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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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這間和隔壁那間便是收拾出來的屋子，待會您直接到隔壁休息就成。”因為無深扛著人，秋華先打開其中一間房門，進去點上燭火，幫著無深把蕭竹送到床上，“我去隔壁給您點上燈。醒酒湯飯前就熬上了，我待會去取些來。”
“好，勞煩了。”
無深將蕭竹放到床上，給他脫了鞋才把腳給一齊擡上去。而那個小醉鬼還在碎碎念，無深聽了一路，說的無非都是要繼續喝的這些醉話。
只是忽然之間，碎碎念就停了，無深以為他是睡了，還想著他喝醉了不鬧人酒品好，擡頭卻看見蕭竹半睜著眼，雙眼迷離地看著他。
無深覺得好笑，問：“這是醒著還是睡了？”
“我做夢了。”蕭竹打了個酒嗝，卷身坐起，一把將無深拉下，讓他坐在床邊，同時嘴巴一扁，淚花和哭腔就冒了出來，“我夢到你討厭我了。”
“我，我沒有。”無深一時無措，著急忙慌地安慰，“那只是夢，夢是反的。”
蕭竹像是聽不到他說話，低下頭獨自失落，“你就是，討厭我了。”
“我真的沒有。”
蕭竹流著眼淚，繼續自言自語，嘟嘟囔囔，“怎麽辦啊，和尚討厭我了......我太不好了，所以和尚討厭我了嗎......可是為什麽和尚還會討厭宣如松啊，宣如松都這麽好了，我是他了和尚也討厭我......”
聽到宣如松的名字，無深像被人點了定神穴，怔在原地不動了，楞楞看著蕭竹，以為他又有了宣如松的記憶，回想起自己曾說的那些狠心話。
或許是因為宣如松帶著對他前世的那份感情，每當在面對宣如松時，無深都會感覺壓力倍增，這份壓力來自自己佛門弟子的身份，也來自自己心裏過不去的關卡，他認為宣如松與渡雲的關系與自己無關，因此他一直躲避，一直言辭犀利地撇清關系，一次次說出讓宣如松痛心疾首的話。
只是不知為何，如今面對蕭竹，聽到他說出宣如松的名字，居然會覺得自己太狠心，居然有些心疼宣如松。
坐著的蕭竹在他沈思之際突然撲上前來，雙手挽住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無深感覺到溫熱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衣服，蕭竹的碎碎念繼續傳入耳中，他聽著險些要把人給推開，可蕭竹挽得緊，他也沒敢真用力把人推開。
“推我做什麽！”蕭竹被推得生氣，一掌就拍在他頭上，趁人不備幹脆兩條腿也盤上他的腰，就像猴子抱在樹幹上那樣，“你討厭我！你就是討厭我！”
“我沒有！”
“那你推我！”
“我......還不是你說那些......”
“我不能說嗎！我就要說，我偏要說！”蕭竹現在就是在耍酒瘋，他摟無深摟得緊，非要把剛剛的話再大聲說一遍，“你對我那樣好，好多人對我都可好了，可我對旁人都沒有那樣的感覺......我就是挺喜歡你的，我知曉我就是挺喜歡你的才有那樣的感覺！可是你討厭我，討厭我又怎麽樣，我就是挺喜歡你，我就是心悅你，你是個和尚我也挺喜歡你！”
無深一邊覺得耳邊要炸了，一邊又怕他說的太大聲會被外人聽著，且現在倆人的姿勢十分不雅，就揪著他後背的衣服，想借力把人扯開些。
誰料蕭竹一把撒開他的手，主動跟他拉開了距離，一巴掌就拍到他的臉上，“又扯我！又扯我！”
臉上傷口被這沒輕沒重的一巴掌拍中，無深“嘶”了一聲，勸道：“你先下來......”
“你不就是討厭我嗎！”蕭竹哭得滿臉眼淚和鼻涕，居然也乖乖從他身上爬下去，只是轉過身後一腳將無深踹下了床，“討厭我！打死你！”
“蕭竹！”
“我打死你！”
蕭竹連著踹了幾腳，無深措手不及地挨了幾腳，之後一把抓住他的一只腳。蕭竹看一只腳被抓住了，又用另一只腳踢，無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另外一只。
床上蕭竹開始撒潑打滾，掙紮之際半個屁股都挪到床外去了，無深怕他摔，本想把他往上推，怎知蕭竹一個翻身下床，借著打翻凳子的動作，坐在了無深身上。
這坐的位置可不太對。
無深要把人扒起來，蕭竹卻幹脆往他身上趴下，一動不動。無深不放心，拍拍他的臉喊了兩聲，沒有回應，像是真的睡著了。
折騰了許久，無深剛松懈一口氣，身上的人忽然擡起半個身子，一個柔軟又溫熱的東西隨著黑影下落時蓋在他的嘴唇上，很快又離開。
得逞的小醉鬼“嘿嘿”一笑，臉上帶著醉酒後的浮紅，裂著大牙，喜滋滋的說：“親到了。”
說完，又一次倒下，無深手快頂住，回神才發現蕭竹這下是真的呼呼大睡去了。
這時的無深沒了下一步的動作，他頭腦發昏，那些話和這個吻幾乎要讓他心臟爆炸。
蕭竹不重，他一手攬著蕭竹的後背坐起，摸了一把嘴唇有些頭疼，他完全沒想到照顧一個醉鬼會有這樣的事情走向......而且，蕭竹的感情，藏得有些太深了吧，若他早些......
若他早些發現，又能怎樣呢？
他是個和尚，和尚需要斷情絕愛、無欲無求、六根清凈才能修行，他不像懷清師叔是後來修佛的，紅塵之中還有不少牽掛，因此後來才會回歸紅塵。
而他，父母能為了銀子將他賣出，他在親友一方便沒有牽掛，他從小在明華寺修行，從不羨慕紅塵事，皈依佛門，難不成發現了蕭竹的這份感情，就要學著師叔一樣，離開佛門？
他要做的似乎只有撇清關系。
他定眼看著懷裏的蕭竹，居然有些不舍。
“喲，挺激烈啊。”白虎的聲音倏然從門外傳來，她靠在門邊，看到的是無深坐在地上，而懷裏抱著蕭竹的樣子，“我剛剛聽秋華說，小竹子和你打起來了，就想來看看小竹子是怎麽耍酒瘋的。就是沒想到我來到這瘋就發完了啊......看起來戰況挺激烈啊。”
無深急忙將無深抱起放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熄了燈，將蕭竹弄倒的凳子扶起，匆匆退出房間，關上門才低頭向白虎道了聲“見笑”。
“發酒瘋嘛，正常的。”白虎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語氣輕松道：“我聽聞這瘋發得挺厲害的，不過這種一般第二日就不記得他昨夜做了什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耍了脾氣，只覺得自己睡了一覺罷。”
聽罷，無深就知道白虎這是聽到了蕭竹發酒瘋說的一切了，說的這些話是安慰他呢。
無深趕緊道了謝，白虎揮揮手，“得了，趕緊洗洗歇息去吧，本來今日趕路來就累，還這麽折騰。”
白虎說完就離開了，無深在門口，透過門看向屋內，站了片刻，輕輕嘆一聲，才走向隔壁亮著燭火的廂房。
...
蕭竹起床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收拾收拾，就差不多可以吃午飯了。
昨夜是第一次喝酒，結果一下上了頭，越喝越多，一下就倒在飯桌上了沒了意識，自己怎麽到房裏的都不知道。
結果今早起來頭痛欲裂，爬起來時只覺頭重，恨不得再在床上躺上一日。
外邊的人大約是聽到屋裏有動靜，“扣扣”敲了兩下門，一個小廝問道：“蕭公子，您是醒了嗎？”
蕭竹讓自己清醒了些，應了聲：“醒了。”
聲音啞得和嗓子剛好那陣一樣。
外邊小廝：“那我給您拿水進來洗漱，再喚人給您拿些醒酒湯？”
蕭竹又應了聲好。
小廝很快拿了一盆冒著熱氣的水盆進來，隨後又有人拿來了醒酒湯。
蕭竹先把臉洗了，又一口悶了醒酒湯，待人都離開房間，才從乾坤鐲裏搜出一套幹凈的衣裳，用玄武教的法術把自己打理幹凈，才走出房門。
剛走出房門，就看見了無深站在院裏，背對著他，擡頭看著飄然而落的葉子。
誰不好美人美景，蕭竹看這畫面就覺得舒心，臉頰不由自主的有些發熱，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深吸一口氣，用手背貼了貼臉，做好了準備。
無深大約是聽見聲響，在日光之下轉過身來。
這一轉身蕭竹便驚住了——
無深臉上的傷口怎麽看著比昨日還嚴重些了？而且上面怎麽會有一個紅印？額頭也有一塊，有些紅又有些青，難道這是摔了？
蕭竹看著他臉上的傷，驚訝受不住，問：“你這......是摔了一跤？”
無深下意識就想摸摸臉上的傷，手伸到一半止住，大約是想起昨夜白虎告訴他，蕭竹很可能不會記得自己耍酒瘋的事，就點點頭，說：“對，扶你回房的時候摔了一跤。”
可蕭竹看他臉上那印子，還真不覺得那是摔的，猶豫著發問：“是不是我發酒瘋打你了啊？”
“沒有。”無深否認極快，“你酒品很好，喝醉就睡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在蕭竹慶幸之際，無深飛快轉移話題：“我剛剛聽人說你醒了，我才過來的。你醒得剛剛好，陸曉剛從鋪子回來吃飯，膳廳也剛上菜，你既收拾好了就一道去見見主人家吧。”
“哎，好。”
從廂房到膳廳的路無深走了起碼有三四回，他已經完全熟悉，看他根本不用分辨道路，蕭竹便知曉他熟悉，亦步亦趨跟著他，一直跟到了膳廳。
膳廳主位上，坐著一個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男子，看他們來到，開心地向他們揮揮手。
待人進屋落座，他十分熱情地給蕭竹夾上好些菜，完事才饒有興趣地看著蕭竹道：“你就是玄武家的宣如松啊，久仰大名，我是陸曉，破曉的曉，不是小孩兒的小。”
蕭竹準備拿起筷子的手頓了頓，說：“不是，宣如松是我的前世。我是蕭竹，竹子的竹。”
“啊？我之前聽白虎說你有記唔......”陸曉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虎捂住了嘴。
白虎臉上帶著笑，語氣卻讓陸曉打了個冷戰，“陸公子，咱們該先吃飯了是吧？”
白虎松開手後，陸曉就知道情況不對。
他尷尬的笑了幾聲，指了指桌上的佳肴，宣布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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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勞煩了。”
無深將蕭竹放到床上，給他脫了鞋才把腳給一齊擡上去。而那個小醉鬼還在碎碎念，無深聽了一路，說的無非都是要繼續喝的這些醉話。
只是忽然之間，碎碎念就停了，無深以為他是睡了，還想著他喝醉了不鬧人酒品好，擡頭卻看見蕭竹半睜著眼，雙眼迷離地看著他。
無深覺得好笑，問：“這是醒著還是睡了？”
“我做夢了。”蕭竹打了個酒嗝，卷身坐起，一把將無深拉下，讓他坐在床邊，同時嘴巴一扁，淚花和哭腔就冒了出來，“我夢到你討厭我了。”
“我，我沒有。”無深一時無措，著急忙慌地安慰，“那只是夢，夢是反的。”
蕭竹像是聽不到他說話，低下頭獨自失落，“你就是，討厭我了。”
“我真的沒有。”
蕭竹流著眼淚，繼續自言自語，嘟嘟囔囔，“怎麽辦啊，和尚討厭我了......我太不好了，所以和尚討厭我了嗎......可是為什麽和尚還會討厭宣如松啊，宣如松都這麽好了，我是他了和尚也討厭我......”
聽到宣如松的名字，無深像被人點了定神穴，怔在原地不動了，楞楞看著蕭竹，以為他又有了宣如松的記憶，回想起自己曾說的那些狠心話。
或許是因為宣如松帶著對他前世的那份感情，每當在面對宣如松時，無深都會感覺壓力倍增，這份壓力來自自己佛門弟子的身份，也來自自己心裏過不去的關卡，他認為宣如松與渡雲的關系與自己無關，因此他一直躲避，一直言辭犀利地撇清關系，一次次說出讓宣如松痛心疾首的話。
只是不知為何，如今面對蕭竹，聽到他說出宣如松的名字，居然會覺得自己太狠心，居然有些心疼宣如松。
坐著的蕭竹在他沈思之際突然撲上前來，雙手挽住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無深感覺到溫熱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衣服，蕭竹的碎碎念繼續傳入耳中，他聽著險些要把人給推開，可蕭竹挽得緊，他也沒敢真用力把人推開。
“推我做什麽！”蕭竹被推得生氣，一掌就拍在他頭上，趁人不備幹脆兩條腿也盤上他的腰，就像猴子抱在樹幹上那樣，“你討厭我！你就是討厭我！”
“我沒有！”
“那你推我！”
“我......還不是你說那些......”
“我不能說嗎！我就要說，我偏要說！”蕭竹現在就是在耍酒瘋，他摟無深摟得緊，非要把剛剛的話再大聲說一遍，“你對我那樣好，好多人對我都可好了，可我對旁人都沒有那樣的感覺......我就是挺喜歡你的，我知曉我就是挺喜歡你的才有那樣的感覺！可是你討厭我，討厭我又怎麽樣，我就是挺喜歡你，我就是心悅你，你是個和尚我也挺喜歡你！”
無深一邊覺得耳邊要炸了，一邊又怕他說的太大聲會被外人聽著，且現在倆人的姿勢十分不雅，就揪著他後背的衣服，想借力把人扯開些。
誰料蕭竹一把撒開他的手，主動跟他拉開了距離，一巴掌就拍到他的臉上，“又扯我！又扯我！”
臉上傷口被這沒輕沒重的一巴掌拍中，無深“嘶”了一聲，勸道：“你先下來......”
“你不就是討厭我嗎！”蕭竹哭得滿臉眼淚和鼻涕，居然也乖乖從他身上爬下去，只是轉過身後一腳將無深踹下了床，“討厭我！打死你！”
“蕭竹！”
“我打死你！”
蕭竹連著踹了幾腳，無深措手不及地挨了幾腳，之後一把抓住他的一只腳。蕭竹看一只腳被抓住了，又用另一只腳踢，無深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另外一只。
床上蕭竹開始撒潑打滾，掙紮之際半個屁股都挪到床外去了，無深怕他摔，本想把他往上推，怎知蕭竹一個翻身下床，借著打翻凳子的動作，坐在了無深身上。
這坐的位置可不太對。
無深要把人扒起來，蕭竹卻幹脆往他身上趴下，一動不動。無深不放心，拍拍他的臉喊了兩聲，沒有回應，像是真的睡著了。
折騰了許久，無深剛松懈一口氣，身上的人忽然擡起半個身子，一個柔軟又溫熱的東西隨著黑影下落時蓋在他的嘴唇上，很快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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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無深沒了下一步的動作，他頭腦發昏，那些話和這個吻幾乎要讓他心臟爆炸。
蕭竹不重，他一手攬著蕭竹的後背坐起，摸了一把嘴唇有些頭疼，他完全沒想到照顧一個醉鬼會有這樣的事情走向......而且，蕭竹的感情，藏得有些太深了吧，若他早些......
若他早些發現，又能怎樣呢？
他是個和尚，和尚需要斷情絕愛、無欲無求、六根清凈才能修行，他不像懷清師叔是後來修佛的，紅塵之中還有不少牽掛，因此後來才會回歸紅塵。
而他，父母能為了銀子將他賣出，他在親友一方便沒有牽掛，他從小在明華寺修行，從不羨慕紅塵事，皈依佛門，難不成發現了蕭竹的這份感情，就要學著師叔一樣，離開佛門？
他要做的似乎只有撇清關系。
他定眼看著懷裏的蕭竹，居然有些不舍。
“喲，挺激烈啊。”白虎的聲音倏然從門外傳來，她靠在門邊，看到的是無深坐在地上，而懷裏抱著蕭竹的樣子，“我剛剛聽秋華說，小竹子和你打起來了，就想來看看小竹子是怎麽耍酒瘋的。就是沒想到我來到這瘋就發完了啊......看起來戰況挺激烈啊。”
無深急忙將無深抱起放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熄了燈，將蕭竹弄倒的凳子扶起，匆匆退出房間，關上門才低頭向白虎道了聲“見笑”。
“發酒瘋嘛，正常的。”白虎雙手抱胸靠在柱子上，語氣輕松道：“我聽聞這瘋發得挺厲害的，不過這種一般第二日就不記得他昨夜做了什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耍了脾氣，只覺得自己睡了一覺罷。”
聽罷，無深就知道白虎這是聽到了蕭竹發酒瘋說的一切了，說的這些話是安慰他呢。
無深趕緊道了謝，白虎揮揮手，“得了，趕緊洗洗歇息去吧，本來今日趕路來就累，還這麽折騰。”
白虎說完就離開了，無深在門口，透過門看向屋內，站了片刻，輕輕嘆一聲，才走向隔壁亮著燭火的廂房。
...
蕭竹起床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收拾收拾，就差不多可以吃午飯了。
昨夜是第一次喝酒，結果一下上了頭，越喝越多，一下就倒在飯桌上了沒了意識，自己怎麽到房裏的都不知道。
結果今早起來頭痛欲裂，爬起來時只覺頭重，恨不得再在床上躺上一日。
外邊的人大約是聽到屋裏有動靜，“扣扣”敲了兩下門，一個小廝問道：“蕭公子，您是醒了嗎？”
蕭竹讓自己清醒了些，應了聲：“醒了。”
聲音啞得和嗓子剛好那陣一樣。
外邊小廝：“那我給您拿水進來洗漱，再喚人給您拿些醒酒湯？”
蕭竹又應了聲好。
小廝很快拿了一盆冒著熱氣的水盆進來，隨後又有人拿來了醒酒湯。
蕭竹先把臉洗了，又一口悶了醒酒湯，待人都離開房間，才從乾坤鐲裏搜出一套幹凈的衣裳，用玄武教的法術把自己打理幹凈，才走出房門。
剛走出房門，就看見了無深站在院裏，背對著他，擡頭看著飄然而落的葉子。
誰不好美人美景，蕭竹看這畫面就覺得舒心，臉頰不由自主的有些發熱，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深吸一口氣，用手背貼了貼臉，做好了準備。
無深大約是聽見聲響，在日光之下轉過身來。
這一轉身蕭竹便驚住了——
無深臉上的傷口怎麽看著比昨日還嚴重些了？而且上面怎麽會有一個紅印？額頭也有一塊，有些紅又有些青，難道這是摔了？
蕭竹看著他臉上的傷，驚訝受不住，問：“你這......是摔了一跤？”
無深下意識就想摸摸臉上的傷，手伸到一半止住，大約是想起昨夜白虎告訴他，蕭竹很可能不會記得自己耍酒瘋的事，就點點頭，說：“對，扶你回房的時候摔了一跤。”
可蕭竹看他臉上那印子，還真不覺得那是摔的，猶豫著發問：“是不是我發酒瘋打你了啊？”
“沒有。”無深否認極快，“你酒品很好，喝醉就睡了。”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在蕭竹慶幸之際，無深飛快轉移話題：“我剛剛聽人說你醒了，我才過來的。你醒得剛剛好，陸曉剛從鋪子回來吃飯，膳廳也剛上菜，你既收拾好了就一道去見見主人家吧。”
“哎，好。”
從廂房到膳廳的路無深走了起碼有三四回，他已經完全熟悉，看他根本不用分辨道路，蕭竹便知曉他熟悉，亦步亦趨跟著他，一直跟到了膳廳。
膳廳主位上，坐著一個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男子，看他們來到，開心地向他們揮揮手。
待人進屋落座，他十分熱情地給蕭竹夾上好些菜，完事才饒有興趣地看著蕭竹道：“你就是玄武家的宣如松啊，久仰大名，我是陸曉，破曉的曉，不是小孩兒的小。”
蕭竹準備拿起筷子的手頓了頓，說：“不是，宣如松是我的前世。我是蕭竹，竹子的竹。”
“啊？我之前聽白虎說你有記唔......”陸曉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虎捂住了嘴。
白虎臉上帶著笑，語氣卻讓陸曉打了個冷戰，“陸公子，咱們該先吃飯了是吧？”
白虎松開手後，陸曉就知道情況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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