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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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能讓我開心,我何必再尋他人。”◎

紅的紗,黑的發,白的膚,瀲灩情方好。

謝長陵在宴集冶游時,不知見過多少的美姬舞女,她們精心裝扮,盛裝出現,或嫵媚多情,或清新婉約,或天真可愛,使出渾身解數,勾引男人。

可這些各種各樣的女人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姮沅,能挑起謝長陵的興趣,讓他第一次對女人的身體有了好奇和探究的念頭。

“別怕。”

他說著,掰過姮沅的身子,她的身體在他的註視下在不停地顫抖,楚楚可憐的模樣,他憐惜地捧起她的臉,柳眉杏眼,因為緊張得難以呼吸,所以檀口微張,牽引著胸脯的起伏,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只落入他掌心的雀鳥,生死皆不能做主。

謝長陵握著臉,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眼角,沾了一指的水痕:“我又不會傷害你,別哭了。”

他哄著她,將她摟入懷裏,輕輕拍著背,將她當作搖籃中的嬰孩,輕柔地哄著,可另一只手卻殘忍地順從他的意願。

姮沅閉上了眼,淚水無聲地流。

那羊脂玉般的觸感讓謝長陵愛不釋手,姮沅咬著下唇,忍著羞恥還有那並不陌生的異樣感覺,只盼這場折磨能早早過去,可謝長陵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來,她睜開眼,謝長陵也在看她,目光不知什麽時候添了幾分狩獵的狠厲。

姮沅從來沒有見過謝長陵如此惡狼一般的目光,即便是前兩次,他也不曾有過太多情緒,兩人之間既激烈又平靜,讓姮沅明明白白意識到自己只是個用具,完成使命後就該自覺消失在謝長陵面前。

不似這一次,謝長陵烏黑的眼眸中有了她的倒影,翻滾的欲/念若席卷的風暴將她的倒影攪散,他的小臂在微微顫抖,手指總是不停地收力,似乎想要即刻撲在她的身上,迅猛地進食。

姮沅真怕了,她後退:“你說過不傷害我的。”

她推開謝長陵,轉身往外跑去,謝長陵只是一縱身,就將她撲壓在地上,他垂落肩頭的發和她蜿蜒在地上的發絲暧昧的纏連在一起,紅紗將之攏入。

姮沅看到謝長陵的頜骨緊繃了起來,眼尾泛紅,隨著他們的每一處呼吸的相互纏繞,那紅便會更深一度,仿佛有什麽要從中刺破沖出,再加之他眼中不加掩蓋的狩獵欲,讓姮沅覺得自己就是被摁在惡狼爪下,即將被開膛剖肚的可憐兔子。

姮沅哀求他:“大司馬,我替你去找其他女人好不好?我想辦法讓你開心,只求你別要我。”

謝長陵目光順著她修長的脖頸向下:“你就能讓我開心,我何必再尋他人。”

他握起她的腳踝,教她搭在月要間,膝蓋頂進去,占據好位置,這才去解革帶,姮沅哪是乖乖聽話的性格,上一刻還在可憐無助地乞求他,這會兒尋到了逃跑的機會,她毫不猶豫連手帶腳地爬起來,往外跑去。

在她手剛觸碰到簾帳時,謝長陵掐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拖了回去,拋到了床上。

革帶和外袍都落在了地上,謝長陵膝蓋頂著床板覆身上來,道:“陪我玩一次,許三日參湯。”

姮沅掙紮的手一頓,她為這一頓感到羞愧恥辱,卻也無可奈何,哪怕她就看到花瓶放在手能夠到處,但只要想到謝長明,她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姮沅閉上了眼。

*

日頭西斜,晚霞鋪得紅橙黃紫,如火燒般,絢爛一片,飛鳥撲棱棱地歸林,夜風慢慢將籠罩在大地上的餘熱驅散。

姮沅還沒出來。

正房內的動靜讓女使們都不敢靠近,面面相覷後,只能退到繡房沈默地做著繡活。

一直到掌燈時分,連叫水的吩咐都沒有,也不知是誰先耐不住,小聲嘀咕:“說什麽報仇,明明是幫了人一把。”

寶珠想說點什麽,但壓抑的氛圍讓她什麽也說不了,煩悶得連繡活都做不下了。

被她們留下聽喚的小丫頭匆匆地跑過來:“大司馬喚水。”

幾個女使這才起身,互相對視了眼,各自沈默地分開,擡水的擡水,收拾衣裳的收拾衣裳,送進盥洗室後,她們就退下了,接著就等謝長陵出來,她們再進去收拾便可。

等待的時間總是最漫長的,寶珠垂首站著,眼睛都快睜得發澀了,視線裏終於出現熟悉的袍角,與袍角糾纏在一處的是皺巴巴的紅紗。

寶珠楞了一下,當袍角在視線中消失,她才敢偷偷擡眼,飛快地看了眼謝長陵的背影。

烏黑濃密的長發從他的臂彎間垂下,掛落的長腿上布滿了或青或紅的痕跡,觸目驚心。姮沅沒有發出過一點動靜,就這麽被謝長陵一路抱著進了盥洗室。

“寶珠,走了,別看了,仔細大司馬知道了挖了你的眼睛。”

寶珠回神,忙低了頭進去。

室內一片狼藉,令人臉紅的氣味充盈著整個正房,桌椅倒得倒,被移位的移位,地上散著些茶盞,還有不知明的水漬,床上一片淩亂,有一半的被褥掉到了地上,還有被撕裂的紅紗一角系著,另一角破破爛爛地落在床上。

寶珠不敢想象這兒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一個未婚的女子也沒有辦法想得出來,只能沈默地和其他人一起快速地清理,務必在謝長陵回來前將正房收拾如新。

“寶珠,大司馬在喚你。”

寶珠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小跑過去,隔著扇門聽差遣。

大司馬道:“給她取身衣服來,服侍她穿了。”

聽上去大司馬的性情不錯,帶著魘足後的愉悅。寶珠卻不敢多耽擱,立刻應命去了,很快取來衣裳。

謝長陵已更衣完,步出盥洗室,他春衫桂水香,氣蓋蒼梧雲,看上去很是神清氣爽。

寶珠抱著衣裳步進盥洗室,看到姮沅一動不動躺在美人榻上,身上蓋著謝長陵脫下的外袍,寶珠以為她昏睡著,走過去看到那雙圓睜的眼後才知道其實她一直都醒著,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

寶珠道:“奶奶,起身換衣服了。”

姮沅的眼珠轉了一下,看到了她,寶珠以為會看到仇恨的目光,可那目光裏是空的,什麽情緒都沒有,姮沅看她只如空氣。

寶珠不知該說些什麽,她有點受不了當下這個壓抑的氛圍,便又喚了一遍,這回姮沅有了反應,她動了動,身上的外袍就

滑落了下來,露出斑斕的身軀。

寶珠驚得捂住下巴,才沒驚叫出聲,那套幹凈的裙裳卻掉在了地上,她此刻也顧不得了,眼前的痕跡讓她覺得殘忍,她不

敢多看低聲說:“奴婢替你去取藥。”

“我要避子湯。”姮沅的聲音飄軟,原本就沙啞的聲音此刻更是慘不忍聞。

寶珠聽得心臟怦跳不停,她不敢回頭,匆忙一應,就去尋藥。

再回來,姮沅已經起身,自力更生地給自己穿上了裏衣,好歹將身體遮了遮。

寶珠為難地看了眼手裏的藥:“奶奶,還沒上藥呢。”

姮沅不關心身體上那些傷痕,只關心避子藥,寶珠沒辦法了,只能先安撫道:“在熬了。你放心,大司馬也不會允許你懷上子嗣的。”

這般說完,寶珠才意識到這話說得多麽難聽,她剛要糾正一下,姮沅便寬慰地一笑:“那便好。”

她明明那麽難過,靈魂都好像空了,只留了一具皮囊在那兒,可偏偏還要這麽笑,好像這個灰暗的世界裏還有一縷值得追逐的陽光,自強得可憐。

寶珠看著鼻尖一酸。

她現在是真的後悔了,後悔不該騙姮沅穿上那種衣服,又將她推入大司馬的屋裏。

誰能想到看似風光霽月的大司馬,竟然會是這樣一個變態呢?

是她害了姮沅。

寶珠小心翼翼地替姮沅穿好衣裳,要扶她回結蘿院,被她拒絕了,她抱歉一笑:“我不想別人觸碰我。”

寶珠尷尬地收回手,看著她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你去哪?”謝長陵就在院中,看絹燈上繪的花樣。

姮沅慢慢站住腳,看著他。

她站在燭光照不到的地方,又沒有說話,就像一團沈默又倔強的烏雲慢慢地凝固,沒人能猜出烏雲招來的暴雨還是雷電。

寶珠一咬牙,上前道:“大司馬,奶奶身上疲乏得很,想回去歇息了。”

謝長陵向姮沅走過來:“上藥了沒?”

姮沅仍舊沈默,寶珠忙替她回答:“奴婢替奶奶上過了。”

謝長陵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目光又落在姮沅身上,半含命令地問:“上藥了沒?”

姮沅不情不願道:“寶珠方才幫我上過了,我回去了。”

“站著。”謝長陵不悅,“我允你回去了?”

姮沅道:“你還想怎樣?”

謝長陵被她的語氣激怒,才被她滿足後的好心情也徹底散了,他還有些意外,兩人剛做完這些親密事,姮沅竟然還能對他愈發冰涼,明明就連他對姮沅的軀體還有些依依不舍,因此都願意給她些好臉色了,她竟如此無情無義嗎?

謝長陵不悅,也生出了些征服欲,他道:“這麽著急逃回結蘿院,是不想喝避子藥,偷偷懷上我的孩子吧?”

姮沅胸口鼓了一下,被氣的:“你少自作多情。”她問寶珠,“藥何時煎好?”又轉身對謝長陵道,“你放心,為了避免懷上怪胎,等藥端上來了,我保證喝上兩大碗,一滴都不會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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