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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要去找喻先生裝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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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要去找喻先生裝可憐了

大半夜的喊不來人。

寧言走到他跟前,半蹲在他面前,一只胳膊輕輕搭在膝蓋上。

然後瞇起一雙眼睛,對他無害地笑著:“白先生,我沒有讀過書,不認識潔身自好這四個字,我也不覺得這樣文盲的自己配稱得上是一本書,我覺得程先生跟喻先生才更像是一本書。”

白危坐在一片狼藉裏,神情凝重地看著他。

寧言繼續道:“但你確實說對了,程正則不會是我翻過的最後一本書,喻承白更加不會,我向你保證——”

“他們都會成為我博覽群書裏的一本,我開心呢,就收進我的書房裏慢慢欣賞,我不開心呢,就哪裏拿的放回到哪裏去。我這叫好學,可不是你說的什麽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如果你看不過去,可以打死我,當然啦,前提是——”

他微笑,“你得打的過我,以及,你的喻先生會不會讓你打死我。”

說完後,寧言站起身,沒有再看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在看到袖子上的血時,忍不住微微皺眉。

眼神裏露出一絲嫌棄,放在鼻尖嗅了嗅,似乎是覺得有些討厭。

“阿雅讓人新給我做的睡衣,我才穿了一次,現在臟了。”

白危閉著眼睛,後腦勺枕著倒下的櫃子,似乎是疼的難受,不想搭理他。

寧言回頭看他,皺眉:“你聾了?我說你把我睡衣弄臟了。”

白危實在不想說話。

如果說之前他覺得寧言是個居心叵測,想要害死他們先生的惡毒女人,那麽現在,他就覺得這應該是個剛從精神病院裏偷跑出來的神經病。

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在躲得過去的時候,選擇空手接白刃。

完了看都不看傷口一眼,只一味責怪別人把他衣服弄臟了。

這絕對是有病。

“太太。”白危重拾回了對寧言那少的可憐的尊重,淡淡道,“我覺得衣服並不重要。”

“你說的輕巧,臟的不是你的衣服。”寧言冷嗤。

白危神色平靜地坐在那兒,自顧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病情,不能再耽擱了。”

寧言無所謂:“我會自己上藥。”

白危看著他,認真道:“我是說你的精神病,早發現,早治療。”

“……”

終於歇好了以後,白危捂著仿佛剛經歷過胸口碎大石的胸腔,咬著牙,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準備就這麽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寧言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手撐著頭,忽然叫住他,眼睛繼續盯著自己袖口的血,淡淡道:“不問我是誰了?不問我有什麽目的了?不想打死我了?”

白危回頭看他,認真道:“你有幾句話確實說的很對。”

寧言挑眉,沒說話。

白危道:“程正則跟譚騅確實不配驅使你。”

因為你是真的會打死他們。

“我跟你好好說,你不聽,挨了頓揍終於老實了?”寧言慢悠悠嘆氣,眼睛看著還在流血的手,也不止血,“你說我要是跟喻承白說,你欺負我,他會不會不要你啊?”

白危剛剛說的那些話純粹是想激怒他,事實上他跟著喻承白那麽多年,從來都非常尊重身邊的女性。

他從來不為難女人,但現在,他想打死眼前這個‘女人’。

過去幾十年,從沒見過這麽欠的。

白危忍無可忍地回頭,問他:“既然你很清楚他愛你,為什麽非要跟程正則不清不白?”

不是寧言非要跟程正則不清不白,而是很不湊巧,每次都陰差陽錯跟程正則不清不白。

一開始是程正則故意惡心他,後來經過游輪上的事情後,程正則跟他短暫握手言和了。

結果沒多久,又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一對夫妻假冒他父母,非說他跟程正則有過一腿。

他能怎麽辦?

沒有記憶,也根本不認識那兩個人,他找誰說理去?

“我以為那對夫妻是你找來誣陷我的。”寧言這句話是認真的。

他一開始懷疑喻承白,見喻承白真的為自己去了譚家,又覺得不大可能是他,隨即就很自然地懷疑到了白危頭上。

白危卻轉過頭來,表情凝重,憂郁的眸子裏竟讓人看出一絲無語:“我只會想方設法查清楚你的目的跟身份,不會為了陷害你,去偽造莫須有的東西。”

寧言卻挑眉:“誰知道你會不會呢?畢竟你那麽討厭我。”

白危想起阿雅說蘭澤經常抱著電腦看電視劇的事情,淡聲道:“太太還是少看點腦殘劇吧,這裏是伊洛克莊園,不是皇帝的後宮,沒有人跟你玩宮鬥。”

“……你說這話我就不開心了,明明是你主動找麻煩,怎麽好像是我發神經似的?”

這話沒有錯,確實他不占理,白危選擇沈默。

“喻承白呢?”寧言忽然道。

“太太什麽時候也關心先生的去向了?”白危語氣嘲弄。

寧言擡起受傷的手,微微一笑,看起來頗為期待:“他不回來,我裝可憐給誰看啊?”

白危面無表情:“你不是說先生不會是你翻過的最後一本書嗎?”

“是啊,不是最後一本,但我現在還想翻他啊。”

白危的表情看起來是對他的厭惡加重了,沈默半晌,問道:“太太,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先生對待感情的態度非常認真。如果你不是認真的,就請不要戲耍他。”

“我確實不是認真的。”

“那就不要再給他任何你喜歡他的錯覺,你完全可以拒絕他。”

寧言轉頭看他,眼神裏帶著種神奇的飽經世故的天真,像個孩子,但卻是個天生壞種的惡劣孩子。

他微微笑了下,理所當然道:“可我就是喜歡逗弄這樣的老實人,怎麽辦呢?”

“……”

白危很後悔當初學藝不精,以至於此刻不能打死眼前這個惡劣的女人。

白危語氣麻木:“太太可能還是不夠了解我們先生。”

“是嗎?”

“有些人脾氣好,是因為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都唾手可得,以至於旁人都以為他不爭不搶,如果哪天他真心想要得到某樣東西,或許你就能見識到你口中的老實人的真正威力了。”

寧言不以為意,盯著右手上皮開肉綻的地方,繼續漫不經心地氣他:“放心,我能打死你,沒道理打死不了他。”

白危還想再說什麽,莊園裏的燈忽然都亮了起來,兩人不約而同看向窗外。

“是先生回來了。”白危道。

“好了。”寧言站起身,經過他身邊時,故意舉起那只血淋淋的手給他看了看,這才走出房門,“我要去找喻先生裝可憐了,順便好好告一下你的狀。”

對於告狀,白危表現的異常淡然,完全比不上剛才聽見寧言要玩弄喻承白感情時來的情緒激烈,恨不得生吞活剝他。

甚至還提醒他,“這次記得哭的真一點,掉幾滴眼淚,別像以前那樣只會幹嚎。你演的不尷尬,我看的尷尬。”

沒有回應,轉頭,寧言已經走了。

白危沒有跟上去,低頭,從外套內襯口袋裏,摸出了一支小小的錄音筆。

幸好,沒有壞。

————

PS:

寧言不在乎任何人對他的感情,但他也不會去刻意玩弄別人的感情,他純粹就是想氣白危。

另外,寧言並不在乎這段錄音,因為他現在不愛喻承白,他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感覺就是我開心了陪你演演夫妻情深,不開心就板著個臉拒絕營業。

當然,以後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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