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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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謝臨轉著眼睛四下搜尋著什麽,伸手掀開被子又轉頭去折騰床頭櫃,趙玨差點被他掀翻。

搜尋無果後他又出了臥室,趙玨吊著心跟在他後面跑,不想錯過他的一舉一動,終於謝臨在書房找到了他那正在響個不停的手機。

謝臨啞聲道:“餵。”

趙玨嘩一下跳上書桌黏在謝臨身邊,靈敏的聽力讓她依稀可以聽見一點內容。

對面是鄭南回清朗的聲音:“怎麽樣,好點了嗎?”

謝臨:“嗯?”

趙玨:?

鄭南回:“我昨天去你那看你都快燒死了。”

謝臨:“藥是你泡的?”

鄭南回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答他:“怎麽樣,哥們兒是不是很夠意思。”

趙玨跟著舒了口氣。

謝臨:“你來做什麽?”

鄭南回:“嘶,你這人第一句話不是謝我,在這跟查賬一樣的幹嘛呢?!昨天不是平安夜嘛,去你那蹭瓶酒。給你打電話也不接我就只能自己去了。”

謝臨按了按太陽穴,“好吧。”

鄭南回:“幹嘛呢,怕我偷你東西啊。”

謝臨:“怕家裏進賊。”

鄭南回不滿道:“你這人真是......怎麽樣,好點了嗎?”

謝臨晃了晃肩膀還是有些乏力,體溫好像還是有點高,“還行吧。”

鄭南回:“聽你這聲音你就不太行。最近好好歇著吧。”

謝臨倒了杯水,溫熱的水稍稍讓人意識清明一些,“最近很忙。華訊那個案子必須馬上結束。”

鄭南回:“那麽拼幹嘛,好好回去當你的富二代不好嗎?”

謝臨默不作聲,但這已經是他最好的回答,鄭南回馬上道:“行,別說了。”

......

兩個人又閑著扯了會兒天,其實主要是鄭南回扯得多,謝臨就負責在旁邊聽著他扯閑天,手指繼續飛舞在鍵盤上。

鄭南回的對話過於沒有營養,趙玨也沒了再聽下去的意思。

反正只要知道謝臨現在以為是鄭南回把他弄過去又給他泡了藥不就好了,管其他的做什麽?

趙玨這下可算放下心來,昨天被折騰到半夜而且最近老是半夜起來,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現在正好靠在厚厚的文件堆旁邊睡一.......

欸?

剛準備閉眼就瞅見謝臨又伸手摸向唇邊,食指順著唇沿摩挲,連打字的速度都慢了。

趙玨那都快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那個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又鉆出芽兒來,“不要那樣啊!”趙玨就差伸手哭訴了,“是夢,拜托快覺得那是夢吧!”

好在謝臨很快調整狀態,註意又放在工作上。

但這次輪到趙玨不鎮靜了。

“都是意外。他一個病人我也不能說什麽......”趙玨煩躁地閉上眼睛給自己洗腦。

可這次怎麽洗腦都不管用。

腦海中總是忍不住浮現那個幹燥的吻,明明只是嘴唇的觸碰,沒有任何的技巧或是什麽,可這就是讓趙玨煩心。

到現在那裏仿佛還殘留著熱度。

青澀的卻讓人臉紅心跳的......

——

明媚的陽光灑下給大地都添上一片碎金。河邊種滿柳樹,正值春季,一陣風襲來,無數條柳枝隨風飄動,叮當叮當的聲音順著柳條婀娜婉約的身姿一同擺動。

日光毫無阻礙地照在汩汩的河水之上,金箔隨河水一同跳動。

“啊——”短發女孩伸了個懶腰倚靠在男生肩膀上,“還是曬太陽最舒服了。今天也沒什麽人,真好。”

“嗯。”

“謝臨,你看!”趙玨伸手指向河水裏瞬間來了精神,“鴨子。”

謝臨:“春江水暖。”

趙玨興奮地拿手機拍照,鴨子在水裏撲撲地動,她也跟著不停變換姿勢,數次之後終於拍好一張成片。

“哢”的聲音同時響起,趙玨轉頭一看,謝臨正擺弄手機,“哼,偷拍我。”

謝臨擺擺手機,“這應該不算偷拍。”

“哼!讓我看看。”趙玨說著上來準備搶手機,手機卻自動遞在身前。

“技術不錯。”趙玨讚道,謝臨拍照技術確實好,角度好,光也好,照片裏的女孩擺弄手機,陽光傾瀉而下將她的頭發染成淺金色。

謝臨淺淺勾著唇點頭不多言語,趙玨湊在他身邊又問:“你怎麽都沒什麽情緒起伏呢?”

謝臨:“嗯?”

趙玨伸手戳戳他的臉,“情緒太穩定了,難以置信。”

謝臨:“我......一直都這樣。”

趙玨哦一聲忽然湊近了,一切都放大了。

兩人鼻尖貼著鼻尖,謝臨眼角跟著緊了一下,望過去,他們眼睛裏都是對方的臉。

“做什麽?”

“沒人告訴你這種時候需要閉嘴嗎?”

“......”

趙玨看似掌握一切,可真到了要下手的時候卻慫了,她突然擺正身子笑道:“逗你呢。”耳尖卻莫名地紅了。

趙玨笑完之後抿著嘴回頭看他,謝臨還那樣不言語,“怎麽,你......”話還未說完,他便傾身而來。

趙玨還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連本來正合適的陽光好像也燙了起來。

兩個人都沒什麽經驗只是貼在一起,這樣親密的觸碰已經勝過一切技巧。最簡單的接觸之下,兩人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沙——沙——沙——”

微風輕撫柳條,沙沙的聲音不斷在耳畔縈繞。那細長的婀娜的柳條像纏在人心上,將心臟纏得緊些又撓得人心尖癢。

一切都剛好。

謝臨坐直身子看著還瞪大眼睛的趙玨,“不是要閉眼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趙玨臉更燙了,“你還說!”趙玨斥一聲轉過頭去不想看她。

她背著身子,短發別在耳後隱隱露出發紅的耳朵與側臉。

風與柳樹依然發出沙沙的聲音,河水仍然汩汩向前。

——

趙玨懵逼地張開兩只無神的眼睛,有沒有人能來告訴她一聲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啊!

“也沒到春天啊,怎麽回事!”趙玨煩躁地起身在書桌的空出轉圈,轉著轉著就瞧見了謝臨那張臉便更生氣了,白他一眼徑直跑出去。

“都怪他!要不是他昨天晚上突然那樣我怎麽會做這種夢啊!”趙玨用自己的邏輯將一切過錯拋在謝臨身上,“怪他怪他都怪他!”

“哼!”趙玨氣憤地一腳踹掉沙發上的小玩具,這還不夠,又憤怒地踹下旁邊的抱枕。

這種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中午都還未結束,就算謝臨端著午餐過來趙玨也只不給他正臉。

謝臨放下貓碗怔了一下,不知道他家貓這又是做什麽,想伸手過去揉腦袋也被躲開了。平時吃飯都乖乖地坐在飯桌上和自己一起吃,今天卻遠遠地坐在角落裏,一臉怨氣。

渾身散發著黑氣的樣子就是謝臨也能看出來不對勁。“不舒服嗎?”他來收碗,又順勢伸手過去,趙玨輕輕一閃跳上茶幾就躲開了。

謝臨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趙玨,趙玨哼一聲。等晚餐時間再見的時候謝臨已經戴上口罩了,晚餐也是送往趙玨中午吃飯的角落。

趙玨根本不看他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那樣的眼睛好像對視一眼就什麽氣都消了。“我才不看!”

雖然心裏這樣想但趙玨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他在做什麽,偌大的餐廳中那張足以容納十多個的餐桌上就他一個人,謝臨低頭安靜地吃飯,餐廳暖色的燈光傾瀉而下顯得格外孤獨。

趙玨不自覺地想:“從前沒發現他一個人坐在那裏的時候身後那麽空。”

這樣想想,家裏要是沒有貓,鄭南回也不來串門,這間大房子裏就住著他一個人。另一邊的好幾個客房他從不涉足只定期請人來打掃衛生。他一個人的話就連沙發也很少坐,不是在臥室就是在書房,去餐廳也只是怕自己餓死。

若是在人群裏他一個人站在那裏就算身邊都是前來搭話的人也顯得格格不入,一個人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

想著想著趙玨忽然覺得他也挺可憐。

孤獨是可怕的。

趙玨害怕孤獨,厭惡孤獨。她常常想要是沒有程藝她可能也是這樣一個人活著。

“餵。”謝臨啞聲接起電話,“我還沒好,今天去不了。”

“......不好說。等我下周上班了再看吧。順利的話下周就可以去。”

“好。再見。”

等他掛掉電話,又恢覆了安靜。

靜得可怕。

趙玨推著碗挪到餐廳,喵喵叫幾聲吸引了謝臨的註意,他低下身,“要上來嗎?”

“喵——”趙玨歪著頭盡量顯得自己可愛些。

謝臨卻道:“可我生病了。”

“會傳染的。”

趙玨還是推著碗過去,一直推到他腿邊,“喵——喵——喵嗚——”

謝臨最後還是將貓碗端到了餐桌上不過還是盡量離自己遠些。

貓咪吃起飯來一張小嘴小幅度地開合,趙玨埋頭幹會兒飯就喵一聲,這樣的聲音打破房子裏可怕的安靜。

謝臨那張因為生病有些灰暗的臉上也出現一抹笑意。

不經意間擡頭看見謝臨在笑,趙玨也跟著開心,吃飯都更歡快了些。

笑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怎麽也跟著笑起來了?再回想起剛剛的種種覆雜情緒,心中猛然出現一個可怕的想法:

她不會對謝臨餘情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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