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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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五天。

今天是周四,距離周五還有一天,在那一天你需要去見伊甸,你和羅賓一同乘坐公交車,在公交車上思考著需要準備的物品,在下車時迎面碰上了惠特尼一行人。

她們——浩浩蕩蕩,惠特尼在人群正中,金色的頭發隨風飄蕩,她們——在校門口,黑壓壓如同一堵墻,惠特尼蹲在校門口抽著煙,煙霧順著她的口中吐出,頃刻營造出朦朧的效果。

煙霧下的女人抽過煙後站起身,用鞋把煙扭滅。

「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和你們——」她扭著鞋子,「行穢了。」

那只鞋做著慢動作,就像是在示威:「我有了需要至少保持身體純潔性的人,現在有意見的人可以滾開,誰有意見?」

「我。」有人出聲,「我不同意!」

佩恩似乎正在和她爭執著什麽,你靠近後聽清:「難道我們活該被你拋棄嗎?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多少人!」她的情緒激動,「多少人是被你用身體捆在這裏的?」

抗議聲此起彼伏:「佩恩說得對,老大,你不能這麽自私!」

布萊爾有左膀右臂,惠特尼同樣有左膀右臂,「左膀」佩恩叛離,「右臂」道奇站在一旁,用手抓著臉,從始至終沒說話。

過了一會,她插了一句:「等會,你們都為了那……」話音剛落,被佩恩打斷了。

「難道你就有忠貞了?」佩恩不可思議地說,「難道你有了一段感情,就要至幹至凈,那我們呢?和一群人共享你的我們對你又算什麽?」

假如惠特尼的「權」如同高樓,「高樓」正在塌陷。

多麽宏大的分崩離析?

她事不關己地觀看著,用左手架著右手手臂,先是至親的「佩恩」,接下來是無數個「親與不親」的追隨者。

她們無休止地鬧,大吼大叫,毫無體面和修養可言,女人「平平」地看著,佩恩指責說:「你怎麽答應我的?惠特尼!我的老大……」

「我答應你的?」

「那一天你說不會拋棄我!」

「我不守信。」惠特尼微笑說,「如果你覺得不爽,那你就滾吧。」

她回過頭:「還有沒有想滾開的?」

她的長發飄散著,這時你才看清惠特尼的權力架構,她采用「美色」使她人為她效力,而「美色」是最好的驅動。

而見到「親信」中的佩恩不被重視,剩餘的人音量變小,到最後化為烏有。

道奇出面組織紀律,先是抓了抓臉,再是抓了抓頭,後續像是全身都癢,在眾人的目光下,她發話說:「都別看了,我是不走,你們誰愛走誰走吧,老大平時對我們不好嗎?要煙有煙,要酒有酒,我們——難道真看她好看嗎?」

此話一出,剩餘的人員更加思索,她們的心逐漸沈下去,不再因為惠特尼的褫奪而浮躁,她們開始自發說出:「我們不會走。」

「你們高尚,那我走!」佩恩說。

她轉頭欲走,「幫派」的人為她讓出了一條屬於「左膀」的人路,惠特尼祝福一樣為她鼓掌:「讓我們歡送她。」

她的「鼓掌」全程只采用手臂:「下次見面,不一定各自是什麽身份立場,說不定是敵人,說不定是盟友,讓我們期待佩恩離開我們以後,在黑手黨中高升。」

她玩索了一會:「還有誰?」

不再有任何人持反對意見,她們自發維護著惠特尼的權威,道奇回過頭,無邪的目光對著佩恩:「你想走,我們也攔不住你。」

佩恩沒有回頭,從人路中走出,也許今天發生的事會被傳成新的校園傳說。

「我缺了一膀。」惠特尼好笑地說,「你說這好笑嗎?」

沒有人敢觸她的黴頭,女人留意到了你,你已經站在這裏至少五分鐘,校園打著「預備鈴」,她和大部隊一同穿行,臨別前對你打了個響指,你的目光跟隨著她,片刻後「響指」變成了「中指」,她閑散地從你身邊走過。

「老大!」道奇一樣的活躍,「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惠特尼收回中指,說:「找點錢花。」

她穿過你,你們擦肩而過,當她穿過你身邊時,你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那是一股淡淡的果香,她今天——沒有看你一眼,對你不感興趣,你也沒有去觸她的黴頭。

「二位!」拉完預備鈴,保安向內大力招手,呼喊著你們,「你們呆站著幹什麽?馬上去上課,過後禮頓檢查,如果遲到會記違規!」

惠特尼的「響指」有其魔力,當看到保安的那張臉時,你才認為法術到了期限:「我剛剛走神了。」

「對不起。」羅賓也說,「我們馬上進去。」

校園外只有你與羅賓二人,你看惠特尼太久,久到幾乎忘記觸感,在回過神的那一刻,你低下頭,才發現羅賓把你的手臂攥紅了。

「你——」羅賓開口。

「我——」羅賓閉口。

她糾結地看著你,過了一會綻放出一個笑:「我應該管你嗎?」

她喃喃自語:「我擔心你被惠特尼……」

「你不需要擔心。」你拂開她的手,「不管怎麽樣,那都是我的事,和你無關。」

你沒有告知她你與惠特尼之間的事,她的眉宇糾纏在一起,看上去很苦惱,清秀的胸懷被風吹到凹陷進去一部分。

在她的視角,你與惠特尼是欺淩者與被欺淩者的關系,她亮了亮並不存在的肌肉:「我可以幫你打她!我會為了你去拼命的,你知道嗎?我從被你救下來的那一天,就決定要為你拼命。」

「不需要。」你註視著她,說了這樣一句話,「你只需要好好待在家裏,好好活著,其他的事都不要再操心了。」

實際上你不是很想與她對話,你想盡快停止這場不倫,因為她捅破了那張窗戶紙,於是接下來的每通對話都有「出軌」的風險。

未「脫軌」的列車在意象中前進著,她的話語停止,又覆雜地看著你,你知道她糾結的成因,過了一會,她像是沒事人一樣要牽你的手。

「好了,我們不要再說了。」她低著頭,盯著地面說,「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今天只是虛驚一場,如果你有危險,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她的手從善如流,像之前的幾百次一樣到達你的掌心,你沒有與她對話,不著痕跡地繞開,不出意料看到了她受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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