。” “一定，一定。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 關上燈後，三人走出書房，一同回到客廳。 “我回來告訴魏總，先生不願意見他。魏總很生氣。好在他的手機響了，他捂著嘴巴，走到玄關講電話。” “在這之後，”江楓接著管家的話說下去，“我在和張律師交談時不經意間點了一支煙，因為突然意識到舅媽不喜歡家裏有煙味，所以去了露臺。” “張律師也和您一起去了？” “對。” 李誠諒隨江楓穿過餐廳，走到北邊的露臺。 “我們一起看了雪景。” “那時候雪還沒有停吧？” “沒有，下得很大呢。” “您和張律師還說了些什麽？” “我記得……好像說起打牌的事。哎呀，”江楓啪地拍了拍手掌，“我記得聽到舅媽讓葉管家去地下室拿牌。” 李誠諒返回客廳，向趙雪和葉欽德求證。 “哦，是的，是有這麽一回事，”趙雪說，“我都給忘了。我也是和馮太太談到一會兒要打牌，所以才叫葉管家去樓下的棋牌室拿撲克牌。” “為什麽你們不直接去地下室打牌呢？” “因為地下室的暖氣還沒裝…
“啊……”管家被嚇得一激靈。
“恐怕您沒有敲門，也沒有進書房，更沒有和金先生說過話。”
葉欽德長大嘴巴，語無倫次地問道：“您……您是怎麽知……知道的？”
“我在進門前就註意到，您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房門和地面間的縫隙。案發那晚就像剛才那樣——完全是黑的。這說明書房裏面的燈已經關了。您要是貿然敲門，搞不好會惹金先生生氣。前不久，他才對您發過一次火。”
“一點沒錯，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我在門口站了半分鐘，什麽也沒幹，然後回去告訴魏總，先生說不想見他。”
“嗯，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警官，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這麽說純粹是因為——”管家滿臉通紅地解釋道，“我當初之所以這樣說，是擔心太太還有其他人知道我沒有做到客人交代的事情，而且魏總還是家裏的常客。您知道的，我們做傭人的，總會遇到這種左右為難的事……”
“沒關系，”李誠諒理解地點點頭，“這件事我和劉警官知道就好，請不要傳出去。”
“一定，一定。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
關上燈後，三人走出書房，一同回到客廳。
“我回來告訴魏總，先生不願意見他。魏總很生氣。好在他的手機響了，他捂著嘴巴，走到玄關講電話。”
“在這之後，”江楓接著管家的話說下去，“我在和張律師交談時不經意間點了一支煙，因為突然意識到舅媽不喜歡家裏有煙味，所以去了露臺。”
“張律師也和您一起去了？”
“對。”
李誠諒隨江楓穿過餐廳，走到北邊的露臺。
“我們一起看了雪景。”
“那時候雪還沒有停吧？”
“沒有，下得很大呢。”
“您和張律師還說了些什麽？”
“我記得……好像說起打牌的事。哎呀，”江楓啪地拍了拍手掌，“我記得聽到舅媽讓葉管家去地下室拿牌。”
李誠諒返回客廳，向趙雪和葉欽德求證。
“哦，是的，是有這麽一回事，”趙雪說，“我都給忘了。我也是和馮太太談到一會兒要打牌，所以才叫葉管家去樓下的棋牌室拿撲克牌。”
“為什麽你們不直接去地下室打牌呢？”
“因為地下室的暖氣還沒裝好。”
李誠諒想起張天旭的證詞。他問過江楓同樣的問題，回答也是如此。
“一聽到太太的吩咐，我就立馬去了地下室。”
葉欽德剛要下樓梯，卻被李誠諒叫住：“請先等一下，這個時候柳阿姨在什麽地方？”
“她一直在廚房和餐廳做清潔。”
“您下樓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沒太註意，因為我到樓梯口和太太說話時是背對著餐廳的。然後我就直接下樓了。”
“好的，麻煩您現在去棋牌室拿牌。”
啟動手機內置的計時器後，李誠諒不露聲色地放眼整間別墅。等到管家將兩副撲克牌拿上來，他看了一眼計時器上的時間。
“您花了將近兩分鐘，那天也用了這麽久嗎？”
“那晚會更久一些，因為我花了好些功夫找牌。我好像記錯地方了，不知道怎麽搞的，牌被放在了另一個抽屜。”
“這麽說，也許花了五分鐘？”
“差不多。”
李誠諒回到露臺，繼續向江楓提問：“江先生，葉管家下樓的時候，您和張律師還在說話嗎？”
“不，張律師去了書房旁邊的洗手間，我一個人在這兒抽煙。”
李誠諒和劉思嘉再次走入西側走廊。剛邁出第一步，他就停了下來。他忽然想到，柳惠芳、莊偉和張天旭都說起過，他們三人曾經在走廊碰過面。
於是，李誠諒打開書房對面那間客房的門，問道：“莊先生，您回房後不久似乎去了一趟洗手間？”
“是，我在房間裏坐了幾分鐘，覺得很疲乏，就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我經常這麽做給自己提神。”
“您從洗手間出來時，剛好看見柳阿姨正要走進書房？”
“是的。”
“在那以前，您聽到敲門聲了嗎？”
“聽到了，我是在正要走出洗手間時聽到的。敲了三下，柳阿姨說了一句‘老爺，我進來拿咖啡杯喔’。”
李誠諒以眼神示意劉思嘉站到書房門口。
“您看到她的時候，是什麽樣的情形？門打開了嗎？她走進去了嗎？”
“打開了，門向裏面推了大概三分之一的程度。柳阿姨右手握著門把手，正往門裏面邁出左腳。那時她看到了我，側身笑著對我點了點頭，接著就走了進去。”
“好，我們也來重現一遍。”
劉思嘉照莊偉說的做了——右腳往前邁一小步，身體往左側轉過四十五度，右手按下門把手，往裏推門，再朝門內邁出左腳。這樣一來，身體又向右側傾斜。她在餘光中看到了站在洗手間門口的莊偉，便停下腳步，轉頭朝對方點頭。一切都相當自然。
“就是這樣，和我當時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樣。”莊偉說。
“那麽，張律師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幾乎同時，就在柳阿姨對我點頭的時候。我伸手和他打了招呼，又寒暄了幾句。晚宴前趙總告訴我們，公司決定聘請張律師擔任法律顧問，所以我問他什麽時候來公司，又說了幾句‘今後多多關照’之類的客套話。”
“柳阿姨呢？回頭和張律師打招呼了嗎？”
“不，她好像沒看到，因為她是背對張律師的。”
“她直接進了書房？”
“是的，走了進去，端著咖啡杯出來。”
“花了多久？”
“很短，不超過十秒鐘。”
“她進去的時候，門是敞開的嗎？”
莊偉想了想，回答道：“不能算敞開，最多只能說半開，不，應該說是微開，總之沒有關死。”
“書房裏沒有開燈吧？”
“沒有。”
“好的，思嘉，你試試。”
劉思嘉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裏面雖然沒有開燈，但借著窗外的光亮，可以輕易找到辦公桌上的咖啡杯。她用右手端杯子，再用左手帶上房門。整個過程確實用不了幾秒鐘。
“莊先生，這中間您聽沒聽到從書房傳來鼾聲？”
“鼾聲？沒註意，我在和張律師說話。”
“在這之後呢？”
“柳阿姨出來以後和我們打招呼。我問她董事長是不是睡著了，她點點頭，就回客廳去了。張律師去洗手間，而我回了房間。”
“可後來張律師還到過您的房間？”
“是的。”
“從您回房間，到他進您的房間，這中間隔了多久？”
“沒有多久，”莊偉不假思索地回答，“上個洗手間的功夫。”
“那在這中間，您是否聽到過敲門聲？”
“敲門聲？”
“對，書房的敲門聲。”
“好像……沒有。”
“這就怪了，”李誠諒緊鎖眉頭，面露疑惑地審視著莊偉，“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向您請教，您說一個人待在房間裏的時候，曾經聽到過敲門聲。”
“是嗎？我有這麽說過？”
“是的，您的確這麽說過。還記得聽到敲門聲是在什麽時候嗎？”
“敲門聲啊，”莊偉揉揉鼻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沒什麽印象了……”
“沒關系，我原以為您聽到的是趙太太和江先生在十點二十五分敲的門。不過，據您剛才所說，那時您正在房間裏和張律師說話，想必也沒有註意吧。這間屋子的隔音很不錯。”
“是的，不是那個時候聽到的。”
“哦，”李誠諒揚起眉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應該是葉管家敲的門吧？就在您回房不久以後，他也去過書房一趟。”
“好像是的，是，沒錯，那一定就是了。”莊偉笑得有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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