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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不受控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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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不受控制的事

◎他沒有辦法停止愛她。◎

“這同樣是一件不受控制的事。”賀聽風語氣輕柔。

“就像你沒有辦法隨便地愛上某個人, 人們往往也沒有辦法輕易放棄愛。”

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停止愛她。

江識月的手在沙發墊上抓握出褶皺:“那……”

“識月!我們開始吧?”

她才剛開口,宋青陽就來到了客廳,一臉開心地將手裏的花和收納盒放到茶幾上, 其他幾個人也陸陸續續下樓來。

“謝謝你的冷敷袋。”宋慈陽手裏拿著聶知然轉交給她的冷敷袋,笑著和賀聽風道謝。

“不客氣。”賀聽風輕輕搖頭。

見妹妹被宋青陽拉著蹲坐在茶幾邊一起整理花束,他站起身去接一杯水遞給江識月, 然後捧著自己的杯子走到落地窗前靜靜觀賞窗外夜景,不再打擾兩人。

“這個幹花要怎麽做?直接放進去?”江識月拿著一支向日葵問宋青陽。

“要先將花盤剪下來。”宋青陽舉著剪刀向她示意。

江識月一臉疑惑:“剪掉?”

“對,剪掉。”

整支花放進收納盒需要的空間太大,將枝幹與花盤分離後可以節省更多空間。

一層幹花劑, 一層花, 密封好等待花朵幹透後取出, 用熱熔膠將它們重新組裝起來就好。

“那這麽多花,很容易弄錯吧?”江識月笑著:“到時候頭和身體都不是原裝的了。”

宋青陽眨巴眨巴眼睛, 想出了辦法:“那用筆給它們寫上編號吧,你來寫?”

“好呀。”

一朵一朵, 宋青陽將向日葵的花盤剪下再遞給江識月, 她就用記號筆在花朵們裸露的傷處寫上數字,整理好花瓣的姿態後放進收納盒。

他們兩人你來我往合作愉快, 一旁的白雲起卻目光沈沈。

他今天沒有收到心動書箋。

看宋青陽這樣一幅開心的模樣, 想來江識月的書箋是送給了他。

為什麽呢?難道之前的約會不夠有趣?還是他什麽時候做了讓江識月不喜歡的事?

又或者, 是傍晚宋青陽邀她一起出門時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讓她又改變了心意。

“好可憐哦,一堆路易十六。”江識月輕輕拍一下手裏的花,發出並不真心的惋惜。

老實說, 江識月覺得這樣把它們分開再用膠水重新組裝在一起, 有些奇怪。

像是在這些花枝身上做了不合時宜的改造。

“鮮花倒吊著風幹也可以做成幹花。”白雲起在一旁插嘴。

“如果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那我那邊的花束就不砍頭了,讓它們自然風幹?”

他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江識月的表情。

江識月手裏的動作一頓,而後又點著腦袋:“都可以呀,送給你了,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

宋青陽臉上的表情也有片刻僵硬,但隨後又忍下來,照舊忙著手裏的事。

“真好呀,你們還可以一起做幹花。”聶知然用手肘戳戳夏平川的胳膊。

“我和平川的蝴蝶蘭花期可不短,怕是等到節目結束都不一定會謝掉。”

宋慈陽在一旁出主意:“如果有耐心折騰,也可以帶著芽點剪下幾段來放進清水裏養著,說不定以後會發出新芽,長成一顆新的植株呢?”

“真的?那我們之後就去試試!”聶知然興致勃勃。

做幹花並不是什麽費時間的麻煩事,兩束向日葵都處理好也才用了二十幾分鐘。

距離休息的時間還早,大家依舊坐在客廳閑聊。

想起今天下午練習防身術的事,宋青陽好奇地問:“如果平川哥和雲升姐打起來,誰贏的可能性比較大?”

一個打了十幾年的拳擊,一個則經歷過系統的訓練,大家都想知道他們之間誰更厲害。

【好奇+1】

【第一天的時候白雲升寫給夏平川的心動書箋都是“有機會一起練練”,可是到現在也沒看他們打過一架。】

【應該是白雲升吧?畢竟在部隊要天天訓練呢!】

【也不一定呀,夏平川肌肉量這麽大,還練了十幾年,也很厲害!】

聽到這個問題,白雲升沒有做出明確的回答。

“如果是業餘的拳擊手,我贏的概率會大一點。但是像他這樣學過很久的專業人員,我們的那點訓練量大概就夠不上了。”

畢竟部隊並不只是教士兵打架,除了格鬥之外她們還要學習各種軍事理論和野外生存技巧之類的知識,與一心鉆研對戰能力的人相比難免會感到吃力。

“找個時間,我們可以打一下,也讓我學習學習。”白雲升說。

“那等節目結束之後吧?萬一我技不如人一下子就讓你撂倒了呢。”夏平川笑著搖頭。

“現在這麽多攝像頭對著,還是給我留點面子吧。”

“那到時候可要通知我們啊!”其他人紛紛預約觀戰名額,說自己一定去給兩人加油。

宋慈陽喝一口弟弟倒來的水,問:“怎麽會想到去打拳擊?感覺大家小時候大多是被送去練跆拳道。”

拳擊這種拳拳到肉的運動,家長大多會擔心孩子受傷。

“這和知然有點關聯。”

小時候的夏平川並不像現在這樣壯碩。

他發育晚,一度是班級裏最矮小瘦弱的那一個,性格又溫和慢熱,以至於因此受到欺負。

他和聶知然的第一次見面,場面並不好看。

少年人總是輕狂,難免有人會走上歧路。

他們所就讀的學校有幾個高年級的學生不走正道,會向低年段的學弟學妹索要“保護費”,身材瘦弱的夏平川不幸成為他們的目標之一。

“學弟,借點零花錢給我們唄?”

陰暗逼仄的巷子裏,夏平川被一群比自己高出好幾個頭的男生圍堵在墻角。

與安全相比,錢財都是小事。

夏平川可不想平白無故挨一頓打,聽話地從口袋裏掏出今天剩餘的零花錢交給他們。

“就這麽點兒?還不夠我們去網吧包夜的,還有嗎?”一個把頭發染成菠蘿樣式的男生用手裏的棍子抵著夏平川的下巴威脅。

“沒,沒了……”

“明天還來這裏等我們知道嗎?帶夠錢!”

旁邊簇擁著“老大”的小跟班沒好氣地踢一腳他的小腿,搓著手指朝夏平川示意。

夏平川讓這一腳踢得臉都皺成一團,只能抱著書包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

又威脅幾遍,不許他告老師家長,幾個混混才滿意離開。

夏平川可不想當冤大頭,才不送上門讓他們宰。

那天之後他就再沒有走過那條小道,想以此來躲開這幾個混混的糾纏。

被盯上的獵物怎麽會被輕易放過?

那群人等不來“肥羊”,幹脆蹲守在學校門口趁放學的時候跟上夏平川,像是在招呼臭味相投的好兄弟一樣,簇擁著他烏泱泱地走進隱蔽處。

到了無人經過的地方,臉上就顯出兇惡來。

“躲著哥幾個呢?”菠蘿頭伸手用力拍著夏平川的腦袋,打得他身體都在晃。

小跟班也怒目瞪視:“找你借點錢花花都不樂意?這是看得起你知道嗎!”

一群人搜刮空了夏平川的口袋還要對他拳打腳踢,夏平川只能瑟縮著躲在角落,蜷縮起來護住關鍵部位。

“別……別打了……”

他以為自己就要痛暈過去,可在陷入絕望之前卻聽到有人來救他。

“媽媽!就是他們在欺負人!”

“住手!你們幹什麽呢!”

兩道不同的聲音在巷子裏響起,一道清麗細弱,另一道卻中氣十足。

“聶阿姨在一家拳擊館當教練,很強壯,站在那裏大吼一聲,那些人就都讓她嚇跑了。”夏平川感激地說。

之後的幾天,聶知然媽媽在接女兒回家時也會順帶把夏平川也捎上,免得他落單又挨欺負。

“我爸出差回來後知道了這件事,帶著我登門道謝,還把我送去拳擊館訓練。”

一來二去的,兩個早已離婚恢覆單身的家長相知相戀結為伴侶,夏平川和聶知然就成了兄妹。

【天吶!看夏平川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想不到他以前是會被欺負的小可憐!】

【有的學生真的很過分!仗著自己年紀大就欺負低年級的小朋友。】

【偏偏有的小孩性格弱,被威脅後回了家也不敢和老師家長說,還好夏平川運氣好,有人救他!】

【而且知然媽媽是拳擊教練啊!太厲害了!】

【不知道她現在還授不授課,在哪裏可以報她的班呀?想學!】

【看知然柔柔弱弱的,小時候沒有和媽媽學幾招嗎?還是說她其實是深藏不露的掃地僧?】

客廳裏的大家也為此疑惑。

聶知然回答:“嗯,我小時候也和媽媽學過一段時間的拳擊,可是後來因為爸爸的疏忽大病一場,身體弱了很多,就沒能再繼續學了。”

這也是她父母離婚的導火索之一。

【嗚嗚,好可惜,我們知然女神原本也應該是個魁梧的女人呢!】

【那樣的話,她的手也不會受傷了吧?誰敢醫鬧,我們知然女神一個勾拳就把人制服!】

【別說了,我要開始哭了。】

嘉賓們可不管觀眾哭不哭,他們聊得很開心。

聶知然毫不客氣地揭自己繼兄的短:“剛開始上課的時候平川都不敢朝教練出拳,我媽問他為什麽,他說他怕教練痛。”

“好溫柔哦。”江識月笑得眼睛都瞇起 來。

聶知然頻頻點頭:“他和夏叔叔性格都很好,所以我媽總想把他們倆訓得硬氣些,別總是在外面受欺負。”

“我們總想著吃虧就吃虧吧,不想和別人起沖突。”夏平川面紅耳赤,澀然地說。

“做出改變後才知道,曾經害怕的事也不過如此。”

【作者有話說】

努力給識月聽風拉進度條中……

ps:

寫這章的時候突然想到以前有個女孩子,那時候她也算是大家眼裏的“小太妹”。

有一天街上遇到,她很自然地就找我借錢,我也傻傻地就給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走遠了。

我以為那些錢要不回來了,結果過了幾天她又來找我,把錢都還了回來。

那些錢裏還有些是五毛五毛的,看起來像是拼拼湊湊的……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她挺可愛。

可是另外一個小男生遇到的人就明顯很不可愛,他被一群男生圍在我家附近的角落裏打,用石頭砸,鄰居們聽到聲音趕過去時他頭上都被砸出血了。

霸淩真的是很嚴重的問題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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