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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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同白虎有些相似，陸曉也是個性子開朗的人，一頓午飯吃了許久，邊吃邊聊，自然快不到哪去。
看時間差不多，白虎就匆匆把人趕走，說鋪子少不了人，讓他快去。
陸曉一走，蕭竹就問：“不讓他中午歇息嗎？”
“有什麽好歇的，中午歇了夜裏就睡不著，睡不著就又開始胡思亂想。”白虎撚了一顆花生掰開吃了，“鋪子裏忙，讓他天天待在鋪子裏最好，一忙起來就沒工夫亂想。”
聽這話，是有故事。
無深已經吃好，放下筷子後問：“我瞧陸公子不像是心裏有事。”
“他可是生意人，心裏藏著什麽能讓你看得出來？”
無深不答，他想，若陸曉之事他們能幫上忙，他們是不是就能盡快得到白虎的靈力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白虎在無深悄悄沈思時目光就放到了他身上，咬著花生的嘴角微勾，說：“確實，若你們能幫他解開心結，我的靈力就能馬上給你。”
開解他人心中事，這不是難事，卻也不容易。
從前明華寺中，前住持為不少施主開解過心結，他見過幾次，但那些人大多一心向佛，以佛法開導，他們心緒很快平穩，逐漸向自己或是向心結來源敞開心扉，很快就開解了。
只是無深心知自己用不了住持的那個法子，也知道陸曉並非信佛之人，且有白虎在，他總覺得陸曉的心結沒那麽好解。
於是無深問：“若我解不開呢？”
白虎倒沒有強求，“解不開就帶著蕭竹在這好好的玩上十天半個月。我收了玄武的酒，吃人手短，得讓蕭竹玩得開心。”
一邊還沒停下筷子的蕭竹聽罷一扭頭，“酒？”
雖然宿醉之後確實難受，可那玩意喝著不差，別說，現在喊他再喝他也不會拒絕。
白虎把花生皮給捏碎，笑道：“你可別想了，我還以為你喝了就睡，沒想到你喝醉了，除了撒潑打滾還會打人。”
她剛說完，神色一頓，才註意到無深帶著些許驚慌看向自己，“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蕭竹訥訥看著他倆，隨後對無深問：“你不是說，我喝完就睡了嗎？”
無深移開視線，沒有直視他的眼睛，“剛開始，是睡了一會兒。”
“那你臉上這些，是我打的？”
“嗯......拍了兩下，不打緊。”
蕭竹面露尷尬，“傷口都裂開了，還不打緊嗎......”
無深輕咳一聲，幹脆就跳過這個問題，不看蕭竹了，面對白虎問：“陸公子的心結是什麽，方便說說嗎？”
“方便，方便。”白虎拍拍手掌，把手上的花生皮拍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無深，又掃了一眼視線還在無深那的蕭竹，“其實，就是為了前世那檔子事。”
***
陸曉前世離去時，也是在五百年前，可和宣如松不同的是，他是在白虎沈睡前離世的，因此在天界突發意外時，白虎還在呼呼大睡，外界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陸曉的上一世，名為杜明商，他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叫杜明武，二哥叫杜明文，同名字一樣，他們的父親希望，大哥習武，二哥從文，三弟從商。
大哥隨著父親的心願，習武從軍，二哥也不負眾望，考取功名，唯獨杜明商，沒隨著父親願景去當一個商人。
杜明商在娘胎裏沒養好，剛出生沒幾日險些夭折，之後不知怎麽突然就好了，但後來身子依舊是差。
因此杜家老爺對他並無強求，覺得他不從商，從文，和他二哥一樣寒窗苦讀考取功名也成，又或是從醫，那也不差。
至於出生後那場病，是白虎用靈力維持他的生命，有命能活，病自然就好。
杜明商面上選了從文，可私底下卻看了不少兵書，他對兵法更感興趣。
這些兵書杜家本是沒多少的，只是他想看，白虎便給他找。
他從文的二哥在十四歲和十七歲分別參加了兩次科考，第二次中了，這一次也是十四歲的杜明商第一次參加科考，靠得不差，但也沒多好。
杜老爺說，科考幾十年才過的人多了去了，考得如何無需在意，重要的是身體健康和平安。
回到家後杜明商依舊有些悶悶不樂，回到房間就趴桌子上，不想動了。
白虎顯出身形，懷裏抱著一盤子酥肉，吭哧吭哧地嚼得開心。
杜明商看她一眼，伸手也去撚了一塊，說：“難怪廚房說酥肉好像少了些，原來被你掠走了。”
白虎把盤子往懷裏收了收，對他很關心般道：“病秧子油炸的要少吃，一塊得了，不許吃第二塊。”
“你這是關心嗎？”杜明商把酥肉放進嘴裏，油乎乎的手指往白虎身上抹，“你這是護食。”
白虎一點兒也不介意杜明商把油蹭到她身上，這種事杜明商還是嬰孩的時候沒少做，白虎已經習慣了，反正她揮揮手就能弄幹凈，無所謂。
白虎也不是愚鈍之人，看杜明商回來時的樣子就知道他心情不佳，咽下一塊酥肉後問：“怎麽？沒考好心情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科考。”杜明商白她一眼，突然起身，鬥志昂揚道：“我想打仗，我想上戰場，我也想報效國家，把那群外寇打得屁滾尿流！”
說完他又趴下，恢覆了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可是朝廷不會要一個病秧子去打仗。”
“你只想去打仗？我不信。”白虎把酥肉咬的脆響，嘴裏還有肉也要繼續說，“你從小就讓我給你拿兵書看，雖然身子不行，但口才、腦子、交際都不差。”
“還記得上回你大哥所在的軍隊與外寇交戰那一次嗎？你了解了那邊的地形，拿著地圖和我侃侃而談，說如何會贏，如何會輸，如何會兩敗俱傷，如何才會讓軍隊傷害降到最少。開戰時我去看了，他們的軍師腦子沒你好，那場戰最好的最壞的都沒打出來，反倒是打了個兩敗俱傷，還和你說的一樣。”
“你說你只想打仗，不當軍師，我才不信。”
杜明商只擡擡眼皮，“多謝你的誇讚。可我一樣病秧子能咋辦。”
“我不是在這嗎？”白虎說，“我幫你啊。”
杜明商看向她的目光帶著疑惑，“怎麽幫？”
“你大哥軍隊的軍師不太行，換成你吧，至於他，就先找個地方讓他隱居一段時日吧。”
“這怎麽成？這不就是作弊了？”
白虎勾起唇，輕笑一聲，“自從你出生那日，有了我這麽個守護神起，你這一生幾乎都在作弊......譬如你剛出世差點死掉的那回。”
“我白虎可是神獸，會的東西可不少，其中有一樣，就是稍稍的修改一下部分人的記憶——我可以讓他們知道，你是如何成為軍師，又如何統領軍隊打仗。只是在你去後，就沒人會記得是你杜明商帶的兵，你所得的榮耀，都會是另外一個人的，所有人都會以為，你一直在家念書、修養，直至病發身亡。”
“所以我在幾年後會死是嗎？”杜明商不知為何會抓住這個重點。
白虎瞥過眼，咬了口酥肉，“倒也沒那麽快。你現在還小，去軍中容易露餡，等個幾年吧，不急。”
白虎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而杜明商，反倒是精神起來，他不在意所得榮耀給別人拿走，也不在意以後有沒有人會記得他，只要他能領兵擊潰外寇，讓家國安寧，就很好。
...
轉眼杜明商已經十九了，這五年裏，大哥二哥分別娶了嫂子，兩個嫂子都生了娃，一個四歲，一個兩歲。
大哥二哥成親都在二十一二的時候，算是晚了，可到了杜明商這裏卻沒等那麽久。
大約是因為他身子原因，父親母親早些天就開始物色姑娘，每天都讓他與一位不認識的姑娘見見面，非說讓他這兩年裏必須成家。
杜明商雖然不願意，但還是規規矩矩地去了幾次，每次都用不合眼緣、八字不合等的理由婉拒對方，敷衍家人。
直到一次父親與他發怒，他也忍不了了，質問父親，是不是覺得自己快死了，才要他快些找一個女子成親。
杜家老爺一下洩了氣，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跪下磕了幾個頭道歉，杜老爺一心疼，就給他放走了。
那天杜明商沒有回房，反而是出了門。
雖然是富家少爺，但一點兒也不挑吃喝，隨地找了家街邊小攤吃了碗素面，吃飽了又跑去酒肆。
他想借酒澆愁，可他這病秧子喝不得酒，鎮上人都知道，本來說要一壺最小的，小二不給，只給他倒了一杯，說給他嘗嘗味兒便罷了。
他不會喝酒，於他而言酒不好喝，喝進去是苦的，咽下去還燒喉嚨，滋味不好受。
於是那杯酒沒喝完，換成了茶，茶也是苦的，但不燒喉嚨。
喝了半壺，他想裝成醉了的樣子，剛往桌上一趴，就聽見一個俏皮的女聲在他身後發笑：“怎麽會有人喝茶喝醉的？”
杜明商連忙擡起頭，帶著辯解回頭：“我沒喝酒！”
“那你趴著？”
杜明商卻不會回答了，頭盤雙髻的少女出現在他面前，笑臉盈盈，眼睛笑起來像月牙兒，裏面好似有星星，嘴角勾起時好像能生花，明媚又動人。
杜明商對著她訥訥道：“姑娘真好看。”
那姑娘笑得更開心了，笑著說他：“傻子。”
杜明商回過神，問道：“你一介女子，怎麽來酒肆？”
姑娘哭笑不得：“這是我家，我為何不能來？”
原來是酒肆老板的女兒。
杜明商回到家還迷迷糊糊的，他沒喝酒，也沒和那姑娘多聊幾句，可就是感覺自己醉了。
白虎一出現，他馬上去扒拉白虎的衣袖，支支吾吾說：“姐，姐！我在外面遇到了一個，遇到了一個特別好的姑娘！”
白虎倒是淡定：“長什麽樣啊？哪兒人啊？比你爹娘找的那些要好？”
杜明商把自己的頭發捏成兩個球，笑容都不自覺揚起了，“長這樣，眼睛彎彎的，笑起來可好看了！不知道哪兒人，是街頭酒肆家的女兒。我覺得，我覺得比我爹娘找的那些都要好。”
看他開心白虎就滿意，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個首飾箱子，“那就下聘！這是姐給你娶媳婦用的聘禮，拿著吧。”
那箱首飾放到桌上，杜明商激動的心一下冷靜了。
他抿了抿唇，把箱子推回給白虎，白虎一下扁了嘴，“嫌我給的不夠多啊？”
“不是。”杜明商搖搖頭，笑容平靜，“我應當沒幾年能活了吧？何故耽誤人家一輩子呢。”
白虎一時無言，她沒有多說，把首飾盒子收了起來，“那這個只能讓你下輩子再用了。”
“我還有下輩子啊？那挺好。”杜明商說，“姐，我現在應該長得夠大了吧？”
白虎沈默片刻，輕輕頷首，“準備一下吧，兩個月後就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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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白虎有些相似，陸曉也是個性子開朗的人，一頓午飯吃了許久，邊吃邊聊，自然快不到哪去。
看時間差不多，白虎就匆匆把人趕走，說鋪子少不了人，讓他快去。
陸曉一走，蕭竹就問：“不讓他中午歇息嗎？”
“有什麽好歇的，中午歇了夜裏就睡不著，睡不著就又開始胡思亂想。”白虎撚了一顆花生掰開吃了，“鋪子裏忙，讓他天天待在鋪子裏最好，一忙起來就沒工夫亂想。”
聽這話，是有故事。
無深已經吃好，放下筷子後問：“我瞧陸公子不像是心裏有事。”
“他可是生意人，心裏藏著什麽能讓你看得出來？”
無深不答，他想，若陸曉之事他們能幫上忙，他們是不是就能盡快得到白虎的靈力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白虎在無深悄悄沈思時目光就放到了他身上，咬著花生的嘴角微勾，說：“確實，若你們能幫他解開心結，我的靈力就能馬上給你。”
開解他人心中事，這不是難事，卻也不容易。
從前明華寺中，前住持為不少施主開解過心結，他見過幾次，但那些人大多一心向佛，以佛法開導，他們心緒很快平穩，逐漸向自己或是向心結來源敞開心扉，很快就開解了。
只是無深心知自己用不了住持的那個法子，也知道陸曉並非信佛之人，且有白虎在，他總覺得陸曉的心結沒那麽好解。
於是無深問：“若我解不開呢？”
白虎倒沒有強求，“解不開就帶著蕭竹在這好好的玩上十天半個月。我收了玄武的酒，吃人手短，得讓蕭竹玩得開心。”
一邊還沒停下筷子的蕭竹聽罷一扭頭，“酒？”
雖然宿醉之後確實難受，可那玩意喝著不差，別說，現在喊他再喝他也不會拒絕。
白虎把花生皮給捏碎，笑道：“你可別想了，我還以為你喝了就睡，沒想到你喝醉了，除了撒潑打滾還會打人。”
她剛說完，神色一頓，才註意到無深帶著些許驚慌看向自己，“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蕭竹訥訥看著他倆，隨後對無深問：“你不是說，我喝完就睡了嗎？”
無深移開視線，沒有直視他的眼睛，“剛開始，是睡了一會兒。”
“那你臉上這些，是我打的？”
“嗯......拍了兩下，不打緊。”
蕭竹面露尷尬，“傷口都裂開了，還不打緊嗎......”
無深輕咳一聲，幹脆就跳過這個問題，不看蕭竹了，面對白虎問：“陸公子的心結是什麽，方便說說嗎？”
“方便，方便。”白虎拍拍手掌，把手上的花生皮拍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無深，又掃了一眼視線還在無深那的蕭竹，“其實，就是為了前世那檔子事。”
***
陸曉前世離去時，也是在五百年前，可和宣如松不同的是，他是在白虎沈睡前離世的，因此在天界突發意外時，白虎還在呼呼大睡，外界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陸曉的上一世，名為杜明商，他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叫杜明武，二哥叫杜明文，同名字一樣，他們的父親希望，大哥習武，二哥從文，三弟從商。
大哥隨著父親的心願，習武從軍，二哥也不負眾望，考取功名，唯獨杜明商，沒隨著父親願景去當一個商人。
杜明商在娘胎裏沒養好，剛出生沒幾日險些夭折，之後不知怎麽突然就好了，但後來身子依舊是差。
因此杜家老爺對他並無強求，覺得他不從商，從文，和他二哥一樣寒窗苦讀考取功名也成，又或是從醫，那也不差。
至於出生後那場病，是白虎用靈力維持他的生命，有命能活，病自然就好。
杜明商面上選了從文，可私底下卻看了不少兵書，他對兵法更感興趣。
這些兵書杜家本是沒多少的，只是他想看，白虎便給他找。
他從文的二哥在十四歲和十七歲分別參加了兩次科考，第二次中了，這一次也是十四歲的杜明商第一次參加科考，靠得不差，但也沒多好。
杜老爺說，科考幾十年才過的人多了去了，考得如何無需在意，重要的是身體健康和平安。
回到家後杜明商依舊有些悶悶不樂，回到房間就趴桌子上，不想動了。
白虎顯出身形，懷裏抱著一盤子酥肉，吭哧吭哧地嚼得開心。
杜明商看她一眼，伸手也去撚了一塊，說：“難怪廚房說酥肉好像少了些，原來被你掠走了。”
白虎把盤子往懷裏收了收，對他很關心般道：“病秧子油炸的要少吃，一塊得了，不許吃第二塊。”
“你這是關心嗎？”杜明商把酥肉放進嘴裏，油乎乎的手指往白虎身上抹，“你這是護食。”
白虎一點兒也不介意杜明商把油蹭到她身上，這種事杜明商還是嬰孩的時候沒少做，白虎已經習慣了，反正她揮揮手就能弄幹凈，無所謂。
白虎也不是愚鈍之人，看杜明商回來時的樣子就知道他心情不佳，咽下一塊酥肉後問：“怎麽？沒考好心情不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科考。”杜明商白她一眼，突然起身，鬥志昂揚道：“我想打仗，我想上戰場，我也想報效國家，把那群外寇打得屁滾尿流！”
說完他又趴下，恢覆了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可是朝廷不會要一個病秧子去打仗。”
“你只想去打仗？我不信。”白虎把酥肉咬的脆響，嘴裏還有肉也要繼續說，“你從小就讓我給你拿兵書看，雖然身子不行，但口才、腦子、交際都不差。”
“還記得上回你大哥所在的軍隊與外寇交戰那一次嗎？你了解了那邊的地形，拿著地圖和我侃侃而談，說如何會贏，如何會輸，如何會兩敗俱傷，如何才會讓軍隊傷害降到最少。開戰時我去看了，他們的軍師腦子沒你好，那場戰最好的最壞的都沒打出來，反倒是打了個兩敗俱傷，還和你說的一樣。”
“你說你只想打仗，不當軍師，我才不信。”
杜明商只擡擡眼皮，“多謝你的誇讚。可我一樣病秧子能咋辦。”
“我不是在這嗎？”白虎說，“我幫你啊。”
杜明商看向她的目光帶著疑惑，“怎麽幫？”
“你大哥軍隊的軍師不太行，換成你吧，至於他，就先找個地方讓他隱居一段時日吧。”
“這怎麽成？這不就是作弊了？”
白虎勾起唇，輕笑一聲，“自從你出生那日，有了我這麽個守護神起，你這一生幾乎都在作弊......譬如你剛出世差點死掉的那回。”
“我白虎可是神獸，會的東西可不少，其中有一樣，就是稍稍的修改一下部分人的記憶——我可以讓他們知道，你是如何成為軍師，又如何統領軍隊打仗。只是在你去後，就沒人會記得是你杜明商帶的兵，你所得的榮耀，都會是另外一個人的，所有人都會以為，你一直在家念書、修養，直至病發身亡。”
“所以我在幾年後會死是嗎？”杜明商不知為何會抓住這個重點。
白虎瞥過眼，咬了口酥肉，“倒也沒那麽快。你現在還小，去軍中容易露餡，等個幾年吧，不急。”
白虎說完，便消失不見了。
而杜明商，反倒是精神起來，他不在意所得榮耀給別人拿走，也不在意以後有沒有人會記得他，只要他能領兵擊潰外寇，讓家國安寧，就很好。
...
轉眼杜明商已經十九了，這五年裏，大哥二哥分別娶了嫂子，兩個嫂子都生了娃，一個四歲，一個兩歲。
大哥二哥成親都在二十一二的時候，算是晚了，可到了杜明商這裏卻沒等那麽久。
大約是因為他身子原因，父親母親早些天就開始物色姑娘，每天都讓他與一位不認識的姑娘見見面，非說讓他這兩年裏必須成家。
杜明商雖然不願意，但還是規規矩矩地去了幾次，每次都用不合眼緣、八字不合等的理由婉拒對方，敷衍家人。
直到一次父親與他發怒，他也忍不了了，質問父親，是不是覺得自己快死了，才要他快些找一個女子成親。
杜家老爺一下洩了氣，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跪下磕了幾個頭道歉，杜老爺一心疼，就給他放走了。
那天杜明商沒有回房，反而是出了門。
雖然是富家少爺，但一點兒也不挑吃喝，隨地找了家街邊小攤吃了碗素面，吃飽了又跑去酒肆。
他想借酒澆愁，可他這病秧子喝不得酒，鎮上人都知道，本來說要一壺最小的，小二不給，只給他倒了一杯，說給他嘗嘗味兒便罷了。
他不會喝酒，於他而言酒不好喝，喝進去是苦的，咽下去還燒喉嚨，滋味不好受。
於是那杯酒沒喝完，換成了茶，茶也是苦的，但不燒喉嚨。
喝了半壺，他想裝成醉了的樣子，剛往桌上一趴，就聽見一個俏皮的女聲在他身後發笑：“怎麽會有人喝茶喝醉的？”
杜明商連忙擡起頭，帶著辯解回頭：“我沒喝酒！”
“那你趴著？”
杜明商卻不會回答了，頭盤雙髻的少女出現在他面前，笑臉盈盈，眼睛笑起來像月牙兒，裏面好似有星星，嘴角勾起時好像能生花，明媚又動人。
杜明商對著她訥訥道：“姑娘真好看。”
那姑娘笑得更開心了，笑著說他：“傻子。”
杜明商回過神，問道：“你一介女子，怎麽來酒肆？”
姑娘哭笑不得：“這是我家，我為何不能來？”
原來是酒肆老板的女兒。
杜明商回到家還迷迷糊糊的，他沒喝酒，也沒和那姑娘多聊幾句，可就是感覺自己醉了。
白虎一出現，他馬上去扒拉白虎的衣袖，支支吾吾說：“姐，姐！我在外面遇到了一個，遇到了一個特別好的姑娘！”
白虎倒是淡定：“長什麽樣啊？哪兒人啊？比你爹娘找的那些要好？”
杜明商把自己的頭發捏成兩個球，笑容都不自覺揚起了，“長這樣，眼睛彎彎的，笑起來可好看了！不知道哪兒人，是街頭酒肆家的女兒。我覺得，我覺得比我爹娘找的那些都要好。”
看他開心白虎就滿意，從乾坤袋裏掏出一個首飾箱子，“那就下聘！這是姐給你娶媳婦用的聘禮，拿著吧。”
那箱首飾放到桌上，杜明商激動的心一下冷靜了。
他抿了抿唇，把箱子推回給白虎，白虎一下扁了嘴，“嫌我給的不夠多啊？”
“不是。”杜明商搖搖頭，笑容平靜，“我應當沒幾年能活了吧？何故耽誤人家一輩子呢。”
白虎一時無言，她沒有多說，把首飾盒子收了起來，“那這個只能讓你下輩子再用了。”
“我還有下輩子啊？那挺好。”杜明商說，“姐，我現在應該長得夠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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