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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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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貝利前去荒原,第一站在「雷米莊園」。

巨型的「太陽」在荒原空中吊掛,一行黑車的「長龍」行駛在荒原,它們的輪胎飛濺出泥沙,盡最全力於「沙子」中運行著,太陽光熱到刺目。貝利瞇了瞇眼,做出一個遮擋的動作,與此同時,雷米使用手臂遮擋住陽光:「四號,今天幾度?」

純白色的球帽遮掩住了她大半的容貌,女人伸出一只手,被稱為「四號」的侍從遞過一條毛巾:「今天三十二度。」

荒原的氣溫與欲都截然不同,常年「酷暑無比」,雷米使用毛巾擦過汗珠,在莊園的「人造綠化」場地打「高爾夫球」,作為農場主,她——平靜地說在荒原生活至少有二十餘年,對於荒原相當於「活地圖」,此時她正站在荒原的最邊陲,在別墅內專用於「高爾夫球」的球場。

「啪。」

女人戴著白手套,揮動「高爾夫球桿」,將球打到距離洞口三米的位置。

「啪。」

另一旁停靠在「雷米莊園」的車輛停止發動引擎,停止的那一瞬間發出「啪」的一聲,一行「純黑色」的車停靠在莊園的門口。門前的門童向內通報著來客,訓練有素的管家率先覲見,打開位居「長龍」第二位的後門:「貝利女士。」

欲都的「掌權者」基本坐在第二位,第二位恰好是「貝利」的位置。貝利在車內,眼球淡然地滑視,發現接待者只有「管家」。管家的服務周到,穿著得體且不失風度,如果不是「管家」身份,幾乎要認作為「莊園」的主人。

「沙風沒有刮傷您吧?」她一邊說著,一邊使用手背擋光。

貝利「眾星捧月」地出來,先是看了看四周,再是四平八穩地說:「不勞掛心,我此行並不是為了被噓寒問暖。從欲都的孤兒院,到你們的莊園,我需要的遠不止噓寒問暖。」

她頓了頓:「叫你的主人出現,十八號。」

「十八號」是管家的名字:「四十一號,五十九號。」

管家回過頭,黑色的燕尾服被風吹起,呼喚著門童。門童應和著:「我們在!」

她們的年歲尚小,活躍到像是一對「神話」中的玉童:「女士,您有什麽吩咐嗎?帶這位女士前往大廳?」

管家督促地摸了摸她們的頭:「然後拿出最好的酒。」

貝利一行人被引導至大廳,雷米莊園內的一切人員,采用編號命名。門前出現的門童分別是四十一號與五十九號,餐廳服務的人員從二十號排到了三十四號。在「編號」的莊園內,管家推開「高爾夫球場」的大門,低下頭行禮說:「孤兒院院長在門前等候,是否接見?」

「見。」雷米放下「高爾夫球桿」。

球順著「洞口」的邊緣滾動,最終落入了「洞口」,球童前去撿球。雷米去往更衣室,光是「貝利」大駕光臨,就足夠讓她在莊園內現身。

接見的位置被定在大廳。

別墅的風格與欲都別墅的風格截然不同,有著象征野性的「旗幟」,也有對應著的「家紋」圖騰。雷米的家作為欲都的世家,家紋為「木牛」圖騰,掛在別墅內最顯眼的中心位置。畜牧風格的別墅內,大廳被倒下了不少烈酒。

「雷米在哪?」貝利顯然不是為了嘗酒。

她逡巡著室內,只為了找到「雷米」的身影。在酒杯的碰撞聲中,門口傳來了「馬」的嘶叫聲,雷米盤著淺棕色的發髻,穿著馬靴,以及專業的馬術服裝,從開著的大門出現。

「不需要做虛偽的客套,我們出發吧。」

她架著一匹馬,使用著手牽著韁繩:「我的管家太客套了,把事情弄得額外覆雜。我知道你需要我提供什麽,荒原車輛行駛不方便,需要馬匹以及長時間紮營的物資對嗎?我統統聽說了。」

貝利的行蹤通過「情報人士」的傳播,已經無人不知。

「對。」傳聞中「尋找著什麽」的貝利順著話題起身,「我們即刻動身。」

在貝利的話語下,貝利的手下「黑壓壓」地從桌面上站起。而「雷米」痛快的處事態度,不符合「古老家族」中的家規,「十八號」管家似乎對於「雷米」的行為並不讚同:「小姐!」

雷米牽引著馬匹向前:「你有什麽想說?」

「您回想一下長輩曾經教習您的!」在古舊的別墅下,同時也在雷米家族曾經的宅邸主人頭像下——管家與雷米,形同出現在兩個世界。一個古老守舊,一個新興時髦。雷米的馬匹達到管家的眼前,居高臨下地盯著管家。

「要商討,要禮節,要風度?」雷米搶先把管家的話說完,繼續引著馬匹向前,「去她的家族!」

她一甩馬:「去她的管家!」

馬匹受了驚,直直將馬蹄踩向管家。八百餘斤的大型馬失控一樣地踩出鮮血,管家在前一秒風度,後一秒化為一具馬蹄下的屍體。事件發生的太快,來不及有任何的阻攔,當反應回歸時地面上只有屍體。

管家的屍體仍保留有溫度,被踩下無數個「馬蹄」的形狀,從中滲出鮮血。她的雙眼因不可置信,仍然在圓睜著,琥珀色的雙眼臨死時尚在移動,仿佛是要看清殺死她的人的面目。她大概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視如己出的孩子手中。她對待雷米曾經多麽好?相互陪伴了十多年,從她的孩提時期陪伴,而那名孩子,從很早開始就把她視為異己,視為需要掙脫及甩開的對象!

「再忤逆我,只有這個下場。」事件發生後,雷米垂下首,毫不慈悲地控制馬匹向後,露出屍體的全貌,「她死透了麽?」

她的情緒變化大開大合,比任何的欲都掌權者更陰晴不定。屍體保留著全屍,貝利用手關閉管家的眼:「死透了。」

貝利在內的全部人,對於此事持漠然的態度。死人在欲都中再正常不過,更何況在殺人不眨眼的荒原?貝利手下的人止不住興奮,要去踩踏屍體,包括雷米同時微笑著,什麽事都沒幹一樣,側過發髻命令著門童:「四十一號,五十九號,去收拾一下。」

「是,小姐!」四十一號與五十九號抖如篩糠。

兩個較小的孩子拎著屍體的兩個手,把屍體拖行出去,搬了一會惶惶然地歇一會。她們向後看著已被欲都浸透的人群,內心不由得發顫。而在欲都,一切人分有層級,下層人的抖如篩糠通常作為笑料。

兩名孩子還未走遠,雷米笑說:「看她們那副樣子!死了個人而已,至於嗎?」

「你教育人的方法不正確。」在一眾嗜血如命的人,只有貝利平靜。

「是嗎?都是她教出的廢物!」剛清理過門戶的女人很顯然心情很好,她蹬了蹬馬,馬匹順應著她的行動而前進後退,「我們去馬廄。你此行在荒原,打算找誰?」

「找……」貝利擡起頭,後半段的聲音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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