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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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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唯一

◎他會想要吻她嗎?◎

微微用力, 江識月掙脫賀聽風的手又靠回圍墻邊,手指松開,手裏的葉片就飄搖墜落。

“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麽。”好像不管自己做什麽, 他都會動心。

賀聽風低頭笑笑,也倚靠在旁邊,他仰頭看著天空:“如果你想知道, 只要你問,我全都告訴你。”

問他?江識月覺得自己現在恐怕接受不了賀聽風的坦誠。

以往尚且可以扯著兄妹的旗子充當掩護,現在沒了這層遮蔽,問他這些問題與打開潘多拉魔盒又有什麽區別?

由愛情而生的戀慕和對妹妹的愛護可不一樣, 江識月不願深思。

被自己逼到浴室裏的他, 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自己的他, 沙灘邊為自己穿鞋的他……那些曾經忽視過的眼神,或是侵略, 或是癡迷。

那時候哥哥心裏在想什麽?

他會想要親她嗎?會想要吻她嗎?連綿的,粘膩的, 就像昨晚他牽著自己的手一樣。

又或者, 他想要的比這更多。

這些超出界限的事,江識月只是想想就覺得渾身發麻, 她眉頭皺緊了, 呼吸也變得急促。

“識月。”賀聽風叫她, 他想要將妹妹攬入懷中,想要輕拍她的脊背安撫,卻又不敢伸手。

“回去之後,我搬回之前那套房子吧。”

這話聽起來像是陳述句, 可江識月知道他是在問自己。

如果感到厭惡惡心, 如果她難以接受, 那麽賀聽風就會遠離。

“然後呢?再也不讓我見到你?”她冷聲質問。

“如果你想,”賀聽風依舊溫柔又包容地看著自己的妹妹:“畢竟,我很擅長捉迷藏。”

即便在同一個城市,賀聽風也可以將自己藏好,或者,他離開a市也行。

只要江識月開心。

【天吶!你們兄妹究竟在打什麽謎語?】

【不懂,我申請一個中譯中。】

【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開始鬧矛盾的,怎麽就要躲起來了,怎麽就要搬家了?】

【可能這就是小情侶吧,自帶磁場,擁有自己的加密語言。】

【不是姐們兒?這時候了你還嗑?他們都要分居了!】

“不許。”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哥哥的愛,但江識月絕不允許賀聽風從她身邊離開。

他得一直待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才行!

賀聽風側頭看一眼妹妹,聽話地改變了決定:“好,那我不搬出去。”

可是,真的要這樣嗎?江識月再次迷惑了。

她明明是希望哥哥能夠擁有除自己外的其他生活的。

“不可以。”她同樣否定了這個決定,像是無理取鬧的小孩。

賀聽風拳頭抵著唇邊,壓抑將要沖出的笑聲:“這麽糾結嗎?”

江識月踢一下墻角,郁悶極了。

她看不清自己的心究竟想要什麽。

江識月希望賀聽風能夠找到新的感情寄托,不要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她希望哥哥能夠與這個世界建立更多的鏈接。

可是,當賀聽風想要離開自己時,江識月的心又是如此的落寞,如此焦躁不安。

她被一根看不見的繩索綁住了,分明想要努力掙開,卻又依依不舍。

“哥哥,我好像有一點害怕。”她說。

賀聽風的心被她揪住了,眼眶一熱,淚水差點溢出。

他眨幾下眼睛忍住這股酸澀:“害怕什麽?”

“很多。”

“那就不要去想,你就當做不知道,沒有人會知道。”

他們就繼續當兄妹。

江識月想要的,就是賀聽風願意去做的。

她害怕,她不願意,那他就永遠給她當哥哥,絕不再越雷池半步。

賀聽風直起身,手輕輕按一下江識月的肩膀,說:“走吧,下樓去收你的信,然後到客廳來。”

“做什麽?”江識月下意識跟著哥哥。

“冰敷,你們下午打得太投入,你看你腿上都青了。”

下午的專屬教學到最後逐漸演變成互毆,興奮上頭的時候手腳就會失去輕重,結束時幾個人都有“負傷”。

“哦。”

和賀聽風一起下樓,江識月先去自己房外取出信箱中的心動書箋。

一共兩張。

一張寫著:“想與你私奔到海角。”

另一張則是:“若月光親吻海洋。”

後者被回旋針別在一個捕夢網上,交錯的棉線在圓環中央編織成魚的形狀。

是宋青陽和白雲起。

煩惱又湧上心頭。

現在已經拿到了91個心動值,江識月在思考要如何才能順利與這兩個人斷開聯系。

她感到自己有些焦頭爛額。

不是所有人都像哥哥一樣可以任由她安排,他們一點也不聽話。

“0901,你可以帶我穿越回過去嗎?”江識月小聲問系統。

她很少後悔,來這個節目可以算作其一,後悔到想回到過去重新做一次決定。

0901:“不可以哦,人體承受不住時空穿越帶來的沖擊。”

江識月:“那你回到過去告訴我一聲,讓我不要參加這個戀綜。”

0901:“然後也告訴您,收集心動值最快的方法就是和哥哥戀愛?”

江識月:……

這個系統突然變得很不會說話。

江識月翻個白眼,將書箋收好,離開房間下樓去。

踏出最後一級臺階,她聽見客廳裏傳來交談聲。

“你也太貼心了吧!我會去的。”

聶知然從賀聽風手裏接過了什麽,滿臉笑容地誇他,賀聽風則搖頭,說:“這沒什麽。”

江識月歪歪腦袋,疑惑地看著兩個人。

“識月你來了,你們忙,我先上去咯。”轉身時聶知然發現了江識月,朝她打個招呼後便腳步輕快地走上樓,給兄妹倆騰出空間。

哥哥告訴她自己會下樓來嗎?

江識月忽然想起之前閑聊時,聶知然提起自己的第一封心動書箋寫給了賀聽風,可是卻因為兄妹倆的演技太好,最後送到了白雲起手裏。

那時江識月問:“你給哥哥寫了什麽?”

“誇他眼睛好看呀!像他們這種總是對著電腦工作的人,一定要註意保護好眼睛!”

……

今天的心動書箋,她會投遞給哥哥嗎?

“楞著幹什麽?過來坐下。”賀聽風看向自己傻站著的妹妹。

江識月回神,聽話地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伸出腿讓哥哥為自己冰敷。

將裹了毛巾的冷敷袋貼在淤青處,賀聽風問:“這樣會很冰嗎?”

“不會。”

客廳裏安靜極了,只不時響起冰塊碰撞擠壓的聲音。

江識月看著坐在身邊的哥哥,他面如冠玉,擁有一雙無人不會為之傾倒的眼睛。

“知然說,你的眼睛特別好看,第一天來到戀愛小屋的時候她還想給你寫心動書箋來著。”

不知怎地,這話從她口中說出。

【是呀是呀!當時我還懷疑她是個綠茶,結果啪啪打臉了。】

【今天知然女神的心動書箋也寫給了賀聽風呢!】

【我想想,寫的是“要好好保護眼睛!”,這是眼科醫生的職業病?】

【感覺有戲!而且看妹寶這樣應該對他們倆樂見其成?】

【畢竟她和知然關系還挺好的!】

【她和誰關系不好?】

【額……沒有呢,大家都很喜歡她,簡直男女通殺。】

【笑死,第一天來的時候想撮合賀聽風和慈陽,現在又想撮合他和知然了嗎?真是為哥哥操碎了心。】

聽見妹妹的話,賀聽風手裏的動作一頓:“怎麽,她也是你的心動姐姐?”

“識月。”他語氣淡淡的,似乎只是叫一下妹妹的名字。

江識月懂得他未盡的話,他不希望再被這樣亂點鴛鴦譜。

“哦。”她低頭看著腿邊,像是要把那只握著冷敷袋的手盯出花來。

“那哥哥你的心動書箋給了誰?”

賀聽風讓她問得沒了脾氣,擡頭看江識月一眼,說:“不如你先告訴我,你的書箋寫給了誰?”

江識月聞言別過臉去,不自在地說:“秘密。”

她從賀聽風身上學來的話術,現在全都用到他身上。

賀聽風將冷敷袋換個位置,垂眸掩住笑意:“好吧,秘密。”

十五分鐘到了,他將冷敷袋放到一邊,打算等冰塊融化後倒掉。

“睡前再冷敷一次,然後明天給你熱敷。”

“哦。”江識月應道。

其實不過是一點淤青,不用管它也沒關系。

“慈陽姐身上應該也有傷,還有多餘的冰袋嗎?我拿一個上樓給她。”

“不用,剛才已經拜托知然送過去了。”賀聽風搖頭。

原來剛才遞給聶知然的是冰袋。

“我還以為那是你給她的禮物。”江識月小聲說。

賀聽風並起手指敲敲她的額頭:“不要瞎猜。”

“其實哥哥,”江識月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說出違心的話:“你可以試著和其他人接觸一下的。”

其他人?

賀聽風皺著眉,眼裏閃爍著水光,又或者那只是燈光照射時帶來的錯覺。

“可是感情不是可以隨心所欲的。”

江識月握緊了手心,懇切地看向哥哥:“即便不是隨心所欲,難道不可以及時止損嗎?”

愛情是什麽?它明明應該帶來快樂,卻總是伴隨著痛苦,可卻又讓人無法放下。

宋青陽是這樣,哥哥也是這樣。

賀聽風為妹妹捋順鬢邊碎發,只是笑笑。

他又何嘗沒有想過放棄這段感情呢?

他一度覺得自己瘋了。

賀聽風妄圖用繁重的學業和工作來轉移視線,可是江識月的身影卻總是出現在他身邊。

翻開書本,他想起江識月拿自己當支架的模樣;打開電腦,他回憶起曾經他們一起玩的雙人游戲;敲擊鍵盤,輸出的代碼都在說——愛你。

江識月是他沒有辦法舍棄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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