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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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娃娃◎

姮沅差點沒忍住, 開始幹嘔。

謝長陵皺著眉看著她。

姮沅的唇生得很漂亮,適當的薄厚,上唇尖翹如菱, 色艷有光澤,似有若無的呻/吟通過緊窄的喉嚨和細小的舌尖彈出,從唇瓣滾落時, 總會讓謝長陵下腹微緊。

可若這麽漂亮的唇不用來吞咽和呻/吟,就顯得暴殄天物的。

謝長陵不喜歡姮沅幹嘔的樣子,他想阻止姮沅,本要擡手, 可中途不知怎麽想的忽然換了個主意, 魔怔般地用自己的唇去堵姮沅的唇。

姮沅驀地瞪大眼, 一臉不可思議。

謝長陵起初也被自己的舉動驚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可是看著姮沅那副震驚、不敢相信的模樣,他忽然就被取悅到了, 眉眼略微彎起, 開始沈下心感受唇瓣上那與眾不同的觸感。

柔軟,富有彈性, 像是在舔吃奶凍, 又甜又香, 謝長陵忍不住大口吞咽起來,他的唇越貼越近,舌也越來越深得侵入,手臂不自覺地收攏再收攏, 在瘋狂的纏吻中, 姮沅的呼吸被奪了個幹凈, 她暈頭轉向的,覺得自己是被一條餓久的章魚纏住了,他的舌尖就是他的武器,要將她的肺腑都勾咬出來吞咽到肚子裏去。

姮沅接過那麽多次吻,也唯有這一次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謝長陵終於察覺到姮沅快要被憋死了,他大發慈悲地松開了姮沅,滿意地看到那嬌嫩的唇瓣上沾上了潤亮的光澤,只要想到那是他留下的痕跡,他的骨頭縫就在發癢。

謝長陵喘了聲,擡手將姮沅推倒在床,在姮沅的尖叫聲中,摁住她,撕開了她的衣服。

*

禦膳房再次送來了新做的飯。

善珠望了眼緊合著的偏殿門,已經過去一兩個時辰了,大司馬既未叫水,也沒讓人進去伺候,善珠也不敢擅自敲門,只能等飯菜涼了後再次讓禦膳房做了新的送來。

太陽在一點點西斜,從柱子那裏降下去,從刺眼的金光轉為昏黃的暖光,殿裏暑熱漸散,夜風吹響竹林,帶來涼爽。

偏殿門終於推開,謝長陵身披道袍瞇著眼站在那兒看斜陽,臉上是饜足的神色,他舔了舔唇,原本是要叫女使進去伺候,等善珠到了跟前,他忽然改了主意,只命人將東西送進去。

殿內未掌燈,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說的味道,仿佛魔窟山室,善珠低眉順眼,眼珠都不敢動一下,避開地上四處散落的布料,碎瓷片,倒落的椅子,摔在地上的半張褥子還有若幹枕頭,她不敢多想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可眼前的一切又由不得她不多想。

謝長陵走了進來:“出去。”

善珠忙放下東西,帶著女使退了下去。

謝長陵走到盆架前,親自挽了袖子擰了帕子,姮沅面朝裏躺著,閉著眼,臉上帶著未褪的潮紅,謝長陵將冰涼微濕的帕子貼在她的臉上。

這是謝長陵第一次伺候人,很顯然他並沒有伺候人的天賦,加之姮沅的抗拒,讓整個工作都推進得很艱難,但謝長陵仍舊興致勃勃,他扶起姮沅,強迫她接受了他的擦拭,但等他要扯開被子的時候,姮沅就死死地拽住了。

“你身上還有哪裏是我沒見過的?”謝長陵不緊不慢地說,捏著帕子的手堅決地向下,抹去她身上那些黏潮的汗意,一個指縫一個指縫的擦過去,工作瑣碎,但他做得細致,顯然樂此不疲。

等她恢覆了幹凈,謝長陵滿意了,他轉過臉:“接下來就是穿衣了。”

他拿起善珠備好的衣裙。

善珠記得謝長陵愛看姮沅穿紅,便準備了紅衫,這叫謝長陵很滿意,迫不及待就給姮沅穿上,從小衣開始,他既不懂解小娘子的衣服,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麽穿,研究了半天也沒個章程,頗為後悔為什麽總是用撕得呢。

姮沅能感受到此刻的謝長陵真是一點邪念都沒有的,他的所有心思都用在要好好地將衣裳穿好,但這樣單純的心思顯然與謝長陵是不匹配的,姮沅覺得別扭,就觀察了一下,很快發現謝長陵真正樂此不疲地是在給她打扮這件事。

她就是他手中的瓷娃娃,沒有自己的思想,任由著謝長陵擺弄成他滿意喜歡的模樣。這些不動聲色的痕跡是最隱秘也是最直白的對主權的宣誓,不僅提醒了旁人,也提醒了姮沅,她是他的,旁人搶不走,就連她自己也不能。

“穿好了。”謝長陵很滿意姮沅被一身紅襯托得發烏膚白的模樣,接下來就該束發了,謝長陵倒有幾分構思,可他根本不會梳女子的發式,這絕對是一項遺憾,他當然可以叫女使進來盤發,但這就讓旁人在姮沅身上留下痕跡了,謝長陵以前倒沒覺得,可現在姮沅由裏到外都是被他拾整的,再要這樣的姮沅沾染上別人的氣息,他就變得很不情願了。

為此,謝長陵挑揀半天,終於翻出一條束發帶,好歹還是由他的手將姮沅的長發規整了番。

謝長陵滿意了,姮沅卻覺得毛骨悚然。

謝長陵固然不是好人,可他的變態程度總遠超過姮沅的認知。

再看謝長陵就連飯食都打算親自餵她,姮沅再受不了像個沒有思想的瓷娃娃那樣一動不動坐著,由著人擺弄了,起身率先坐到黃花梨木的桌旁,拿起了象牙筷,謝長陵見狀很是可惜,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姮沅沈默地吃飯。

被謝長陵折騰得這般久,她確實是餓了,悶著頭大口吃飯,一下子就吃掉了一碗碧澄澄的粳米飯,這就給了謝長陵把她拖出去散步的理由。

姮沅不喜歡這樣,她和謝長陵沒話講,雙方也遠不是可以心平氣和走在一起閑聊的關系,可謝長陵非要挽著她的手,沿著竹林走下去,還指著半空中那彎鉛白色的月影,和她說這是人約黃昏後。

托謝長明的教導,姮沅早不是大字不識的采桑女,她認得字,也很讀過幾本詩集,知道這詩的意思,頓時覺得諷刺不已。

謝長陵這是強迫了她的身體後,又要強行改變她的思想了?

此刻的溫情脈脈難道就可以掩飾這段本質是強取豪奪的關系嗎?

姮沅以為不能,因此她故意道:“我們什麽時候回去,長明的頭七快到了。”

她是要膈應謝長陵的,但謝長陵此人臉皮的厚度遠超姮沅的想象,他看起來一點多餘的反應都沒有,好似他早就舍去了一個人該有的臉皮般:“你可以在偏殿祭奠他,我會叫人準備好一切。”

姮沅緊盯著他:“頭七還魂,你怕不怕?”

謝長陵道:“我怕什麽,謝長明活著的時候都奈何不了我,難道做了鬼他就能強過我?”他輕輕一笑,“他最好來,親自看你我快活。”

姮沅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擡手就把巴掌扇在謝長陵的臉上。

謝長陵擡手碰了碰微燙的臉頰,忽然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你打人的時候很香。”

姮沅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謝長陵道:“看來我是沒有和你說過了,放心,你想打就打,我是不會躲的。”

可有了他這話,姮沅如何還敢扇他巴掌。她都懷疑扇他巴掌能讓謝長陵快樂,她又不想讓謝長陵快樂,可不扇謝長陵巴掌,她又不快樂,姮沅想了半天,還是沒找到對策,主要也是謝長陵這變態一樣的性子,姮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莫名其妙地滿足到他,因此總也找不到合適的對策,於是只好自顧自地生悶氣。

謝長陵揉她的臉:“怎麽又不高興了,站著讓你打還不好嗎?”

姮沅懶得和他說話,翻了個白眼。

那白眼真的有足夠大的,又把謝長陵逗笑了。

姮沅真覺得他莫名其妙,轉身就氣鼓鼓地走了,謝長陵笑了一陣,笑夠了才慢悠悠追上來,道:“怎麽回事,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覺得你可愛。”

因為你是變態。

姮沅默默地在心裏說。

謝長陵沒等到她的回答,自顧自地說:“可能是因為我有點喜歡你了。”

姮沅嚇得差點同手同腳,但又很快冷靜下來。

謝長陵與謝長明不是一路人,他說的喜歡大抵是喜歡家貓家狗的喜歡,隨意也廉價,比不得謝長明的幹凈純粹。

她懶得理他,繼續往前走,想和謝長明拉開距離,甩了他,腳尖

卻踢到了什麽,頓時發出了人聲的慘叫,姮沅忙收住步子,依稀往那個方向看:“你還好嗎?”

觀賞石後慢吞吞繞出個女郎來,她很年輕,臉生嫩稚氣得很,懵懵懂懂的眼神裏,蔓延著絕望,可當看到姮沅身後的謝長陵,那雙黯淡的雙眼啪地一下就亮了。

她小聲道:“大司馬。”

姮沅站到一邊,謝長陵看了眼女郎,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事不關己的模樣。

女郎原本雀躍的神色此刻也黯淡下去,她咬了咬唇,滿臉的失落懊喪,叫姮沅看得很不忍心,出聲叫住謝長陵:“你的女人,你也不管了嗎?”

謝長陵道:“什麽女人?除了你,我哪來的其他女人?”

那女郎原本就黯淡了下去的眼眸此刻更為黯淡,如一片無星無月,只剩濃墨般長夜的眸色,永遠都看不到天明的時候。

再看她身上的衣裳,粗布麻衣,樣式簡陋,色彩黯淡,似乎很孤苦的樣子。姮沅便先入為主,以為這是某個被謝長陵始亂終棄的小娘子,她便與謝長陵道:“這位小娘子從前好歹也是你的人,你不能因為不要她了就徹底不管不顧了吧。”

謝長陵莫名,又有些不高興:“你說什麽?”

那小娘子的臉噌地紅了,她忙擺手道:“夫人誤會了,我不是大司馬的女人,我……我是當朝皇後。”

姮沅傻眼了,她再三打量眼前這個容貌清秀,滿臉戚容,衣著寒酸的小娘子,莫說皇後鳳儀了,就連縣太爺的夫人的氣

度,她都半分比不上。

姮沅下意識地看向謝長陵,她總是還有幾分懷疑,而方才小娘子看謝長陵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那麽想來雙方是認識的,但依著謝長陵的態度,委實看不出小娘子真是皇後。

謝長陵將姮沅的眼神視為難以化解尷尬的求助,他倒不會將認不出皇後又對皇後不敬當作什麽大事,反而理直氣壯地反問小娘子:“既已是皇後,為何不著符合規制的裙裳?”

皇後面紅耳赤,為難道:“陛下不許。”

謝長陵更不在意了:“你聽他話做什麽,你論不過他,就去找禮部那幫老頭。”

皇後抿了下唇,更為難了。

她看上去像是生活在一片荊棘中,擡手就是掣肘不說,還總會被刺傷劃傷,長久的疼痛讓她更為小心翼翼,連眼神都是怯怯的,姮沅無法想象她究竟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

姮沅還在沈思,謝長陵扯了她就走,姮沅道:“你不管了嗎?”

謝長陵道:“管什麽?”

姮沅啞然。

謝長陵是前朝的男臣,聽起來確實沒法插手皇帝後宮的事,可從街頭巷尾中姮沅也知道,這位農女出身的皇後正是由謝長陵不顧小皇帝的意願,親手扶持上位,她如今的不幸難道謝長陵沒有責任嗎?

可謝長陵根本不在意這些不幸。

他霸道專橫,只在乎能否達成自己的目的,而那之後會引起多大的波瀾,又有多少人會被波及,只要不涉及他的利益,他都不會考慮在內。

如此涼薄自私,姮沅想到皇後那一下子就黯淡下去的目光,同樣也感到傷心難過。

她肯定對謝長陵是有期待的,也曾將這個親手扶持他的男人視作了倚靠,所以當謝長陵壓根就不記得她時,才會如此黯然神傷。

謝長陵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麽了?還在想剛才的事?那件事與你有什麽關系,也值得你這般傷懷?”

姮沅道:“你要留我在你身邊多久?”

謝長陵輕唔了聲,道:“直到我覺得你沒意思為止。”

“那是多久?”姮沅道,“總得有個期限,你過往對一個事物的新鮮感能持續多久?”

“一兩個月吧。”

姮沅心一沈。

她和謝長陵早過了兩個月。

謝長陵調笑道:“怎麽,現在開始患得患失,害怕我拋棄你了?”

姮沅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了。

她加快了腳步,謝長陵擡手就拽住她:“還往前頭走什麽,走多久了也該累了,回去沐浴安置了。”

姮沅僵住了。

她現在怕極了沐浴安置這個詞,這意味著她又要被謝長陵肆意擺弄,整夜整夜地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

姮沅結巴道:“你……還要……我們下午……已經更久了。”

謝長陵湊過去:“你身上不舒服嗎?回去讓我瞧瞧,今天我手已經輕很多了。”

姮沅退後:“是不舒服……哪裏都不舒服,我想自己睡,休息……一下。”

謝長陵歪了歪頭:“你現在是在怕我?”

姮沅不吭氣,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這兩天過得實在太慘了,她一直都在反抗,可最後除了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外,沒有任何的成果。

在這之前,姮沅一直以為自己的力氣不算小,能一口氣提兩桶水從村頭走到村尾,宰割的二三十斤豬肉也能扛在肩頭一路扛回去,而謝長陵一看就養尊處優,出入都有人伺候,必然是個繡花枕頭稻草包,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公子。

姮沅便以為她只要拼盡全力總還是可以反抗的。

直到那一天,謝長陵拽著她的手,將她拖到床頭,雙膝壓在她的腿上,桎梏著她,然後很輕易地用躞蹀將她捆起來時,她才發現自己錯了個離譜。

謝長陵若動了真格,也是可以輕易地桎梏她,也能隨時隨地撕開她的衣裙,她根本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而周遭的人又對她的不幸漠然視之。

姮沅在這裏,似乎只有逆來順受,茍延殘喘的資 格。

正如謝長陵所說,乖一點,才能少受一點傷。

姮沅低了頭,不去看謝長陵:“我真的累了,就一晚,你回正殿去,好不好?”

謝長陵聽到這語氣,覺得很新奇,問:“你是在跟我撒嬌嗎?”

姮沅臉一僵。

其實她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下位者太過卑微無力,所以無論說什麽聽上去都像是在撒嬌。

謝長陵卻心情大好,大發慈悲道:“今晚就暫時饒過你。”

姮沅松氣之餘,覺得自己可真悲哀。

往回走時,皇後已不在了,姮沅也沒辦法管她,現在姮沅一心就想著今晚這難得的獨處空閑。

她終於可以從謝長陵強勢的懷抱中脫離,得一絲喘息,她要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自由。

姮沅沐浴後躺在床上,靜靜的,安適的,很快,因為這兩天太累了也沒休息後,眼皮耷拉了下來,她慢慢地睡去,忽然殿門被推開,這並不算特別大的聲響在姮沅聽來就如驚雷般,準確地將她從睡夢中轟出來,她驚疑地起身,驚恐地看到謝長陵正漫步進來。

他一臉苦惱:“我一個人睡不著了,拔步床怎能打得那麽大,翻來覆去的,總想著你。”

姮沅結結巴巴道:“可你……你答應過我的!”

“我自然言而有信,只是和你睡一處,又不與你做什麽。”謝長陵不高興姮沅見他如見洪水猛獸的樣子,“我是那般不知道體諒的人嗎?知道你身體弱,不舒服,還要強迫你?”

姮沅沒說話,但她的眼神就像是在反問,難道你不是嗎?

謝長陵才不管,就算罪證一五一十地列在眼前,他都能不承認,姮沅又能拿他怎麽辦。

他上得床來,毫不客氣地分去半張床,又把滾到角落的姮沅拽到懷裏,非要緊緊地摟抱著她,肉貼肉,體溫融合著體溫,呼吸纏繞著呼吸,以一種別扭的合二為一的姿態躺在一起。

他終於感到了滿足,那略微空曠裏的心得到了填補,滿當當的,又落到了實處。

謝長陵喟嘆道:“你渾身的肉究竟是怎麽長的,怎麽能抱起來那麽舒服?”

姮沅憋著氣道:“普普通通地長法罷了,換成任何一個小娘子都是一樣的,我並不是特例。”

她委婉道:“你可以多嘗試。”

謝長陵哧了聲:“我這樣的人,又豈會被滿大街都是的胭脂俗粉吸引?你必然是有不同於常人的過人之處。”

姮沅被他的自傲絕倒,她懶得跟他說話了,跟這種人說不清楚的。

她閉上了眼。

只是謝長陵的存在感太強了,那緊邦硬實的肌肉,高於她的體溫,還有攏得很緊的臂彎,都在不停地提示姮沅此刻她正睡在一個男人的懷裏。

而這個男人不是謝長明。

只要稍稍地這麽一想,姮沅就根本睡不著。

反觀謝長陵,在姮沅置氣地閉上眼,拒絕和他溝通後,他微微一笑,也合上眼養起神來。

大約是懷中的女孩真的太舒服了,他像是抱著安神劑,很快就如願地睡了過去。

姮沅在黑暗中盯著他的輪廓,忽然冒出了一個惡念頭。

此刻的謝長陵可是完全沒有還手能力,只能任她宰割的,這應該就是殺他的最後的時機。

姮沅小心翼翼地動了起來,這並不是很容易的事,只要她略微脫離謝長陵,謝長陵的胳膊就像有意識般會把她拽回去,氣得姮沅都想咬他。

她忙得滿頭大汗還毫無建樹,惱得很,索性就把謝長陵拍醒,板著臉:“我要如廁。”

謝長陵看了她一眼,方才松了手,還不忘叮囑一句:“早點回來,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把姮沅氣的,故意在外頭磨磨蹭蹭了一炷香時間才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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