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三訪金谷莊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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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訪金谷莊園（上）
與李誠諒一起趕到金谷莊園時，劉思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鐘，距離晚上十點還差五分。 並不需要問緣由，她就明白師兄為什麽要這麽晚來。根據法醫的結論，金大為至少是在這個時間以後遇害的——李誠諒希望能盡可能還原案發時的狀態，時間當然也是其中的重要一環。整整一天，他始終沈默寡言，只顧埋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想必是為即將開展的調查做充足準備。 莊園的鐵門沒有上鎖，二人徑自走了進去。行至別墅前，正好碰見西裝革履的莊偉從停在一旁的轎車裏走出來。 “莊先生，”李誠諒朝他打招呼，“辛苦您大晚上親自跑一趟。” “這沒什麽，配合警方辦案是應該的。” 還未等按下門鈴，葉欽德已將大門打開。 “各位請進。”管家恭敬地彎下腰。 因為事先知會過，趙雪和江楓早已坐在客廳等候，見到李誠諒等人進屋，便起身迎客。 “歡迎你們，兩位警官。哦，怎麽莊總也來啦？”見到莊偉，趙雪稍顯意外。她對莊偉的稱呼發生了變化，因為後者已接任她此前擔任的大為集團董事會秘書一職。 “真是不好意思，這麽晚還來打攪。”李誠諒彬彬有禮地說著客套話，“是我特地請莊先生來的，因為他是重要證人。” “看樣子，李警官一定查到什麽線索了？” “是的。我想，我們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今天冒昧來訪，主要是為了還原案發當晚十點以後在這棟別墅裏發生的一切。” 聽聞此言，趙雪不由得一楞，雙眉似蹙非蹙。這個微妙的表情變化被劉思嘉敏銳地捕捉到。 “好的，我們都聽您安排。” 李誠諒環視屋內，所有陳設都和初次見到時一樣，人卻少了一位。 “請問，柳阿姨到哪裏去了？” 眾人沈默了幾秒鐘，江楓才滿面愁雲地回答：“說起來真是慚愧，李警官。上次您提醒我，柳阿姨健康狀況不太好，可我沒有太當回事兒。就在那幾天後，柳阿姨突然暈倒，我和葉管家把她送到醫院。目前情況不是很樂觀。”說罷，他自責地搖著頭。 “是這樣啊。那等她身體好些，我們再去看望她。就讓我們開始吧——”李誠諒切入正題，“請各位仔細…
與李誠諒一起趕到金谷莊園時，劉思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鐘，距離晚上十點還差五分。
並不需要問緣由，她就明白師兄為什麽要這麽晚來。根據法醫的結論，金大為至少是在這個時間以後遇害的——李誠諒希望能盡可能還原案發時的狀態，時間當然也是其中的重要一環。整整一天，他始終沈默寡言，只顧埋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想必是為即將開展的調查做充足準備。
莊園的鐵門沒有上鎖，二人徑自走了進去。行至別墅前，正好碰見西裝革履的莊偉從停在一旁的轎車裏走出來。
“莊先生，”李誠諒朝他打招呼，“辛苦您大晚上親自跑一趟。”
“這沒什麽，配合警方辦案是應該的。”
還未等按下門鈴，葉欽德已將大門打開。
“各位請進。”管家恭敬地彎下腰。
因為事先知會過，趙雪和江楓早已坐在客廳等候，見到李誠諒等人進屋，便起身迎客。
“歡迎你們，兩位警官。哦，怎麽莊總也來啦？”見到莊偉，趙雪稍顯意外。她對莊偉的稱呼發生了變化，因為後者已接任她此前擔任的大為集團董事會秘書一職。
“真是不好意思，這麽晚還來打攪。”李誠諒彬彬有禮地說著客套話，“是我特地請莊先生來的，因為他是重要證人。”
“看樣子，李警官一定查到什麽線索了？”
“是的。我想，我們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今天冒昧來訪，主要是為了還原案發當晚十點以後在這棟別墅裏發生的一切。”
聽聞此言，趙雪不由得一楞，雙眉似蹙非蹙。這個微妙的表情變化被劉思嘉敏銳地捕捉到。
“好的，我們都聽您安排。”
李誠諒環視屋內，所有陳設都和初次見到時一樣，人卻少了一位。
“請問，柳阿姨到哪裏去了？”
眾人沈默了幾秒鐘，江楓才滿面愁雲地回答：“說起來真是慚愧，李警官。上次您提醒我，柳阿姨健康狀況不太好，可我沒有太當回事兒。就在那幾天後，柳阿姨突然暈倒，我和葉管家把她送到醫院。目前情況不是很樂觀。”說罷，他自責地搖著頭。
“是這樣啊。那等她身體好些，我們再去看望她。就讓我們開始吧——”李誠諒切入正題，“請各位仔細回憶案發當晚自己的行動和所見所聞。每句話，每個動作，每處細節，我希望都盡可能百分之百還原。”
“可是，警官，”趙雪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人好像沒有到齊——魏先生，馮太太，還有張律師，他們都沒有到場。”
“沒關系，魏先生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玄關講電話，馮太太則和您一直待在二樓或者餐廳，他們夫妻在十點後都沒有進過書房。至於另外不在場的兩位——有需要的話，就由我扮演張律師，劉思嘉警官扮演柳阿姨。”
四位當事人懵懵懂懂地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困惑，似又帶著幾分期待。
“首先，我想和葉管家確認一點，”李誠諒轉向葉欽德，“那晚屋子裏的燈都像今天一樣亮著嗎？”
“是的，只要有客人來，先生總會叫我把客廳和餐廳的所有燈都打開，看著亮堂。”管家回答。
“屋內的暖氣呢？”
“自從先生出事以來，就沒有動過。”
“很好。就讓我們從莊先生走出書房開始。現在，還請各位回到當時各自所在的位置。”
“警官，那時候我和馮太太在二樓聊天。我需要上樓嗎？”趙雪問。
“哦，您站到樓梯口就可以了。”
趙雪照此行事。江楓和葉欽德則留在客廳，十點的時候，前者正和張天旭談論滑雪，後者剛剛收拾完餐桌走出餐廳。李誠諒走到廚房，拿了一只咖啡杯，便和莊偉一同走入位於西側的走廊。劉思嘉跟在他們後頭。
到了書房，李誠諒打開燈，將咖啡杯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拉開合上的窗簾。
“莊先生，您曾說您離開書房之前，金先生已經躺下了。是這樣嗎？”他回過身，指著安樂椅問。
“是的，當時董事長還蓋著一條紅毯子。”
李誠諒點點頭。兇手正是用那條紅毯子包住匕首行兇的，作案後又將其蓋回到死者身上。
“您還說，當時窗簾並沒有拉上，就像現在這樣？”
“是的。”
“辦公桌上的文件呢？你們當時在討論工作吧？”
“就那麽原封不動地放著。董事長說，等他睡起來再看。”
“離開的時候，金先生讓您關燈，並且叫其他人必不要打擾？”
“是的。”
“就請您覆現一遍。”
莊偉按下電燈開關，書房裏一下子黑了。關門前，李誠諒站在門口，往裏看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夜光透進來，雖不明亮，但足以讓人看清安樂椅的輪廓和辦公桌上的咖啡杯。那晚下著大雪，因為積雪反射光線的緣故，外面大概會更亮。
回到客廳，莊偉接著說：“我走到這裏，把董事長的意思傳達給大家，就回房間繼續工作了。”
李誠諒做了個“請”的手勢，莊偉便走入書房對面的客房。
“接下來呢？”
“魏總聽到先生已經睡下了，情緒有些激動，拔腿就要去書房。”葉欽德說道，“是我攔在了走廊前。但魏總再三堅持，我覺得很為難，只能去書房請示先生的意思。”
在李誠諒的要求下，管家領著兩位刑警進入走廊。快走到書房門口時，他放慢腳步，下意識地往房門下方看去。
“您敲了敲門，聽到金先生說‘進來’，就進了書房，對嗎？”李誠諒揣測道，目光卻落在對面客房緊閉的大門上。莊偉就在那扇門後面。
“是，是的。”
李誠諒按下書房的門把手，示意葉欽德和劉思嘉隨自己一起進去，然後輕輕把門關上，打開燈。再開口時，他驟然換了一副面孔。
“葉管家，您沒有對我說實話。”李誠諒的目光如刀子般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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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誠諒一起趕到金谷莊園時，劉思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鐘，距離晚上十點還差五分。 並不需要問緣由，她就明白師兄為什麽要這麽晚來。根據法醫的結論，金大為至少是在這個時間以後遇害的——李誠諒希望能盡可能還原案發時的狀態，時間當然也是其中的重要一環。整整一天，他始終沈默寡言，只顧埋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想必是為即將開展的調查做充足準備。 莊園的鐵門沒有上鎖，二人徑自走了進去。行至別墅前，正好碰見西裝革履的莊偉從停在一旁的轎車裏走出來。 “莊先生，”李誠諒朝他打招呼，“辛苦您大晚上親自跑一趟。” “這沒什麽，配合警方辦案是應該的。” 還未等按下門鈴，葉欽德已將大門打開。 “各位請進。”管家恭敬地彎下腰。 因為事先知會過，趙雪和江楓早已坐在客廳等候，見到李誠諒等人進屋，便起身迎客。 “歡迎你們，兩位警官。哦，怎麽莊總也來啦？”見到莊偉，趙雪稍顯意外。她對莊偉的稱呼發生了變化，因為後者已接任她此前擔任的大為集團董事會秘書一職。 “真是不好意思，這麽晚還來打攪。”李誠諒彬彬有禮地說著客套話，“是我特地請莊先生來的，因為他是重要證人。” “看樣子，李警官一定查到什麽線索了？” “是的。我想，我們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今天冒昧來訪，主要是為了還原案發當晚十點以後在這棟別墅裏發生的一切。” 聽聞此言，趙雪不由得一楞，雙眉似蹙非蹙。這個微妙的表情變化被劉思嘉敏銳地捕捉到。 “好的，我們都聽您安排。” 李誠諒環視屋內，所有陳設都和初次見到時一樣，人卻少了一位。 “請問，柳阿姨到哪裏去了？” 眾人沈默了幾秒鐘，江楓才滿面愁雲地回答：“說起來真是慚愧，李警官。上次您提醒我，柳阿姨健康狀況不太好，可我沒有太當回事兒。就在那幾天後，柳阿姨突然暈倒，我和葉管家把她送到醫院。目前情況不是很樂觀。”說罷，他自責地搖著頭。 “是這樣啊。那等她身體好些，我們再去看望她。就讓我們開始吧——”李誠諒切入正題，“請各位仔細…
與李誠諒一起趕到金谷莊園時，劉思嘉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鐘，距離晚上十點還差五分。
並不需要問緣由，她就明白師兄為什麽要這麽晚來。根據法醫的結論，金大為至少是在這個時間以後遇害的——李誠諒希望能盡可能還原案發時的狀態，時間當然也是其中的重要一環。整整一天，他始終沈默寡言，只顧埋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想必是為即將開展的調查做充足準備。
莊園的鐵門沒有上鎖，二人徑自走了進去。行至別墅前，正好碰見西裝革履的莊偉從停在一旁的轎車裏走出來。
“莊先生，”李誠諒朝他打招呼，“辛苦您大晚上親自跑一趟。”
“這沒什麽，配合警方辦案是應該的。”
還未等按下門鈴，葉欽德已將大門打開。
“各位請進。”管家恭敬地彎下腰。
因為事先知會過，趙雪和江楓早已坐在客廳等候，見到李誠諒等人進屋，便起身迎客。
“歡迎你們，兩位警官。哦，怎麽莊總也來啦？”見到莊偉，趙雪稍顯意外。她對莊偉的稱呼發生了變化，因為後者已接任她此前擔任的大為集團董事會秘書一職。
“真是不好意思，這麽晚還來打攪。”李誠諒彬彬有禮地說著客套話，“是我特地請莊先生來的，因為他是重要證人。”
“看樣子，李警官一定查到什麽線索了？”
“是的。我想，我們距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今天冒昧來訪，主要是為了還原案發當晚十點以後在這棟別墅裏發生的一切。”
聽聞此言，趙雪不由得一楞，雙眉似蹙非蹙。這個微妙的表情變化被劉思嘉敏銳地捕捉到。
“好的，我們都聽您安排。”
李誠諒環視屋內，所有陳設都和初次見到時一樣，人卻少了一位。
“請問，柳阿姨到哪裏去了？”
眾人沈默了幾秒鐘，江楓才滿面愁雲地回答：“說起來真是慚愧，李警官。上次您提醒我，柳阿姨健康狀況不太好，可我沒有太當回事兒。就在那幾天後，柳阿姨突然暈倒，我和葉管家把她送到醫院。目前情況不是很樂觀。”說罷，他自責地搖著頭。
“是這樣啊。那等她身體好些，我們再去看望她。就讓我們開始吧——”李誠諒切入正題，“請各位仔細回憶案發當晚自己的行動和所見所聞。每句話，每個動作，每處細節，我希望都盡可能百分之百還原。”
“可是，警官，”趙雪猶猶豫豫地開了口，“人好像沒有到齊——魏先生，馮太太，還有張律師，他們都沒有到場。”
“沒關系，魏先生絕大多數時間都在玄關講電話，馮太太則和您一直待在二樓或者餐廳，他們夫妻在十點後都沒有進過書房。至於另外不在場的兩位——有需要的話，就由我扮演張律師，劉思嘉警官扮演柳阿姨。”
四位當事人懵懵懂懂地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困惑，似又帶著幾分期待。
“首先，我想和葉管家確認一點，”李誠諒轉向葉欽德，“那晚屋子裏的燈都像今天一樣亮著嗎？”
“是的，只要有客人來，先生總會叫我把客廳和餐廳的所有燈都打開，看著亮堂。”管家回答。
“屋內的暖氣呢？”
“自從先生出事以來，就沒有動過。”
“很好。就讓我們從莊先生走出書房開始。現在，還請各位回到當時各自所在的位置。”
“警官，那時候我和馮太太在二樓聊天。我需要上樓嗎？”趙雪問。
“哦，您站到樓梯口就可以了。”
趙雪照此行事。江楓和葉欽德則留在客廳，十點的時候，前者正和張天旭談論滑雪，後者剛剛收拾完餐桌走出餐廳。李誠諒走到廚房，拿了一只咖啡杯，便和莊偉一同走入位於西側的走廊。劉思嘉跟在他們後頭。
到了書房，李誠諒打開燈，將咖啡杯放在辦公桌上，然後拉開合上的窗簾。
“莊先生，您曾說您離開書房之前，金先生已經躺下了。是這樣嗎？”他回過身，指著安樂椅問。
“是的，當時董事長還蓋著一條紅毯子。”
李誠諒點點頭。兇手正是用那條紅毯子包住匕首行兇的，作案後又將其蓋回到死者身上。
“您還說，當時窗簾並沒有拉上，就像現在這樣？”
“是的。”
“辦公桌上的文件呢？你們當時在討論工作吧？”
“就那麽原封不動地放著。董事長說，等他睡起來再看。”
“離開的時候，金先生讓您關燈，並且叫其他人必不要打擾？”
“是的。”
“就請您覆現一遍。”
莊偉按下電燈開關，書房裏一下子黑了。關門前，李誠諒站在門口，往裏看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夜光透進來，雖不明亮，但足以讓人看清安樂椅的輪廓和辦公桌上的咖啡杯。那晚下著大雪，因為積雪反射光線的緣故，外面大概會更亮。
回到客廳，莊偉接著說：“我走到這裏，把董事長的意思傳達給大家，就回房間繼續工作了。”
李誠諒做了個“請”的手勢，莊偉便走入書房對面的客房。
“接下來呢？”
“魏總聽到先生已經睡下了，情緒有些激動，拔腿就要去書房。”葉欽德說道，“是我攔在了走廊前。但魏總再三堅持，我覺得很為難，只能去書房請示先生的意思。”
在李誠諒的要求下，管家領著兩位刑警進入走廊。快走到書房門口時，他放慢腳步，下意識地往房門下方看去。
“您敲了敲門，聽到金先生說‘進來’，就進了書房，對嗎？”李誠諒揣測道，目光卻落在對面客房緊閉的大門上。莊偉就在那扇門後面。
“是，是的。”
李誠諒按下書房的門把手，示意葉欽德和劉思嘉隨自己一起進去，然後輕輕把門關上，打開燈。再開口時，他驟然換了一副面孔。
“葉管家，您沒有對我說實話。”李誠諒的目光如刀子般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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