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喻季突然就覺得後背發涼，不禁打了個寒顫。剛好薛田回來，見喻季抱著手臂抖了抖，臉色還不好，不由問：“是不是冷氣開大了？”同時還作勢要脫下自己的風衣，披在喻季身上。

電話那邊揚瑞辰的聲音又幽幽過來：“小魚，這個薛總對你挺上心的。”

喻季二話不說掛了電話，啪一聲把手機摔在桌上。

薛田有點摸不著頭腦，只見喻季推開了他拿著風衣的手，擡頭往四周圍看了一圈，最後頓了頓，輕輕笑了。

笑容裏滿是嘲諷。

薛田輕聲問：“怎麽了？”

“沒事，”喻季淡然地坐下來，“我們繼續。”

薛田看喻季面前幹凈的刀叉和碟子，說：“其實我可以了的，小季你……”

“我也可以了。”喻季站起來，往外面慢慢地走，“你送薛總您去坐車吧。”

薛田跟在喻季身後，看喻季削薄又筆挺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說：“小季，我歡迎你隨時來找我，如果你需要我的話。”

喻季聞言，眨了眨眼，隨即笑了笑。“謝謝薛總，”他柔柔地說，“我會的。”

“以後也別叫我薛總了，”薛田說，“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薛哥。”

喻季送薛田上了一輛的士，他笑著道：“薛總晚安。”

薛田看著喻季的淡笑，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他點點頭：“那你回去註意安全，小季。”

“我會的。”喻季應了，直起身來，拍拍車子頂部，司機載著薛田離開餐廳。

喻季的笑意在夜色中逐漸消失，他轉身走回餐廳。

餐廳經理沒想到喻季去而覆返，有些訝異地迎上來，還沒說話，就被喻季搶先。

“你的客人，可不只是揚瑞辰一個。”喻季冷冷地說，“如果我要追究，我會追究你傷害了我的隱私權。”

經理臉色驟變，他支吾著想說點什麽，卻聽喻季又說：“我不會為難你，但下不為例。”

經理終於出聲：“是揚……揚總吩咐的。”

喻季往外走的腳步停了，他突然被勾起了點興趣。“我知道，”他退回來，“他什麽時候吩咐的？”

經理囁嚅著，喻季也不催，就這麽靜靜地等。

其實喻季看著柔弱，壓迫感卻比揚瑞辰的要大。很快經理就投降了，他如實道：“很早了，大概是兩三年前，那個時候揚總就吩咐我說，如果你和不是揚總的其他人過來就餐，就一定要立刻報告給揚總。”

而喻季這麽久以來，的確是只帶了薛田過來吃飯，其他時候都是和揚瑞辰。

喻季再一次覺得荒唐。他轉身走出餐廳，打通了揚瑞辰的電話。

揚瑞辰那邊很快接起來，“小魚，”他的聲音有些小，“怎麽了？”

“你在哪裏？”喻季單刀直入。

揚瑞辰沈默了一會兒，就在喻季不耐煩的時候，他終於再次出聲。

“我在人民醫院，”揚瑞辰低聲說，“你要過來嗎？”

*

揚瑞辰從來都是強壯的，高大的，氣勢洶洶的，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穿著病號服、面色蒼白地坐在病床上，因為看到喻季走進來，原本無神的眼睛乍然發出光亮。

喻季皺著眉頭走過去，看揚瑞辰手背上紮著的針，看揚瑞辰毫無血色的臉和嘴唇，問他：“為什麽搞成這個樣子？”

“報應，”揚瑞辰有些淒慘地咧開嘴，笑了笑，“都是因為我之前對你太差，現在報應終於來了。”

喻季不耐煩聽這種自怨自艾的話，他轉頭問一旁的韓東。韓東猶豫地看一眼揚瑞辰，見楊瑞辰沒說什麽，就當是默許。

“揚總他得了癌癥，”韓東沈著臉色，神情緊繃，“胃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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