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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 此“消食”非彼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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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 此“消食”非彼消食

周言當然舍不得他捂死了自己, 知道他臉皮薄,只是抿唇笑了笑沒再逗弄他。

“我困了,陪我睡會兒吧。”

周言寬厚的手掌蓋在安阮柔軟的發絲上, 略微沙啞的嗓音裏帶著幾分明顯的倦意。

安阮怔了一下, 終於肯將埋著的腦袋擡了起來。

他這才註意到周言眼底的青黑。

周言這兩日為了照顧他, 肯定都沒休息好。

安阮心裏一緊,頓時愧疚不已。

“那你快睡,我陪著你。”

他說著往周言懷裏拱了拱,臉頰貼著周言胸口蹭了蹭,像小貓撒嬌。

溫香軟玉在懷, 還是如此依戀的姿態,周言知道安阮的舉動壓根就沒有求歡的意思, 可他又不是柳下惠,被這麽一蹭就蹭出了火氣。

若是換做往常他定然不會輕易放過點了火的小貓,只是安阮還在病中,他還沒禽獸到連個病人都不放過。

周言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手環抱著安阮纖細的腰肢, 一手墊到他脖頸下手掌攏著他後腦勺。

這是一種絕對掌控的姿勢,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味,但他們雙方都不覺得有何不妥。

與其他帶著汗味的漢子不同,周言身上總有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安阮整個人被他圈禁在懷中,那股香氣便也霸道的將他整個人籠罩,而後侵入他鼻腔, 似乎連肺腑也被侵染了一般。

呼吸著皂角的香氣,安阮只覺得安心。

他原以為自己這兩日睡了那麽久,如今應當是睡不著了才對, 但被周言高熱的體溫烘著,竟也漸漸的生出了幾分困意。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眶泛出生理淚水,眼皮上下開合了幾下,還是沒忍住困倦也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外頭天已經黑了下來,身邊早就沒有了周言的身影。

這一覺睡醒,他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僵了。

躺了太久,感覺人都要躺廢了。

他想了想,決定下床活動一下,只是他挪到床邊,一只腳伸了下去,房門在這時被人打了開來。

他嚇得一個激靈,嗖一下縮回腿,將被子蓋到身上,假裝無事發生。

進來的人正是周言,他手裏還端著一個托盤,盤上放的不是苦澀難喝的湯藥,而是一碗香噴噴的燉豬蹄,一碗飄著碧綠菜葉的水煮菜湯,還有一碗糙米飯。

尋常人家連肥肉都吃不上,更別說燉豬蹄了。

安阮只是聞著味兒就口舌生津。

周言並未直接把托盤拿到安阮面前,而是放到了房內的木桌上,轉身去將房門和窗戶都關緊了,免得漏了冷風進來。

關好門窗後,周言一回頭就見安阮伸長了脖子在咽口水,目光黏在那碗燉豬蹄上,眼巴巴的小模樣甚是可愛。

他忍俊不禁:“下床來吃飯吧。”

他並未提起安阮剛剛又想偷摸下床的行徑,讓人一直躺著不讓下床也確實難受,所以幹脆就睜一只閉一只眼了。

安阮還有點心虛,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我能下床了?”

周言道:“只是讓你躺著好好休息,我又不是不讓你下床。”

“不讓出房門是因為外頭還下著雨,怕你出去吹了涼風淋了雨又感染風寒。”

安阮:“…………”

那他硬生生躺了一天,算是虧了。

安阮頓時沒了心理負擔,高高興興的穿著鞋下了床。

他還沒走兩步呢,周言已經順手拿過掛在木架上的外袍,迎著他走了過來。

安阮疑惑不解的仰頭看著他:“怎麽了?”

周言沒說話,只是將外袍披到他身上讓他穿上,然後才滿意的點頭說:“好了,去吃飯吧。”

原來是怕他涼到了,安阮心裏一暖,感激的說了謝謝。

豬蹄燉得軟爛,肥肉和豬皮幾乎入口即化,瘦肉含到唇齒間,只是輕輕一抿就散成了一絲絲的肉條。

滿口濃香,一向吃得不是很多的安阮就著糙米飯,一口氣把豬蹄和飯都吃完了。

豬蹄吃多了會膩,這個時候再喝上一口水煮菜湯,正好中和了膩味。

安阮理所當然的吃撐了,甚至還因為吃得太飽,打起了嗝來。

周言將吃過的碗筷送了出去,再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他控制不住的打著嗝的畫面。

“怎麽打嗝了?”

他說著走上前去,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安阮的背給他順氣。

安阮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吃撐了。”

說著話時又打了一個嗝,這下更是從頭紅到了腳,低著頭不敢再看他,生怕被他笑話了。

周言無奈了嘆了一聲,到底沒取笑他,而是給他倒了一杯水讓他喝下,又順了一會兒氣,這才總算止住了打嗝聲。

經此一役,安阮也有些麻木,反正今天丟臉的次數也夠多了。

嗝雖然止住了,但胃還是撐得難受。外頭還在下著雨,想出門走走消消食顯然不太可能。

安阮抱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樂觀的想說不定揉揉就不撐了。

他低著頭揉得專心,昏黃的燭光給他添上幾分朦朧的暖意。

經過這半年的調養,安阮已經徹底長開了,原本又黑又瘦的醜夫郎出落成了腰細腿長溫潤如玉的漂亮美人,一雙圓圓的杏眼總是春光瀲灩的含著水霧,像有無數說不盡的情愫。

剛到周家的安阮瘦骨伶仃的,像一支本該綻放卻被折了枝丟棄到淤泥之中,日漸枯槁頹敗的鮮花。

那樣的安阮在旁人眼裏實在算不上好看,但周言剛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很漂亮,尤其是那雙杏眼格外的吸引人。

之所以說要將安阮送回安家,不過是覺得這樣將他買來總歸是帶著羞辱的意味。

他覺得如果真要娶安阮,也合該是帶著聘禮上門將人光明正大的擡回家中才是。

雖然最後還是辦了成親宴把人娶了,可到底是不一樣的。

周言盯著安阮看了很久,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要我幫你消食嗎?”

安阮茫然的擡頭,並未察覺到危險。

他以為周言是準備幫他肉肚子,本能依賴的將手擡起,朝周言敞開了肚皮:“要的。”

周言的手比他大,估計揉起來消食的速度也能快一些。

這樣毫無防備的姿態實在是讓人著迷,周言喉嚨發緊,俯身輕而易舉的將人從椅子上挖起,托著腰肢和腿彎,像抱孩童似的直接抱舉到了懷中。

陡然的變故和失重感讓安阮下意識環住了周言的後頸,他茫然又無措的眨了眨眼。

不是說幫他消食嗎?怎麽突然將他抱起來了?

安阮還未意識到危險,直到被放到床榻上,衣帶扯開外袍散落,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此“消食”非彼消食。

周言的手掌確實很大,覆在他肚皮上時,幾乎一掌蓋完。

灼熱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裏衣布料侵入皮肉,輕揉輾轉時都透著幾分情.欲旖旎。

安阮瞬間漲紅了臉,白嫩的肌膚透著一層淡淡的緋色,可即便明知接下來要面臨的是什麽,他也只是擡手橫在眼前,羞恥的咬著下唇,沒有一絲反抗,乖乖任由那雙大手作為,肆意點火。

雨聲淅淅瀝瀝,偶爾會有一聲兩聲壓抑不住的輕喘傾瀉,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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