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訪金谷莊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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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訪金谷莊園（下）
“為什麽張律師又特地來房間一趟？他和您在走廊上已經打過照面了。” “他向我打聽公司的情況，像是老板的為人，企業文化，還有薪酬福利之類的，也順帶交個朋友嘛。” “你們聊了多久？” “十分鐘，也許要更久一些。後來江先生找到這裏，叫他去餐廳打牌。”莊偉說。 “張律師和江先生是一起離開的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誠諒等人返回客廳。 他又問江楓：“在張律師離開露臺前往洗手間以後，柳阿姨很快就回來了嗎？” “哦，是的。當時通往露臺的門開著，我還沒抽完煙。她端著咖啡杯回來，還提醒我小心著涼呢。” “那您有沒有註意到，她是什麽時候去書房拿咖啡杯的？” “這倒沒註意，我想是我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時候吧。” “葉管家呢？有印象嗎？” “我也沒看見，會不會是在我去地下室拿撲克牌的時候？”葉欽德揣測道。 “下個問題我想請教趙太太，”李誠諒轉向站在樓梯口的趙雪，“您為什麽吩咐葉管家而不是柳阿姨去拿牌？”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因為我走下樓梯時，只看見客廳裏的葉管家。” “看見誰就吩咐誰做事，這是您的習慣嗎？” “是這樣的。” 李誠諒往上走半層樓梯，確實如趙雪說的那樣，只能看到客廳和餐廳的大部分區域。當時柳惠芳很可能在廚房。 “趙太太，您當時就站在這裏往下面看，對嗎？” “是啊。” “除了吩咐葉管家去拿撲克牌，您還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趙雪遲疑了一下。 “好像沒有了。哦不，”她改口道，“魏總在玄關那邊接電話。” “那就對了。江先生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確在您視野範圍之外。” “沒錯，我記得太太還問了我一嘴，小楓少爺去哪了。”管家回憶道。 “在葉管家下樓之後呢？您又回到二樓了嗎？”李誠諒走下樓梯，繼續提問。 “是。我和馮太太又說了幾分鐘話，就一起下樓了。下樓的時間是十點二十五分，您上次已經了解過了。” “回到餐廳後，您還做了什麽？”李誠諒走進餐廳，趙雪跟在他身後。 “我和小楓去書房找我丈夫。關於這點，…
“為什麽張律師又特地來房間一趟？他和您在走廊上已經打過照面了。”
“他向我打聽公司的情況，像是老板的為人，企業文化，還有薪酬福利之類的，也順帶交個朋友嘛。”
“你們聊了多久？”
“十分鐘，也許要更久一些。後來江先生找到這裏，叫他去餐廳打牌。”莊偉說。
“張律師和江先生是一起離開的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誠諒等人返回客廳。
他又問江楓：“在張律師離開露臺前往洗手間以後，柳阿姨很快就回來了嗎？”
“哦，是的。當時通往露臺的門開著，我還沒抽完煙。她端著咖啡杯回來，還提醒我小心著涼呢。”
“那您有沒有註意到，她是什麽時候去書房拿咖啡杯的？”
“這倒沒註意，我想是我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時候吧。”
“葉管家呢？有印象嗎？”
“我也沒看見，會不會是在我去地下室拿撲克牌的時候？”葉欽德揣測道。
“下個問題我想請教趙太太，”李誠諒轉向站在樓梯口的趙雪，“您為什麽吩咐葉管家而不是柳阿姨去拿牌？”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因為我走下樓梯時，只看見客廳裏的葉管家。”
“看見誰就吩咐誰做事，這是您的習慣嗎？”
“是這樣的。”
李誠諒往上走半層樓梯，確實如趙雪說的那樣，只能看到客廳和餐廳的大部分區域。當時柳惠芳很可能在廚房。
“趙太太，您當時就站在這裏往下面看，對嗎？”
“是啊。”
“除了吩咐葉管家去拿撲克牌，您還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趙雪遲疑了一下。
“好像沒有了。哦不，”她改口道，“魏總在玄關那邊接電話。”
“那就對了。江先生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確在您視野範圍之外。”
“沒錯，我記得太太還問了我一嘴，小楓少爺去哪了。”管家回憶道。
“在葉管家下樓之後呢？您又回到二樓了嗎？”李誠諒走下樓梯，繼續提問。
“是。我和馮太太又說了幾分鐘話，就一起下樓了。下樓的時間是十點二十五分，您上次已經了解過了。”
“回到餐廳後，您還做了什麽？”李誠諒走進餐廳，趙雪跟在他身後。
“我和小楓去書房找我丈夫。關於這點，您也……”
“是的，是的。您不必再展開。我只想確認一點，在您去書房以前，難道沒有人告訴您，金先生那時候已經睡下了嗎？”
“我這麽對舅媽說過。”江楓說。
“我也和太太說了，”葉欽德補充道，“還問了柳姐，因為她才去書房拿了咖啡杯。”
“她怎麽說？”
“她大概是這麽說的：‘我沒有和老爺說話。書房裏的燈關著，我是摸黑把咖啡杯拿出來的。’”
“這幾乎就是柳阿姨的原話。”江楓應和道。
聽到這裏，李誠諒沈默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劉思嘉能感覺到，他的大腦正如精密的機器一樣高速運轉著。
“所以，趙太太，您還是決定去書房？”
“是的，”趙雪答道，“我說過的，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談。”
“好的。您和江先生去書房的情形，我上次已經了解了。請再說說，您回來以後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我們坐下來準備打牌，但張律師還不在。小楓說張律師去了洗手間，但等了好幾分鐘都沒見他回來，小楓就去找他。他們很快就一起回來了。”
“牌局的座位是怎麽確定的？抽簽嗎？”
“沒這麽講究，我直接坐了下來，馮太太坐在我對面，因為我想要和她一隊。”
“好的。最後還剩下三個問題。”李誠諒依次看向四位當事人，最後在莊偉身上停住目光，“第一個問題，我想請教莊先生——您以前認識張律師嗎？”
“張律師？”莊偉楞了一下，然後搖手否認，“不，不認識，那晚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
“第二個問題，請問葉管家，不久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金先生晚上在書房辦公的時候睡著了。後來他因為被您叫醒而大發雷霆。”
“是的，警官。”
“那具體是什麽時候的事？”
“差不多就在案發前一個多星期。”
“那天金先生喝咖啡了嗎？”
“喝了，只要先生晚上去書房工作，他就一定會在九點喝一杯。”管家回答得相當幹脆。
“明白。第三個問題是給江先生的，那天晚上您和張律師談了很久滑雪的事。他有沒有對您提起，第二天計劃去滑雪？”李誠諒想起來，案發次日張天旭趕到別墅時穿著滑雪服。
“哦，他確實說了，元旦要和女朋友一起去風鳴山滑雪。風鳴山雪場一個多月前才剛開業，是全國配置最好的雪場，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非常好，所有事實我基本上都掌握了。非常感謝各位協助。”
李誠諒露出微笑，而在場所有人無不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李警官，您都問完了？”趙雪露出意外的神色。
案發當晚的聚會到此還沒有結束，而且金大為推定的死亡時間在十一點以後，但這位年輕刑警似乎對牌局開始後發生的事不感興趣。
“問完了。當然，如果您有什麽要問我的，或者想對我說的，我自然會洗耳恭聽。要是不方便，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
“不，沒什麽要說的。”趙雪低下頭。
“那麽，今天就到此為止。各位晚安。”
“諒哥，莊先生有問題，他沒說實話！”驅車回程的路上，劉思嘉興奮地提出剛才發現的疑點。
“你是指敲門聲吧？”
“對。”
“我給他下了套，”李誠諒得意地笑了笑，“你應該註意到了吧？”
“嗯，你誘導他承認聽到的敲門聲是葉管家敲的，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葉管家根本沒有進過書房。”
“再回想一下，思嘉，我是怎麽和葉管家說這件事的？”
“在走廊上，你先入為主地提出葉管家走進過書房，可到書房裏面又立馬拆穿了他——咦，為什麽呢？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劉思嘉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睜大眼睛，“原來如此！走廊上的話你是故意說給莊先生聽的！那時候莊先生就在對面的客房裏面，隔著門可以聽見你和葉管家的對話。”
“嗯，我是為了幫助莊先生加深葉管家在他之後進過書房的印象，所以才能誘導他承認不可能存在的事實。”
“難道你在一開始就發現他說了謊？”
“是的，我今天將所有當事人初次接受詢問的證詞重新梳理了一遍。莊先生對羅隊提起過，他回房後曾聽到敲門聲。這段證詞讓我感覺非常奇怪。”
“奇怪在哪裏？”
“因為他不可能在房間裏聽到任何一次敲門聲。”
見劉思嘉仍是滿臉不解，李誠諒詳細加以說明：“聲稱在莊先生之後進過書房的人有葉管家、柳阿姨以及趙太太和江先生。莊先生在房間裏聽到的究竟是誰敲的門呢？首先排除葉管家，他根本沒有敲門。其次是柳阿姨，她進門時莊先生剛好從洗手間出來。最後，趙太太和江先生，他們敲門時莊先生正和張律師在房間裏交談。這種情況下是很難註意到走廊裏的聲音的，因為別墅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可這要怎麽解釋？”
“兩種解釋：一，除了以上這些人，還有其他人曾經敲過書房的門；二，莊先生聽到的聲音，的確就是趙太太在十點二十五分敲的門。至於孰對孰錯，我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我能感覺到，我們正在一點點接近真相。要是能把這個問題弄清楚就好了。”
“必須要弄清楚。當然，”李誠諒凝視著擋風玻璃外昏暗的街道，幽幽地說，“要弄清楚的疑點絕不止這一個。”
作者的話
天一
作者
06-19
周五休息一天，周六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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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張律師又特地來房間一趟？他和您在走廊上已經打過照面了。” “他向我打聽公司的情況，像是老板的為人，企業文化，還有薪酬福利之類的，也順帶交個朋友嘛。” “你們聊了多久？” “十分鐘，也許要更久一些。後來江先生找到這裏，叫他去餐廳打牌。”莊偉說。 “張律師和江先生是一起離開的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誠諒等人返回客廳。 他又問江楓：“在張律師離開露臺前往洗手間以後，柳阿姨很快就回來了嗎？” “哦，是的。當時通往露臺的門開著，我還沒抽完煙。她端著咖啡杯回來，還提醒我小心著涼呢。” “那您有沒有註意到，她是什麽時候去書房拿咖啡杯的？” “這倒沒註意，我想是我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時候吧。” “葉管家呢？有印象嗎？” “我也沒看見，會不會是在我去地下室拿撲克牌的時候？”葉欽德揣測道。 “下個問題我想請教趙太太，”李誠諒轉向站在樓梯口的趙雪，“您為什麽吩咐葉管家而不是柳阿姨去拿牌？”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因為我走下樓梯時，只看見客廳裏的葉管家。” “看見誰就吩咐誰做事，這是您的習慣嗎？” “是這樣的。” 李誠諒往上走半層樓梯，確實如趙雪說的那樣，只能看到客廳和餐廳的大部分區域。當時柳惠芳很可能在廚房。 “趙太太，您當時就站在這裏往下面看，對嗎？” “是啊。” “除了吩咐葉管家去拿撲克牌，您還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趙雪遲疑了一下。 “好像沒有了。哦不，”她改口道，“魏總在玄關那邊接電話。” “那就對了。江先生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確在您視野範圍之外。” “沒錯，我記得太太還問了我一嘴，小楓少爺去哪了。”管家回憶道。 “在葉管家下樓之後呢？您又回到二樓了嗎？”李誠諒走下樓梯，繼續提問。 “是。我和馮太太又說了幾分鐘話，就一起下樓了。下樓的時間是十點二十五分，您上次已經了解過了。” “回到餐廳後，您還做了什麽？”李誠諒走進餐廳，趙雪跟在他身後。 “我和小楓去書房找我丈夫。關於這點，…
“為什麽張律師又特地來房間一趟？他和您在走廊上已經打過照面了。”
“他向我打聽公司的情況，像是老板的為人，企業文化，還有薪酬福利之類的，也順帶交個朋友嘛。”
“你們聊了多久？”
“十分鐘，也許要更久一些。後來江先生找到這裏，叫他去餐廳打牌。”莊偉說。
“張律師和江先生是一起離開的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誠諒等人返回客廳。
他又問江楓：“在張律師離開露臺前往洗手間以後，柳阿姨很快就回來了嗎？”
“哦，是的。當時通往露臺的門開著，我還沒抽完煙。她端著咖啡杯回來，還提醒我小心著涼呢。”
“那您有沒有註意到，她是什麽時候去書房拿咖啡杯的？”
“這倒沒註意，我想是我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時候吧。”
“葉管家呢？有印象嗎？”
“我也沒看見，會不會是在我去地下室拿撲克牌的時候？”葉欽德揣測道。
“下個問題我想請教趙太太，”李誠諒轉向站在樓梯口的趙雪，“您為什麽吩咐葉管家而不是柳阿姨去拿牌？”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因為我走下樓梯時，只看見客廳裏的葉管家。”
“看見誰就吩咐誰做事，這是您的習慣嗎？”
“是這樣的。”
李誠諒往上走半層樓梯，確實如趙雪說的那樣，只能看到客廳和餐廳的大部分區域。當時柳惠芳很可能在廚房。
“趙太太，您當時就站在這裏往下面看，對嗎？”
“是啊。”
“除了吩咐葉管家去拿撲克牌，您還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趙雪遲疑了一下。
“好像沒有了。哦不，”她改口道，“魏總在玄關那邊接電話。”
“那就對了。江先生和張律師在露臺看雪，的確在您視野範圍之外。”
“沒錯，我記得太太還問了我一嘴，小楓少爺去哪了。”管家回憶道。
“在葉管家下樓之後呢？您又回到二樓了嗎？”李誠諒走下樓梯，繼續提問。
“是。我和馮太太又說了幾分鐘話，就一起下樓了。下樓的時間是十點二十五分，您上次已經了解過了。”
“回到餐廳後，您還做了什麽？”李誠諒走進餐廳，趙雪跟在他身後。
“我和小楓去書房找我丈夫。關於這點，您也……”
“是的，是的。您不必再展開。我只想確認一點，在您去書房以前，難道沒有人告訴您，金先生那時候已經睡下了嗎？”
“我這麽對舅媽說過。”江楓說。
“我也和太太說了，”葉欽德補充道，“還問了柳姐，因為她才去書房拿了咖啡杯。”
“她怎麽說？”
“她大概是這麽說的：‘我沒有和老爺說話。書房裏的燈關著，我是摸黑把咖啡杯拿出來的。’”
“這幾乎就是柳阿姨的原話。”江楓應和道。
聽到這裏，李誠諒沈默了足足有一分鐘之久。劉思嘉能感覺到，他的大腦正如精密的機器一樣高速運轉著。
“所以，趙太太，您還是決定去書房？”
“是的，”趙雪答道，“我說過的，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談。”
“好的。您和江先生去書房的情形，我上次已經了解了。請再說說，您回來以後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我們坐下來準備打牌，但張律師還不在。小楓說張律師去了洗手間，但等了好幾分鐘都沒見他回來，小楓就去找他。他們很快就一起回來了。”
“牌局的座位是怎麽確定的？抽簽嗎？”
“沒這麽講究，我直接坐了下來，馮太太坐在我對面，因為我想要和她一隊。”
“好的。最後還剩下三個問題。”李誠諒依次看向四位當事人，最後在莊偉身上停住目光，“第一個問題，我想請教莊先生——您以前認識張律師嗎？”
“張律師？”莊偉楞了一下，然後搖手否認，“不，不認識，那晚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
“第二個問題，請問葉管家，不久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金先生晚上在書房辦公的時候睡著了。後來他因為被您叫醒而大發雷霆。”
“是的，警官。”
“那具體是什麽時候的事？”
“差不多就在案發前一個多星期。”
“那天金先生喝咖啡了嗎？”
“喝了，只要先生晚上去書房工作，他就一定會在九點喝一杯。”管家回答得相當幹脆。
“明白。第三個問題是給江先生的，那天晚上您和張律師談了很久滑雪的事。他有沒有對您提起，第二天計劃去滑雪？”李誠諒想起來，案發次日張天旭趕到別墅時穿著滑雪服。
“哦，他確實說了，元旦要和女朋友一起去風鳴山滑雪。風鳴山雪場一個多月前才剛開業，是全國配置最好的雪場，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非常好，所有事實我基本上都掌握了。非常感謝各位協助。”
李誠諒露出微笑，而在場所有人無不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李警官，您都問完了？”趙雪露出意外的神色。
案發當晚的聚會到此還沒有結束，而且金大為推定的死亡時間在十一點以後，但這位年輕刑警似乎對牌局開始後發生的事不感興趣。
“問完了。當然，如果您有什麽要問我的，或者想對我說的，我自然會洗耳恭聽。要是不方便，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
“不，沒什麽要說的。”趙雪低下頭。
“那麽，今天就到此為止。各位晚安。”
“諒哥，莊先生有問題，他沒說實話！”驅車回程的路上，劉思嘉興奮地提出剛才發現的疑點。
“你是指敲門聲吧？”
“對。”
“我給他下了套，”李誠諒得意地笑了笑，“你應該註意到了吧？”
“嗯，你誘導他承認聽到的敲門聲是葉管家敲的，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葉管家根本沒有進過書房。”
“再回想一下，思嘉，我是怎麽和葉管家說這件事的？”
“在走廊上，你先入為主地提出葉管家走進過書房，可到書房裏面又立馬拆穿了他——咦，為什麽呢？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劉思嘉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睜大眼睛，“原來如此！走廊上的話你是故意說給莊先生聽的！那時候莊先生就在對面的客房裏面，隔著門可以聽見你和葉管家的對話。”
“嗯，我是為了幫助莊先生加深葉管家在他之後進過書房的印象，所以才能誘導他承認不可能存在的事實。”
“難道你在一開始就發現他說了謊？”
“是的，我今天將所有當事人初次接受詢問的證詞重新梳理了一遍。莊先生對羅隊提起過，他回房後曾聽到敲門聲。這段證詞讓我感覺非常奇怪。”
“奇怪在哪裏？”
“因為他不可能在房間裏聽到任何一次敲門聲。”
見劉思嘉仍是滿臉不解，李誠諒詳細加以說明：“聲稱在莊先生之後進過書房的人有葉管家、柳阿姨以及趙太太和江先生。莊先生在房間裏聽到的究竟是誰敲的門呢？首先排除葉管家，他根本沒有敲門。其次是柳阿姨，她進門時莊先生剛好從洗手間出來。最後，趙太太和江先生，他們敲門時莊先生正和張律師在房間裏交談。這種情況下是很難註意到走廊裏的聲音的，因為別墅房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
“可這要怎麽解釋？”
“兩種解釋：一，除了以上這些人，還有其他人曾經敲過書房的門；二，莊先生聽到的聲音，的確就是趙太太在十點二十五分敲的門。至於孰對孰錯，我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我能感覺到，我們正在一點點接近真相。要是能把這個問題弄清楚就好了。”
“必須要弄清楚。當然，”李誠諒凝視著擋風玻璃外昏暗的街道，幽幽地說，“要弄清楚的疑點絕不止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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