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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前任的報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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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前任的報覆手段

等在她說得大腦都快缺氧之際,王輝總算是給了點準信:“行,我看鄧茵音確實適合當我們的女一號,那後天就到我們公司簽合同吧,我們劇組也是急著開機了。”

聞言,宋允初立刻和鄧茵音舉杯敬酒:“太感謝王老師給的這個機會了!”又一杯酒下肚,宋允初覺得喉嚨已經被辣和澀刺激得沒有知覺了。最後又客套了幾句場面話,一餐飯才終於結束。

宋允初強撐著站起來,跟鄧茵音一塊兒送王輝等人往飯店走。等面帶微笑地目送著代駕們把他們一個個拉走,再完好地送走鄧茵音,她的反胃感也攀到了頂峰。

她已經顧不上進店找廁所,往邊上挪幾步,對著低矮的草叢就猛地嘔了出來。她的喉嚨裏盡是苦澀和酸痛,仿佛有人將幾百根繡花針狠毒地紮在了其間。

不知過了多久,她彎著腰,總算覺得胃裏舒暢了不少,剛想在寒風中直起酸疼的腰,手臂上忽然一緊。宋允初嚇了一跳,這個點不會是什麽歹徒過來打劫吧?

她驚恐地跳到一邊,剛想再跑遠一點,身後傳來江清遲寒意凜然的聲音。

“宋允初。”那三個字鋼珠似的,從他口中一個一個地往外蹦。

她知道這嗓音裏的氣勢絕不溫和,可在這黯淡的涼夜中,即使冷風也還在不遠處陣陣呼嘯,但她奇跡般地一下就松了口氣。

她能理解心臟平穩落地,是因為遇到了熟人,可眼眶裏忽然覆上薄淚,她就不太清楚原因了。又用一瞬時間,仔細地思索思索——大約是,總被優秀的前任撞見狼狽的自己。

在江清遲叫她第二聲之際,她很快地抹去了眼裏的濕意,沈靜地轉過身去。江清遲的面容在她的泛著醉意的淚光中,竟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了。

“江,江總?”宋允初感到層層的醉意直沖腦門。

“對,是我,江總。”江清遲瞇起眼,臉色越發陰沈。

宋允初的太陽穴突突地疼,今天的餅夠大,酒也夠烈的。

她略微躬身,沖著模糊的江清遲使勁點頭:“哦,江總,我先回去了,太困了。”才要搖搖晃晃地離開,江清遲強行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往哪裏走?草叢裏嗎?”江清遲咬牙切齒道,“喝這麽多酒做什麽?”

宋允初想掙脫開他的手,未果,只好奮力擠出一個耐心的笑容:“你談項目不喝酒啊?”

江清遲目光沈沈:“喝那麽多酒,你也未必能拿到項目,學聰明點,少往自己嘴裏灌酒。”

“哇塞,你以為我是你啊大少。”宋允初差點笑出聲,“我陪酒不一定能拿到項目,不陪酒絕對拿不到項目,要怪就怪你們這群老男人天天就知道喝酒。”

江清遲默了一瞬,逐漸平靜下來:“行,我知道了。走,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宋允初不敢再麻煩他。

江清遲的語氣寒勝二月江水:“同學一場,要是你出什麽意外登上頭條,我也是會有些良心不安的。”

為了他的良心,宋允初最終醉醺醺地坐到了他的副駕上。

夜色中,車開了一陣,江清遲才從後視鏡挪開目光。半睡半醒的宋允初忽然問了一句:“你不是霸總嗎?你為什麽沒有司機呢?”

江清遲噎了一下,冷笑:“我不是霸總啊,雇不起司機。”

宋允初聽了,昏昏沈沈地把頭側過去了,睜著眼睛望著窗外的光亮。

車向前又行進了些距離,在十字路口的紅燈前停下了。

“什麽項目?”江清遲的聲音清晰沈穩地回蕩在車廂內。

片刻,宋允初轉過臉,興沖沖地看他:“哇塞,你這個話很霸總誒,你是不是打算盤下這個項目,送給我,讓我開開眼?”

江清遲氣結,冷言道:“都說了我不是霸總,很窮。”

話音剛落,宋允初瞬間大笑出聲,隨後才極力止住:“沒事哦,姐姐我啊,已經把這個合同談下來了,哈哈哈哈,又能掙一點錢了哈哈哈哈,到時候啊,v你50。”

江清遲:“......”

宋允初又在車上跟著手機音樂,嘰裏咕嚕地唱了一陣五音不全的歌,狠狠地折磨了一番江清遲,這才消停了些。

江清遲從後視鏡看到她似乎閉眼安睡了,正想幫她關掉音樂。豈料,剛摸到她手機的一瞬間,她忽然直直地轉過臉來,溫熱的氣息淡淡地撲在他的鼻息間。

下一瞬,江清遲坐直了身體,目視前方道路。

身旁的宋允初篤定地說:“其實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江清遲。”

“我什麽意思?”

“你,你別想引誘我,然後報覆我。你這種伎倆我小說裏見多了,騙不到我的。”

沈默了許久,江清遲說:“......挺中二啊。”

-

宋允初從未睡得這麽沈過,大腦剛清醒一些,昨晚喝過量的酒也馬上化為痛感像錐子似的,一下一下地敲擊這腦袋。

在柔軟的床上艱難地翻了一個身後,她伸手用力地敲了敲太陽穴。

“woc。”

疼痛沒有消減,困意倒是很不識相地抽身離去。她閉著眼睛,沮喪地坐了起來。

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漆黑。

瞬間,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她知道酗酒是沒有好處的,但是她才這麽年輕,不至於就失明了吧?

宋允初坐在床上冷靜片刻,終於發現窗外有微弱的白色光亮。真是喝傻缺了,她還年輕,老天可不會讓她這麽早退休呢。

然後,下一秒,她又開始發現了一件事——這鬼地方是哪裏?

昨晚,昨晚喝醉了,她不會被人趁機打劫了吧?

宋允初的心狂跳不止,摸索著爬下床,慢騰騰地開了床頭櫃的燈。

在光亮撒開的瞬間,她警惕地瞪著床上,等看清床上沒有別人,終於如釋重負。

她頂著一頭亂發,扶著床沿站了起來,環顧四周,終於捕捉到了類似酒店名稱的LOGO,再低頭看,自己穿的還是昨天那一身,大概是被哪個好心人送進酒店了吧。

宋允初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又隨便捋了把頭發,擡腿就往房間外面走。一開門,見到外面的景象,她懷疑自己昨晚已經猝死了,眼前的這些都是自己的死後幻想。

門扉開啟之際,她才後知後覺地聞到了酒店裏那淡雅的香氛,再細聞,香氛中竟悄然地混著咖啡的濃郁的苦香味。才站在房門前的紅木欄桿前,她輕而易舉地就可以從挑高的二樓,望見樓下成套的色澤溫潤典雅的家具與一個個關著的房間。

整個套房的室內布局,既有設計者精心雕琢的舊時光,又融入了現代流行的簡約大方。客廳內,光澤若絲綢的窗簾悠閑地垂落在落地窗前,只給窗子留下兩三個鋼琴鍵的寬度,屋外黯然的光線也就放緩了透進來的速度。

正當她一面盯著面前的景象,一面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處,忽然一個男人從樓下的盲區走了出來,“唰”的一下打開了窗簾,窗外的雪景就在屋子的面前展露無遺了。

他轉身的瞬間,宋允初猝不及防地與他四目相接了。

“江清遲?”她吃驚地看著他,“你怎麽在這?”

話剛出口,答案就無奈地趕到了。

江清遲微微仰頭看她,唇邊是戲謔的笑:“你希望誰在這?”

宋允初呆呆地看著他,昨晚的記憶終於姍姍來遲。

“謝......謝。”

江清遲挑眉看她,客氣地冷笑:“不客氣,洗手間在臥室裏,樓梯第一間也是。”

“謝,謝,謝謝。”宋允初快步下樓,閃身進樓下的洗手間。

“誰來救救我。”

宋允初心中默念著,伸手接了水往自己臉上抹。

在廁所裏呆了片刻,她盯著櫃子上的LOGO發呆,昨天晚上的記憶一幕幕地湧入了她昏沈的大腦。

“怎麽搞的......”她煩躁而無助地垂下腦袋。

猛然間,她擡起暈乎乎的腦袋,眼神一下由混沌轉為犀利。

“這個LOGO......尼瑪......”

宋允初嚇清醒了,這個酒店正是她和姜宛雲調侃過,以後暴富了要來住一下的萬榕金閣,最便宜的房間,五萬打底。

她顫抖著雙手掏出手機,用微信拍了一張廁所的照片,她很想再笑著自拍一張發給姜宛雲,可嘴角還沒上揚,淚珠就快要從她的眼眶裏滾落。她已經不懂自己現在的狀況到底叫樂極生悲,還是叫悲極生樂。

宋允初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已經無力再回她消息。果然,江清遲是來報覆她的,這酒店的錢,她根本a不起啊。

木偶般地走出洗手間,她一手環胸,一手握拳抵在嘴邊,看犯罪嫌疑人似地盯著吧臺上正安靜煮咖啡的江清遲。

瞧著瞧著,思緒又開始走偏了。她沒想到江清遲煮咖啡的手法已經那麽嫻熟了,記得剛開始,他倆都是滴啡不沾的人,low就low點吧,因為實在苦得喝不下去。

有那麽一回,她覺得韓劇裏的男主泡咖啡實在很帥,於是又決定攛掇江清遲跟她一起嘗試喝咖啡。

那天他們打打鬧鬧拖了兩個小時才煮出來的咖啡,香味很喜人地溢滿了整個公寓,然而,那棕色的咖啡卻實在不如香味那樣容易讓人接受。

“咳咳,這樣,我數123,然後一起喝!”發起人宋允初眨巴眼睛,期待地看對面江清遲。

江清遲歪頭看她,眼裏盡是笑意:“你不會又跟上次一樣,不肯喝吧?”

“我保證,這次不會了!”宋允初立刻挺直脊背,目光堅定,伸手發誓,“這一次是你煮的,不一樣!你陪著我喝,我一定會喝完的!”

“行吧,來幹了這杯中藥,一起喝了。”江清遲舉起咖啡杯。

“1,2,3!”宋允初將咖啡遞到嘴邊,小舔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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