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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善意,你別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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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善意,你別想多

“不算!”江清遲斜她一眼。

“好了好了,我開個玩笑嘛,你煮的我肯定喝的。”宋允初心一橫,喝了一大口。

“嘔!”她扭頭就對著垃圾袋吐了。

“你剛剛怎麽說的?”江清遲涼涼道。

宋允初使勁抹了兩下嘴:“wok,那個女主怎麽喝下去的?這也太難喝了!”

一擡眼,她對上江清遲似非似笑的眼神。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相處許久,她還是理解的,這種目光盡管淡然冷清,瞧著好像沒什麽事,但其實正壓抑著當事人的極其不滿。

“......你生氣了嗎?”宋允初看著杯子裏滿滿當當的咖啡,這也太打擊人了,“好了好了,我馬上喝!”

她的指尖剛觸碰到溫熱的杯壁,江清遲卻一把挪走了咖啡,托腮瞧她:“你知道為什麽女主能把這麽難喝的東西喝下去嗎?”

“為,為什麽?”宋允初回想著人物設定,女主韓國人不是本來應該習慣喝咖啡嗎?

“那當然是她非常非常喜歡男主,不然那麽難喝的東西,她怎麽可能喝下去。”江清遲深沈地盯著她。

宋允初心裏一驚,恨不得穿越回去扇自己幾個巴掌。

宋允初啊宋允初,你幹什麽沒事要喝咖啡?現在好了吧,男朋友生氣了!

她在他冷淡又失望的視線下,小心翼翼地挪走了咖啡。

“喝不來就別喝了,折磨自己幹嘛。”江清遲嗓音淡淡,仿佛已經不在意這個事了。

然而聽他這麽一說,宋允初心裏直道:“完咯完咯,語氣越淡,火氣越大!”

她將咖啡端到嘴邊,暫時將自己想象成一個失去味蕾的人,猛地灌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喝第二口,忽然地,她發現江清遲的臉色並沒有因此好多少,疑惑著,她靈光一現。

“哎呀,你說說,女主對著帥哥男主都能把這麽苦的東西喝下去......”宋允初偷偷瞥了男友,果然臉色更差。

立時,她委屈地說:“可是我對著你這張比男主還帥的臉,怎麽楞是喝不下去?唉,肯定是我胃出問題了,我明天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說著,她垂下了眼睛,很是難怪。

江清遲:“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喝不下去就別喝。”

宋允初見他臉色盡管依然冷著,但是眼底的陰郁已經溜得無影無蹤了,這才默默地在心裏猶如拆炸彈成功的專家般,艱難而喜悅地說,報告,拆彈完成,危險解除!

以後......還是少沈迷電視劇了。

男友不好哄,實在太驚險了......

“洗漱好了?”江清遲冷淡地擡眼瞥她,“喝杯咖啡吧。”

宋允初看了看他泡的咖啡,笑笑說:“謝謝了。”接著,在他的對面,很自然很輕松地喝了下去。

江清遲漫不經心地端起咖啡,亦是自然輕松地喝了下去。

“你現在不嫌苦了?”江清遲刺笑道。

“不嫌了。”宋允初假裝聽不出他言語裏的冷嘲熱諷,一臉真誠道,“江總瞧你說的,不喝這個,這班誰上得下去?”

江清遲的神色還是一樣,不過周身溫度倒是一降再降。

宋允初慶幸還好房間裏有地暖和中央空調,否則真得給凍死。

江清遲垂下眼,捏著湯匙攪拌著咖啡,她只能依稀看見他嘴角邊的一抹冷笑。

她握著溫暖的咖啡杯,挪開目光,落在窗外正簌簌下墜的初雪。

在那繽紛的銀白中,她隱約地瞧見窗戶中映著自己和江清遲的身影,倒還真似二人之間冰天雪地,雪落紛紛。

其實,她並不是因為工作才喝咖啡的。她是因為他,才又嘗起了咖啡,這一嘗竟更沮喪地成為了一種習慣。

分手後,起初她的心情是很輕松和釋然的,可隨後,她就絕望地發現,自己一閉眼就是江清遲溫柔的、委屈、淡然的......神情。

她想極力擺脫江清遲帶給她的極大影響,然而,白天的可恥的逃避,卻會在夜晚的睡夢中加倍奉還。她已經數不清自己是從第幾個失去他的晚上,流著淚驚醒。

分手整整一年後,她實在是忍不住了,就算他已經有新女友了,她也還是想看看他的近況。

江清遲的微信已經被她刪了,她只好偷偷摸摸地點開蘇凝蕭的朋友圈。以前的她有多麽排斥江清遲出現在蘇凝蕭的朋友圈,現在的她就有多麽希望他出現幾次在蘇凝蕭的朋友圈裏。

黑暗中,她覺得自己實在像陰暗爬行的女鬼,瘋狂而荒蕪地刷著蘇凝蕭的奢侈朋友圈。

可惜,翻遍了蘇凝蕭的朋友圈,都未出現江清遲的半張面容。她洩氣、驚喜又害怕,那一刻,她才切實地感受到,自己是真的在失去他了。

擦幹淚水,她又無事可幹,死馬當活馬醫般,對著蘇凝蕭的朋友圈,發揮出高中念歷史時的勁頭——進行地毯式搜索。

最後,她終於在幾周前的一張蘇凝蕭和其他朋友的自拍中找到了江清遲的存在的痕跡。

那張照片其實怪不起眼的,蘇凝蕭和朋友正在咖啡店裏喝咖啡,然而如果細細一看,會發現左下角露出了半只握著咖啡的手。

得到這細如灰塵般微小的痕跡,她激動地將圖片左下角放到最大。

她不會認錯,那就是江清遲的手。

太可笑了,與男友分手一年,她居然要半夜翻其他人的朋友圈尋找前任的痕跡,甚至最後為找到了半只手而雀躍。

-

“他在國外已經會喝咖啡了嗎?”

帶著這樣的心情,她第二天下班買了一杯咖啡。一口下去,還是苦的。

“早知道,應該加糖的。”宋允初無力地垂下眼睛,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想了想,她從冰箱裏拿出一包專門早上加在白粥裏的白砂糖。其實以前她是不愛吃甜的,但現在吃夠了工作的苦,反倒愛上了甜食。

她將白糖撒入咖啡中,手一抖,糖加得太多了。

“嘖,怎麽搞的。”她擰眉低罵一句,將糖扔在一邊。

這下,一口下去確實甜了,只是加得實在太多,再品一口,甜到苦,苦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大約是這次把味蕾喝脫敏了,之前一點也喝不來的咖啡,從此也是會喝了。

思緒漸漸收攏,視線又重新聚焦在面前人身上。宋允初逼著自己清醒過來,用格外鎮定的語氣問道:“你昨天晚上一直待在這嗎?”

“怎麽?”江清遲臉色更冷,透出森森寒意,“見到我,你很失望?”

“不......”

“我倒是很好奇,宋小姐,你到底想見到哪一位呢?是那個導演沈宥澤,還是徐謹年?”江清遲連笑都懶得笑,目光底下一片陰鷙。

“......我只是單純地問問。”宋允初不知道他這麽大的火到底從何而來,一時無措地望著他。

江清遲冷然道:“不然呢?你非要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嗎?”

“......不好意思。”宋允初忍不住道歉,道完又覺得自己有毛病,找補說,“你幹嘛要帶我住這酒店?”

“不然你想住哪兒?你吐過的草叢嗎?”

宋允初強行地提高了聲音,一口氣道:“我的意思是,這裏很貴,你要是帶我來這住,你找我a錢,我也a不出來。”

“所以,你覺得我是在借機報覆你嗎?”江清遲冷笑出聲,直白地說出他在車上的聽聞。

宋允初瞬間泛紅了臉,尷尬否認道:“我,我不是......”

“首先,我還沒有下檔次到需要用一間酒店的錢來報覆我的前任。其次,昨天晚上,我作為一個好心人,實在於心不忍你的哭求。”說到最後,江清遲嘴角浮現一絲惡劣的笑意。

“哭求?”

“正是。”江清遲端起咖啡,繞過她,優雅冷漠地在沙發上坐下,他磁性低沈的聲音緩緩傳來,“既然你喝斷片了,那我不妨幫你回憶回憶。昨晚你跟我說,你不想回家,想跟我去住酒店,我拒絕未果,就想挑一個你經濟上能承受的酒店,誰知道你說,我身為一個霸總,就應該有一個霸總的樣子,要住就住最高檔的酒店。我開始以為你是裝醉敲詐我,本想把你扔在原地。但我畢竟是有些頭腦的,馬上知道這是你的激將法,你以此為名,表達了對高檔酒店的無限渴望,善良的我,終究是於心不忍,說起來我們雖然戀人緣分已散,但是好歹也是同學一場,想了想,區區小錢,怎麽能傷了我們的同學之情?所以,我就帶你來這了。

“本來昨晚安置好你,我就想著趕緊回家,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不好聽。但是,我要走的時候,宋女士你相當激動地拉著我不讓我走。善良的我,仔細想了想,一個女生,住在這麽大的總統套房,內心害怕是正常的,何況你又喝得爛醉如泥,一會兒高歌不止,一會兒淚流滿面,精神狀況實在令人擔憂。雖說我們談完分手了,緣分已散,但是好歹同學一場,秉著這樣的紳士原則,善良的我,於是在套房的次臥住下了。整整一個晚上,善良的我,對宋女士你的幫助包括且不限於:卸妝、蓋被子、服侍你解酒......這就是我們昨天晚上,我們所做的主要內容。”

連珠炮彈轟得宋允初耳朵嗡嗡直響,她望著江清遲的背影,發蒙地說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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