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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十分鐘,暴雨天,沒有交通工具,拉祖能走多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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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十分鐘,暴雨天,沒有交通工具,拉祖能走多遠呢?

夕陽的餘暉像融化的金子般流淌在藥材上,啞女不在家,水姐一個人曬藥曬得腰痛。 她忍著酸澀直起身子,準備去市場的按摩店馬殺雞一下。 雖然啞女在家的時候,水姐也不舍得讓啞女多幹活。 啞女因為不會說話,在學校又受排擠,很早就不想讀書了。水姐尊重她的決定,但要求她在家學習。 因為她不想啞女像自己一樣,到頭來,什麽都沒有。 只靠男人的人生,容錯率太低了。 所以每次啞女想學什麽,水姐都鼓舞她去,技多不壓身。雖然自己沒有能力給啞女很好的生活,但是一定不會讓啞女再走自己的老路,她應該向上走。 去按摩店的路上,很多小攤擺出了五顏六色的紙花,中間插著蠟燭和線香,有攤販招呼水姐買做水燈的材料給孩子。 水姐問:“怎麽沒有芭蕉葉呀?” 賣花的大姐說:“今年換了,芭蕉葉汙染河面,政府還得請專人清理,”她指著一袋五顏六色的玉米棍,“現在時興這個玉米棍,蘸一蘸水就能粘到一塊,五顏六色的還好看,往水裏一放,魚也能吃。既放水燈,又做功德。” 水姐挑了幾袋什麽顏色都有的,又多拿了一袋綠色的。啞女肯定喜歡,雖然她年齡不是小孩子,但小孩子的玩意兒讓她歡喜。 按摩店就在市場裏面,120泰銖可以按一整個鐘頭。 水姐推門進去的時候,屁嘟正好從裏面出來。 水姐跟屁嘟叮囑:“喊啞女回家吃飯,飯在鍋裏熱著的。” 屁嘟疑惑:“啞女不是早就回家了嗎?下午的時候噸噸就回來了,他說啞女要去二手書店,剛才我從書店經過,已經關門了呀。” 水姐狐疑,啞女去了哪裏?她想起桌子上啞女寫的解剖筆記,她知道啞女肯定還沒放下拉祖。 一個鐘的時間實在漫長,於是按摩的大姐就挑起話頭來問水姐怎麽會認識屁嘟的,她可是出名的綠鸚鵡。 水姐說:“我們是鄰居,他兒子經常和我女兒在一起讀書。” “那個傻小子嗎?他10幾歲還是20多了,呆楞楞的,聽說算數都不會。” “我沒問過,但是年紀應該也不小了。” “哎呀,我跟你說,”隔壁的大姐透過布簾伸進頭,滿臉寫著八卦…… 水…

夕陽的餘暉像融化的金子般流淌在藥材上,啞女不在家,水姐一個人曬藥曬得腰痛。

她忍著酸澀直起身子,準備去市場的按摩店馬殺雞一下。

雖然啞女在家的時候,水姐也不舍得讓啞女多幹活。

啞女因為不會說話,在學校又受排擠,很早就不想讀書了。水姐尊重她的決定,但要求她在家學習。

因為她不想啞女像自己一樣,到頭來,什麽都沒有。

只靠男人的人生,容錯率太低了。

所以每次啞女想學什麽,水姐都鼓舞她去,技多不壓身。雖然自己沒有能力給啞女很好的生活,但是一定不會讓啞女再走自己的老路,她應該向上走。

去按摩店的路上,很多小攤擺出了五顏六色的紙花,中間插著蠟燭和線香,有攤販招呼水姐買做水燈的材料給孩子。

水姐問:“怎麽沒有芭蕉葉呀?”

賣花的大姐說:“今年換了,芭蕉葉汙染河面,政府還得請專人清理,”她指著一袋五顏六色的玉米棍,“現在時興這個玉米棍,蘸一蘸水就能粘到一塊,五顏六色的還好看,往水裏一放,魚也能吃。既放水燈,又做功德。”

水姐挑了幾袋什麽顏色都有的,又多拿了一袋綠色的。啞女肯定喜歡,雖然她年齡不是小孩子,但小孩子的玩意兒讓她歡喜。

按摩店就在市場裏面,120 泰銖可以按一整個鐘頭。

水姐推門進去的時候,屁嘟正好從裏面出來。

水姐跟屁嘟叮囑:“喊啞女回家吃飯,飯在鍋裏熱著的。”

屁嘟疑惑:“啞女不是早就回家了嗎?下午的時候噸噸就回來了,他說啞女要去二手書店,剛才我從書店經過,已經關門了呀。”

水姐狐疑,啞女去了哪裏?她想起桌子上啞女寫的解剖筆記,她知道啞女肯定還沒放下拉祖。

一個鐘的時間實在漫長,於是按摩的大姐就挑起話頭來問水姐怎麽會認識屁嘟的,她可是出名的綠鸚鵡。

水姐說:“我們是鄰居,他兒子經常和我女兒在一起讀書。”

“那個傻小子嗎?他 10 幾歲還是 20 多了,呆楞楞的,聽說算數都不會。”

“我沒問過,但是年紀應該也不小了。”

“哎呀,我跟你說,”隔壁的大姐透過布簾伸進頭,滿臉寫著八卦……

水姐知道啞女有分寸,但還是擔心她的安全。

按到 50 多分鐘,她就借口說約了病人來取藥,一下子忘記了,慌忙往家趕。

院子門開著,水姐著急,連輪椅也不用了,兩只手一撐,屁股點地,三兩下往屋內挪去。

剛推開門,一股腥冷的濕氣就撲面而來。

啞女僵立在門框邊,青白的面皮下泛著死灰,嘴唇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紫黑色。

“怎麽啦!”水姐關切地問。

“阿讚,找到了。”

在小印度吃完飯後,啞女打發皮拉噸先回去,她說要去書店買幾本書。

等皮拉噸走遠後,啞女繞回藍色小樓,拐進對面的紗麗店,手上忙活著挑揀,眼睛卻留意著對面。

那些強拆壯漢忙活得差不多,就把大門鎖都換了。

阿普坐在地上,靠著門邊的墻上,面如死灰,突然,她的手機響了。接起來後,阿普先是憤怒大哭,然後疑惑,接完電話左右張望,確認沒人留意後,悄不留聲地走了。

啞女猜測,對面肯定是阿讚。阿普不管等下去哪裏,肯定和阿讚有關,要麽去找阿讚,要麽替阿讚做事。

於是啞女快步跟上。

阿普沒有去啞女以為的郊外賭場,反而進了暖村。

借著月色掩護,她挑著一個掛滿棉花糖的擔子,就像趕著去餐館推銷的攤販,走在暖村完全不覺得突兀。

阿普去的,是警局的方向?

啞女一邊留心周邊環境,一邊小心跟著。

可阿普沒有進警局,而是拐進了居民區,那裏有十幾棟二層民居連在一起,阿普徑直往一處房子走去。

那是暖村多年前廢棄的醫院,門窗還是老樣式,玻璃都是破的,一走近就能聞到一股貓貓狗狗的尿騷味兒。

之前就有關於這家醫院的傳聞,阿發嫂子住在附近,她說晚上聽到醫院裏有動靜,有女人哭,有嬰兒哭,可是醫院早就廢棄多年,怎麽會有聲音呢?

傳言越傳越玄乎,晚上也就沒人敢經過了,寧可繞路也要避著。

為什麽阿普要獨自一個人進去?難道阿讚在裏面?

啞女猶豫著,她太想摸清真相了,這個念頭像蜘蛛般在她心裏結網。

昨天她又把拉祖的照片找出來,拿著水姐給的解剖書,仔細查找著疑點。

按照警察的說法,拉祖是失足落水,但疑點有三:

一,如果是溺亡,泡了幾天,那屍體起碼有浮腫,可是拉祖沒有。

二,生前溺水,可是拉祖的口鼻處幹凈,沒有水草,指甲裏也沒有泥。

三,失足落水,可能有傷口,但是傷口在腹部的可能性很小。而且腹部的傷口非常整齊,不像是碎石頭擦傷,或者動物咬傷,更像刀切割傷。

但這刀傷又不太像仇殺,因為仇殺可能會洩憤,人在氣頭上的時候,哪能一刀就收手?退一步說,真是一刀就收手,那臟器為什麽會缺失?

啞女翻著解剖書,更加確定拉祖的傷口像手術切口,很像是……器官移植。

而且,拉祖也說過,因為自己經常流鼻血舅舅還帶他去做了全身檢查。

但是,這麽明顯的證據,卻沒有深入查下去。法醫不作為,說明警察有內鬼。

警察有內鬼,是不是說明,在暴雨天警察查找失蹤的拉祖之前,他們或者阿讚至少確定見到了拉祖呢?

在那之前 30 分鐘,拉祖跑進來避雨,然後他匆匆接到電話,舅舅喊他去什麽醫院。

如果減去警察來村裏調查路上的用時,自己家不是第一家被問詢的,那可能只有 10 分鐘。

10 分鐘,暴雨天,沒有交通工具,拉祖能走多遠呢?

答案是不是就在這個醫院裏?

顧不得那麽多,仗著自己力氣大,她決定賭一把。

把空空留在門口放風,啞女小心跟著阿普。

醫院一樓長長的走廊又昏又暗,消毒水味兒從墻體中散發出來,混合著經年累月的潮濕,更加重了這裏的恐怖氛圍。

但她不能退,她如果後退,拉祖可能就永遠都不能往前走了。

忍著不適和害怕,啞女跟著,眼瞅著阿普閃進了其中一間。

她貓在門口,房間裏空蕩蕩,一眼能掃到底,根本沒有阿普。

就在啞女疑惑阿普去哪兒的時候。

回頭,一股腐氣噴到啞女臉上。阿讚眼眶凹陷,嘶啞的聲音像是從墳墓裏剛爬出來:“你,是在找我嗎?”

作者的話

陳與瞳

作者

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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