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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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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柳開這話算是答應朱雀留下了,只是屋子實在小,廳堂再帶一個房間,外面一個竈臺,就沒別的了。

這原本就是為他們二人住而搭建的——趙清河祖母已經去了,爹娘也不管她,自然不會光臨他們的寒舍;柳開父母開明,她寄信去說趙清河的情況,爹娘也是覺得這孩子可憐,柳開願意照顧她也不是壞事。

只是沒想過趙清河的守護神會來,畢竟趙清河今生誕世後,她無聲無息,十來年沒露過面。

柳開知曉她被趙清河關在瓦缸裏,卻不知道這麽多年她出來了沒有,若她出來了卻遲遲不見人,那就是不願再守護趙清河,若是沒出來......那這朱雀確實沒什麽能耐。

但現在看來都是誤會。

柳開朝門外正在打坐的朱雀看了一眼,似乎是有東西扼制著她,非得讓她找到了趙清河才能恢覆能力。

朱雀的靈力是在到了趙清河所在地後才有所恢覆,有恢覆,但還不能像其餘幾位神獸一樣靈力說使就使,她還需要在趙清河在的地方打坐一個時辰,才能勉強給渡雲一縷靈力。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幹等的話,那確實有些難過。

院子裏難得人多,趙清河看著也能接受他們,柳開便把趙清河領到院子的椅子,讓她曬曬太陽。

她不能聽不能看,但柳開要讓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她還有觸感,春天時柳開就讓她感受春雨和潮氣,山溝四處都有花,柳開就會摘下讓她摸,她感受到這些就會知道,現在已經是春天了。

夏天柳開就讓她在傘下躲陰,還給她要蒲扇;秋天柳開會拿來很多果子,她聞不著但能吃到味道,味覺算是上天給她的一點恩賜;南方不下雪,但冷,穿上比秋天還厚的衣服,趙清河就知道冬天了。

趙清河坐在椅子上,柳開給她拿了個果子,她感受秋風,吃著果子,閉上眼睛靠上椅背,兩只腳丫輕輕晃動,好不悠閑。

宣桂無聊得看起那幾個木頭制成的小菜園,和柳開討論了一番這個菜園。她平日不種菜,只釀酒,種菜是宣赦所愛,但由於同為一體,對於種菜她也有少許研究,和柳開還是很說得上話。

渡雲就等著朱雀的靈力,不知為何他有些心慌,在院裏踱步幾圈後,看趙清河身旁有位置,幹脆就壓下心裏無名的慌張,一屁股坐下。

卻不想剛坐下就被趙清河輕輕踢到,而趙清河也感受到自己踢著人了,她似是害怕,很快就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他聽朱雀說過趙清河從前輪回轉世百遍卻都為牲畜是事,他猜趙清河是記得的,他若只記得為人的那一世,那身為擁有萬千寵愛的公主,不可能因為輕輕踢到了人而害怕,就連被迫觸碰外人時,也是那麽的小心翼翼。

柳開註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她同宣桂說了些什麽,轉身進到屋內,拿出一個光頭的小人,出來塞到趙清河手中,又先拿走她手上吃一半的果子,引領她去碰碰渡雲那長了少許頭發的腦袋。

趙清河摸過渡雲的頭後又摸了摸手上的小人,雖然她重重點幾下頭,似乎表示自己知道,也沒有方才那種恐懼了,柳開這才將小人拿走,把果子重新塞回她手裏,又對著渡雲問:“吃果子嗎?給你拿。”

渡雲搖搖頭拒絕,他不餓,他現在只想快些拿到朱雀的靈力,心裏那無名的慌張壓不下去,越等待心反而越亂。

他站起身,不再壓抑那些慌張,向宣桂走去,想讓她與宣赦聯系,從宣赦那獲取一些宣如松的消息——他總覺得這些慌亂是來自宣如松的。

剛走兩步,他就看見宣桂有些意外的神情,隨後面前亮出一個玄武才用的綠色小光圈,對面宣赦不知與她說了些什麽,宣桂臉色一變,收回光圈立即扭頭,就看見剛好朝他走來的渡雲。

“如松怎麽了?”渡雲看她臉色變了,腦中就只有“宣如松是不是出事了”的這個念頭。

宣桂沒有否認,同他道:“如松吃過飯回房間的時候,忽然暈倒了,毫無征兆,如今也喚不醒。”

渡雲焦急問:“找大夫了嗎?”

“找了,沒有用。”

“我們回去!”

“靈力......”

閉眼打坐的朱雀開了口:“你們快回去看看情況吧,我晚些過去找你們耽誤不了太久。”

宣桂應了聲好,倆人與柳開道了別,匆匆往客棧回趕。

禦風回到客棧附近,渡雲幾乎是狂奔向客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他分毫沒有在意,沖向有幾個人圍著的房間。

來的已經是第三個大夫了,渡雲進到房裏的時候大夫剛給躺在床上的宣如松把完脈,渡雲進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對宣赦說:“公子並未染病,突然暈厥,可能是近幾日勞累過度,精神緊繃,沒有休息好罷,不妨事。”

渡雲忙走到他身旁,問:“真的沒事嗎?”

“小師傅莫要擔憂,他只要好好休息,睡上一覺就成。”

宣赦蹙著眉拉住渡雲,對大夫道了謝,待大夫離開,宣桂把門口的人都趕走,把門關上,才和渡雲說:“三個大夫都是這麽說,那說明如松突然暈厥並非身體上的問題......又或是他真的是太累了。”

宣桂看向渡雲,問:“你是同如松一起睡的,他昨夜沒睡?”

“睡了。”渡雲篤定道,“昨夜他雖然和我說了許多話,但說著說著便睡過去了,我是他睡著之後才睡的。”

宣赦只輕嘆一聲,把宣如松的手塞進被裏,他用法術探不出宣如松的問題,給他渡去靈力想讓他醒來也沒用,似乎唯一的解釋就是過度疲憊。

而剛塞進被窩裏的手又輕輕移出,甚至在他手上拍了拍,宣赦驚喜擡頭,看到已經睜開雙眼的宣如松,老淚縱橫道:“嚇死你爹我了,真的是!”

“我沒事......我沒事,就是,有些累罷了。”

渡雲兩步走到床邊,在他面前蹲坐下,擔憂掛了滿臉,“真的沒事嗎?”

宣如松勾起嘴角,搖頭道:“真的沒事。”

渡雲用額頭抵上他的額頭,深深的一呼吸,什麽也沒說。

“朱雀的靈力,拿到了嗎?”宣如松與他這麽靜靜待了一會兒,玄武二人知趣地走到了一邊,不打擾他們。

“還沒呢。”渡雲說,“朱雀看到趙清河後才開始恢覆靈力,靈力恢覆有些緩慢,我們還沒等到,就聽到你暈過去的消息了。”

聽到他們還沒拿到朱雀的靈力,宣如松像是松了一口氣般輕輕呼了一下,道了兩聲“不急”,往床榻裏縮了縮,讓他上床來陪自己躺一會兒。

玄武聽罷沒再多留,退出房去還給他們關好了門,渡雲才脫掉鞋子,躺在他的身邊。

渡雲躺下的一瞬宣如松就把自己塞進了他的懷裏,在他懷裏用力呼吸著,仿佛是在努力地要記住他的味道。

他擡起頭,嘴唇觸碰到了無深的下巴,再從下巴往上吻去,雙唇貼得不緊,雙舌也從這個簡單開始的吻中交纏到一起,宣如松更主動一些,他似乎想把自己完全送給渡雲,這樣的主動顯得他十分急不可耐。

一個吻暫時結束了,渡雲沒有沈溺在其中,他撥開擋住宣如松臉龐的幾縷頭發,親親他的額頭,問:“心肝,你怎麽了?”

宣如松擡起的眼睛裏不知為何蓄了淚水,兩雙眼睛水盈盈的,他朝著渡雲迎了幾寸,倆人之間已經沒多少縫隙,他的欲望也沒有披蓋上任何裝飾:“我想要,你給我。”

渡雲摸摸他的腦勺,“大夫說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一滴淚從宣如松左眼流下,淚珠順著臉頰落入渡雲的衣服裏,“我需要你......給我。”

宣如松突如其來的欲望砸昏了渡雲,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不對,可渡雲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擦去宣如松掉下的第二顆淚水,帶著擔憂再問:“你到底怎麽了?”

宣如松低下頭,把自己再一度塞進渡雲的懷中,像是冷靜了,終於擡起還掛著淚痕的臉,對他說:“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裏,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所以我很害怕,我需要你。”

“我就在這,你不會見不到我的。”

“那給我吧。”宣如松帶著淚水吻了吻他的唇,“我需要這種,欲望帶給我的,你帶給我的,安全感。”

像是知道了理由,渡雲才肯放下心一般,他開始回吻宣如松,開始答應宣如松的要求,做著比接吻更過分的事。

宣如松的哭聲有些肆無忌憚,可渡雲卻不覺得這些哭聲是由他帶來的,他仿佛在為別的什麽事而哭泣、而悲傷。

察覺到他的不認真,宣如松攬住他的脖子與他接吻,那些疑惑瞬間被欲望占有,渡雲被迫沈淪,迷陷在這場名為“安全”的雲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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