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關燈
第 26 章

她不會對謝臨餘情未了吧!

要是這麽想一切就都對上了!

一切都對上了......

所以才會莫名其妙地做夢,莫名其妙地想起他,看見他一個人吃飯還會覺得他可憐,看著他笑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跟著笑!

不會吧!

不會吧!

趙玨抱頭仰天長叫,謝臨拿著筷子的手都頓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

“嘩啦啦啦啦”

豆大的雨珠劈裏啪啦地打下,雨勢又大又急,一團又一團的水汽凝結看著霧蒙蒙一片。

穿著米色裙子的女生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精致的妝容也被打亂,她毫不顧忌地穿過雨幕,下一秒,10cm的鞋跟一歪她便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女生一把扯下高跟鞋重重地摔在水坑中,“啊!”米色真絲長裙洇濕一片甚至沾上不規則的汙漬,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女生的臉上掛滿水珠。

畫面驀地遠了,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疾步跑來,“欣然!欣然!”

欣然聽見聲音連忙扒下另一只高跟鞋,兩只銀色水鉆高跟鞋被丟在水坑中看著自己的主人越跑越遠。

欣然根本跑不過男人,“東方你放開我!”她大叫一聲!

東方緊緊擁住她,“我不放手!我不放手。我不......別離開我欣然。我愛你。”

欣然痛苦地抽噎:“我們不可能的,我不愛你。不愛的......”

東方:“你敢說你不愛我嗎?你摸著自己的心問問,你真的不愛我?”

真絲連衣裙便繡著的鉆石被雨勢毫不留情地沖擊,可憐巴巴地躲進皺起的裙擺中。鉆石漸漸小了,小了,慢慢地縮成一個點。

一切都被框在屏幕中。

屏幕外的趙玨拿起一塊肉感丟進嘴中,鄙夷地看著電視中說著你情我愛的男女主。

“你愛不愛我?”

“不愛!”

“呵,你明明愛我愛得要死,根本離不開我還敢說不愛?”

“不愛就是不愛......”

一切言語都被那個濡濕的吻堵住。

趙玨一陣惡寒,“一個二個的都不長嘴,愛來愛去也不知道愛出了個什麽結果!噫——”想著想著不禁打了個寒顫,怪惡心的。

她根本不看這種狗血的戀愛劇,只是一不小心睡過頭了剛剛挑好的電影放完就自動輪播到這個劇,然後......

越是這樣土土的戀愛劇就越是讓人上癮。

“嘖。”趙玨趕忙換回之前沒看完的電影。

一個戀愛喜劇電影,據說是外國女性的戀愛聖經,趙玨從前沒看過又想看喜劇就挑著看了。

下大雪的平安夜,磚紅色的窗框裏映著一張油畫一樣的臉,女主落寞地坐在那裏看著面前久久無人坐下的椅子。

多少次來了一個身穿銀色西裝的彬彬有禮的男人,她都以為那是他。

可惜不是。

女人面前的茶水滿了空,空了滿,精致的餐具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平安夜客人多,她最終被服務員客氣地請出來。

雪越下越大,飄飄灑灑落在她的大衣、頭發上,身邊處處是結伴的戀人,只有她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大雪鋪了滿地落下一個又一個孤獨的腳印。

終於,在街道的拐角處男主追了上來,他跑得急現在還有點喘,“真希望我沒有來遲。”

女主回望著他,深情款款地回:“你遲到了。但在我心裏你來得剛好。”

大雪簌簌落下,二人在街道隱秘的拐角處接吻。

趙玨面色覆雜地退出電影,“這還沒遲?約好的平安夜晚餐,平安夜都要過去了!”

平......平安夜?

那個莫名的吻又浮上腦海,“要死!”趙玨罵道。今天怎麽連看個電視都在她面前情啊愛啊的,她只是想好好看個電視而已啊!

還不等趙玨整理好心情換個動畫片看,謝臨就回來了。他在家休息了幾天,等燒一退就立馬趕去公司。

謝臨要上班那天趙玨破天荒地醒得很早,看著他換上衣服拎著包出門,趙玨都快哭了。連著幾天和他單獨待在一起,她的大腦就像被什麽病毒軟件攻擊了一樣,無數的信息在腦海裏回蕩,蕩過來蕩過去,又抓不住一點。

現在他推門回家,可能是剛剛才病愈臉色還不太好,帶著明顯的病態。

站在玄關處換上脫鞋,渾身的冷氣直直地向趙玨逼近。

趙玨瑟縮成一團,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敢看他。

從那天開始,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很多天了。

趙玨整天兩眼一睜就能看見謝臨在家裏打掃衛生,穿著素面的淺灰色家居服,拿著抹布擦洗臺面,旁邊掃地機器人嗡嗡地工作。

好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做派。

是呢,他還會做飯。

廚藝好像也還不錯。

居家好男人。

這種印象深刻地刻進趙玨的心裏,甩都甩不掉。看見謝臨做點什麽心裏總不自覺誇獎一句。

基於這種心理,她連半夜畫畫都變得異常艱難。

深夜

灰暗的房間裏趙玨掙紮著趴在謝臨身邊,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還在耳邊縈繞。趙玨緩緩低頭,看見近在咫尺的嘴唇又驀地紅了臉,忽然擡起頭來。心裏不停地打鼓,不能平靜。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傾身、貼唇、逃跑,一鼓作氣地結束之後趙玨還靠在客房的門上喘息。

心裏的鼓點更大了。

徹夜不能平息。

現在也一樣。

明明靜了一天卻在謝臨回來那刻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一看見他就總按耐不住地東想西想,想些有的沒的擾人心神。

雖然趙玨已經極力忍耐但心思卻總是關不住地亂舞,抓也抓不回來。

“那明天晚上吧。等我下班。”

“phénix?好。”

趙玨沒聽懂謝臨在說什麽,直到第二天他將自己送到李美君家,“李阿姨麻煩您照顧它一天,我晚上要和朋友見面,可能晚點回來。”

李美君女士完美get,“好,你放心出去玩,十一有我看著呢。是不是啊,十一。”

李阿姨接過趙玨還不忘拉起趙玨的爪子朝謝臨離去的背影揮舞。

“哎呦,我們小十一,好久不見啊。”李美君像抱著小孩一樣地哄著趙玨,豆丁也跟在李美君的腿邊汪汪地叫著,“哈哈,我們豆丁也想十一了是不是?嗯?”

“汪汪!”趙玨被放在客廳裏,豆丁屁顛屁顛地跟在趙玨後面,“汪!我跟你講!上回我在樓下看見了一個和你味道一模一樣的人!是人欸!汪!”

趙玨擡起眼皮瞅他一眼懶懶地開口:“巧合吧。”

豆丁:“是嗎?汪汪。”

趙玨一本正經地回他:“當然。”

豆丁擡頭思考了一瞬,可他那個腦子明顯轉不過來,“好吧。”

豆丁話多,也閑不下來,不停地鬧趙玨。趙玨被他逗得累了就躺那睡覺。豆丁也不鬧了,跟在她旁邊團起來。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豆丁精力旺盛不停地鬧騰,趙玨有一搭沒一搭地逗他,目光卻順著陽臺看向屋外,高樓大廈林立,萬家燈火。一個個小窗口裏發散的燈光聚在一起,更顯迷離。

豆丁還在身邊不停地蹦跶,李美君正在廚房準備晚飯,抽油煙機的嗡嗡聲和鍋裏飯菜翻炒的滋滋聲夾在一起,有一瞬間周圍的所有聲音仿佛停了,世界都靜了。趙玨只是看向窗外,思緒順著夜色蔓延,延展向數千米之外。

——

謝臨還未下班天就暗了。等他匆匆趕到餐廳早就過了約定的時間點。服務生帶著他直奔訂下的座位,那裏景色極好,鋪著白布的圓桌上擺放著精美的餐具,刀叉在橘黃的燈光下泛著光亮。

透過法式拱形窗戶便是一片燈紅酒綠,江水在靜靜地流淌。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謝臨欠身道。

鄭南回道:“你這來這麽晚,今晚你請客啊。”謝臨自然點頭。

等他落座,旁邊一直坐著的女士才緩緩開口:“謝總當然日理萬機。”有些揶揄的語氣惹得鄭南回擡眼看了看頂,“那是,現在自己打拼的年輕人都忙。”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女人又道。

鄭南回:“嘿,承歡,你這剛剛回來我們還想著給你接風洗塵。你可倒好,怎麽,句句帶刺啊。我什麽招你了?”

賀承歡勾唇笑一下並不答話,頸間那條黑色縞瑪瑙圈形項鏈在燈光下散發著柔潤的光澤。

一道又一道菜品被端上桌,鄭南回便問:“承歡這次回來待多久?”

賀承歡淺酌一口紅酒,“等過完年吧。”

鄭南回:“那挺好啊,中間還能多出來玩幾次。這邊酒喝著一般,老謝那邊有好酒,下回把酒帶出來啊。”

賀承歡:“是嗎?那你可別舍不得。”

鄭南回:“那有什麽舍不得的,不過一瓶酒罷了。”

餐桌上一直凝著某種詭異的氣息,即使鄭南回有意尋找話題也不能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

“快到年底了,公司最近很忙吧。”賀承歡忽然開口,這話顯然是問的謝臨。鄭南回一個整天只需要吃喝玩樂的二代根本不會和公司掛鉤。

明明賀承歡有意開口,鄭南回應該高興才對可隱隱中總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謝臨:“嗯。”

賀承歡嘴角微微上揚,眼裏透著揶揄,“那不是忙得也沒時間找女朋友嘍?”

鄭南回拿著叉子的手都僵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這樣熟悉的一幕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他一晚上勤勤懇懇不就是為了防止這樣的場景出現嗎?!

謝臨淡淡道:“沒打算找女朋友。”有時間也不會。

賀承歡喝了口酒,眼中笑意更濃,“那不會還是想著前女友吧。”她一手撐在餐桌上,不懷好意地帶著笑看向謝臨。

謝臨伸出去拿酒杯的手同樣僵在半空,牙齒不自覺咬上嘴唇。但只是短短一秒,一秒過後很快恢覆正常。

但這很不謝臨的舉動自然沒逃過其他人的眼睛。

鄭南回咳一聲正欲開口打斷這個話題誰料謝臨緩緩開口,“......無可奉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